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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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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里嬷嬷少,仅有的就是刘、邓二位罢了。
白露应了一声,便出去传两位嬷嬷。
“主子,有什么吩咐?”
两位嬷嬷很快就进来了,陈文心道:“我不在这几个月,宜嫔都做些什么了?”
两个嬷嬷对视了一眼,邓嬷嬷先道:“宜嫔那性子娘娘应该是知道的,泼辣得很。皇上不在宫里,她仗着自己的肚子,谁敢和她要强?”
“就连贵妃娘娘也避着她,她就可劲地闹起来。一会儿说她宫里的玉答应冒犯她,要打玉答应。一会儿又说内务府看人下菜碟,说她的供奉比起主子您……”
陈文心一挑眉,心中已经有些了然。
宜嫔有子,内务府定是处处小心。但供奉之上,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们是不敢随便添的。
而她从前是常在的时候,皇上就命人按贵人的份例供奉她,甚至还有些东西是贵人都用不上的。
比如能够在一天之中不分时辰,多次取用冰山这种特权。
到她封为嫔位,皇上还是给她提高了一级供奉,也就是按妃位。
自然,其中许多特权是妃位都达不到的。
就比如说,这座富丽堂皇的翊坤宫。
除了宫中的供奉之外,衣裳首饰具是如此。
按理,只有皇贵妃之上才能佩戴七凤钗,目前后宫之中除了太皇太后无人有此尊荣。
哪怕是佟贵妃,也只能戴五凤钗罢了。
而陈文心的的确确拥有这么一只七凤钗,是皇上亲自赏的。
这也就是除夕家宴陈文心为何没有听卫答应的话,说破定常在那七雀钗,极似七凤钗之事。
她自己也身有逾制之物,哪好意思说别人?
邓嬷嬷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气恼宜嫔所为,便道:“主子也不必生气,宜嫔是年轻的妃嫔中头一个有子的。她又得宠过,自然骄傲些。”
刘嬷嬷也道:“是啊,主子。宜嫔也就是主子不在宫里的时候这样叽咕。现皇上和主子都回来了,她哪里还敢?”
她倒不是生气,从宜嫔第一次带着章常在往永和宫西配殿去看她的时候,她便知晓宜嫔的妒意。
大家同为嫔位,她又有个五阿哥,供奉还不如自己。
换了谁谁都会嫉妒吧?
陈文心笑道:“她如今有了五阿哥,地位自然不凡些。是她嫉妒我,我生的哪门子气?”
邓嬷嬷见她豁达,又笑着送上了一条八卦。
“主子知道么,宫里都在谣传,宜嫔刚出月子身姿就恢复如初的秘密。”
这其中竟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道:“莫非是哪个太医给的什么好方子?”
“是好方子,只不过不是太医院出来的,是宜嫔娘家亲自送进来的。为着这事,宜嫔和贵妃娘娘还起了点小冲突。”
陈文心细想,“是了,宫中的规矩,妃嫔生产后出月才能见娘家人。”
宜嫔现在才出月,身材依旧恢复如初,说明她家人是在她月子里来的。
“正是。贵妃娘娘掌管后宫,自然按着宫规办事。可永寿宫那边说贵妃娘娘嫉妒宜嫔有子,所以这样刁难她。”
佟贵妃不是这样愚蠢的人,她心里嫉妒,也不可能闹得世人皆知。
陈文心已经猜到了结局,“所以贵妃娘娘顶不住她这样胡闹,就破例让她家人进宫了?”
“正是。”
这就是佟贵妃棋差一招了。
她有心想维护自己的名声,无意中纵容了宜嫔。
有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忍下去怕是自己要内伤,不忍下去,越往后越难收拾。
想想昔日她二人联手来翊坤宫要求搜宫之时,是何等姐妹情深模样。
如今自己才不在几个月,她们两就窝里斗起来了。
管她们呢,这二位对自己绝无半分善意,她何必理她们的争斗。
她们越是争斗,自己越能安稳才对。
她现在最在意的,可不是她们。
“二位嬷嬷,方才我已经命小桌子派人,给章常在和德嫔还有卫答应送了江南土产。你们再提我挑些好的,送去长春宫和景仁宫。”
长春宫的惠妃还好说些,那是个出了名的贤人,年纪又最长,在宫里哪个人不敬服?
景仁宫的荣嫔,那是个不可一世的主儿,仗着自己家里出身好些,矜贵得不得了。
“主子,怎么想起给荣嫔送礼了?”
荣嫔也从来没巴结到翊坤宫这里,自家主子也没和她接触,何必现在赶着送礼呢?
“不是送给惠妃和荣嫔,是送给大阿哥和三阿哥。”
她喝着喝着,那碗奶茶都放凉了。白露从她手上接过,再替她取一碗温的来。
春暖时节尚未入夏,她又在南巡中生过病,现在还不能喝凉的。
她一边看白露从暖壶中倒奶茶,一边道:“所以你们挑些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之类的去,只要说是给各宫主子的就可以了。”
反正不明说是给小阿哥们,她们看到里头的东西,也会知道的。
笔墨纸砚等都是阿哥们读书最用得着的东西,反之宫里这几位娘娘,都是不通诗书的。
“对了。”
陈文心接过新的一碗温奶茶,又嫌有些烫,喝了就该发汗了。
“和二位娘娘说,永和宫那边也送去了这些南边带来的东西,皇上也很是喜欢呢。”
皇上喜欢这些南边的笔墨纸砚,她便给四阿哥送了,也送大阿哥和三阿哥……
这是她有心平复惠妃和荣嫔的怨气。
或者说,她在变相告诉她们一个道理。
只要你们不和我作对,我会把对四阿哥的关爱分一些给大阿哥和三阿哥。
四阿哥能知道的皇上的喜好,你们的阿哥也能知道。
这对惠妃和荣嫔这种,已经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儿子身上,而非皇上身上的嫔妃来说。
绝对是不小的诱惑。
所以她要派邓嬷嬷和刘嬷嬷去,这两人在奴才中地位是尊贵的,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有心交好的诚意。
也算不得交好,就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南巡这一趟让她想通了很多事,与人方便与自己方便。
从前她只觉得宫中其他妃嫔和她没关系,只要她们不来陷害自己,自己就安安稳稳过日子。
和皇上两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皇上毕竟是皇上。
这七个字,看起来像句废话一样,实则蕴含了多少深意。
皇上毕竟是皇上,所以她毕竟是皇上的嫔妃。
那么宫中其他妃嫔,就是自己的姐妹,自己的情敌,自己的伦亲。
这种关系是复杂矛盾的,但不是一味躲避就可以的。
与其等着扬州的那种事情再发生一次,让她遭受皇上的猜疑而被众人踩在脚下。
那她不如早点为自己谋划。
谋划一个就算没有皇上,她也能好好活下去的生活。
两位嬷嬷退出去,正好见皇上从翊坤宫之外踏进来。
“今日初回京,佟贵妃派人来道是不是要后宫设宴接风洗尘。朕想你不喜欢和她们聚在一起,便推拒了。”
陈文心一挑眉,“皇上自己不喜欢听女人家家长里短,争风吃醋罢?又拿我做幌子。”
皇上一点她额心,“念念不喜欢还是朕不喜欢,什么要紧?还是咱们俩在翊坤宫里用膳舒坦。”
皇上一年到头要出席的什么国宴家宴多了去了,他也不喜欢没事就摆个大宴席,听众人话里机锋,笑里藏刀。
“眼看着西洋那几个小国又要派使臣来了,到时候又要设宴。”
陈文心惊讶道:“这也奇了,不年不节的,做什么派使臣来?”
皇上说起这个就好笑,“你道怎么回事?那些个使臣原是来恭贺先皇后千秋节的。”
大清最重的三个节日,便是皇上的万寿节,皇后的千秋节,再者是春节了。
赫舍里皇后驾薨多年,这些人竟这样糊涂,还巴巴地在海上颠簸几个月来给先皇后祝寿。
她冷眼看着,皇上谈起先皇后赫舍里氏,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
看来传说皇上是因为过度留恋先皇后,而使得后位空悬,并非真相。
他的所为,始终是出于政治上的需求。
皇上又道:“你也别当这些人是蠢的,他们总有名目要来出使。不就是为着赏银,还有大清的茶叶、瓷器、丝绸那些好东西么?”
大清为天朝上国,所有番属小国,每来进贡朝见,都能得到比自己带去的贡品更多许多的赏赐。
这是天朝上国的风度,也是大清财力雄厚的表现。
平心而论,在康乾盛世时期,这样的厚赏并不算是打肿脸充胖子。
——而是真的有钱!
能见到除了南怀仁以外的外国人,陈文心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皇上道:“今儿晚膳吃什么?”
“古董锅。再不吃天儿就热了。”
皇上一时语塞,难道现在天儿不热吗?
南巡的时候没带上古董锅,就是因为天气转暖了。
如今春末时节,眼看就要夏初,她竟然还能想起古董锅来……
“皇上不想吃吗?”
她忽然想到,皇上身子暖,这个时节大约怕热。
不像她体质虚寒,冬天怕冷,夏天又使劲流汗。
“不,就吃这个。多上些牛肉。”
陈文心体虚怯寒,吃这个有好处,皇上乐意奉陪。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好荣嫔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好荣嫔
且说惠妃和荣嫔那处收到了陈文心的礼物,都很是惊讶。
惠妃倒还好些,荣嫔就坐不住了。
她一向在宫里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这个出身低贱,那个卖弄风骚。
这满宫里没几个她看得上的。
惠妃就属其中翘楚,因为她年长,又育有大阿哥,为人又公正。
虽然出身不高,但位分仅次于佟贵妃。
荣嫔但凡有什么事就喜欢找惠妃商量,这回也一样,她实在不敢确认陈文心的意思。
她们两人之间素无来往,因着陈文心今日提点四阿哥之事,她还气得瞪了陈文心一眼。
虽然对方并没有看见。
怎么这会子就送东西来了呢?
她叫宫女拆开一看,竟然是文房四宝。
这是笑话她不懂诗书吗?
荣嫔一开始有些生气,想了想这礼物是翊坤宫的邓嬷嬷亲自送来的,又特特说了皇上很喜欢。
皇上再喜欢,她也用不上啊。
等等,莫非是给三阿哥用的?
她连忙叫宫女出去打听,看这礼物是众人都有呢,还是只有部分嫔妃有。
宫女出门打探好一会子才回来,说翊坤宫的礼物送了惠妃和她,再有就是德嫔、章常在和卫答应了。
听说惠妃也有份,她忙不迭就往长春宫来了。
“惠姐姐,你说勤嫔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巴结你犹可,巴结我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嫔位四人之中只有勤嫔无子,也是她最尊贵,得到最多恩宠。
她实在犯不着来巴结荣嫔。
惠妃道:“照妹妹这样说,她又何必来巴结我?她自己便有协理后宫之权,连佟贵妃她都不巴结,巴结我做什么?”
荣嫔一时语塞,“那……那她这不是巴结,会是什么呢?”
惠妃正色道:“是怕你我误会,而轻举妄动。”
误会?她们误会勤嫔什么了?
荣嫔试探着说道:“姐姐的意思是,她并没有格外抬举四阿哥的意思。今日在皇上面前提及四阿哥,不过是偶然?”
惠妃点头,“她抬举四阿哥是应该的,四阿哥是她从佟贵妃那里救出来的。你没听说吗?勤嫔不在宫中这三个月,四阿哥还时时去翊坤宫玩呢。”
她人都不在宫中,四阿哥还喜欢往翊坤宫跑,可见他们俩的感情不是母子胜似母子。
所以勤嫔喜欢四阿哥,在皇上面前难免会多提及四阿哥,这是很寻常的事情。
“你今儿那个眼神也太直白了,怪不得勤嫔担心你我误会。”
惠妃嗔了她一句,荣嫔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着头。
对于惠妃可能是误会,但荣嫔必须承认,勤嫔没有误会她。
她的确就是那样想的,并且为此而很是恼怒。
“那么,既然勤嫔来示好,她日后是不会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让皇上立四阿哥为太子的罢?”
惠妃看她一眼,“立四阿哥为太子,那于她有何好处?她和四阿哥再投缘,始终不是亲骨肉。”
她看了看窗外,压低了声音:“勤嫔才十五岁,又得皇上宠爱,将来总会有自己的儿子的。”
荣嫔这才放心,道:“也是。就算四阿哥当皇上,那太后也是德嫔,不可能是她勤嫔。”
惠妃忙用手轻轻掩住她的嘴,“这样犯忌讳的话也是能随口说的?”
哪个阿哥将来能当皇上,现在言之过早。
当今皇上才二十九岁,正要进入壮年。谈哪个阿哥继位,也太心急了些。
惠妃虽然口中教训荣嫔,实际上她自己何尝没有疑心误会陈文心?
任何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儿子那失望的脸,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也是一时犯了糊涂,事后想想就明白了。荣嫔就太沉不住气了些,当着皇上的面就瞪勤嫔。
幸好当时皇上和勤嫔都顾着去看四阿哥,没注意到她的神态。
不,就算她没注意,一定是有人注意了。
否则她哪里能想得到,给她们两的阿哥送文房四宝来?
“我看你应该给勤嫔备一份回礼,好叫她知道你明白了她的意思。万一她误解了,先下手为强,受害的可是你。”
以惠妃对陈文心的了解,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人是善变的,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完全看对人。
尤其是陈文心那种人,她和常人太不一样了。
一个得宠的嫔妃那么低调,穿戴皆不过分华丽,也不仗势欺人,这已属难得。
更难得的是,她的低调谨慎并非伪装,用以暗中谋算她人。
她始终只是在自保,从来没有主动出击。
这一点后宫中人都明白,只是大家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她有错也是错,没错也是错。
一个嫔妃这样受宠,就是她的错……
这错也可以化为对,只看她怎么用。
陈文心现在这一举就做得很高明,她懂得利用自己和皇上最为亲近这一个优势。
把皇上的喜好稍稍给众位阿哥提点一下,她们这些做额娘的,自然会感激她。
只不过,佟贵妃和宜嫔那并没有收到礼物。
可见她的这种交好,也不是不分所有人的。
如果所有人都能得到这种提点,那就显得廉价了。
何况,二阿哥身为唯一的嫡出皇子,本来就受皇上宠爱。
荣嫔忙点头道:“是啊,姐姐。我回宫就去准备。”
惠妃道:“我也会准备的,总不该辜负她这一番好意才是。”
荣嫔从前只觉得勤嫔这宠妃做得不算太讨厌,只看宜嫔和定常在,那些也是受过宠的。
她们但凡受到一些宠爱,就开始目无尊卑,仗势欺人。
这样的微贱,小门小户的做派。
好像谁没受过宠似的?
打从惠妃起,到她到德嫔,哪个又没有过年轻受宠的时候?
德嫔怀七公主之前,那也是颇得圣心的。
与其是宜嫔她们,还不如是勤嫔呢!
当日天色已晚,次日一早,长春宫和景仁宫都给陈文心送去了回礼。
惠妃回赠的是她亲手绣的一方丝帕,上面是梅花映雪的图案。
陈文心喜欢梅花,翊坤宫的标志也是梅花。
皇上特特在翊坤宫的地界圈进来一处梅园,后宫中谁人不知?
荣嫔回赠的则是东阿阿胶,这阿胶是补血益气的好物,东阿县的阿胶,更是上品。
想来是皇上赐予她血燕的事儿宫里知道了,所以荣嫔才赠她这具有相益效果的东西。
这两份回礼,不得不说都是尽了心选来的。
看来,她二人是愿意承自己这份情了。
陈文心叫白露把这回礼收起来,刘嬷嬷却上前道:“主子,贵妃娘娘那边,您不送点什么吗?还有宜嫔那边,她刚刚诞育了五阿哥,满月时宫中嫔妃都送过贺礼了……”
五阿哥的满月就在圣驾回鸾前五天,照理说她现在回来了应该补上贺礼。
佟贵妃再气恼宜嫔的张狂,也不敢不送这份贺礼。
她要是不送,别人会说她是刻薄寡恩。
陈文心略一思索,道:“佟贵妃和宜嫔先时是如何到翊坤宫来寻衅的,嬷嬷不是也看见了吗?”
那时候她刚刚晋为嫔位,迁入翊坤宫。
也是刘嬷嬷和邓嬷嬷刚刚到她身边的时候。
刘嬷嬷道:“虽如此说,但宫里有仇怨的嫔妃也多了。主子若是连明面上的工夫也不做,未免得罪人了。”
邓嬷嬷也接口道:“那佟贵妃和宜嫔从前同处承乾宫也不睦,怎么来翊坤宫搜宫之时又团结到一处去了?昨儿在皇上面前又针锋相对了?”
“嬷嬷的意思是……”
“这宫里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哪怕合宫都知道佟贵妃与宜嫔和她不睦,她也不能自己用行动证明。
“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昨儿我才给惠妃和荣嫔那处送了礼,现在连佟贵妃和宜嫔那边也送,岂不是叫人误会?”
刘嬷嬷笑道:“怎么会呢?昨儿送的,和今儿送的,哪能一样?何况主子也不必送得太好,只要尽了礼数就可以了。”
按照她的想法,明摆着跟自己不对付的人就不必去应承了。
惠妃和荣嫔虽然与她接触不多,起码没有陷害过她,尤其是惠妃。
这样的人,还是可以交好的。
佟贵妃和宜嫔这样的人,送了礼也不会因此而放过你的。
“算了,佟贵妃毕竟是主理后宫之人,地位最尊。我久别回来,是该送点土仪特产。”
“我虽不喜欢宜嫔,但五阿哥的满月佟贵妃都送了礼,我又有什么理由不送呢?”
刘嬷嬷喜道:“主子能这样想就对了!”
她不是想不到,只是愿意不愿意去做的问题罢了。
白露道:“主子,奴婢知道你是不愿意做这些事儿。现在恩宠加身,不做这些也无妨,只是也该为日后着想着想。”
白露是知道扬州发生的事情的,那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如果陈文心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皇上的恩宠,还会在吗?
到那时,她无宠、无子,还得罪得起佟贵妃和宜嫔这样的人吗?
这话也就是白露敢说,就连刘嬷嬷和邓嬷嬷她们,心里这样想嘴上也不敢说出来。
对着一个如日中天的宠妃说她日后失宠了该怎么办,这不是往火上浇油等着被爆一身炭么?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后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圣宠不衰。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玉答应的出身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玉答应的出身
皇上昨儿晚间就去看望太皇太后了,远游归来谒见长辈,这是皇上的孝道。
陈文心不想打扰他们祖孙两人叙话,便等第二日再去拜见。
她才到慈宁宫大院之中,便听见玉答应脆生生的声音。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太皇太后就高兴地笑起来了。
“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什么?”
每个音节都清晰地透入她耳中,可她却什么都听不懂。
慈宁宫的掌事苏嬷嬷笑道:“这是蒙古语呢,也难怪勤嫔娘娘听不懂,现如今宫里又没几个蒙古嫔妃。”
这苏嬷嬷据说是太皇太后的陪嫁丫头,她原本的姓氏是蒙古姓氏,为了好叫就在名字里取了一个字作为汉姓。
这位老嬷嬷名义上是奴才,实际上在宫里相当于半个太后,就连皇上都对她礼敬有加。
陈文心笑道:“原是这样。本宫来的不巧了,太皇太后和玉答应正说的高兴呢。我又听不懂蒙古语,岂不是扫了太皇太后的兴致?”
苏嬷嬷谦道:“太皇太后常夸奖娘娘,是有孝心的孩子。方才宫人进来通传,太皇太后喜欢得很呢。”
她羞涩一笑,“太皇太后谬赞了,我哪里当得起。”
苏嬷嬷把她引进内室,太皇太后正歪在榻上喝酥油茶,玉答应坐在绣墩子上陪她说话。
见着陈文心进来,玉答应先行起身,拱手侍立一旁。
她上前给太皇太后行礼,“臣妾请太皇太后圣安。”
太皇太后让她起身,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道:“竟瘦了好些。好孩子,到这边坐。”
她伸手想拉陈文心的手,陈文心把手递给她,顺势坐到榻边。
“嫔妾请勤嫔娘娘金安。”
玉答应这才给她行礼,她略扫了一眼,发现这玉答应的服饰妆容,倒比初进宫时候更有蒙古风格了。
先时皇上曾说觉着这玉答应古怪,她派小桌子去探查这个玉答应,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玉答应除了整日来慈宁宫外,对于宫中其他嫔妃都既不结交、也不疏远。
就那么淡淡的,保持中立。
她能用蒙古特色来打动太皇太后,这正是玉答应比所有人都突出的一个优势。
她笑道:“免礼。”
太皇太后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听说南巡路上你救了皇上的命。好孩子,皇祖母不知道怎么谢你。你的病好些了吗?”
皇上没有对外宣称陈文心被南明逆贼掳走的事情,只是说,陈文义和陈文心两人拼死把皇上从水中拉出来。
这样不仅能维护她的清誉,避免流言,还能给赏赐陈家找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玉答应有些惊讶,抬头看太皇太后的表情。
她数月来一直往慈宁宫跑,每日陪太后说些蒙古的家乡风俗,说些科尔沁草原上的趣事。
也没见太皇太后对她这样亲热。
太皇太后和她说说笑笑,但从来没有对她自称过皇祖母。
皇祖母,这不是只有皇上和皇后才能叫的称呼吗?
她在太皇太后这得到的最大庇佑,就是宜嫔宣称她不敬,要当众杖责她的时候。
她让自己的宫女去慈宁宫报信,太皇太后就传谕给佟贵妃,让她去永寿宫阻止宜嫔。
理由是,宜嫔并无协理后宫之权,处罚低位妃嫔,也不能滥用私刑。
有什么罪责,也该报给佟贵妃或者惠妃来处置。
她的确没有对宜嫔不敬,加上宜嫔不敢冲撞太皇太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太皇太后是不管后宫之事的,为了自己特意出面找了佟贵妃,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打动了太皇太后。
如今看太皇太后对勤嫔的态度,显然更胜于自己……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太皇太后太关爱皇上了,所以听说勤嫔救了皇上的命就待她这样好。
陈文心也是第一次听说皇上是这样解释她的“救驾有功”的。
怪不得,昨儿那些王公大臣和嫔妃们,见着她坐在皇上的龙撵上,都没什么反应。
一个救驾有功之人,还为了救驾而自己大病一场,坐坐龙撵有什么可奇怪的。
她谦虚道:“臣妾的病已经无碍了,救驾本是臣妾之责,不敢居功。”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道:“皇上打小就多灾多难的,他小时候出痘,吓得哀家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幸好有你在,你是皇上的福星。”
玉答应也赔笑道:“正是呢,幸好这回是勤嫔娘娘跟皇上去南边。”
太皇太后又道:“对了,你那个哥哥,皇上可赏赐了么?那只巨型海东青哀家见着了,草原上最勇武的武士,也未必能抓得住它。”
“太皇太后,臣妾的哥哥只是运气好罢了。那只海东青身上是有伤的,否则怎么会到地上来呢。”
陈文心说的这样老实,太皇太后倒笑了,“你呀你,何必说得这么老实?叫别人知道你哥哥的勇武,还不好吗?”
她惊讶道:“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夸耀的,这是在太皇太后面前,当然有什么说什么。”
太皇太后喜得掩口一笑,“傻孩子,叫皇祖母。”
她都这样暗示了,陈文心还不知道顺杆爬,太皇太后只好明说了。
陈文心看了玉答应一眼,见她面带微笑低头看着脚尖。
“多谢皇祖母。”
她又道:“都是我扫兴了,刚才在外头听皇祖母和玉答应说蒙古话,说的那么开心。我又不会说,就不打扰皇祖母了。”
太皇太后道:“宫里头蒙古嫔妃少,哀家想找个人说说家乡话都难。灵玉又是族亲,有她陪哀家说说科尔沁的事儿,也好打发打发日子。”
玉答应有些羞涩地垂眸,“嫔妾能投太皇太后的缘,是嫔妾之喜。”
陈文心借机上前拉住她的手,亲热地说:“都说你是皇祖母的族人,也不知道你家中是几口人,都做些什么呢?”
当着太皇太后的面问这些,不怕玉答应不说老实话。
她笑道:“承蒙娘娘关怀,我家中父母长辈都在,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已经婚娶,在科尔沁骑兵营当差,姐姐还待字闺中。”
“哦……”陈文心道:“这也奇了,姐姐还待字闺中,为何单把妹妹送进宫来?”
玉答应的面色略不自在了一下,道:“因着姐姐她已经许配了人家,只是还未过门罢了。”
这转瞬即逝的一下,已经让陈文心嗅到了隐秘。
“玉答应生的这般与众不同,想必你母亲一定很美。”
陈文心笑着对太皇太后道:“看皇祖母就知道了,博尔济吉特氏专出美人儿。”
太皇太后这般年纪,被人夸美貌哪里能不喜欢,何况是被陈文心这样的美人儿夸。
“要说容貌,我们科尔沁的女子不是这样的美法。”
太皇太后娓娓道来,“你这样的呢,就是汉人女子的美法,玲珑纤巧。我们科尔沁的女子,是高大体健的。”
“灵玉这容貌承自她母亲,那是新疆那边女子的美法,倒有些像是半个洋鬼子。”
太皇太后说到半个洋鬼子,就连苏嬷嬷在旁听着都笑了起来。
玉答应撒娇地扭了一下身子,“太皇太后……”
陈文心笑罢又道:“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玉答应的母亲是怎么从新疆远嫁到科尔沁呢?”
玉答应似乎并不想旁人知道这些,她以一副关心的口吻在太皇太后面前这样问,玉答应就不得不答了。
“嫔妾……嫔妾的母亲,是从伊犁战乱逃到科尔沁的。”
玉答应垂眸,“并非嫁,而是以女奴之身被我父亲收入帐中的。”
蒙古比满汉更讲究嫡庶之别,女奴的孩子和正室夫人的孩子,待遇相差甚远。
这就更使得她怀疑了。
科尔沁特特送女子来维护满蒙的联姻,不送部落首领家的女儿,也不能送个旁系别枝家的庶女吧?
最关键的是,玉答应的蒙古血统并不存在。
这样的一个女子,何以堪当联姻之责?
大清送到蒙古和亲的,那可都是公主。就算不是皇上的女儿,至少也是王爷们的女儿。
科尔沁送这样一个女子进宫,还被封为答应,可以说是大不敬。
这一点,玉答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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