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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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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双胞兄弟中,从无一个风神朗俊,一个却如此矮小瘦弱的。妾想来想去,也只有可能你是女子了。”
陈文心想到方才那小二看着她,一脸惋惜的模样。
要叫那小二听到红柳这番说法,不知会多么汗颜。
红柳道:“妾姿容鄙薄,哪敢让姑娘赞赏。方才这位公子所言,分明是哄我呢!”
皇上听她说话有趣,也笑道:“失礼了。”
红柳美目一转,在陈文心和皇上之间打量了一番,“不知诸位是何等关系?妾只恐冒犯了。”
皇上淡淡道:“在下君三,贱内程氏,内兄程二。”
他用最简单的话语介绍了三个人,称呼和关系。
时人常有在姓后头,加上在家的排行作为称呼的。皇上给自己起的姓是君,把陈文心二人的姓改为谐音的程,以避人耳目。
红柳讶然,这位君三公子以贱内称呼这女子,意为家妻。
自古妻在家,妾随外。这女子又做男装打扮这样不成体统,竟然是一个富商巨贾之家的嫡妻么?
红柳看向陈文心的目光多了些许敬意,“原是君夫人,妾多有冒犯了。”
陈文心对她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红柳道:“几位初来扬州,不知红柳可有这份荣幸,邀几位上画舫一叙?”
“红柳虽笨拙,尚有一曲琵琶可听。若诸位赏脸,请容红柳献丑一番。”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遇险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遇险
秦淮河一带的画舫也是扬州一大特色。
紧靠着秦淮河居住的人家,十之八九是做风尘生意的。
和电视剧里那种高大宽敞,热闹喧哗的青楼不同,这些人家一户只得二三个女子,少则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家的门面。
红柳方才所言的烟云馆,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因着临近秦淮河,这些风尘女子和寻花问柳的文人雅士,更喜欢夜来乘画舫到河上游玩。
河水飘飘荡荡,画舫一只又隐秘独立。不仅可以欣赏河畔灯火,还可以调琴吹笛,其声更悠。
皇上等人跟红柳所乘的画舫,正如红柳的小轿和她的衣裳一般,披着薄薄的轻红软纱。
陈文心走进船舱,不禁好奇道:“怎么红柳姑娘很喜欢红纱么?”
红柳微微一愣,很快面色恢复如常,“不讨厌。因我名中有个红字,也是为了叫客官们好记,叫夫人见笑了。”
陈文义从头到尾几乎都没说话,他本能地对红柳这个女子没有好感。
他往船舱外头看了几眼,确认护卫的兵士都跟在后头的另一艘画舫上,这才放心进了船舱之中。
陈文心以为他是看不上红柳的姿容,所以不和她说话,便也由得他去。
小丫头上前上了茶水点心,红柳坐于一旁,怀抱一只乌木色的琵琶。
“红柳献丑了。”
她对诸人颔首示意,而后指尖高悬,缓缓拨动琴弦。
陈文心一面听着,一面注意船舱中的布置。
舱中装饰以红色的壁画,烛火中似乎调着香精,花香袭人。
随着画舫在秦淮河上摇摇摆摆,身边时常有别的画舫经过。留下碰杯声或是说话声,乃至是丝竹管弦之声。
红柳的琵琶声从轻柔小调渐渐转至凄婉,弦声在水面传荡开来,哀情无限,动人心肠。
她口中唱着:“长相思,声声断肠思昨夜,昨夜朱楼梦。含恨吟,句句泣血恨如今,今宵水国吟……”
无论是词还是曲,未免都太作悲了些。
方才还连说带笑的红柳,为何突然这样悲伤起来?
陈文义眉头一皱,他听过的烟花之地小调词曲也多了,这首是什么曲子?
他为何从来不曾听过?
一曲终了,红柳眼中含泪,“失礼了,妾失态了。”
这分明是有什么伤心事的模样。
陈文心与她同是女子,这时便关心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好儿的,有什么烦难事,不如同我们说说。”
红柳摇摇头,“妾之事,各位是帮不上的。”
她纤弱的胳膊抱在身前,叫人不禁心生怜意。
这话不免让陈文心浮想联翩,难道是某个恶霸什么的要强抢红柳,所以她如此伤心?
还是她喜欢上了一个贫寒的卖油郎,狠心的鸨母却棒打鸳鸯?
陈文心开始脑补各种大戏,没办法,古典小说里青楼女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陈文心一本正经道:“你说说看,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皇上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又上来了。
红柳强打起一个笑容来,“红柳多谢各位好意,先在此以茶代酒,谢过各位,妾才敢说。”
她说着举起了茶杯。
陈文心是最受不得别人吊她胃口的,当下举起茶杯,恨不得一饮而尽让红柳赶紧说。
那一盏青花瓷茶杯端到胸前,却被一双大手挡在了杯口上。
原是陈文义。
他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又转过头对李德全道:“李管家,还是有劳你了。”
李德全这才反应过来,平素他总是第一个惦记着,要检查皇上入口食物有毒与否。
皇上好几次都嫌他耽误事,把菜都折腾凉了。
今儿不过是一杯茶罢了,还是所有茶都从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
那红柳姑娘自己都要喝的,怎么会下毒呢?
既然陈文义提醒了他,那他还是要例行公事查探一番才好。
红柳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起的厚实布包,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插着大大小小数十根银针。
红柳的面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陈文心怕她多心,便安慰道:“大家子规矩多,还请红柳姑娘别多心。”
红柳朝她微笑颔首,面色还是有些僵硬。
她端起的茶杯又放回了桌上,一个不稳,那茶险些倒在了地上。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陈文心感觉自己绣鞋的鞋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这双绣鞋很是俏丽,鞋面上以金丝连接,上头缀满了纤薄的玉片,被她戏称为金缕玉鞋。
她好奇地俯下身,之间一枚铜钱正掉在自己鞋前。
她伸手拾起,细看上头的字,似乎写的不是康熙通宝。
难道是顺治通宝?
看着也不像啊……
她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那是哪朝的铜钱,便递给皇上,“老爷瞧瞧,这是个什么通宝?”
皇上只瞧了一眼,瞬间面色一变。
他的眼中爆发出一股杀意。而后瞬间掀翻了桌子,往红柳的方向丢去。
红柳似乎早有准备,她躲开了桌上飞溅的器物,迅速的往船舱后头退去。
与此同时皇上对陈文义大喊道:“她是南明逆党!”
那枚铜钱陈文心之所以认不得,那是因为,那是南明小朝廷铸造的永历通宝!
陈文义不敢上前去追红柳,他怕留下皇上和陈文心难以抵挡。
想必那红柳是在杯中下了毒,见李德全要以银针试探,这才慌乱之中掉落了永历通宝,露出了马脚。
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招而已。
果然,画舫四周水声响起,船身摇晃不定。
他们在舱中感觉到许多人爬上了画舫,还有刀剑的金属碰撞声。
陈文义率先出舱,打了一个呼哨,却见跟在身后护卫的那条兵士们的画舫,早就已经不见了。
看来这真是蓄谋已久的一场刺杀。
其目的很显然,当是皇上。
陈文义神色一凌,当先一脚踩在一个爬上来的男子手上。
而后顺势一勾,踢在那歹人的腋窝处,将他踢下了河。
这一个下了河,更多的已经爬了上来。
皇上护着陈文心和李德全也出了船舱,船舱狭小,真打起来连手脚都展不开。
陈文心没有如想象般惊慌失措,她最信任的两个男子都在她身边,再大的危险也一定可以度过。
她四下一望,河面上其他的画舫都离得很远,这里是个偏僻的河道。
他们刚才在舱中听红柳弹琵琶,没发现船工不知不觉把船撑到了这里。
跟着他们的护卫的兵士,一定是被歹人引开了。
两个持刀的歹人冲上来,陈文义当先一剑,刀剑相击,发出铮的一声。
那刀比剑重上许多,这一击之下,竟然被剑气击落在地。
另一个持刀男子愣了愣,再想挥刀而入时已经失了先机。
与此同时,侧面也爬上来几个歹人。
那些歹人似乎目标十分明确,招招都冲着皇上而去。
李德全像老母鸡一样拱卫在皇上身边,他不懂武功,又是个太监,战斗力不比陈文心强多少。
这反而让皇上放不开手脚,干脆叫他一边躲开。
陈文义一剑刺来,刺中了一个持刀砍向皇上后颈的歹人。
有陈文义在皇上身边,她放心了许多。她朝船舱中一望,见那散发着花香的红烛火光摇晃,计上心来。
她左右一看,画舫狭小,那些歹人人数虽众,一时也不好都上来。
她便趁着陈文义他们交缠打斗的时候,快步走进船舱之中,用蜡烛将那些红纱烧着。
纱是最易引火的,见那火大起来,她索性把蜡烛扔在了地上。
此处河道虽偏僻,又是夜晚,旁人看不见听不见这里的打斗。
可一旦着火,他们所在的画舫就会是整条秦淮河上,最显眼的所在。
船舱里冒出了浓烟,陈文心时时刻刻盯着浓烟里头。
她怕有歹人趁机从后头上船,冒险从火中穿过来刺杀皇上。
这里火势一起,秦淮河上的船只几乎都看见了。
有一艘画舫飞快地划来,想来是兵士们所乘的。
那些歹人见状,杀心大起。见皇上和陈文义这两块硬骨头难啃,索性冲着陈文心去。
她见势不好,仗着自己矮小灵巧地躲避。
幸而陈文义和皇上时刻注意着她,不让她被歹人所伤。
这个矮小的男子是什么来历,值得康熙亲自出手相护?
为首的歹人面带黑巾,仅露出一双苍鹰般的眼睛。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了然。
原来,这个矮个的男子才是关键!
这男子似乎不会武功,一副文弱书生模样。
然而皇帝和那武功高强的男子都在保护他,反而削弱了他们整体的战斗力。
皇上似乎也察觉到这样不好,他给陈文义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了然地点点头。
陈文义保护陈文心,皇上则避开正面,主动出击刺杀敌人。
火越烧越大。
船上可走动的地方越来越少,打斗之间也局促了许多。
护卫的兵士已经快要靠近船来,那些歹人见势不好,统统跃入了水中。
那些人一跃入水中,竟然就仿佛泥牛入海,彻底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美人救君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美人救君
兵士们以火把照如河中,未曾见歹人的踪迹。
李德全当先踏上兵士们所乘的画舫,伸手扶着皇上过来。
好险,这船差点就烧完了,若不是兵士及时赶到,他们就只能跳河了。
皇上也跨过去,正想对身后的陈文心伸手扶她,整个人却一下子塌了下去。
不好,中计了!
陈文心就在皇上身后,她灵敏地抓住了皇上的手,只见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泡在了河中。
幽冷漆黑的河水中还埋伏着杀手,他们身在河面上,根本看不见底下的情况!
皇上只觉得双脚被好几只手牢牢地拽着,根本动弹不得。
陈文心使劲想往上拉他,却怎么也拉不动。
眼看皇上的身子愈发下沉,陈文心索性自己跳进了水中。
她的脚在皇上脚上探索了一番,感觉到从皇上的脚板到小腿都有好几只僵硬的手,牢牢地抓着他。
她用尽全身力气,踢着那几只手,想替皇上挣脱那些手的束缚。
一开始那些手并没有移动,而后或许真是被陈文心踢疼了,有两双手竟然拉住了陈文心的双足。
“二哥,快拉!”
少了两双手的禁锢,皇上的脚上约束力少了许多。
陈文义一使劲,皇上被拉出了水面。
几乎是一瞬之间,陈文心沉了下去。
“念念!”
陈文义直接跳进了水中,皇上暴怒,“快下水,快下去救人!”
已经有一部分兵士下了水,剩下的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离开。
——皇上的性命,才是他们最应当保护的。
李德全忙劝皇上,“皇上,已经下去了好些人了,一定能救回娘娘的。”
皇上恨不得自己也下水,但他深知,一旦自己也下了水,更加难救陈文心。
那些兵士要分心于他的安危,如何好好救人。
他权衡利弊,还是决定留在船上。
“速速回驿站,派地方衙门和屯兵往下游去救人!”
陈文心不识水性,她是为了救自己而下水的。
她那么用力地踢在束缚他脚的那些手上,那劲头,甚至让他都感觉到吃痛。
她在他心目中永远是懒洋洋的,娇娇的小姑娘。
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皇上双眼泛红,握紧了拳头。
念念,你千万不能有事。
陈文义下了河,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水底游了出去。
他跟在那些身影后头,快速地游着,那些身影却越来越远。
夜晚的秦淮河水中昏暗,随着距离被拉开,陈文义再也看不见那些身影……
哗!
他从水中探出头来呼吸。
这些歹人水性极佳,不是自己这样的普通人能赶得上的。
从那枚永历通宝来看,这些歹人是南明小朝廷的人,打的是反清复明的旗号。
所以他们要刺杀皇上。
南方多水,河道纵横,怪不得这些人水性如此之好。
可陈文心不会水,她被歹人劫持了在水中拖行,会不会窒息?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无法继续往下想去。
扑通。
他再次扎进了水中。
陈文心躺在什么粗硬的东西上头,睡得十分难受。
她的脑子重重的,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说道:“她发热未退,身子又弱得很,此刻启程怕是要命。”
一个冷厉的男声叹道:“扬州大大小小的水陆关口,都已经被康熙封锁了起来,此刻想走也走不得了。”
那女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柔声道:“怕甚么,左右我等在扬州多年经营,都是有正当身份的。”
男声急道:“我们是不怕,你呢?你在康熙面前是露过脸的!”
女子发出呵的一声轻笑,“红柳这条贱命又何足挂齿?我早就不想要了。”
那男声低沉了起来,“红妹,你何苦……”
红柳,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陈文心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沉,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红柳听着这动静,忙赶上来扶她,“姑娘歇着吧,你在发热。”
那男子的目光向她投来,带着冷酷与鄙夷。
仿佛红柳根本不应该在意她的死活。
陈文心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红柳道:“柳大哥,你把门带上罢,这河上风大。”
被称作柳大哥的人皱着眉,不情不愿地转身合上了船舱的门,走过来在一张矮凳上坐下。
红柳把她的身子扶起,喂她喝热水。
她的肌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煞白,看起来如风吹柳絮,仿佛随时会破碎。
陈文心低头盯了一眼那水,很快就挪开了目光,打量着船舱中的陈设。
这条船比画舫大上许多,看起来倒像是远途行商的客船。
船舱中的布置简单朴素,一张摆着纸笔的方桌,一把有些掉漆的靠椅,几只矮凳。
而后就是陈文心所躺的这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灰蓝色被褥。
倒也十分干净,像是读书人住的地方。
她一边打量着这些陈设,一边脑子飞快地转动。
昨夜他们被红柳骗上船,红柳假意做有难言之隐状,骗他们先喝下茶再说。
幸好陈文义察觉不对,要李德全验毒。李德全拿出银针,红柳一惊惧,掉落了永历通宝。
她的身份败露,从船舱之后快速地离开。而后埋伏在船下的杀手爬上来,要杀皇上。
最后他们佯装败逃,趁众人心神放松之时,埋伏在水中的第二批人马将皇上拽入水中。
最后,陈文心为了救皇上,被他们拖到了水里,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这些经过在陈文心脑子里理顺之后,她不得不赞叹,这些南明之人谋划得真是精密。
先是红柳引众人游秦淮河,毒茶是最低级的刺杀方式。
而后是船下爬上来的杀手,杀手未能成功,便使人在暗中拖皇上下水。
如果昨夜皇上和陈文心都没被拖下水去,不知他们还有什么后着?
那姓柳的男子见她四处打量,以为她是想谋划逃走,冷哼一声道:“别痴心妄想了,你跑不掉的。我把过你的脉,你半点武力都没有,又病歪歪的。”
“我劝你安安分分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不会死得太好看!”
那男子目光阴冷,那种鄙夷神色叫陈文心看得十分火大。
你反清复明你高尚你牛,你也用不着看别人都像卖国贼吧?
陈文心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抬下巴,示意他问。
装冷淡嘛,谁不会?
这个姓柳的刚才叫红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冷淡的。
当她真的睡死了没听见吗?
那人下意识得皱了眉头,问道:“你是何人?”
皇上曾和红柳介绍自己是他的夫人,他们一行人在宿迁已经彻底暴露了行踪。
有心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皇上只带了一个勤嫔娘娘出巡。
她略一想,干脆地回答:“我是皇上的勤嫔,一等侍卫陈希亥之女。”
“你果真是汉人……”
姓柳的男子似乎很爱皱眉,说一句话就皱一次眉头。
陈姓在汉族之中也是大姓,况且陈文心长得一脸汉人样,她是汉人这一点是无可怀疑的。
姓柳的男子怒道:“虽是汉人,你先祖却是卖国迎贼之人,我如何容得下你?”
那男子似乎情绪很不稳定,咬牙切齿地就要站起来。
红柳挡住了他,把他按在矮凳上。
陈文心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似乎是很害怕的模样。
红柳待要给她倒水,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红柳的手。
“你是卖国贼,你全家都是卖国贼!”
陈文心憋红了脸,“清兵入关之时明军溃败,如同一盘散沙般溃不成军。我祖父不过是守关的一个小兵,他哪有本事卖国?”
“是,皇上褒扬我陈家确是以从龙之功的名义,清太祖那会子,从关口带回来的汉兵都是从龙之功!”
“难道因着我祖父运气好,被清太祖用来收买人心封为侍卫,所以我们一家子就罪不可赦了?非要死了你才高兴吗?”
她越说越急,嗓子沙哑了还在说,“那你们这些所谓的爱国义士为何不死,而是躲到南边去建小朝廷?”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姓柳的男子,他拔刀而起,陈文心也瞪大了眼,丝毫不怯。
咳。
她绷紧了脖子,似乎一口气喘不上来。
而后,她直接倒在了床上。
红柳上前一探她的鼻息,为难地看向姓柳的男子。
“她昏倒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喝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喝粥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船舱中黑峻峻的,只有门外隐隐地投进一些火光。
陈文心四下一望,房中确实无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见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浅碧色春衫。看袖子是整条通透的纱制,便知是红柳的衣裳。
她只觉浑身冰冷,脚踏在船舱的地板上,更是冷得没有知觉。
除了内侧的一扇门外,船舱中还有一扇小小的木窗。
陈文心靠过去试图推开那木窗,却怎么也推不开。
吱呦——
船舱的门被打开了。
陈文心回头去看,看见红柳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她还保持着推窗的动作,红柳淡淡道:“窗是外头上了锁的,推不开。”
她连忙抽回手,有些尴尬地冲红柳一笑。
红柳把饭菜端到桌上摆好,“姑娘快些吃饭吧,你病着,就别光着脚踩在地上了。”
她从一个大箱子里拿出一双粉色的绣鞋,摆在她脚边。
“这是我的鞋,我的脚比你大一些。姑娘若不嫌弃,暂时穿穿。”
陈文心的鞋在水中湿透了,又不好明目张胆摆出去晾晒。
那鞋上缀满了玉片,太过显眼,只好放在船舱里阴干。
陈文心早就饿得一塌糊涂,当下趿了那绣鞋,走到桌边。
只见是一道白煮的稀粥,外加两碟子扬州本地的酱菜,竟然还有咸鸭蛋。
她道:“日间所言不过是口角之争,实非本意,还请红柳姑娘不要介意。”
她一生气口不择言了,她的本意才不是说他们这些反清复明的人该死。
只是那姓柳的男子目露鄙夷,叫她看得实在难以容忍。
她堂堂正正的一个人,行的端走得正,凭什么用那种眼光看她?
“我家祖之事乃是实话,诸位所谋也不可谓不义。大家都是汉人,都是在战乱中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如今各为其主,只为生存罢了。”
红柳深深看了她一眼,“各为其主,汉人的主在南明,为何要认满清的主?”
陈文心正色道:“大清朝廷的汉民有多少,姑娘知道吗?”
“在姑娘心目中,民贵,还是君贵?我窃以为,民为贵。”
“百姓在汉人朝廷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前明末年民不聊生,尸横遍野,你们复的是这样的明吗?”
“如今皇上治下,勤政爱民,姑娘稍稍打听,便可知道皇上在宿迁救了多少灾民。”
红柳愣了愣,“宿迁一带百姓都夸你是个活观音,若非如此,你以为柳大哥还会留你性命吗?”
“我说不过你,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但你也别想说服我易主,这是不可能的。”
红柳把餐盘收起,脸色不大好看。
“姑娘吃饭吧,我不打扰了。”
“等等。”
陈文心终于体力不支,坐在了椅上。
红柳回头看她,她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个微笑。
“还是多谢红柳姑娘照顾之恩。”
红柳闻言,抿着唇轻轻一点头,便退出了屋子。
她的衣着妆发,与陈文心初见她时并无什么区别,那面上的神情却有很大的差别。
褪去妖娆万千,尽是愁苦坚韧。
听他们说,皇上封锁了扬州的各处水陆关口。
红柳是在皇上面上露过面的,她离不开扬州,那么皇上找到她,是迟早的事。
她可谓必死无疑。
至于那姓柳的男子,还有其他的同伙。
如果他们是在本地潜伏已久,拥有正当的身份,只要不带上陈文心,想离开扬州并不难。
如今他们留着自己,是觉得大清朝一个嫔位娘娘,也算得是个人物?
还是他们想利用自己,来继续布局刺杀皇上?
又或者他们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办,所以先留她一条命……
也许,他们随时会杀了自己。
她咬了咬牙,舀起那稀粥喝起来。
她这病恐怕是风寒,是昨夜在河水中浸泡许久导致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的烧已经快退了,现在正是应当好好进食的时候。
吃不饱,哪有力气跑?
虽然暂时还没有跑的条件,但是吃的条件摆在眼前,怎能不利用?
就着酱菜和咸鸭蛋,她喝光了那一碗粥。
饿了一天一夜的身体并没有就此满足,陈文心拿起那个空碗,走到门边推开了门。
“红柳姑娘,还有粥吗?”
门外是一个更大一些的船舱,一群男子正围坐在桌旁吃饭。
听到她这边的动静,一时间众人都抬起头来看。
她因病中,长长的一头秀发披在肩上,略有些凌乱。一张精致的巴掌小脸美貌出尘,又苍白无力。
她一手推门,另一手还拿着一个装粥的瓷碗,就像是他们自家的一个妹妹似的。
病中的妹妹从闺房中探出头来,问家人还有没有粥喝。
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是满清皇帝高高在上的宠妃呢?
众人一时看得有些呆了,想着又别过了头。
男女授受不亲,她此刻仪容不整,实在不宜多看。
陈文心纳罕,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倒不像一般的打手。
昨夜她就已发现,他们只全力击杀皇上,根本不想要她或是李德全的性命。
陈文义是因为过于勇武,杀了他们好几个人。
他们的根本目的还是在皇上,并不想滥杀无辜。
后来把矛头指向陈文心,也不过是牵制皇上和陈文义的手段罢了。
再看白日那个姓柳的男子,他看起来对她很是厌恶,却没有坚持杀她。
这些人就更是了,竟然没有盯着她乱看,而是别过了头……
不像是只会无脑杀人的武夫,倒像是——
一个想法在陈文心脑中涌现,这些人举止文雅,或许是前明官宦人家的子弟。
红柳从这个大船舱另一侧的门走进来,诧异道:“你喝完了?”
就那么一小碗粥,喝完了很奇怪吗?
她点点头,“酱菜还没吃完,给我白粥就好了。”
“啊——”
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要是还有高邮咸鸭蛋,能再给我两个吗?”
她往自己腰上摸了摸,这才想到自己穿的并不是昨儿出门那身男装。
“我不会白吃白喝的,我的衣服口袋里有银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掉在水里了。”
吃饭的这些人都有些好笑,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情况,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吃的喝的?
要求不算高,但怎么看怎么缺心眼。
要不是柳大哥白日里把她说的那些话跟大家说了,还真要以为这个所谓勤嫔娘娘,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草包。
那姓柳的男子挑眉望她,他白日里听了她的话很是气恼。
但细想起来,除去那些小姑娘家的气话,她的话也有些道理。
这样贞烈的脾气,让他欣赏。
他给了红柳一个眼色,红柳走上来拿过她手中的瓷碗。
“粥还有,鸭蛋也有。我们这没有山珍海味,这些粗茶淡饭还是够的。”
红柳一边给她盛粥,一边道:“你衣裳里的银子我收着呢,若你实在吃的太多,我就从里头扣银子了。”
红柳这话似乎话中有话,教陈文心听了心悬。
难道她吃得少,那些银子日后还会还给她不成?
她不敢这样问,万一这一句话提醒了他们,他们当场就杀了她怎么办?
皇上和二哥到底能不能找到她?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这艘船,到底是停靠在哪里的呢……
陈文心接过那碗粥,怅然若失地轻声道谢。
然后她走回了屋中,缓缓地推上那道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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