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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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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茶杯多容易出事故啊,这不,她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皇上一脸无辜,“朕就没被茶水溅到过……”
  是你自己不会喝,还管起我怎么喝茶来了?
  外头陈文义的声音传来,“老爷,永清县的界标在此,前头就要到永清县的地界了。”
  一路走来从京郊人烟稀少,一直到荒无人烟的官道,现在终于到了永清县的地界。
  这说明前面人就会多起来了,他们行事说话也要注意些。
  永清县属于直隶的范围,是京城的近邻。这里地方不大,位置却很重要,属于交通要塞。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永清县城门,已有当地安排的人手接引。
  他们当夜要到永清县的南哥驿住下,南哥驿就在县衙边上。
  皇上微服出巡没有通知沿路各地的地方官,只有部分驿站知道消息,方便安置人手和皇上的住宿。
  驿站归兵部统领,各地驿站的站长基本上和当地地方官是平级的,就是为了让驿站传递的情报不受地方势力干扰。
  皇上微服私访,如果让各地的官员都知道了,那就失去私访的意义了。
  马车直接驶入驿内,驿内人员谨肃,跪地迎接,想必都是知道车中人身份的。
  地下的差役初次见驾,心中都紧张万分。
  他们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只见皇上的马车车门一开,露出了一抹桃红的裙角。
  李德全立于马车旁,躬身伸手搀扶。一只莹白若雪的芊芊素手探了出来,而后走下一个貌若天仙的华服女子……
  一时间,偷看的差役都惊呆了。
  仙女儿一抬她的手臂,似乎要迎风飞去,又慢慢地把手放了下去。
  陈文心从马车上下来,见着满地的差役跪在地上,心想不能失态。本想伸个懒腰,动作做了一半生生又放了下去。
  一个呵欠犹如洪荒之力,将要从她的身体喷薄而出,偏偏半路打断了。
  好气啊。
  皇上随后下车,见着地上诸人一脸呆滞样,皱了皱眉。
  这一皱眉,李德全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了起来。
  “赵站官如何管教下属的,怎的御前如此失仪?”
  当着皇上的面敢偷瞧皇上的妃嫔,瞧也就罢了,还看傻了眼。
  皇上想当做没看见都不成。
  管理明哥驿的站官叫做赵天一,正七品官职,看起来还颇为年轻。
  永清小小一个县城,明哥驿自他接任以来,连个王爷阿哥都没来过,如今一来就是皇上亲临,他战战兢兢。
  手底下这些差役更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见着陈文心居然看傻了眼,叫赵天一也着急。
  皇上的嫔妃,那是万里挑一的,能不美吗?
  别说这些差役,就连赵天一自己险些都回不过神来。
  “皇上恕罪,请恕差役们未曾得见天颜,一时喜得神思恍惚了。”
  赵天一说着伏地磕头,跪在身后的差役忙跟着他磕头,眼神都埋到了土里,再不敢乱看。
  皇上见陈文心一脸倦色,奔波了一日,她身子怕是受不了了。
  “朕念初犯,姑且饶之。一路劳顿,先引勤嫔娘娘去歇息吧。”
  皇上背手而立,声音毫无倦意。
  同是坐了一日的马车,皇上怎么就这么精神?
  “是,皇上请随臣来,由贱内钱氏引娘娘到内院歇息。”
  赵天一身边跪着的妇人头戴和合二仙银簪,再一福身,谦卑地低头引路,“娘娘这边请。”
  陈文心早就想趴到床上好好松松筋骨了,白露白霜二人上前扶她,跟着那钱氏往后院走去。
  在马车驶入驿站之内前,陈文心悄悄看过街上的情景。较之京城的繁华,永清县显然是乡下地方了。
  房屋低矮,百姓的衣裳皆是粗布素衣,街上的店铺也很少。
  大概普通平民百姓都是穿这样的衣裳吧,只是京城的街头非富即贵之人太多了。
  驿站原是用于各地传递信息的,比如军报、地方官员的奏折或者皇上的密信。
  再者是传送紧急物品,例如唐朝时给杨贵妃送岭南的荔枝,据说就累死了各地驿站的许多马。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说的就是这个典故了。
  驿站的主要功能并不是用来住人的,有时官员出差或者调任,路上会需要借宿一下驿站罢了。
  自然不能和皇宫相比,但比陈文心想象的好很多。
  到了陈文心的内院,小小的一进院子,难得在它是独立的,有院墙围起来。
  屋内装饰朴素,一应被褥衾奁都是崭新的,看到桌上一套上好的青花瓷茶具,陈文心满意地点点头。
  钱氏福身道:“回禀娘娘,院中一应闲杂人等都清理了,只留下粗使的几个婆子扫地洗衣。不知娘娘还有什么需要或是不满意的地方,民妇立刻回禀外子替娘娘办来。”
  官员的夫人中,有诰命的都自称臣妇,身无诰命的等同庶人,只自称民妇。
  陈文心此刻只想休息,屋子干净就罢了,她对陈设没有什么要求。
  只住个一晚上而已,何必叫人家折腾,弄些自己根本看不了几眼的陈设呢?
  “这样便很好了,有劳夫人。”
  陈文心微微点头,白露上前给了钱氏一个荷包,“娘娘赏夫人。”
  荷包是内造的布料,上头绣工精致。掂在手里,重量不轻。
  钱氏看得出陈文心一脸倦怠,她一福身,“民妇谢娘娘赏赐,娘娘若有事便请姑娘来传民妇。”
  后半句是对白露说的,白露一点头,钱氏识趣地福身告退。

  ☆、第九十章 夜宿驿站

  第九十章 夜宿驿站
  眼看是傍晚时分,恐怕安置了行礼用具之后,就要用晚膳了。
  陈文心趴成一个大字,整个人伏在棉被上,白露半坐在榻边替她捏肩。
  “脖子,脖子疼……”
  不仅是脖子,肩膀、腰、背,哪里都疼。
  白露耐心地给她按摩着,看她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怕她就这样睡着了,便引她说话。
  “主子瞧这驿站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永清县离京城近,也算是天子脚下,不至于太差。”
  反正给她安排的这个院子还是不错的,皇上那边不知道怎么样,应该比她这儿更好些吧?
  “主子晚膳想用些什么,若是有什么想头呢,我就去知会赵夫人一声。”
  陈文心就这个问题思考了起来,现在是春天,万物复苏。这个时节,各种新鲜蔬果还是有的。
  坐了一天的马车食欲不佳,现在就想些鲜果吃。
  “这时节有樱桃了吧?”
  刚才路过街市好像见着卖樱桃的摊贩了。
  “还有草莓!”
  她说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现在就想吃。”
  白露笑道:“主子也不算挑嘴。这些都是时令鲜果,又是直隶地区盛产的,刚才赵夫人送来的食盒里就有呢。”
  白霜听着话头就把食盒提进来了,放到桌上打开一看,第一个攒盒是各色糕点。
  “主子,都是些直隶的特产糕点,要尝尝吗?”
  陈文心一看就没胃口,“此刻嘴里发苦,谁要吃那个。你只把水果盒子找出来罢了。”
  下一层果然就是一个水果的攒盒,里头不仅有陈文心方才说的樱桃和草莓,还有鲜橙和香梨。
  她也不起身,就靠在床头的柜子上,白露往她腰后塞了一个鸳鸯软枕,好叫她舒服些。
  她就着白霜捧着攒盒的手,拈起一颗樱桃,入口咀嚼起来。
  “嗯。真甜!”
  白露把手凑到她嘴边让她吐核,她又拈起一颗樱桃塞到白露嘴里,顺手也给白霜喂了一颗。
  “甜吧?”
  她又拈起了一颗樱桃。
  陈文心在宫里也没少干这样的事儿,吃什么东西好,就会让她们也尝尝。尤其是白露,她是陈文心贴身的大宫女,几乎没有什么她没吃过的东西。
  若是像糕点果子这样的东西,她随手就会给白露吃一个。
  像是小厨房研制出来的新鲜菜品,陈文心和皇上用过膳,也会把菜赏给她们。
  端到主子桌上的是一碗菜,其实小厨房做出来,起码是两碗。
  总要备着主子不够吃,还要再来一碗吧?
  这是宫里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发生的,所以剩下的菜都是膳房的人自己吃了。除非有主子吩咐赏给谁,那膳房就会送去给谁。
  翊坤宫中,陈文心带来的六个宫人便是被赏菜的常客。除了他们六个以外,就是刘嬷嬷和邓嬷嬷了。
  “我看比宫里的还甜些。”
  叫白霜这口无遮拦地一说,陈文心也觉得似乎比宫中的更甜。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宫里进的不是直隶的樱桃吗?”
  白露看了看攒盒中的樱桃,很快就想明白了,“进贡到宫中的食物,自然都是上好的。只是好在外表,内里未必比外头普通的樱桃好。”
  陈文心拈起一个樱桃来细看,这樱桃虽甜,个头倒真不如宫里的大,色泽也不够红润。
  若是要她选,她肯定要选好吃的,好看有什么用?
  然而皇宫,注定是一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地方。
  她若有所思,想到皇上在新年国宴上,会给一些外臣家中赏菜。
  一个赴宴的大臣,顶多会带上一个夫人,或者孩子。他家中还有老小上下,没有资格来赴宴的,皇上就会给宠幸的大臣家中赐菜。
  那些菜从宫中御膳房做好,受到皇上的分派再送出宫,最后送进各位大臣家。
  寒冬腊月的时节,大臣的家中得了菜还要谢恩,再供奉于祖宗案前,最后吃到嘴里,早就冷透了。
  陈希亥那时也是得过赐菜的,当时在家里的郑氏和两个小儿子,都吃到了御赐的菜品。
  那是一道金玉满堂,是玉米粒绿豆粒等多种谷物拌的鲜果杂烩,原是冷热都吃得的。
  郑氏在她生辰的时候进宫,曾经和刘嬷嬷她们在她面前聊过这个八卦。
  据说国舅爷佟大人家里被赏赐了一道极其奢华的海陆双鲜,佟大人的夫人和几个儿女都吃了。佟夫人身子弱,不敢辜负皇恩吃得又多,上吐下泻了好几天。
  这可不就是为了面子,不要里子。
  这样的事情在宫中实在是太常见了。
  陈文心暗搓搓地想,皇上会不会是明知如此,故意赏佟国维看似奢华、实则冷了极难下口的海陆双鲜?
  倒是赏陈希亥那个金玉满堂好,不过是些玉米绿豆,冷了吃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今年的国宴,如果皇上还要赐菜的话,她一定要提醒皇上赏给陈家这个金玉满堂就好了。
  “勤嫔娘娘,皇上那边摆晚膳了,请娘娘去用膳吧。”
  啊,该用晚膳了?
  陈文心嘴里还含着一颗樱桃,一口咬破了薄薄的表皮,樱桃的酸甜汁水满颊留香。
  她好像不知不觉,吃了太多了……
  皇上的住处被安排在明哥驿前院正堂,应是驿站办公的地方,为了迎接皇上临时腾挪出来的。
  皇上一眼就看出来了,便使李德全和站官赵天一说,他和陈文心同住内院便可,正堂还是留给他们办公吧。
  毕竟皇上不是个耽于享乐的人。
  赵天一只知道皇上在紫禁城中,住的便是皇宫正中的乾清宫。
  后妃们是各自分别有宫殿的,所以他就把正中的大堂收拾出来给皇上了,还给陈文心单独收拾了一个院落出来。
  没想到皇上表示晚膳用罢,就让他们把公堂收拾回来,堂堂一个驿站公堂都没了实在不像话。
  这话听得赵天一十分惶恐。
  正堂上首摆着两张坐席,皇上端居正中,边上矮一些那个是陈文心的。
  底下还摆了几张坐席,是陈文义和两位大学士及太医的,最下首是站官赵天一。
  这位太医是太医院的左院判,名叫吕宗。皇上本来不喜欢此人,嫌他面目丑陋。可是同他一样医术高超的太医年纪都太老了,不适宜长途跋涉。
  这两个大学士官居二品,也算得上是大员了。其中一个年老些的约有五十岁了,叫做王熙。另一个年轻些的不过三十上许,叫做黄机。
  这二位在皇上的南书房走得勤,是皇上极其倚重的文官。能贴身带着微服出巡,也足可见皇上对他们的信任了。
  本来皇上还想带南怀仁的,可惜他西洋人的面貌太独特了,带出来太过招摇。
  有皇上在场的地方,照例开席是要皇上举杯同饮,大家才能开始吃饭的。
  果然,皇上举杯,道:“朕既是微服私访,诸位爱卿随朕奔波辛苦了,不必拘束。有劳赵卿安排食宿,甚佳。”
  皇上这话说得很是客气,众人都道不敢,赵天一起身拱手道:“乡野村物,粗茶淡饭,还请皇上、娘娘不要嫌弃。”
  “不妨。用膳罢。”
  皇上先动手夹了一筷子粳米饭,下首众人互相客气了一番,也开始吃起来。
  在马车上行进了一日,大家都累了,这会子也饿了。
  饭菜自然是比不上京中的精致,好在这赵天一也不蠢,没有弄些大鱼大肉的来碍眼,而是上了些清爽的小菜。
  陈文心只挑着菜吃,那碗米饭碰也不碰。
  皇上瞧她面前满满的一小碗米饭山,轻声问道:“怎么,这粳米饭不合口味?”
  皇上这一声虽轻,底下众人还是听到了,持筷的手都顿了顿。
  赵天一更是紧张,莫非自己精心准备的晚膳,还是让这位勤嫔娘娘不满意吗?
  粳米是京官的奉米,寻常百姓家是吃不到这样好的米的。
  赵天一不是京官,这些米恐怕还是花大价钱去外头买来的。
  只不过宫里吃的是御田珍珠米,陈文心常吃的还有一种珍贵的御田胭脂米。相比之下,这粳米饭确实粗糙了。
  皇上都没嫌梗米糙,这勤嫔娘娘倒嫌弃起来了?
  王熙暗暗皱起了眉头,花白的眉毛都快连成一条线了。
  “不是……”
  陈文心有些不好意思,又见那赵天一惶恐,自己若不说清楚,恐怕这赵大人今晚会睡不着了。
  “是臣妾刚才在屋子里樱桃吃多了,赵夫人送来的樱桃十分可口。这会子不饿,见这菜色新鲜,便想多吃些菜。”
  原来是樱桃吃撑了,又想吃菜,所以不碰粳米饭啊。
  她话里句句是夸明哥驿照顾周到,又是说送来的樱桃可口,又是说菜色新鲜。
  王熙老大人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勤嫔娘娘圣眷优隆,不但不恃宠生娇,还能为下属臣僚着想。宁可披露自己贪嘴的事情,也不让赵天一背上怠慢的罪名。
  这实在可称得上是贤妃了。
  陈文义把王熙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暗暗一笑。
  赵天一也松了一口气,心下感激这位勤嫔娘娘。
  皇上笑道:“还是要吃些米饭才能压得住,否则晚间易饿,于睡眠不利。”
  “是。”
  当着外臣的面,陈文心不想多说话,等散了席再慢慢说不迟。

  ☆、第九十一章 虚惊一场

  第九十一章 虚惊一场
  是夜皇上挪到了内院和陈文心同住,李德全和小李子并白露和白霜,轮班在屋外伺候。
  吕宗和王熙、黄机两位大学士被安排在前院正堂的东间,陈文义率领士兵在内院之外围了一层,轮班站岗。
  幸好小院不大,陈文义率领的十几个人,加上皇上在各地安插的士兵,以及驿站的差役。
  足够围得像铁桶一般了。
  他自己在院内东厢歇息,注意着皇上和陈文心正屋那边的异动。
  整个前半夜,驿站安安静静的,只有换岗的兵士发出的脚步声。
  子时刚过,风声响起,只听得一声重物坠落的噗通声,在宁静的夜晚中听得格外清楚。
  士兵们也都听到了这声音,外头骚动了起来。
  正屋中烛火点亮了,想必是皇上被声音惊醒了。陈文心是不可能醒的,她是个睡觉雷打不动的性子。
  陈文义派人先去回禀皇上,同时把院中的人手都调到正屋之外,守住进入屋子的入口。
  他自己则带人往声音发出的源头去寻找。
  “好像是在那边……”
  一个手握长刀随时准备出鞘的士兵,迟疑地指了指小院西南角的方向。
  那声音发出之时,他站岗的位置离西南角就很近,听得很清楚。
  陈文义当先要往那处去,只听得身后脚步声急促,小李子赶上来道:“陈将军,皇上惊醒了,问是怎么回事?”
  “西南角有动静,现在还不知是人是物。”
  他言简意赅,长剑出鞘,直指向前,率先赶往西南角。
  小李子索性跟在士兵后头,亲自去看看才好给皇上回话。
  院中各处都点着灯火,众人赶到那处,远远就见地上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扑腾,约莫有两三个成年人的身影交叠那么大。
  “我的妈呀,什么怪物!”
  黑影之大,吓得小李子连忙往陈文义身后一缩。
  其他士兵勉强还掌得住,心里也是十分恐慌。
  才出京城第一夜,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怪物?
  这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文义看着灯光照映下那巨大的黑色阴影,略一迟疑,便提剑上前。
  小李子在身后大喊:“陈将军小心呐!”
  这陈文义真是胆子大,一个人提着剑就上了,身后的士兵都不敢靠上去。
  “你们还不快上去保护陈将军!”
  被小李子这一声催促,那些士兵才回过神来,赶上去跟着陈文义。
  只见陈文义只身靠近了那个黑影,那黑影猛烈地一扑腾,便把陈文义带到了地上。陈文义一把抓在它身上,地上的影子纠缠在了一起。
  此时众人才发现,陈文义的身影也变得十分巨大,看来是灯光投射的作用让人产生了错觉。
  按照陈文义的影子来判断,那巨大的怪物也不过是半人大小罢了。
  士兵们一下子壮了胆子,一拥而上,帮着陈文义抓住了那个死命扑腾的怪物。
  皇上已经起身穿好了衣裳,看着床上熟睡的陈文心,他时刻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也许并没有什么危险,无端把她吵醒了,反倒不美。
  今儿做了一日的马车,她想是累得很。外头闹得这样动静,都没能吵醒她。
  “皇上。”
  李德全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响起:“已经无事了,皇上可要亲自来瞧瞧?”
  皇上开门跨出正屋,“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一只巨大的海东青掉在后院里头了,足足有一个半大孩子那么高。”
  竟然是海东青。
  海东青是满人崇拜的动物,比雄鹰更为勇猛。半大孩子那么高的海东青,那可是稀罕物。
  “可有发现可疑之人?”
  “陈将军说,声音是这海东青发出的,并无他人。”
  皇上点点头,陈文义的判断应该不会错,那他就放心了。
  他吩咐门外的士兵守好屋子,披衣往外走,边走边问道:“那海东青现在在哪里?”
  “在正堂关着呢,众位大人都在那看。”
  今晚的动静闹得这样大,有防守职责的陈文义和赵天一自不必说,吕宗和王熙、黄机两位大学士也被吵醒了。
  已经确认没有危险,皇上的心也放下来了,他失笑道:“也只有你勤主子还能睡得好。”
  李德全低头一笑,不敢接话,只替皇上引着路。
  正堂中灯火通明,众人正围在当中看什么,一听到外头的脚步声,纷纷转头给皇上请安。
  他们一转头,皇上就看见了大堂正中,关在铁笼里的巨型海东青。
  陈文义跪地拱手道:“臣护卫失职,惊扰皇上圣驾。”
  皇上一看,陈文义的胳膊上有几道爪印划过的血痕。想必是和这海东青搏斗的时候,被它用爪子撕扯的。
  寻常的海东青只有人的一半胳膊高,体型虽小,撕咬力可强得很。
  一只普通体型的海东青可以抓起一只成年的羚羊,带到半空中再把羚羊摔死,可见其威力。
  据李德全回报,陈文义先是只身一人和这只海东青搏斗的,后面士兵们才上去。能够只受这一点伤,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快起,伤得怎么样了?”
  皇上上前扶起陈文义,见那伤口深深入肉,流出发褐色的血液。
  “吕宗,你还愣着做什么?”
  吕宗早就备好了药箱,只是没有皇上的旨意不敢随意为外臣疗伤。听皇上连名带姓叫他,赶紧为陈文义处理伤口。
  皇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样迂腐!”
  吕宗拿纱布的手抖了两抖。
  他一边给陈文义清理伤口,一边觑着他的脸。
  这陈将军生的端的是好容貌,受点小伤皇上就这样着急了。他生的丑陋,只不过晚了点给陈文义疗伤,就要挨皇上的骂……
  天地不仁啊!
  吕宗苦着脸,欲哭无泪。
  “皇上瞧这海东青,他足上有伤,应该是飞行中体力不支,所以掉到了院子里。”
  吕宗一边给陈文义疗伤,陈文义一边和皇上说事情的经过。
  皇上围着这只巨型海东青转了一圈,细细地看来。
  这样大的海东青,他还是第一次见。
  “二位爱卿以为如何?”
  这是在问王熙和黄机二位大学士了。
  王熙拱手答道:“海东青是祥瑞之召,在皇上离京初夜,突降驿站。臣以为此乃祥瑞之兆,预示皇上此番南巡,必定平平安安。”
  黄机也是同样的想法,“臣以为此兽祥瑞,应送回京中,由有司专人加以妥善照管。”
  皇上点点头,道:“就按二位爱卿的意思办吧。”
  他转头吩咐郑天一:“你把这海东青的伤治好后,就派专人送回京中。”
  又对陈文义道:“兰襄捕获此猛禽有功,待回京朕一并封赏。”
  众人各自领命,吕宗快手快脚地给陈文义的伤口上了药,又包扎了起来。
  这差事算完了。
  皇上正要回房歇息,看了一眼陈文义的伤口,对着吕宗骂道:“你这样包扎,叫他晚上怎么脱衣就寝?”
  吕宗把陈文义破损的外衣也一并包在纱布里了,当着皇上的面,他总不能把陈文义的衣服脱了来包扎吧?
  吕宗满腹的委屈,心中怒骂皇上。
  凭什么啊,就因为我丑吗!
  我!
  我……
  “臣再给陈将军包扎一次……”
  吕宗扁着嘴道。

  ☆、第九十二章 伤口

  第九十二章 伤口
  次日早晨八点,白露掐着怀表叫陈文心起床。
  她起身时,皇上半躺在边儿上,捧着一本书看。
  她发现了,只要皇上不需要早起上朝的时候,他醒了也会拿本书靠在床上看,等自己一起起身。
  真是无声的浪漫。
  陈文心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道:“夫君真是勤奋好学,孜孜不倦。”
  皇上扫了她一眼,“是啊。朕可不像某人,昨夜驿站都快闹翻天了,她还睡得呼呼的。”
  “啊?昨夜驿站出什么事了?”
  陈文心完全没有印象,她昨夜睡得极好,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声音打扰了她。
  “也没什么,一只巨型海东青跳进院子里来了。”
  皇上看着书慢悠悠道,又补充了一句,“兰襄受了伤,不过不是很严重。”
  海东青,不就是一种大鸟吗?
  吓得她还以为有刺客呢。
  慢着,皇上说什么?
  “我二哥受伤啦?”
  陈文心瞪大了眼睛,连忙从床上跳下去。
  皇上无奈地摇头,“你慢些。”
  她迅速地洗漱更衣完毕,然后跑出门丢下了一句——
  “皇上,我去瞧瞧二哥!”
  白露和白霜连忙跟上她。
  找到陈文义的时候,他正在前院指挥士兵们装车,看来是要离开明哥驿继续行程了。
  陈文心跑上前去,一众士兵见了她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肃立垂目。
  “二哥,你伤在哪儿了?”
  陈文心面对着他上下打量,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哪里受了伤的样子。
  “没什么大碍,叫那海东青在胳膊上挠了一下。”
  他对着陈文心宠溺的笑了笑,“别担心,你瞧我不是没事吗?”
  陈文心没见过那只所谓的巨型海东青,感受不到它的威力。听陈文义这样说,便以为确实没什么大事。
  陈文义把她带进正堂,好让外头的士兵尽快收拾行装。
  她要是一直在外头站着,那士兵们都不用做事了。
  “外头不比宫里,你就这样大剌剌地跑出来怎么行?”陈文义一皱眉,看着她身后的白露和白霜。
  “你们也不劝劝自家主子,由着她任性。”
  白露惭愧地低头道:“是奴婢失职。”
  皇上都没拦得住她风风火火的脚步,她们两人哪里拦得住她?
  陈文心连忙给自己的丫头撑腰,“怪不着她们,谁叫二哥这么不小心受伤了,害我担心?”
  陈文义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一个士兵道:“娘娘可冤枉将军了,您昨夜没瞧着,那只海东青足足有这么大,这么高……”
  那士兵陈文心认得,是陈文义的手下,也是他的心腹,叫做余杰。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比划给陈文心看。
  那么大啊……
  陈文心看他比划就觉得吓人,海东青是一种比鹰还凶猛的猛禽,又是这样大一只,怪不得武艺超群的陈文义会受伤了。
  “就你话多。”
  陈文义淡淡地往身后一瞥,不满地歪着嘴角。
  余杰立马闭上了嘴。
  “让我看看伤口!”
  她说着就去扯陈文义的袖子,一副非要看到伤口才罢休的样子。
  不亲眼看见的话,陈文义只会报喜不报忧。万一他伤得很重,还要硬撑着,真的伤了身子怎么办?
  陈文义原是不肯的,谁知这时吕蒙走了进来,说要给他换药。
  陈文义怒视吕蒙。
  陈文心也不纠缠了,要换药,看你还怎么挡着伤口。
  吕蒙看向陈文义,他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啊……
  自己昨天刚惹怒皇上,今天又惹到这位陈将军了?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还让不让丑的人活了!
  陈文义无法,只好解开了衣襟,褪下一边胳膊的衣服,露出左上臂的伤口给吕蒙换药。
  吕蒙一边换药一边偷偷看边上的陈文心,又不时地看陈文义。
  他手上换药的速度急剧加快。
  史无前例的快。
  苍天呐,他不想跟这两个人站在一起!
  把他衬得更丑了!
  陈文心看他臂上一道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发黑,看起来似乎污染了不洁之物。
  “吕太医,他这伤要不要紧呢?”
  皇上昨天没给他好脸色,今天陈文义也没给他好脸色。难得这位勤嫔娘娘如此温和地和他说话,吕蒙决定多说两句。
  “回娘娘,陈将军这伤看着凶险,所幸将军筋骨强壮。又没伤到要害,休养个一月伤口就会完全无恙了。”
  “那为何伤口发黑呢?”
  陈文心忽然想到,被狗咬了有可能会得狂犬病,被这种猛禽抓伤,会不会也得什么感染的病症?
  “回娘娘,伤口微臣已经清理过了,确保无毒。之所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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