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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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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同意了陈文心的意见,把她排在两位有子的嫔位之后。但宜嫔肚子里是男是女,是否能安然养大还是未知数。
  她性子又泼辣,不能叫她压在陈文心头上。
  皇上最终把宜嫔排在了嫔位最末,由不得陈文心再推脱。
  对于荣嫔和德嫔而言,皇上能把她们排在陈文心的前头,她们已经很高兴了。
  毕竟陈文心住的是翊坤宫,按这个位置来排,皇上把她排在她们两前头也是有可能的。
  荣嫔私下和乾清宫打探过,说是内务府原是把勤嫔排在所有嫔位之首的。折子送到了翊坤宫,勤嫔看完了之后没有盖凤印,而是送到了乾清宫劝皇上改了位次。
  这话是从乾清宫打探出来的,自然不会有假。
  荣嫔的心情格外复杂,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陈文心。
  她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气度,能忍得住不争宠。皇上把她排在高位,她竟敢拒绝?
  荣嫔心里不是滋味,不知该感谢她,还是该妒恨她?
  或许两者都有。
  陈文心坐下之后,只见对面德嫔身边的四阿哥,一直冲着自己笑。
  她对四阿哥笑着眨眨眼,被德嫔瞧见了,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对着勤嫔笑得这么灿烂。
  德嫔早知四阿哥和勤嫔交好,四阿哥能回到永和宫,勤嫔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若不是她在园子里发现了佟贵妃苛待四阿哥的事儿,并且为四阿哥出头得到了皇上的注意,皇上也不会发现佟贵妃的奸计。
  如今见着四阿哥和勤嫔之间的眼神互动,她才知道两人之间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四阿哥对她这个生母,尚且是冷冷淡淡的。
  勤嫔也是个在外人面前清冷的性子,这两个冷淡的人,怎么对彼此倒笑得这样开心?
  勤嫔待四阿哥好,真的只是单纯喜欢他吗?
  勤嫔从前还是陈常在的时候就住在她的永和宫,她或许算是宫中嫔妃里最了解勤嫔的人了吧?
  她觉得勤嫔不像是个阴险的人,但她也不能完全信任勤嫔。
  四阿哥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她不能让别人有一丝一毫分裂她们母子的机会。任何人,都休想取她而代之。
  她盯住陈文心,仿佛想用自己的眼神看穿对方。
  她希望,陈文心是真的没有恶意。那么她也许可以借助四阿哥为纽带,和勤嫔结为盟友。
  陈文心丝毫不知德嫔的想法,她透过章常在身后那道薄薄的纱帘,看向下首的位置。
  在靠近正殿大门的地方,看见了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的陈希亥和郑氏。
  他们今日都按品着礼服,郑氏穿戴的也是三品淑人的金绣纹大褂,头上戴着繁琐的金玉饰物,隔着一层纱帘看得不太清楚。
  她不禁莞尔,这对夫妻还真是守规矩得很呐,眼睛都不带抬的。
  不知是不是母女之间的心有灵犀,还是郑氏暗中也在寻找陈文心。就在陈文心准备挪开眼的时候,郑氏微微抬头,对着她的方向投来一个带笑的眼神。
  郑氏悄悄扯了扯陈希亥的袖子,陈希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看见陈文心端居上首,倍感安慰。
  殿外传来了太监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的高声通报。
  “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

  ☆、第六十七章 寿宴(2)

  第六十七章 寿宴(2)
  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都起身,或跪或福,在座位边行礼。
  远远的,只见皇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大红顶冠,身披一百零八颗白色朝珠。
  皇上手边扶着老迈的太皇太后,她身着明黄龙褂,头戴七凤珠冠。面上带着温和而隐有威严的笑意,在皇上的搀扶下走得端正。
  众人齐声道:“请皇上圣安,请太皇太后圣安。”
  上首皇上的龙座身边加了一尊金座,皇上搀扶太皇太后坐在金座上,而后自己才坐到龙座上。
  他一抬手,平声道:“免。”
  众人起身,悄声退入座中坐下,竟连一丝碰撞到座椅杯盘的声响都不闻。
  “今乃万寿佳节,普天同庆。众爱卿同沐恩德,且请举杯同飨。”
  皇上说完,当先高举金杯。
  众人站起,在座位上对皇上举杯,“恭贺皇上万寿,万岁万岁万万岁!”
  饮过了这第一杯酒,这才开始宴会。
  太监们排成长队,给每一个座席上菜。吃完一道就会撤下,再上第二道。
  席上的菜肴除了满菜,例如黄金肉,蜜汁羊肉和酸汤子。还有汉菜,例如凤凰趴窝,凤尾群翅,宫保兔肉,鸡沾口蘑等。
  大菜之外还有点心,新从粤地传来不久的奶油菠萝冻就上了席,还有甜合锦、白玉奶茶之类。
  太皇太后年老,说是牙口不好,只让上些软烂的食物。
  皇上便命除了席中软烂菜品以外,再另外做些太皇太后素日爱吃的上来。
  陈文心看着皇上对太皇太后的侍奉,又看见太皇太后笑得欣慰,觉得皇上的确是很孝顺的人。
  她见惯了皇上在她面前的随意,不拿架子。偶尔在这种正式场合,看着皇上贵为天子的气度,又陌生又惊喜。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是她贴心的枕边人呢。
  太皇太后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目光投向她,“这就是皇上新晋的勤嫔吧?”
  正在犯花痴的陈文心冷不防被点到名,连忙起身,走到座位外向太皇太后福身行礼。
  “臣妾勤嫔陈氏,请太皇太后圣安。”
  太皇太后正和皇上说着话,便见妃嫔中有个生面孔一直在看自己。她的眼神中带着好奇,还带着欢喜。
  太皇太后对她的神情感到有趣,心想这应该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她对陈文心招招手,“过来,哀家瞧瞧。”
  她缓步走到太皇太后跟前三步远,太皇太后朝她伸出手来,她忙接住那手,向前挪了半步。
  太皇太后握着她的手,细细地看她的面容,又看她的头饰和衣裳。
  见她打扮得丝毫不抢眼,只是按着嫔位的礼仪打扮,既不越矩也不过于素净。
  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生的这样好,又是个懂规矩的,一看便是有福的。”
  被太皇太后夸赞,陈文心既羞又喜,“臣妾谢太皇太后称赞。”
  和她想象中的威仪不同,太皇太后第一次见她,就这样和蔼地拉着她的手说话,还夸奖她。
  紧接着,太皇太后又看向惠妃身边的大阿哥,道:“大阿哥长得这样快,跟皇上小时候长得真像。”
  十岁的大阿哥在几个阿哥里,是长得最高大强壮的,隐隐有了少年的模样。他的眼睛像惠妃,含着温和的柔光。
  惠妃笑着对太皇太后道:“大阿哥十岁了,正是男孩儿家长得快的时候呢。”
  其他几个阿哥还是孩童的形状,佟贵妃身边的二阿哥问太皇太后道:“皇曾祖母,那胤礽像不像皇阿玛小时候?”
  二阿哥身为嫡子,是皇上最疼爱的,也是众人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他也知道自己的生母是先皇后,地位尊贵,所以行事没有像其他阿哥那样拘谨。
  而三阿哥和四阿哥,他们是绝不会这样问的。
  太皇太后笑道:“像,你们哥儿四个,个个都像。”
  儿子像阿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太皇太后提到了四个阿哥,荣嫔和德嫔也笑起来。
  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众人的神情都显得十分温柔和煦。
  太皇太后又问了几个阿哥的日常起居,得知四阿哥回到了永和宫德嫔身边,笑道:“德嫔毕竟是四阿哥的生母,由你亲自照顾也好。”
  德嫔谦卑地低头致礼,佟贵妃面上的笑容微微发僵。
  太皇太后细瞧了一眼小小的四阿哥,他稚气未脱,肤白圆脸。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两颊鼓鼓囊囊的,像个刚出锅的小肉包。
  和玄烨第一次坐在龙座上的神情,是多么相像啊。
  太皇太后瞧了瞧端坐上首的皇上,脑中浮现起他幼年初登大位的情景。
  那时是她携着他的手,扶他坐在龙座上。
  他面对满朝文武既紧张,又害怕。小小的手抓着明黄龙袍的一角,上头一小块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
  一晃眼,皇上都登基二十年了。
  她深居慈宁宫,对于后宫的事儿也并非完全不知。皇上这一年来极其宠幸汉妃勤嫔,宫中有肖小拿勤嫔和先帝董鄂妃比。
  她派人留心勤嫔的举动,对她劝告家人低调,自己也推拒皇上的荣宠这样的行为,感到十分欣慰。
  这才是有福寿的做法。
  先帝若不是宠幸董鄂妃过度,为了她甚至废了原配皇后,董鄂妃何至于折福早夭?
  董鄂妃有勤嫔的一半懂事,也不至于下场这样惨烈,连唯一的儿子也留不到世上。
  她想起了先帝,她的亲生儿子福临。
  玄烨做得比福临好,他的身子比福临康健,他的子嗣也将会比福临多很多。
  那她就放心了。
  太皇太后没有在宴席上久留,她年纪老迈,能出席就算了全了礼数了。皇上欲亲自送太皇太后回宫,被太皇太后拦住了。
  “今儿是万寿佳节,皇帝的生辰。后宫嫔妃、文武百官都在这儿给你祝寿呢,你怎么好离开,把大家都晾在这。”
  太皇太后临走又执着陈文心的手,道是初次见她,应该给她礼物的。说着就从手腕上褪下一对儿珊瑚手串,亲自替她戴在手上。
  这珊瑚色泽莹润,通体发亮,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陈文心不敢随意收下,正想推辞,太皇太后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长者赐,不可辞。”
  就凭这短短的一句话,陈文心就敢断定,太皇太后必然也是个对汉学有研究的人。
  一个出身蒙古的大家小姐,脱口就是古语。她是本身对汉学有兴趣,还是嫁到大金之后,嫁夫从夫?
  清太祖皇太极,就是一个十分崇尚汉学的皇帝。
  陈文心的目光求救似的看向皇上,皇上对她微笑点头,她不好再推辞。
  “谢太皇太后赏赐。”
  太皇太后装作没看见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由宫女搀扶着,就离开了乾清宫。
  太皇太后走后,就由皇上来跟大臣们说话了。
  皇上首先点了裕亲王的名,“王兄近日身子还康健么?听闻嫂嫂有恙,朕派了太医前去,如今可好些了么?”
  裕亲王拱手道:“多谢皇上关怀。王妃感染重病,故而今日不能进宫给皇上贺寿,还请皇上海涵。”
  皇上摆摆手,“无妨。怎么不见保泰同来?”
  保泰是裕亲王嫡子,也是裕亲王妃西鲁克氏唯一一子。两年前裕亲王请封为世子,皇上应准了。
  “保泰年少不知事,陪在王妃病榻边寸步不离。臣劝说不动他,也不忍,便由他在府中照顾王妃。”
  裕亲王说着,嗓音一度哽咽。
  裕亲王世子保泰已经十二岁了,不该这么不懂事。唯一的可能就是,裕亲王妃不好了,所以他才寸步不离地陪同他额娘。
  而裕亲王不敢在万寿佳节说这样的晦气话,只好委婉地表达。
  皇上点点头,不便再深入这个话题,“保泰是个好孩子。”
  裕亲王知道皇上听懂了他的意思,拱手作揖对皇上致礼。
  皇上又问恭亲王,问他家里的两个小格格养得怎么样。
  恭亲王常宁是个没有忌讳的脾气,他才四岁先帝就驾崩了,太皇太后一心辅佐皇上,对他疏于管教。
  “臣弟家两个闺女儿是王妃养着,臣弟也很少见她们。”
  一个当爹的连自己女儿的近况都说不出来,实在是过于疏忽了。皇上不便在国宴上斥责他,只道:“改明儿王妃送她们进宫来玩,朕的五公主也没个姐妹,怪闷的。”
  七公主还在襁褓之中,要是稍微大一些,五公主也有个姐妹可以玩耍。
  “是。”
  恭亲王妃坐在常宁身边,对皇上笑着回答。
  这一对比,越发显得一人独坐的裕亲王形单影只,令人可怜。
  想来裕亲王对他的王妃,是感情深厚吧。

  ☆、第六十八章 笑谈亲事

  第六十八章 笑谈亲事
  皇上又一一问候了佟国维、索额图、纳兰明珠等重臣。
  佟国维是皇上的舅舅,皇上生母佟佳氏嫡亲的哥哥,身有领侍卫内大臣的重职。
  索额图是先皇后赫舍里氏的叔父,身上袭着辅政大臣索尼的一等公爵位。
  他们俩的座位仅次于两位亲王。
  而后是纳兰明珠,他因为精通满汉文化而深受皇上的宠信。居于内阁多年,被称为相国。
  佟国维和索额图之间不对付,二人作为后族的代表,在争夺权力上丝毫不相让。
  先皇后赫舍里氏虽去,皇上却迟迟没有立后,索额图还是名义上的国丈。他自然希望皇上不再立后,日后再立二阿哥为太子。
  而佟国维作为皇上的亲舅舅,一心希望皇上扶正他的女儿佟贵妃,让佟佳氏完全把控住作为后族的权力。
  佟国维和索额图之间的利益是有冲突的,他们俩互不相让。
  而纳兰明珠正是在他们俩的夹缝中,找到了属于他的位置,获得了皇上的宠信。
  他的先祖是叶赫贝勒,叶赫那拉氏也没有女子在后宫为嫔妃。比起背景深厚的佟国维和索额图,皇上更愿意信任他。
  他深知道皇上的忌惮,在其间小心翼翼,游刃有余。
  陈文心对纳兰明珠的名号十分感兴趣,他的儿子纳兰性德,是清史有名的诗人。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他是写出这样唯美诗句的人物。
  她瞧瞧看去,只见纳兰明珠约莫四十上许的年纪,留着一把山羊胡子。他面上带笑,八面玲珑。
  他身边坐着一位中年妇人,身着一品诰命服制,想来是纳兰明珠的夫人。
  看来那位著名的纳兰性德并没有来。
  当朝王公贵戚和权臣都点了一遍名字,皇上最后还点到了陈希亥。
  却是嘉奖了陈文义一番,说他剿灭山东流寇有功。还顺带夸了郑氏一道,说她教子有方。
  没想到纳兰明珠在一旁凑趣,大力夸赞陈文义。说他少年英武,将来前途无量。
  有人听着听着,就想起了在猎场上,猎到一只稀有墨狐的少年。那可不就是陈文义么,只不过那时人们对他的称呼,还是一等侍卫陈希亥之子。
  如今已是宣武将军陈文义了。
  那可是,皇上的宠妃勤嫔娘娘的兄长啊。
  敏感的人已经嗅到了,陈文义将会升官发达的气息,一时夸赞陈文义的大臣又多了好几个。
  皇上索性把陈文义传进殿中来说话。
  陈文义一进殿,不单是王公大臣们惊讶,连隔着纱帘望过来的嫔妃们也纳罕不已。
  众人皆知这少年将军是勤嫔兄长,却不知二人会生得这样像。
  佟国维毫不客气地往纱帘之内看了一眼,这兄妹二人真是生的一般俊美,怪道皇上如此宠爱勤嫔。
  早在嫔妃入座之时,殿中的大臣们都透过纱帘瞧瞧看过陈文心了。皇上的宠妃,据说是有倾国倾城之姿,他们哪里忍得住好奇不看呢?
  此刻再看了陈文义,不得不感慨,老天爷怎么把好相貌都给他陈家了?
  就连陈希亥和郑氏都被人盯着看,人们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陈文义和陈文心容貌的来源。不得不承认,陈希亥和郑氏生得也好,只是还是不及这兄妹二人便是了。
  郑氏从小接受的是汉人的妇德教育,她原是缠的小脚,谁知清兵入关后禁止妇女缠足,她便趁着年轻把脚放了。
  放脚还是陈希亥的父亲陈克秀在时的事情了,陈克秀阴差阳错成了大清的二等侍卫,家里再有个缠足的媳妇,那就说不过去了。
  郑氏巴不得把脚放了,走路也能痛快些,倒是陈希亥那时还有些不乐意。
  幸好脚是放了,太皇太后还是皇太后的时候就下过旨,凡是缠足女子,禁止入宫。
  这话的意思是,后宫嫔妃中决不允许有缠足的,就连命妇也不允许。
  脚是放了,汉人女子的天性还是没放。在这大殿之上被这么些王公大臣盯着瞧,郑氏有些面红。
  陈希亥瞧瞧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好叫她安心。
  她克制着情绪,面色渐渐恢复了过来,这才没有在御前失态。
  好在众人只看了他夫妻一会儿,又很快转过了目光去看陈文义。
  陈文义年纪轻轻,身长八尺,颇有玉树临风之姿。
  他立于大殿之中,被众人放肆地打量,面上却带着不卑不亢的微微笑意。
  陈希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见他毫无畏惧的淡定姿态,第一次觉着他这个儿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这要是换了他自己,也少不得被众人看得紧张。
  纳兰明珠笑着站起,对皇上拱手施礼,“奴才见这孩子风姿过人,喜欢得紧,皇上可否容奴才敬宣武将军一杯?”
  满人大臣喜欢对皇上自称奴才,哪怕是纳兰明珠这样的重臣也是如此。
  皇上对纳兰明珠一向宽容,便开玩笑道:“爱卿莫非看上宣武将军了,要带回去做上门女婿不成?”
  纳兰明珠并不反驳,只笑道:“奴才家中倒真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女呢。”
  陈文心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心想纳兰明珠还真是直接啊,难道这就要给他女儿求亲吗?
  哪有女方上赶着男方家提亲的?满人的风俗还真是豪放。
  伺候的太监托上一杯上好的竹叶白,陈文义举起酒杯,与纳兰明珠遥遥相敬。
  而后他拱手对皇上施礼道:“纳兰大人这样取笑微臣,微臣脸皮薄,这就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他没有接纳兰明珠的玩笑,也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来回应,只是用玩笑话盖了过去。
  这话不置可否,纳兰明珠只当这小子是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又或者是谦卑不敢高攀纳兰家。
  无妨,他也没打算在国宴之上当众向陈家提亲,那也太自降身份了。待陈文义过两年建功立业,瞧瞧他的前途再议此事不迟。
  谁叫他那女儿纳兰玉露,在长街之上见着这位少年将军的风采,就下定决心非他不嫁了呢?
  陈文义是个有本事的人,只看他面圣的仪态落落大方便可知。何况生的这样好皮囊,年轻姑娘见了哪里能不喜欢?
  皇上笑道:“兰襄年纪尚轻,他日建功立业,朕亲自替你赐婚,那才荣耀呢。”
  兰襄就是陈文义的字。
  皇上此话的意思就是不打算给陈文义赐婚了,陈文心这才放心下来。纳兰明珠看着不丑,谁知道他女儿长得什么模样?
  陈文义说过,他是非美人不娶的。
  这话也合了纳兰明珠的心思,陈文义四品宣武将军的职衔终究太低了些,若是日后能再建功勋,那才能般配上自己的女儿。
  他完全没有考虑到,陈文义愿不愿意娶纳兰玉露这事。
  多少官宦子弟想求娶纳兰玉露而不得,凭他纳兰明珠的身份,谁不想高攀他纳兰家?
  陈文义自然不会例外。

  ☆、第六十九章 寿礼

  第六十九章 寿礼
  晚间皇上到翊坤宫来,陈文心便问皇上:“皇上觉着明珠大人,今儿那话是什么意思啊?他真想把女儿许配给我二哥吗?”
  皇上点点头,“他看似说得无心,可是在国宴之上,王公大臣都听见他这话了,不能当他是无意。”
  皇上也很奇怪,以纳兰明珠的身份,还犯不着用嫁女来笼络陈家。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确很看好陈文义,又或者,是纳兰玉露自己喜欢陈文义。
  “朕都听说了,你二哥现在在京城未婚的贵女中,可是炙手可热啊。”
  皇上瞧陈文心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便知她并不希望陈文义娶纳兰玉露。
  “二哥说过,他是非美人不娶的。皇上见过纳兰家大小姐吗?是个怎样的人品?”
  皇上噗嗤一笑,“美人儿?若说美过你们兄妹才叫美人儿,那这天下当真是没有美人儿了。”
  皇上身上流淌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这个满洲最尊贵的姓氏,一代代流传下来都是容貌俊秀,器宇轩昂。
  皇上自觉容貌称得上是仪表堂堂,和年方十八的陈文义相比,还是逊色了。
  陈文心赶紧拍皇上马屁,“皇上也是美人儿呀,我二哥年纪尚轻,哪及皇上风姿卓越呀?”
  明知这话是拍马屁,皇上还是很受用。
  他道:“朕见过纳兰玉露,容貌在世家贵女中,也算得是头等了。”
  这下轮到陈文心吃味儿了,她话中含酸,“有我好看吗?”
  皇上揽住她的腰,抱着她在空中划了两圈,“朕的文心是天下第一美人,无人能出其右!”
  皇上是不拍马屁则以,一拍起马屁来,陈文心简直晕得找不着北了。
  “按皇上这么说,也许我二哥看得上这个纳兰玉露。”
  “纳兰家位高权重,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来的,也就是你们,还敢看不上人家的小姐。”
  皇上笑着摇摇头,陈文义这年轻人,性子真是放荡不羁得很。
  “婚姻大事,哪里是看门第就能知道般配不般配的,总要男女双方两情相悦才好。”
  皇上深以为然,点头笑道:“你这理和旁人都不同,只和朕的相同。”
  要是论出身门第,皇上最应该宠爱的是佟贵妃才是。可事实上,皇上的嫔妃多半出身不高。最得宠的陈文心,其父还是汉人二等侍卫出身。
  陈文心的想法是从前世所受的教育而来,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那么多尊卑门户之见。
  现代人崇尚的是自由恋爱,门当户对介绍相亲那一套几乎要淘汰了。
  而皇上,他的想法却是因为政治格局的限制,和他对权力制衡的把握。
  殊途同归,所以弥足珍贵。
  “朕瞧你二哥也是不想高攀纳兰家的,否则他今日应该赶着明珠的话头,趁热打铁和纳兰家议了这亲事。”
  今日时机正好,两家父母都在,更有皇上可以指婚。又是纳兰明珠自己先起的话头,换做旁人,恐怕早就顺藤攀上去了。
  皇上看出了陈文义的不愿,恐怕纳兰明珠还在沾沾自喜,以为陈文义只是表示谦逊。
  “二哥或许只是没见过纳兰玉露,不知道她是什么品貌,所以不敢随意定下吧。”
  陈文心对纳兰家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可能是因为纳兰容若这个诗人太有名,熟悉产生好感。
  陈文心不会真的以为,陈文义只想娶美貌女子为妻吧?
  皇上看陈文心痴痴的,不忍揭穿真相。
  他虽然也不知道陈文义想娶的是什么样的姑娘,起码他知道,陈文义不是这么肤浅的性子。
  娶妻之事多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人难以自己选择。从纳妾上来看,就能看出一个男子真正喜好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相貌丑陋之人更为喜好美貌女子,相貌俊美的则不是很在意容貌。矮胖之人喜好瘦高女子,粗鲁之人喜好文雅女子,懦弱之人喜好泼辣女子……
  这其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互补心理。
  皇上和陈文心这样一说,获得了陈文心的大力赞同。
  这样的事儿她前世见得多了,矮胖秃瓢暴发户,就喜欢包养高高瘦瘦模特身材的小三。
  运动员的妻子往往看起来很风骚,军警之类的行业妻子往往贤惠持家,而王子就喜欢娶平民灰姑娘……
  这就是皇上说的互补心理吧?
  陈文心对皇上这个古人的思想,透彻程度感到十分佩服。皇上以为她是见识得少,所以对这个说法感到很新鲜。
  “那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陈文心忽然想到了这一点,皇上身上有什么特质呢?
  皇上容貌端方俊朗,气度高贵,有治世大才。按这个互补的理论来分析,皇上喜欢又丑又卑微又傻的姑娘……
  皇上道:“朕就喜欢你这样的傻姑娘。”
  果然!
  皇上一脸得意,按照互补理论来说,陈文心的傻,正说明他英明睿智。
  陈文心想到了攻击他的办法,“皇上知不知道,什么叫以形补形?”
  皇上一时没想明白,陈文心怎么突然说到这个,“朕知道。小时候嬷嬷常要朕喝骨头汤,说是能长骨头呢。”
  “所以皇上长得这样高大。”
  陈文心笑得不怀好意,“那皇上如此英明睿智,一定是猪脑子吃多啦!”
  猪脑子可不是个好词儿,这是骂人蠢的话。
  皇上不肯叫她得意,把手蜷起在嘴边呵了一口气,“竟敢取笑起朕来了,瞧朕不挠你的痒痒!”
  她被皇上按在榻上呵痒,像只泥鳅似的扭来扭去,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万岁爷饶了奴才吧!”
  她变笑边打滚,就差没滚到地上去了。
  皇上适可而止,把她搂到怀里,“枉费朕这样疼你,还不把朕的寿礼拿出来。”
  “寿礼在乾清宫库房堆着呢,我送了亲手绣的两色针线。”
  陈文心有意强调了亲手两个字。
  别人听来不觉什么,皇上却知道,所谓的陈文心亲手绣的针线,其实都是白露代劳的。
  “朕早知道了,还藏什么?快些交出来,好儿多着呢!”
  皇上知道她私下备了寿礼,却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用话诈一诈她。
  陈文心对皇上一向是不设防的,她果然相信皇上已经知道她备了什么寿礼了,没劲道:“皇上什么都知道也不好,把人家给你的寿礼都探听了,岂不是很无趣嘛!”
  她知道满宫里都是皇上的眼线,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身,到内室的斗柜中取出一方锦盒。
  她把锦盒背在身后,郑重地对皇上道:“可不许嫌弃哦,不然以后不给皇上寿礼了!”
  皇上学着她郑重地点头,道:“放心。”
  她这才把身后背着的锦盒拿出来,很害羞地看着皇上打开锦盒,然后取出了盒中的……
  一只天青色绣龙荷包。
  皇上仔细看了看这荷包,花样并不复杂,还是有几针绣歪了。好在针脚还算密集,乍一看也能看得过去。
  就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皇上迟迟不开口,陈文心憋不住道:“皇上觉着如何?”
  皇上在想。
  前些日子,他看到陈文心手上有些针眼,问她她只说是给胖贼做衣服扎的。
  胖贼前些天确实穿了一件歪歪扭扭的斗篷,他便没有多想,只是有些醋意,“都知道给胖贼做衣裳,怎么不想着给朕做做?”
  陈文心迅速反驳了他,“我做的衣裳,皇上敢穿?”
  不怕做工粗糙,穿出去被奴才笑话吗?
  “绣得真好,比胖贼的斗篷齐整多了。”
  宫女们的绣活不可能歪了针,这个荷包不会是白露代工的。
  “自然啦,胖贼的斗篷是我练手用的!”
  皇上说绣得真好,她自己也觉得很好。
  这可是她两世为人,做出的第一件绣活儿。也就是皇上,要是旁人,她可舍不得送。
  皇上捧着这个绣得并不精致的荷包,心中感动万分。
  陈文心懒得从来不拿针线,她又多半陪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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