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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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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瓜太医的口令下,她呼吸吐纳,卯足了力气。
  稳婆似乎也看到了希望,看着小阿哥的头越露越多出来,欢喜非常。
  “小阿哥的头都出来了!”
  瓜太医舒了一口气,陈文心也松懈了下来。
  总算是过了一道难关,接下来肩膀要出来,那就算成功了。
  可是在肩膀这上头,却卡住了怎么也出不来。
  “小阿哥的肩膀比头要宽,娘娘要再使些力气,才能出来啊!”
  陈文心欲哭无泪。
  方才把孩子的头生出来,她觉得自己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了。
  现在要如何把孩子的肩膀弄出来?
  官道上,夜色昏沉。
  明黄旗帜在夜色中猎猎飞扬,举着火把夜行的大军。朝京城奔袭。
  皇上带着大军在回京路上,忽然听得陈文心即将生产,当下领正黄旗精锐先行一步。
  夜间行军,危险万分。
  哪怕有前方岗哨和探子,也难以防备地形的忽然变化。
  幸好皇上带上了一个对地形极熟悉的军师,让他在前方开路,后方才得以提高速度。
  再危险,他也要尽可能早一步回京。
  他知道这些日子,陈文心担惊受怕,劳心劳力。
  所以他迫不及待服下金鸡纳霜,病情稍缓,就让人传信回京给她。
  就是为了让她少担一些惊吓。
  也不知道她现在生得怎么样,孩子可出来了?
  女子生产,便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他实在难以放心下来。
  只能一面策马飞奔,一面在心中祈祷——
  诸天神佛,虽然念念不信佛,但是朕信。
  朕以天子的名义,请求神佛庇佑她,母子平安……
  一夜飞快地赶路,一直到人困马乏,天色最暗的时刻。
  火把的光线,已经不足以照亮道路了。
  前方的军师勒住了马,调转马头朝皇上禀告。
  “皇上,前方官道狭隘,又多曲折,趁夜赶路有坠落山崖之险,不如先在此原地休息?”
  皇上下意识想拒绝,想到身后的将士在准格尔战场浴血杀敌,幸而保全一条性命。
  若是死伤在夜间行军中,那就太可惜了。
  他叹了一口气。
  “罢了,先停下休息,你带人再到前方探路!”
  士兵们趁着停下的时间,在路边树林随意席地而坐,拿出干粮就着水吃。
  皇上仍是站着,远远朝东边眺望。
  吕宗上前拿出吃食来,“皇上,山高路远,吃些东西再赶路吧?”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心中是五内俱焚,焦躁不已,哪有心情吃东西?
  再想到陈文心,忽然就接过了那干粮。
  陈文心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吃好喝好的,她不会亏待自己。
  但愿自己不在京中这些时日,她也能善待自己,善待孩子。
  干硬脱水的牛肉和蒸饼,吃起来味道不算太好。
  皇上忽然起了心思,问吕宗道:“有辣椒面没有?”
  辣椒面撒在牛肉干上,再夹进蒸饼里头吃,陈文心管这叫肉夹馍。
  他出征之前,她说要是遇到只能吃干粮的时候,就这样吃。
  会比寻常的吃法美味些。
  想着想着,不禁抬头朝天上看去。
  原本浓云密布,昏昏欲雨的天空,黑云渐渐散开。
  那云后头一轮毛茸茸的月亮,慢慢地显露出来。
  天色似乎明朗了许多。
  皇上面上一喜,盯紧了那月亮。
  似乎只要这么盯着,它就会越来越亮……
  一阵阵秋风萧萧吹面而过,云散天清。
  半个时辰之后,月亮的轮廓果然也越来越清晰。
  道路在月光下照得分明,再有火把的护持,夜间行军不成问题。
  皇上振臂一呼,“出发,回京!”
  皇上带着骑兵在官道上疾驰,宫中,陈文心依旧未能顺利生产。
  到了凌晨,翊坤宫中仍未有好消息。
  稳婆寻了个空儿,悄悄问瓜太医道:“若是到了天明还生不下来,老奴是不是要伸手进去……”
  瓜太医吓了一跳。
  后宫之中妇人生产,有许多的门道。
  难产是极为常见的事,如果孩子一直生不下来,稳婆往往会伸手进去拽。
  这种法子的好处,就是孩子可以顺利出母体,至于养不养得活就不知道了。
  而最大的坏处是,对母体的伤害极大,不仅产妇会痛不欲生,还有可能产生大出血。
  寻常嫔妃的命,哪有龙子凤孙金贵?
  拽了也就拽了。
  可是躺在里头的这一位……
  “糊涂!那是皇后娘娘,你竟敢想这样的事!”
  瓜太医一训斥,那稳婆朝后缩了缩。
  “可是再这样等下去,小阿哥迟迟不出母体,那便是母子两个都要……”
  稳婆闭上了嘴,不敢把犯忌讳的词说出来。
  瓜太医不耐烦地瞪她一眼,心中飞快做着计较。
  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情深,宫中人尽皆知。
  要是皇后娘娘在他手里有个好歹,皇上能放过他吗?
  便是皇上放得过他,他这块金字招牌也砸了。
  什么妇幼圣手,日后怕是连给吕宗提鞋都不配了!
  想到要被吕黑脸踩在脚下,瓜太医满脸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本官自有办法,你切莫乱来!”
  等到真的不得不做抉择的时候,那时再说……
  瓜太医面色一凛,大步又朝里头迈去。
  “皇后娘娘,按着微臣方才说的吐纳法子,您再使劲。”
  陈文心苍白地躺在床上,方才吃进去那些东西,化成的力气早就用完了。
  她现在很想睡觉,眼皮都睁不开了。
  瓜太医一直在旁鼓励,“娘娘,您不能睡!现在睡着了,小阿哥就没命了!”
  陈文心一抖擞。
  瓜太医见状继续道:“娘娘,现在睡着了,您也没命吃小排骨了!”
  陈文心又是一抖擞。
  什么什么?
  不行,她好不容易从吃不饱的小家碧玉混成皇后,还没把人间珍馐吃遍,怎么能现在死?
  她重新开始吐纳吸气,匀速地用力。
  稳婆一看有戏,连忙鼓励道:“娘娘,快!小阿哥的肩膀快出来了!”
  陈文心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去。
  忽然,殿外脚步声响起,小桌子的声音在门外大喊——
  “皇上回来了!主子,皇上回来了!”
  陈文心忽然死命憋住一口气,最后长长地吐了出去。
  孩子细弱的哭声响起,陈文心终于撑不住困意,昏倒在床上。
  耳边依稀听见,稳婆欢喜的声音。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是个小阿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结局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结局
  陈文心难产了一夜,一直到凌晨破晓之前,皇上终于赶回了宫中。
  说来也巧,皇上一进翊坤宫,孩子就顺利产下了。
  哇哇的儿啼声在翊坤宫中回荡,皇上大喜过望,抱起孩子就坐到床边看陈文心。
  可是她实在太累了,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看着她均匀呼吸,鼻翼翕动,皇上这才放心去看小阿哥。
  小阿哥浑身红通通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张着嘴哭得十分响亮。
  瓜太医喜道:“皇上,小阿哥身体十分康健,娘娘也没有大碍,睡一觉就好了。”
  皇上连忙把孩子抱到外头去,命一干人都退出去,只留白露白霜在里头照应。
  “好孩子,咱们不吵你皇额娘歇息!”
  皇上把孩子抱在怀中,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
  这一碰,孩子的哭声立刻小了许多,就像是识得他一般。
  他十分欢喜,又依依不舍地将孩子递给了瓜太医。
  新生的婴儿需要各种精细的照顾,他不能抱得太久。
  更何况,他也有他该做的事情。
  按照平日上朝的点,现在文武大臣们,应该都在朝宫城赶来了。
  “来人,替朕沐浴更衣,上朝!”
  他一路飞驰回京,风尘仆仆,不能就这样出现在朝上。
  免得大臣们以为,他患病仍未治愈。
  李德全早就闻讯赶来,“皇上,御撵就在外头候着呢。”
  皇上朝着产房里深深望了一眼,又叮嘱在这里的德妃和章贵人,并翊坤宫的奴才。
  “好好照顾着皇后,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皇后二字从皇上口中说出,金口玉言,众人皆是欢喜。
  这下总算是再无争议了。
  德妃和章贵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尽是疲倦,更多的却是欢欣。
  直到这一刻,心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天光微明的时候,一群大臣们早早赶到了乾清宫。
  听说昨日午后,皇后娘娘发动了。
  生了一夜都没生下来,大人们各自在府里等到睡着,也没听见好消息。
  他们今儿特特早早进了宫,想知道到底小阿哥生下来了没有。
  大臣们很快聚集在朝上,有意无意地围着陈希亥,想打探陈文心的消息。
  陈希亥两手一摊,知道也假装不知道。
  众臣议论纷纷,只见李德全从外头走进来,高唱道:“皇上驾到——”
  什么?
  皇上什么时候时候回来了?
  众臣的目光都朝上首看去,只见一袭明黄的身影从后殿走出。
  皇上身着龙袍,头戴金冠,看起来面容清瘦了些,精神却很好。
  一点都没有患重病的样子。
  众臣连忙跪地请安,山呼万岁。
  只有看到皇上切切实实站在他们眼前,他们才敢确信,大清江山安稳如初。
  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众爱卿,平身。”
  皇上的声音,依然清晰有力,令人心安。
  “朕自御驾亲征之后,京中一应事务交予皇后,并陈希亥、纳兰明珠及各位大臣。如今朕已扫除准格尔之患,平安率军归来。却没成想……”
  他话锋一转,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朕离开京城这些时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朕留一道密诏下来有备无患,反而让别有用心之人,盼着朕早日驾崩。”
  站定陈希亥的一干大臣,从未如此刻一般停止腰杆过。
  在中间摇摆两不相帮的人,庆幸自己没有被拿到什么谋逆的实证。
  至于索额图一党……
  那是证据确凿,逃也逃不掉的,早就被关进天牢了。
  “把索额图给朕带上来。”
  殿外,侍卫押着身着囚服的索额图,走了进来。
  索额图抬眼,看到皇上好端端地高坐上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震惊道:“皇上,您的病……”
  “朕没有病危,你很失望,是吗?”
  索额图也是朝堂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要是此时还想不明白皇上的意图,那就太愚蠢了。
  原来皇上的病早就治好了,却故意隐瞒京中,想让他们这些有异心的臣子露出马脚。
  他是一时被权欲熏心蒙了眼睛,若是再谨慎一些派人去前线探查一番,或许就不会招致今日的结局……
  皇上是真的不肯放过他们这些老臣,一定要清洗干净,才能罢手吗?
  “事已至此,老臣无话可说。”
  从他被罢官那一日起,他就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如果说上一回,皇上还看在先皇后的面上给他体面,那这一回……
  是不可能再有下回了。
  皇上冷哼了一声,朗声道:“刑部将索额图及其一党的罪证列齐,通告朝野。索额图为主犯,按律当斩。朕顾念先皇后,便改判圈禁宗人府一生,无诏不得出。”
  对于索额图这样的皇亲国戚来说,圈禁宗人府一生,已经算得是最大的惩罚了。
  留他一条性命,余生也是萧索凄凉。
  索额图在侍卫的压制下,慢慢地俯身,磕头谢恩。
  “罪臣索额图,领旨谢恩。”
  他再抬起头来,浑浊的眼中,落下一滴泪水。
  待索额图被押解回天牢,皇上尚未开口,纳兰明珠当先站出来,跪地磕头。
  “皇上,臣纳兰明珠有罪,自请皇上降罪!”
  他算是聪明,知道皇上迟早要算到他头上,干脆主动认罪。
  “哦,你有什么罪?”
  “臣在朝局混乱之时,看不清方向。竟以为密诏上所书之人是大阿哥,便交结朝臣,要扶保大阿哥为储君。不过密诏一宣读之后,臣就知道自己错了,迷途知返,求皇上从轻发落!”
  朝臣们一听,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纳兰明珠好意思说,他是迷途知返?
  什么误以为密诏上的人选是大阿哥,他分明就是借着自己和惠妃的亲缘关系,想扶立大阿哥。
  要不是宣读密诏那一日,大阿哥打了三阿哥,惹恼了马佳氏一族。
  只怕后来就不是索额图一党,和陈希亥等人对抗,而是三足鼎立了。
  纳兰明珠巧言善辩,真是不要脸啊不要脸!
  皇上在京中的探子众多,是非曲直,他心里清楚得很。
  纳兰明珠运气好,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这还得多亏大阿哥的一时冲动,一拳救了他。
  看在情节较轻的份上,也看在陈家的份上,皇上不打算跟他过多计较。
  “照你这么说来,这罪不算太重。朕不愿发落你,就赐你罢朝还乡,赐爵二品罢。”
  只是罢朝还乡,并没有降罪,还赐了爵位。
  这对纳兰明珠而言,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连连磕头谢恩,“臣谢皇上恩典,谢皇上!”
  一起身,深深地看了陈希亥一眼。
  他知道,皇上不见罪,大半还是看在陈家的颜面上。
  除了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之外,皇上还亲自对大阿哥和二贝勒,进行了处置。
  二贝勒被禁在府中闭门思过,这个处罚和没有一样,因为他主动提出要制止索额图。
  皇上为此颇为震动,从前竟不知二贝勒还有这样的心胸。
  至于大阿哥,皇上直接把他也打发出宫去了,让他在自己的府邸闭门思过。
  总归大阿哥的年纪,也是时候该娶妻和立府了。
  两人的惩罚都不轻不重,众臣都道,这是皇上舐犊情深。
  只有皇上自己清楚,他多半是为了让陈文心高兴。
  好像一直以来,就想把她培养成一个,能够在后宫中独当一面的角色。
  她现在可以了,但是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变得心狠起来。
  她的心,依旧和初入宫时一样纯净,不染权欲的色彩。
  有人提出了最为重要的问题。
  既然密诏里这个皇后,皇上认了,那密诏里的储君,皇上认是不认?
  皇上只是轻轻一笑。
  “朕今日赶回宫中,正好赶上皇后为朕添了一个健康的孩子,是阿哥。”
  这话说得隐晦,却让众臣从中接受到了一些信息。
  皇上却紧接着道:“为了防止像这次一样的事情再发生,朕决定,在有生之年不立太子。待朕百年之后,诸位大臣可于正大光明牌匾之后,取出继立新君的圣旨。”
  没有太子,或许他的皇儿们,就能活的更纯粹一些。
  每天只需想着,如何好好读书,如何演习骑射,如何治国理政……
  就像陈文心那样。
  “臣等遵旨。”
  众大臣齐齐下拜,皇上忽然从怀中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
  “朕听闻,恭亲王从索额图及其党羽的府中,抄出了不少银钱。陈卿替朕主持朝务,尽快将南边修堤和西北干旱的事情解决。”
  有了银子,这些事还是事吗?
  根本不需要皇上亲自来解决。
  李德全极有眼神地站了出来,高声唱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臣比他更有眼色。
  皇上这才一回来,把几个关键人物处置了,就急急忙忙要回宫。
  他能去干嘛去?
  很显然,是去看皇后娘娘和小阿哥。
  果然一下朝,皇上就朝李德全喊道:“快,备撵轿,朕去瞧瞧皇后醒了没有!”
  他的迫不及待,连掩饰都省了。
  翊坤宫,那里有妻有子,那里温馨明亮。
  那是皇上在前线,最想念的地方。
  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多年之后(番外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多年之后(番外篇)
  承德,热河行宫。
  一汪平湖如镜,湖边南岸坐落着高大的宫殿,层层延伸到山丘之上。
  远远望去,充满了层次和精巧的设计感,像是江南水乡的风格,却比苏州园林更加精致。
  如意洲旁,烟雨楼上,身姿曼妙的女子斜倚在楼上的栏杆旁。
  她容貌绝美,穿着一身淡淡水绿色的广袖汉家宫装,飘飘似仙。
  一旁的长椅上,一只小巧的食盒开着口。
  她朝里头轻轻一捻,抓起了一小把鱼食,向着下方湖中撒去。
  湖中五颜六色的锦鲤,嗅着鱼食的香气,成群结队地向着这处游来。
  它们在水面团成一团,时不时还高高跃起,逗得洒鱼食的女子咯咯直笑。
  忽然,楼中有孩子的脚步声响起。
  啪嗒啪嗒,听着还不止一个人。
  女子回头看去,只见两个戴着瓜皮帽的小男孩,一大一小携手跑来。
  大的有六七岁了,小的看起来有三四岁,生得都极其可爱。
  “皇额娘!”
  两个孩子扑棱扑棱地跑来,投进她的怀中。
  陈文心一手搂住一个,“包包和果果怎么都来啦?不是在皇阿玛那里学写字吗?”
  果果就是胤宸的小名,和包包正好凑成一对。
  据说这个名字是这样来的。
  有一个夏天,陈文心照例叫小桌子,把冰山上头镇的西瓜剖开。
  胤宸还不怎么会说话,只是盯着西瓜目不转睛,嘴角口水直流。
  谁也没注意到他,因为他年纪太小还不能吃冰西瓜。
  陈文心正吃得欢快,忽然听到胤宸咿咿呀呀起来。
  她正好奇地抬头,听到胤宸小嘴一张,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瓜瓜,瓜瓜……”
  陈文心差点没吐血。
  别人家的孩子一出生,先学会的都是叫娘叫爹。
  她这个傻儿子倒好,遗传了她的吃货属性,竟然先学了叫西瓜。
  她当即不乐意了,抓着小桌子等人查问,到底是谁教胤宸叫瓜瓜的。
  众人都是一脸无辜。
  谁没事教小阿哥这个啊?
  这不吃饱了撑的么!
  陈文心把这事告诉皇上,皇上最后得出了结论。
  “这可能是娘胎里就学会的,怪不得奴才们。”
  陈文心怀有身孕的时候,那西瓜可没少吃。
  被皇上这么一说,她瞬间气馁,自暴自弃道:“既然如此,胤宸的小名儿就叫瓜瓜罢,也算不辜负那么多被我吃掉的西瓜。”
  皇上一脸无奈地揉揉她的头。
  “在我们满人的话里,这个瓜有傻的意思。”
  于是两人商量了半天,从瓜瓜商量到西西,最后还是决定叫果果。
  胤宸奶声奶气道:“皇阿玛说不学啦,皇额娘偷懒,自己不学,叫果果和五哥哥学。”
  童言无忌,说起话来老实得很,陈文心瞬间有些面红。
  紧接着,楼梯上的脚步又慢慢靠近。
  皇上从底下走上来,正好听见了胤宸的话。
  他连忙道:“果果说什么?皇阿玛明明是说,皇额娘辛苦了,咱们带着吃食来看皇额娘。”
  一听见吃食,陈文心探出了头。
  “什么好吃的?”
  皇上在她身旁坐下,一摆手,宫女送上来食盒,整齐地摆在石桌上。
  “喏,这是吕宗新研制出来的药膳糕。”
  一听见药膳两个字,陈文心下意识朝后躲。
  “大热天的,以为能吃到什么呢,竟然是药膳。吕黑脸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就是故意的!”
  她气哼哼地别过脸,根本不看食盒里头。
  皇上见状不禁一笑,自顾自地拈起一块,又分做两半喂给两个阿哥。
  “包包,果果,好不好吃?”
  “好吃呀!”
  两个孩子童声稚气,陈文心只以为他们是给皇上做说客的,并没有在意。
  没一会儿,看见胤宸舔了舔手指,可怜巴巴地睁着大眼睛看着皇上。
  她心中一动。
  除非是特别好吃的东西,否则胤宸不会随便卖萌的。
  这一点,随她。
  她忍不住朝桌上一看,只见所谓的药膳糕盛在小碟子里,颜色金黄发亮。
  看起来有些像是山楂糕,或者是金桔糕之类的。
  最特别的是,底下还铺着一层碎冰,将糕点镇得冰凉可口。
  药膳糕还能冰着吃?
  她不禁好奇,拈起一块来送进口中,瞬间眼前一亮。
  吕宗这个太医不想干了,想去当御厨?
  这样好吃的糕点,难为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不禁好奇问皇上,“这怎么会是药膳?我一点都吃不出来,倒像是果子做的。吕宗竟然有这一手!”
  “是药膳。”
  皇上给她一一细数,“这里头有紫苏,砂仁,桑寄生……”
  陈文心对中药不太了解,知道皇上精通得很,便听着他说。
  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些个中药,好像都是养胎的啊……
  皇上看着她一脸惊奇,伸手摸着她的头发,“都一个月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我以为又是吃多了……”
  陈文心不禁抚上腹部,丝毫不知自己又怀上了一个。
  “这一次,朕一定要让你好好生产,不用再担惊受怕。”
  皇上揉着她,两人面朝湖面,尽观湖光山色。
  这里是热河行宫,是皇上命人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基本修建齐全的。
  这几年来,战事过境,大清境内国泰民安。
  皇上始终没有忘记,他曾经承诺过陈文心,要在这里给她修建一个行宫来避暑。
  这是行宫建成的第一年,他就急忙带着陈文心过来了,没有带任何的嫔妃或是其他闲杂人等。
  这是他曾经许诺过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朝中的政务悉数送到此处,皇上亲自办理。
  京中有陈希亥和陈文义父子坐镇,除了包包和果果以外,其他的阿哥也都留在京中。
  在这个行宫里,没有宫中的规矩,没有京中那些人事。
  陈文心又恢复了从前的习惯,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皇上也由着她来。
  他自己也放弃了在京中的习惯,有时会陪陈文心一起睡到七八点,两个人才慢慢地起身。
  而后在行宫之中,手牵着手慢慢去看风景。
  每一座山,每一片湖,都是皇上精心命人设计的。
  “你看那片湖,从前只有现在的一半大。现在拓展开来后,是不是好看许多?”
  皇上指着它旁边的一片湖,“从前就像那个一样,小小圆圆的,一点特色都没有。”
  他得意地轻哼一声。
  陈文心:“……”
  皇上给她凿了一个心形的湖,还命名为念心湖,这是在朝她要表扬呢!
  可是陈文心老大不乐意了。
  “为什么不能叫皇后湖,那样多威武霸气啊!念心念心,旁人一听,就知道跟京中的念心园是一回事了。”
  多叫人不好意思。
  皇上反倒很坦然,“帝王和睦,恩爱非常。这是好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好事?
  她怎么觉得,她会被后世传位祸国妖妃之类的来着?
  “你看那座亭子……”
  皇上又开始讲了起来,就好像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建造出来的一样。
  陈文心不用听后文就知道了。
  这个亭子,一定叫念心亭。
  “玄烨怎么不干脆把热河行宫的名字,都改成念心宫?”
  皇上沉思了片刻。
  “好主意!”
  一家四口在烟雨楼上赏景,两个阿哥对喂鱼乐此不疲,一直朝湖中鱼食。
  而皇上对喂陈文心,也是乐此不疲。
  眼看大半碟子的药膳糕,都落进了陈文心的口中,她鼓着脸摇头。
  “不吃了,再吃就该起双下巴了。”
  她用力地低下头,使劲压着下巴,用手拎起薄薄的一层肉。
  “什么双下巴?你这个下巴尖得瓜子儿似的,还不多给朕吃一些。”
  身为吃货的陈文心,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也有这一天——
  被人劝再多吃些的这一天。
  她索性来了个有来有往,在皇上捏起糕点喂她的时候,她就反喂回去。
  两人一分担,一碟子的药膳糕很快就见底了。
  胤宸在旁边看着,委屈得几乎哭了起来。
  “皇阿玛偏心,皇额娘偏心!你们自己吃,都不给果果……”
  陈文心连忙安慰,“给给给,剩下的全给果果吃,好不好?”
  她再朝碟子里一看,洁白无瑕的甜白瓷,干干净净。
  那些药膳糕,早就在她和皇上你一块我一块中吃完了。
  果果踮起脚朝桌上一看,小嘴一扁。
  “皇阿玛最疼皇额娘,皇额娘最疼皇阿玛。果果没人疼,果果没人爱……”
  说得就像唱戏似的,一套一套的。
  陈文心听得苦笑不得,连忙搂着他安慰。
  “这是谁和果果说的,皇额娘最疼果果了,才不是最疼皇阿玛呢!”
  胤宸破涕为笑,高兴得欢呼不已。
  “真的吗?皇额娘?”
  “真的,比真金还真呢!”
  而在他身旁,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听了这话都盯着她看。
  “皇额娘,那包包呢?”
  五阿哥委屈地撅起嘴,小脸肉呼呼的,就像个小包子一样可爱。
  皇上则挑眉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你最疼谁,最爱谁?”【 http://www。bookbao。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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