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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王妃太嚣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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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拿到东西以后,匆匆扫上一眼,手一抖,就差点打翻匣子。身边的宫婢赶紧上前扶住她,急急问:“娘娘,你怎么了?”

    贤妃颇为心神不宁,拿着密信的手都开始抖起来。陆侯爷在信上吩咐的事情,实在太过大逆不道,她都不敢置信。最初的震惊之后,是满心的焦虑。如果不按陆侯爷所说的去做,那么她太尉府上下恐怕都难逃一死!怎么办?

    贤妃无意识地揉皱手中纸张,仓皇坐到凳上。她到底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终于还是紧紧闭上双眼片刻,深呼吸一口气。贤妃起身:“走,去溪凉姑娘屋里。”

    溪凉躲在屋子里数日,不知外头日夜轮转,只能被满腔不甘恨意煎熬。这时外头传来拍门声,她以为又是那些狗奴才,便扫倒桌上的茶盏,大喝:“我让你们都滚!滚!”

    “溪凉姑娘,外头来消息了。”贤妃温厚的询问声,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她办事不利,侯爷怕是不会叫她好过。平复一番情绪,溪凉跨过一地狼藉,过去开门。

    贤妃在宫婢搀扶之下进来,打眼忘了屋内混乱一眼,也未说甚么,只是回身挥手叫宫婢去外头等候。亲手掩上门扉,贤妃与溪凉坐在榻上说话。

    “侯爷来了消息,这是密信,你看看吧。”递上手中信纸,贤妃仍旧神色紧张。

    溪凉展信一看,眉头立刻蹙紧了:“侯爷让我们给皇上下蛊?”贤妃焦灼地点头,“是的,溪凉姑娘,侯爷这样做,实是大逆不道之举。会否……会否太过不妥呢?”

    揪紧手中的纸张,溪凉阴蛰地抬头深思:“侯爷做事,我们这些下面的就只能听从。他这么做,或许是大局所趋……”

    “溪凉姑娘,这样对皇上,会不会危及皇上性命……”贤妃毕竟跟了皇上二十年,总有些情分在里面。

    溪凉猛然转头打断她:“这与我何干?我只需要完成侯爷交给我的任务,其余的,我一概不管。”如果侯爷已经找到了替代之法,自然不会怪罪她办事不利了。至于皇上的性命问题,谁叫他没有眼光不肯乖乖上钩呢!

    “可是……”贤妃还是犹豫。溪凉猛然打断她,冷冷的眼神盯过来:“贤妃,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切莫走错一步了,须知道那样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你承受不起的!”贤妃悚然一惊,只好点头:“……我……我知道了!”

    “东西呢?”溪凉冷酷地伸出手,贤妃犹豫着将匣子放在溪凉手中。溪凉看了一眼,对贤妃吩咐:“你想办法,让皇上来芷罗殿过夜!”

    “是……”贤妃揪紧手中巾帕,应道。

    陆侯爷府中,雷霆在院落之中伺候陆大公子。离得近了,可以听见两人交谈。

    “公子,属下看见了幕家族长幕云生。”

    “何处?”

    “就在府里。”

    “甚么?”陆大公子真的很吃惊了,幕云生就在陆侯府?为何都没有人发觉?

    雷霆也是因为偶然撞见了熟悉的面孔,遂跟了上去,并且还被发现了。幕云生最后离开了侯府,他一路跟随。为了不让对方发觉,他可是费了很大功夫。

正文 第366章 两派结盟

    第366章两派结盟

    “只是后来,他离了府,如今去了京城悦来客栈。”

    “云生……”

    “公子,追风来了。”话落就见追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在雷霆旁边站定,凝重道:“公子,属下查到了一件事。”

    “何事?”

    “……早朝之后,侯爷在书房与郑大夫密谈,之后派人去往宫中传递密信。属下在半路拦截,打晕小厮查看了密信,还有……”

    “还有甚么?”

    “还有迷魂蛊!”

    “甚么?”陆大公子手一抖,茶水沁湿了衣襟。

    “公子,侯爷在密信之中交代贤妃和某位名为溪凉的女子,将迷魂蛊下在皇上身上,以迷惑皇上。”

    “啪嚓”一声,陆大公子手里的杯盏在地上摔得粉碎。这就是为甚么管家会找来许多青壮,但是府中却再也未见这些人的踪影吗?都是为了练成这迷魂蛊,用来迷惑皇上?

    父亲大人,您难道是想篡位?可是这于祁桑礼法不容啊!陆氏血脉,并不如正统,不能服众,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啊!

    不论怎么想,陆侯爷此举都是死路一条!侯爷府上下,数代忠良,难道就要这么陪葬?

    雷霆上前,继续自己没有禀报完的话。

    “公子,属下还查出来。幕氏一脉,似乎失踪许久了,属下追寻痕迹,发现最终线索指向了……”

    陆大公子盯着雷霆,缓缓补充完他未尽之言:“陆侯府!是不是?”

    “回公子,正是!”

    “……幕氏一脉,都被关押在何处?”

    “回禀公子,京城城郊二十里外,避暑山庄!”

    缓缓握紧双手,陆大公子平息自己心中的波涛汹涌。他必须做些甚么来挽回局势,必须做些甚么……

    深深呼吸一口气,陆大公子转向追风,吩咐道:“追风,你去传信给幕云生,说我要见他!这个,”从腰间摘下一块通透碧玉,递过去,“是信物,他看见了,必定不会为难你!”

    幕云生本来坐在自己屋中饮茶,突然耳朵一动,发觉屋顶有人,遂一把捏碎手掌中的杯盏,拿碎片射向屋顶,大喝:“何人在此?”

    追风险险避开碎片刮来的劲风,额角沁出冷汗,方才若不是闪得快,他的喉咙就被割开了。知道自己不敌对方,追风翻身从窗户进屋,早有幕云生的手下冲进屋里来,一时间,满室刀光剑影。

    追风连忙丢出玉佩:“鄙人有要事找幕族长!”幕云生见到玉佩,立刻出言阻止:“住手,都退下。”

    缓缓走到追风面前,拿过玉佩,幕云生挑眉问追风:“庭风让你来的?”追风点头:“正是公子吩咐鄙人为幕族长带话。”

    幕云生微眯双眼,思量片刻,缓缓道:“你们陆侯府对我幕氏一脉赶尽杀绝,我为何还要顾念旧情?”

    追风不卑不亢,带着满背冷汗,沉着应对:“幕族长,我家公子虽是陆府大公子,但府里许多事务与我家公子并无干系。况且,幕族长假若真的不念旧情,又何必留我性命这么久?”

    祁桑皇族上下都知道,幕云生此人年岁不大就当了族长,形容不大,武功智计已经绝顶,特别是武功身手,怕是天下鲜有敌手。而幕云生此人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不爱听人废话,他自己就更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幕云生有些欣赏面前这个黑衣遒劲男子了,遂收回玉佩,“庭风要你带甚么话给我?”

    “明日午时,城郊十里长亭。”

    “好,我定然赴约。”

    次日,城郊十里长亭。陆大公子早早等在亭子里,幕云生只身前来。追风原本候在陆大公子身后,看见幕云生过来,遂点点头,去外面望风了。

    陆大公子转过头来,笑望幕云生,一派温润如玉。

    “云生,许久不曾见你了。”

    “恩。”幕云生看了他一眼,就不吭声了。

    深知对方的德行,陆大公子无奈地叹息一声:“云生,我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了。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确实是在昨日才发觉父亲的所作所为的,对于那些事情,包括对你幕氏一脉所做的……我,很抱歉!我也不求你原谅,可是……”

    “我信!”幕云生说话特别简洁有力,似乎面前的是敌人之子一样。这爽利作风不禁叫他有些哑然。

    随即哈哈大笑,点头欣慰:“好好好,不枉我与你引为至交了!”幕云生等他说完,就直接问:“你找我来,所为何事?”他才不信就只是解释那么简单。

    果然,陆大公子肃然道:“云生,我还不是很清楚父亲在做甚么,但一定不是正道之事。我想要你帮我挽回局势,当然我也会保你幕氏一脉安危!”

    片刻沉默以后,幕云生权衡利弊,但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为甚么?”陆庭风这样做,可能会陷自己的生身父亲于不仁不义之境地。

    陆庭风满面坚毅与隐痛:“我不能就这么看着父亲弃陆家门楣不顾,犯下大逆不道之事!”

    幕云生疑惑:“大逆不道?”

    陆庭风缓缓点头:“云生,这也是我想与你匆促见面的原因。你说实话,你与南宫陛下,是否已经联手了?而且,你知道我父亲正在做的事情是甚么了?”

    视线相对,陆庭风有一个琳珑心思,幕云生知道自己骗不过,也没有理由不说,遂点头:“没错,我当初被侯爷以全族人性命相要挟,逼我出使扶泱,不折手段迎接祁桑公主回国。但是因为使团内部有了另一派的阻挠,所以我被扶泱皇帝南宫墨暗算了。他答应我会保全我幕氏一脉,而作为交易,我会保护扶泱皇后的性命。至于陆侯爷到底在做甚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与炼蛊有关!”

    “炼蛊?郑大夫?还有,扶泱的帝后都在祁桑?”陆庭风并没有这方面的讯息,此刻显得惊讶莫名。幕云生默默打量陆庭风的神情,缓缓点头道:“没错,我护送白落英来京城之日,撞见有人埋尸,后来发现是陆侯府所出,为了调查,我们二人乔庄进了侯府,当上护卫和侍女。”

    “甚么,你们还当了护卫……扶泱皇后殿下还……”陆庭风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默默点头,幕云生深刻觉得,他只是为了对方有失身份的行为而感到不合体统罢了。“她当了陆琳珑的婢女,现在在宫中。”

    陆庭风觉还有很多事情自己没有理清楚,但是一听到“皇宫”二字,他就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便回神道:“云生,我今日找你来除了结盟之外,也是为了提醒你。我父亲,他授意贤妃和溪凉,要在皇上身上下迷魂蛊!”

正文 第367章 主动献媚

    第367章主动献媚

    “此话当真?”幕云生立刻警醒起来,侧身问道。

    “千真万确,我的属下昨日下午追踪侯府小厮的踪迹,确定东西已经送进了皇宫。”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并不敢在情况都没有摸清楚的时候,随意阻挠。现在提醒幕云生他们,兴许还能够有转圜的余地。

    幕云生思索片刻,便告辞道:“庭风,我还有要事要办。具体事宜,我们往后再议,先走一步。”陆庭风点头表示理解,幕云生转身飞速掠走。

    回到悦来客栈,幕云生马不停蹄发出密信,让人以最快速度递进宫中,交到白落英还有南宫墨手里。

    而白落英和南宫墨几乎同时收到了密信,白落英展开一看,顿时惊得站起来。陆琳珑吓了一跳,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落英,发生何事了吗?”白落英转头对上她,蹙眉道:“方才云生送来消息,你的大哥陆庭风告诉我们,陆侯爷授意贤妃和溪凉对皇上下迷魂蛊。”

    “果真?”陆琳珑也站起身,过来一把抓住白落英,神色有些慌乱:“落英,那怎么办?我们一定要阻止她们,皇上……”

    轻轻按住琳珑的手,白落英镇定道:“琳珑,你莫要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罢,白落英召来紫鹃询问:“紫鹃,你知道贤妃最近的动向吗?还有皇上这几日都去了哪些妃嫔那里?”

    “回姑娘的话,贤妃近日一直在宫中,不曾出外走动。皇上向前天去了端妃宫里,前天去的静妃那里,昨天则是越嫔,今日来报皇上擢升越嫔为越妃,不过赏赐下来的东西,却是不及给咱们娘娘的……”

    “好了,你继续去盯着芷罗殿里的,尤其是溪凉还有贤妃,知道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

    “好了,去做吧!”白落英挥手屏退紫鹃,回身向陆琳珑,严肃道:“未免她们有机可乘,琳珑,你从现在开始,必须时刻待在皇上身侧。”

    “我……好!”陆琳珑不愿意做出献媚般的举止,引人猜忌羡妒,但是事情涉及到皇上的性命,她就不得不做了。

    往外看看日头,如今晌午刚过,白落英道“现今这个时辰,皇上理应午休过了,你这就去吧?”

    “恩。”陆琳珑起身,吩咐紫藤抱着古琴,这就往皇上办公的宇文殿去了。

    祁桑皇帝正准备办公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宫人唱喏,竟然是怜妃来了。他不禁又惊又喜,赶忙起身想要迎上去,但又坐回去等着。

    怜妃在白落英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下跪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放下手里的奏折,摆手:“平身吧,爱妃怎么来了?”

    怜妃起身,在原地踌躇了几下,还是为了大计鼓起勇气走到皇上身边:“皇上,臣妾许久不见皇上龙颜,所以甚是想念。想到皇上日理万机,整日忙于公务,想必没有时间来后宫,所以臣妾斗胆过来见皇上了。希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失礼。”

    祁桑皇帝有些惊异地看了陆琳珑片刻,最后还是欣喜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爱妃,你的性子素来刚毅果断,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朕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这样待朕。朕心里,还是很欣喜的。”

    陆琳珑低头露出羞涩之态,比了比紫藤手中的古琴,建议道:“皇上,想必你整日劳累,不曾放松多少。凑巧臣妾近来又兴起谱曲的兴致,每日里都有很多新想法涌现出来。臣妾无人能够商量,不若皇上与臣妾当个知音?”

    皇上大喜,双眼发亮:“爱妃又有新曲了?如此甚好,不若爱妃这就谱来听听?”

    “皇上,臣妾新作的曲子中间有萧声伴奏,不如皇上赏臣妾一个脸面?”

    皇上哈哈大笑,挥手让宫人去取玉萧:“那有何不可?爱妃的嘱托,朕又怎敢不从?”

    陆琳珑面上飞红:“皇上……”皇上见此光景,心中一动,笑的越发肆意。

    接过玉萧,陆琳珑也在案后坐好,白落英将香炉摆正位置,就在一旁侍立。一时之间,宇文殿中声乐缥缈。

    这一次,白落英刻意挑选了一个相当难以弹奏的曲子。陆琳珑在中间稍作修改,再拿来与皇上对奏商议,必定能花费些许时日才行,皇上又是那般迷恋音律之人,白落英不怕他不上钩。

    贤妃领着人到宇文殿外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光景。贴身的宫人对贤妃道:“娘娘,皇上正在兴头上,娘娘还是稍候再来问安吧?”

    贤妃有些犹豫,还是颇为好脾气地问道:“公公,不知里头弹琴的,是哪位妹妹?”

    “贤妃娘娘,里头与皇上同奏的,乃是怜妃娘娘。”

    果然是她!贤妃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无法,只能转身回宫。心里盘算着,第二日再来。但到得第二日,宇文殿中仍是声乐飘飘,一派和乐融融。又是怜妃娘娘。

    一连三日,贤妃都没有进去宇文殿门槛半步。回到芷罗殿,溪凉不禁冷笑:“贤妃娘娘,若是你实在不想办成此事,可以交由我来办。”

    贤妃仓皇道:“溪凉姑娘息怒,还请再宽待我一日,我一定办到此事。”溪凉冷冷扫她一眼,哼一声:“你最好是真心如此!否则,陆侯爷那边,我也不好替你担待!”

    说罢,溪凉转身离去。自从被陆侯爷从白将军府救出来,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被族人完全抛弃了。那也没甚么,反正她对自己的族人也没有甚么情分。陆侯爷既然想要自己为他所用,一开始她就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并不介意细节。

    陆侯爷要迷惑祁桑皇帝,不论是色诱还是下蛊,都与她的目的一致。她没有理由不那么做,她知道南宫墨和白落英都在皇宫,白落英正是陆琳珑身边的蒙面宫女。没关系,既然他们敢来祁桑,她就不会再让他们活着回去。

    等到她拥有足够的实力,她就能够让所有辜负自己的人悔不当初,南宫墨,白落英,还有,那个可恶的淫贼!她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到得第二日,贤妃在午膳之前就守在宇文殿外头。在贤妃缓缓往宇文殿过去的时候,早有紫鹃买通的宫人过来报信。听完紫鹃禀报,陆琳珑与白落英赶紧起身往宇文殿赶去。

正文 第368章 撞翻毒参汤

    第368章撞翻毒参汤

    好在祁桑皇帝办公的时候,一般无人敢打搅。宫人也一直候在旁边,不敢上前禀报。直到接近午膳时分的时候,才出言提醒:“皇上,该传午膳了。还有,贤妃娘娘从上午就候在外头,现在还在等着呐!”

    皇上放下奏章,揉按额角。听闻此言遂奇怪道:“她怎么来了?”心里其实并不想见她。

    宫人兴许是收了贤妃的好处,也兴许只是怜悯她,遂轻声道:“皇上,贤妃毕竟跟随皇上二十年。现今又在外头候了这么多时候,不若见见……”

    想及贤妃平日里温顺体贴的模样,再念及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想想这许多日都不再见她,而从始至终,贤妃也并没有犯上多么严重的过错。

    遂叹息一声,皇上摆手;“既如此,宣她进来吧。”宫人喜笑颜开:“是,奴才这就去宣。”

    贤妃在宇文殿外站了一个多时辰,本就体弱的模样,现今更是站到双腿隐隐作痛。她转身用手指探测汤盅的温度,还是热的。不觉松下一口气,不过再过些时辰,恐怕就要温凉了。

    “贤妃娘娘,快些进去吧,皇上宣您觐见呢。”公公喜笑颜开迎出来,对贤妃报喜。贤妃终于微微一笑,上前将钱袋塞进公公手中:“劳烦公公了。”

    公公笑的越加亲热:“哪里,都是小的平日里受娘娘照顾了,娘娘这就进去吧?”

    贤妃点点头,领着宫婢终于跨进了宇文殿的门槛。

    “臣妾,参见皇上。”贤妃仍旧温顺柔弱的模样,皇上却只是扫了一眼,并未放下手中的奏章:“贤妃,怎么今日前来了?”

    贤妃感受到皇上的冷淡,不禁心口发苦,遂笑道:“皇上,您多日不曾来芷罗殿看臣妾和皇儿了。皇儿昨日还念叨要见父皇,臣妾深知皇上日理万机,因而亲自炖了参汤给皇上送来。既能为皇上保养身子,还能一解臣妾相思之苦。”

    皇上叹息一声,终于放下奏折,亲自走下来扶起贤妃:“贤妃,你我二十年夫妻情分,又何必多说这些话,你向来善解人意,朕还是念及你的情分的。”

    贤妃立即心口绞痛,面色仓皇,片刻之后恢复原状。皇上引着贤妃一起坐下,皇上招手:“既然贤妃这样有心,那朕就来尝尝爱妃的手艺。”

    贤妃突然回过神来,抬手阻止道:“皇上,这参汤已经温凉了,待臣妾回去再亲自熬上一盅吧,这一盅就别喝了。”

    皇上刚刚好打开汤盅的盖子,就见一股白烟飘起来,遂道:“这汤似乎还不怎么温凉,不用麻烦爱妃了,就这盅吧。来,给朕盛上一碗来。”

    “是。”贤妃的宫婢瞄了贤妃一眼,还是躬身应诺,盛了一碗参汤,递到了皇上手里。

    在贤妃眼中,所有的动作似乎都被放慢了百倍。她忍不住内心的煎熬,眼看着皇上将汤碗凑近嘴唇,渐渐要喝下去,遂出言阻止:“且慢!皇上……”

    “怜妃娘娘驾到。”宫外传来唱喏,皇上放下汤碗,贤妃竟是松下一口气来。

    陆琳珑进来,扫了贤妃一眼,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上前扶她起身,疑惑问道:“爱妃怎么也今日这个时候来了?”

    陆琳珑低头道:“皇上,臣妾今日突发奇想,做了一道新菜品。所以想先请皇上品尝,正好现在又是午膳时分,所以臣妾就来搅扰皇上了,万望皇上莫要怪罪。”

    皇上当然不会为了此种小事挂怀,遂哈哈笑道:“爱妃当真都是有心人,既然如此,朕这就传膳,爱妃们就都留下来陪朕一道用罢?”

    “臣妾遵命。”“臣妾遵命。”陆琳珑和贤妃一道福身,白落英一直打量贤妃形容,发现对方脸色十分苍白,神情颇有些神经质。

    宫人传完膳,皇上与贤妃怜妃一道落座,每人身后都有贴身宫人负责布菜。陆琳珑身后站着的自然是白落英。

    皇上首先朝陆琳珑道:“爱妃,你做的菜看起来十分独特,色泽艳丽,快来给朕尝尝。”陆琳珑点头答应:“是。”随即转头示意白落英。

    迅速地布好几筷子,白落英亲自送到皇上近前,让皇上品尝。

    “恩,不错。爱妃手艺相当不错啊,就算与御厨相比,也不遑多让啊!”陆琳珑不好意思地自谦:“皇上,切莫折煞臣妾了。臣妾手艺拙劣,怎么能同御厨相较。”

    “诶,朕说能相比就是能,爱妃不用自谦了!恩,现在让朕来尝尝这碗参汤如何。”

    在场三人顿时大惊,贤妃面色又白上几分,出言劝阻道:“皇上,这碗参汤已经凉了,臣妾给您换一碗吧?”皇上却拒绝了,“诶,这般温温的,正好下口,就不劳烦换了,就这么喝吧。”说罢,就要往嘴里倾倒。

    白落英一时情急,猛然往旁边侧歪,撞上皇上的右臂。皇上失去平衡侧倒,一碗参汤全数洒在了桌子上。而白落英被皇上扯住衣袖,竟然一同摔倒,跌在了皇帝身上。

    贤妃和陆琳珑赶忙起身同时惊呼:“皇上!”

    宫人蹲在近前就要扶起皇上,奈何白落英还压在上面。

    白落英眼看自己压上了龙躯,顿时抬头告罪:“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冒犯皇上的!”哪知皇上瞪大一双眼睛,震惊地盯着她,半晌才指着她讷讷:“……你……你是溪凉?不对,你不是,你是……”

    头脑空白了两秒钟,白落英条件反射拿手捂住脸颊,触手是自己的脸皮,丝帕早就在刚才的意外中弄掉了。皇上看清楚了她的脸!

    宫人这时大声怒斥:“大胆婢女,还不快从皇上身上下来!”一下子吼醒了白落英和皇上两人。

    慌忙跪在地上,白落英深深懊恼,但心里隐隐觉得这样也是迟早会发生的事,以后不用带巾帕也挺好。

    皇上被公公扶起来,仍旧瞪着眼睛盯住白落英,甚至拿手指着她,不停地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陆琳珑赶紧下跪求情:“皇上恕罪,都是臣妾教导无方,让下人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皇上猛然转头盯着陆琳珑,厉声喝问:“她是谁?”陆琳珑仓皇道:“皇上,她只是臣妾身边的婢女,因为长相与主子太过相似,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麻烦,所以臣妾才叫她以罗帕遮面。实在不是有意要欺君罔上啊,皇上恕罪!”

正文 第369章 坦白身份

    第369章坦白身份

    皇上惊疑不定,看看陆琳珑又看看贤妃,再看向白落英。深沉的黑目微眯,他缓缓阴沉道:“你们都当朕是傻的吗?一个个都找来这些容貌相似的女子,难道你们以为朕真的就那么容易被迷惑?”

    “皇上恕罪,臣妾不敢!”“皇上息怒,臣妾绝无此意啊!”一屋子人,除了皇帝,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越想就越暴怒,一掌拍断了桌腿,怒喝:“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唉,”知道今日这局面不好善了了,这个节骨眼,陆琳珑绝对不能被皇上冷落,所以白落英无法,只能摊牌,“皇上,事情绝对不是您所想的那样。如果您想知道事情经过,就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释清楚的。”

    皇上逐渐被愤怒蒙蔽心性,怒道:“还有甚么好解释的,你们这些……”

    “皇上,我知道沈怜妆!”白落英不得已只能这样说道,止住了皇上的暴怒。

    怒气渐渐平息,皇上坐下去,阴着脸道:“哼,你有甚么要说的,快说。”

    “皇上,请先将宫人们遣下去。”皇上与白落英两厢对峙,二人互相不相让!皇上最终妥协,挥手让宫人们都退下,并且勒令远离宫殿五米距离。

    “你说你知道怜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甚么来。”皇上仍是气呼呼的,恨不得等白落英说错话,就立刻让人把她拖出去宰了!

    白落英叹息一声,坦言道:“皇上,我是沈怜妆的亲生女儿,名为白落英!”皇上震惊得“唰”一声起身,目瞪如铃。看这情景,白落英只能在心中默默吐槽自己,这就跟夏紫薇的那一句“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有甚么区别!

    因为打击似乎太大,皇上浑身颤抖起来,话都说不太清楚了,抖着手指着她:“你……你有……有甚么证据证明……你……你就是……”

    白落英慢慢起身,迎面对上皇上,凝视对方的眼睛,应道:“皇上,我的夫君南宫墨就在宫里,你为何不让他来认认?再不行,我也认识百里铭,你可以叫他也来认认。”

    “好!怜妃,你去传召南宫陛下和百里铭,切记不要惊动太多人!”陆琳珑担忧地看了白落英一眼,领命出去吩咐了。

    给了陆琳珑鼓励的眼神,白落英转回头来,无所畏惧地回望祁桑皇帝。

    “皇上,方才我并非无意撞上您,只不过为了阻止您中计,才出此下策。”

    “中计?中甚么计?你的意思是那参汤有问题?”皇上扫了贤妃一眼,二十年情分,他并不相信贤妃会加害自己。但是甫一见到贤妃面无人色的模样,他不禁一怔!难道是真的?

    “贤妃,她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立刻转向贤妃质问。贤妃虽是仓皇,但仍旧保持着镇定:“皇上,臣妾怎会加害于您。且莫听信他人一面之词啊,皇上。”

    白落英面对皇上的质疑眼神,冷笑一声:“你们似乎都忘记了,我本来的身份,可是一名神医。这参汤里是否有问题,我一验便知,贤妃娘娘,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贤妃立刻显出慌乱神色来,眼珠子晃动得很厉害:“臣妾……臣妾……”一看贤妃这模样,皇上立即急痛攻心,怒道:“贤妃,你竟然真的下毒害朕?这么多年,朕待你也算不薄,你却这般……”说罢,竟然摇晃起来,一副即将晕倒的模样。

    白落英赶紧将他扶坐在椅子上,揉按了他身上的几处穴位,不停拍抚他的胸口,帮助皇上顺气。贤妃见大势已去,只好跪地哭求:“皇上,皇上恕罪啊!臣妾实在不愿加害与您,方才皇上也看见了,臣妾三番四次,都想阻止您喝下参汤啊!”

    回忆方才情景,确实如贤妃所说,皇上才稍稍平复下来,贤妃继续伏地哭泣,神情狼狈:“皇上,自您做了储君开始,臣妾就跟了您。二十年了,二十年的情分我怎么对皇上您下得了手!但是,臣妾的父亲被人所迫,臣妾都是无奈之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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