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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龙腾-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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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缄默不语的分水犀笑道:“龙老弟,麒麟山庄的一草一木,我了如指掌,怎样?”
“我要深入虎穴;想仰仗兄台鼎力相助。”
“什么?你……”众人皆俱失击惊叫。
中海干了一杯酒,凛然地说:“龙虎风云会的秘密,我尽知其详,但事关机密,而且说
起来也难以令人置信,打击该会揭发该会阴谋的时机尚未成熟,恕我暂行守秘,总之,目下
几位高手名宿巳在全力奔走,联络天下群雄共襄义举,我人微言轻,不足负此大任,而且血
仇在身,因此必须打入龙虎风云会卧底……”
他将在平邱集的事概略说了,取出金云玉版副令让众人传观。
邹老人跌脚道:“糟!你在这儿管了太康镇的事,杀了六盘疯道,你还敢到麒麟山庄自
投虎口?”
“小可用的是大地之龙名号……”
“哥儿,你认为龙虎风云会的人全是草包么,你千万……”
“但小可势在必行,凶险何足惧哉?”中海豪放地说。
“那怎么行,这……这不啻自投罗网,你这样做太不值得了!”邹老人声色俱厉地叫。
中海不在乎说:“戮杀小可父母的凶手藏在龙虎风云会中,除非身入虎穴别无他途,小
可也知麒麟山庄凶险,因此希望获得广兄的鼎力相救助。”
分水犀拍拍胸瞠,不加思索地说:“老弟,水里火里,但请吩附一声,广某万死不
辞。”
“小可单身深入,只需广兄将山庄的概略形势明示。”
“兄弟返回洞庭后,即率人在山庄附近策应,防范于未然,老弟认为妥当么?”
“小可先谢谢广兄,并请禀明洞庭王,时机未至,千万不可妄自行动自耗实力,宜养精
蓄锐,谋而后动,同时,希望广兄知会朋友们一声,传出四绝秀士路老前辈已出现江湖的消
息……”
“什么?这……这……”分水犀惊问。
“这消息如果传出,将可挽救不少英雄豪杰的性命,怎奈事关机密,恕小可不能将详情
见告。”
“好,兄弟遵命。”
中海放下杯筷,说:“时候不早,小可必须告辞了……”
邹老人一把挽住他,急问:“哥儿,你怎么这就要走,施姑娘恐怕还没到许州呢!”
中海苦笑,无可奈何地说:“小可必须前往许州一行,不能坐等施姑娘到来,因小可必
须在十四日之内找除体内奇毒。”
“你体内有奇毒?”
“是的,昨晚一时大意,被徐贼所算,在如意凤肝中下了朔望散,半月内如无解药,将
毒发而死“我的天!”分水犀惊叫。
邹老人倒抽一口凉气,倏然站起道:“糟!那畜生的朔望散十分歹毒,如无他所配的独
门解药,危矣!咱们分头找他,我与龙哥儿到他的老龙别墅。”
“晚了。”中海苦笑道,稍顿又说:“解药已被焚毁,配药须三月之久……”继而将迫
徐福春的事说了。
“那……那……哥儿,你如何打算?”
“小可去找回春居士丘宪老前辈讨解药。”
邹婆婆笑道:“八爪苍龙丘,与回春居士是同堂兄弟,哥儿,还是多等几天,在西平要
道上等到施姑娘,她会告诉你回春居士的隐居处所,岂不胜似乱打乱撞,你到许州,你一定
能找到施姑娘的呀!”
“龙大哥,过两天我和广叔伤势稍轻,一同到西平等候施姑娘,这样可好?”银凤满怀
希冀地说道。
“人多了反而不易守秘,姑娘的盛意,在下心领了。”中海客气地拒绝了,看银凤神色
幽怨,只好又说:“你的掌伤不是三五天之内可以养好的,我替你和广兄开张疏血培元的药
方,大概十天之内可以复原,你还是在邹老爷子这儿好好调养一番才是,不然日后便不易根
除内伤之源,拖得大久。”
邹老人也说:“丫头,你确是不可再事操劳了,等拖到了我这种地步,后悔就来不及
啦,小哲明天启程北上,要他爹立即将我早年的好友请至洞庭助令尊一臂之力,你和广老弟
在这儿养伤。”
“爷爷,哲儿要和龙大哥去找施姑娘。”小哲噘着小嘴叫。
“不行,龙哥儿要这儿逗留三二天。”邹老人说。
“小可还是到许州好些。”中海迟疑地说,稍顿又道:“难在小可不能久等,又不能不
等,万一施姑娘落在小襄王之手,挟她为人贸胁迫天玄剑就范,大事休矣!”
邹老人沉吟着说:“你放心,许州以北安全得很,小襄王既然在汝宁的要道设伏,有的
是机会,这三天中,我和你走一趟西平。”
“走一赵西平,为什么?”中海讶然问。
“你的剑光华太过,遇上识货的高手,便不会和你正面交锋,便会失去神剑威力,有等
于无,如果我老眼不花你这把定是追电神剑,那是大宋皇朝时代;长春真人丘处机仗以出
塞,随元朝皇帝远征西域扬威天下的神物。”
中海将剑解下,呈上说:“剑名确是追电,但却不知是不是长春真人之物。”
邹老人拔剑细察良久,点头道:“确是这把神剑,不仅可断金切玉,且可辟妖邪,如果
被宇内三大高手中的长春子老道发现,你的处境便很危险,长春真人共有三把神剑,他的四
大弟子在真人仙逝之后,谁也不知神剑落在何方,目下的长春子自认是长春真人的直系传
人,此事大有疑问,岂有后辈徒孙也沿用师祖的名号之理,但他自认是长春真人的传人,谁
去管他呢,因此,我和你走一起西平,西平的龙泉溪旁,有一座龙泉古井,剑在泉中浸上十
二个时辰,再用县西棠溪村的剑潭底部紫泥煮上一个时辰,剑上的光华立敛,外表略带紫黑
色,而剑的威力却丝毫不灭,便可以引人上当毫无戒心地送死了,同时,这三天中,老朽愿
以练气绝学两仪心诀相赠。”
中海一怔,说:“小可闯荡江湖,披星戴月,四海奔波,无暇苦练,再说,小可何德何
能,岂敢受老爷子的厚赐,老爷子的盛情,小可只能心领了。”
邹老人淡淡一笑,慎重地说:“老朽这种心法,没有气功根底的不能练,天资不佳的人
不会炼,没有大恒心和没有坚强意志的人也不能练,连我那犬子也毫无所成,看来,我这种
奇学可能成了绝学了,多年来,老朽都在物色有根基且有侠胆慈心的人以便倾囊相授,看看
是否真的成为绝学后继无人老朽双目不肓,认为你定能将这种刚柔并济的奇学发扬光大,两
仪心诀练成不易,但如果能克服困难冲破练气术的守旧藩篱,进境必将十分惊人,百日之期
便可有成,刚柔并济,收发由心,威力奇大,我只能将心诀和练法告诉你,是否能够成功,
只有问你自己了。”
中海困惑地说:“气功练至炉火纯青之境后,非但可以益寿延年,百病不侵,更可令经
回春,而老爷子……”
邹老人呵呵笑,接口道:“老实告诉你,我也没练成。”
“老爷子也没练成……”中海吃惊而困惑地叫。
“是的,没练成,这心诀我得来太晚,而我那时已是半百年纪了。”
“那……那怎能证明这种气功是了不起的奇学?”
“你记得本朝开国时,与武当的祖师爷张三丰相交最深的人是谁么?”
“开国时有两个人,一个是疯子周颠,一是铁冠道人,后期是峨嵋伏虎寺的……”
“不提以后,只说周颠,他向太祖高皇帝告太平,游戏风尘佯狂玩世,功成逃世遁迹庐
山,不知所终,你该知道太祖高皇帝是怎样对付他的事迹么?没江、火焚、囚禁、绝其食一
月,他居然毫发无伤,这件事决不是空穴来风,太祖高皇帝御笔亲撰的周颠传,以及御笔所
书留在庐山的周仙碑说得明明白白。”
“这种两仪心诀难道与周仙有关?”中海问。
“是的,不但有关,而且是他留在尘世的手泽。那年我在庐山攀登紫霄峰石室,寻觅传
说中的禹王神经,后面也有人垂绳下室,原来是极少在江湖走动的电剑童大嫂,我俩在禹王
神经前审视那些自古以来无人认得的怪经文,一窍不通,却在上面的一座巨石壁上,发现了
周仙所留下的真迹,题名是两仪心诀,留待有缘。当时,童大嫂和我在石室中苦参,三日
后,童大嫂一笑而别,她认为是后人故意愚弄世人的玩意,不值一哂,天下间武艺分大致内
外二途,练气虽是内功,其实也分为两派,一走刚猛,一趋阴柔,决难冶刚柔于一炉,两仪
心诀刚柔并济,显然是欺人之谈,决非周仙的真跋,不屑一练,可惜我年事已高,想练也无
能为力,但我可保证,如果找到能不怕困难而且天资特异的人,我相信可以练成,那是你的
事,咱们酒已足,哲儿,盛饭来,然后将龙哥儿的马藏好,晚间爷爷和龙哥儿到西平。”
初更时分,一老一少取道奔向西平。
第三天,中海一骑先到西平,然后徐徐南下,他换了一身最令人讨厌的深紫色劲装,追
电剑光华已敛,剑身泛着深紫色的光芒,像是一把古老的紫铜剑,毫不起眼,比常剑窄而具
有弹性,看不见锋芒,他腰带上的飞刀,仍是银光闪闪。
南下的官道宽阔,车马络绎于途,这是到湖广的大道,南下的人必须经过这条路,走了
一天,他只走了三十里,沿途留意经过的每一个可疑人物,但却一无所获。
第五天,他在遂平落店,眼看又过了一天,他心中暗暗焦急。
遂平下行有两条路,东南到府城,南下确山,人必须在这儿等候施姑娘,谁知道施姑娘
要走那一条路。
确山原属信阳州管辖,上月复划归汝宁府。确山县的人大事庆祝,因此,往来的商旅似
乎平空多了不少人,这些人中,龙虎风云会的人占了不少份量,中海逗留在遂平,不知道确
山所发生的任何事故。
北门城内靠近城门口的高陛栈,是当地颇负盛名的老店,占地甚广,前面的广场可停放
十余部大车,店的外围有长廊,廊柱加了外栏,可以拴马,廊内设有十来张长橙,坐在前廊
可以监视着出入城门的行旅,但本县有四乡,由四乡入城的人甚多,在城门口守株待兔不是
办法,他必须走远些。
一早,他告诉店家说要出外公干,晚问方可回店,要店伙小心照料行李,策马出了北
门,五里地有一座建在路右的五里亭,这是送客的所在,也是进城最后一次歇脚的地方。亭
后是一座树林,路对面两里地有一座小村寨,他将马儿的嚼环卸下,赶至林侧的草坪中,提
着食物包折回亭中,静静坐着等候。
红日高照下秋高气爽,这两天不见云影,是秋末难得的好天气,天气晴和,晚间的凝霜
反而结得特别厚,林野中银光闪闪,在朝阳映照下,蒸气朦胧,浓霜渐渐溶解,寒气袭人。
他内穿紫色劲装,外罩青夹袄,头上挽发而不带冠,也没束包头,只用青发结绾住发
结,脚下穿的快靴,脸色红润,剑眉虎目,显得英气勃勃,健壮如狮,他的剑用青布卷了,
掂在手上,站在亭上向北眺望。
道上几乎全是北行的商旅,南来的少之又少,即使有三两个人勿勿而过,也是从乡间进
城售土产的乡民,|Qī=shū=ωǎng|没有任何岔眼的人物。
他捺下心中的焦躁,在亭栏的砖凳上坐下,自语道:“即使昼夜兼程赶往九宫山,也需
五天左右已经过了六天,找回春居士讨解药的时辰不多了,假使这两天等不到施姑娘,我是
否撒手不管一走了之呢?”
“不能?”他替自己回答,叹口气又说:“施姑娘的安全,关乎整个武林的安全,万一
她被小襄王所擒,天玄剑父女情深,必定被龙虎风云会所胁迫,大事去矣!无论如何,我等
冒险等候,这两天如果等不到,我只好放弃进入麒麟山庄的大计,和小襄王一决雌雄,闹将
起来,施姑娘定然可以闻警及早趋避了。”
世间不如意常常十之八九,往往决定进行的事,会无端生出不少波折,不易顺利完成,
或者被迫改变计划。
他计划冒险进入麒麟山庄,打入龙虎风云会,找到双头蛇迫问他陷害他流役边塞,屠杀
双亲的主凶,如意算盘打得不够精,原因是他没想到利用朋友,只能独力去行事。个人的力
量毕竟有限,他怎能以一个人的力量去和实力雄厚、组织严密的龙虎风云会相抗衡,但他毫
不气馁,无畏无惧地勇往迈进。
将近辰牌未,远远地,县城方面驰来五匹健马,狂风似的卷到,蹄声如雷。
他定神看去,心说:“唔!是五个江湖人,不知是何来路。”
蹄声骤止,五匹马到了亭前,五名黑衣骑士飞跃下马,由一名骑士将五匹马牵至亭左的
树林中系好,另四名骑士已经进入亭子。
五骑士人生得雄壮,只是满脸横肉,像貌粗犷凶猛,穿黑劲装,外面加了一件羔皮背
心,腰悬单刀,挂了百宝囊,骠悍之气毕露无遗。
第一眼见暴眼骑士踏入亭中,瞥了一眼中海,向第二名虬须骑士说:“二弟,把这家伙
赶出去可好。”
虬须骑士应喏一声,走近中海拉开大嗓门叫:“喂!小子,你听见没有,爷要在这儿办
事,滚出去。”
中海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徐徐站起,扫了众人一眼,将剑囊挟在胁下,懒洋洋地出
亭,在亭侧的树下坐了,食物包和剑囊放在身旁,倚坐着假寐,定神倾听五骑士谈话。
五骑士有眼不识泰山,他们无法看到中海的夹袄内所藏插飞刀的皮护腰,更不知青布包
里着剑,赶走了中海,五个人占据了五里亭,团团坐下,打开带来的食物包,将五个酒葫芦
和肉脯、爆蚕豆、五香豆、花生等下酒物摊放在亭桌上,一面吃喝,一面向北眺望,打开了
话匣子。
暴眼骑士咕噜噜灌了几口酒,嚼了一条烤兔腿,用不高不低的嗓音说:“咱们兄弟被派
来打头阵必须仔细些,黑旗令主的人在县城监视,咱们如果让鱼儿漏了网,岂不灭了咱们汝
州五霸的威风,所以必须认真些,免得走了眼丢人。”
虬须骑士接口道:“大哥,如果咱们发现了正点子,可不可以动手擒下,大功一件哩?
暴眼骑士摇摇头,正色道:“那怎么行,如果发现,咱们只负责飞骑传书,其他一概不
问,不能自找麻烦。”
“难道说,咱们汝州五霸只配做飞骑传书的走卒,五霸联手,武林一流高手照样可以打
听,未免大小觑咱们兄弟了。”另一名缺了门牙的骑士愤然地叫。
“三弟,稍安勿躁。”暴眼大哥平静地说,稍顿又道:“如果咱们五霸足以应付,还待
出动所有的人做什?千万不可乱了步骤,妄自称雄有百害而无一利,抓不到正点子不打紧,
打草惊蛇被正点子知警溜跑,咱们吃不消兜着走,也许会送掉老命,划不来,老三,丢掉你
的怪念头,少废话。”
“好,不说就拉倒,不过,把咱们当小跑腿差遣,可真不是滋味。”缺门牙老三嘀咕地
说着,神色愤然。
第四名骑士左颊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粗眉深锁地说:“许州的弟兄尚未派人前来禀
报,咱们是不是来早了些呢,难道说,正点子还没有消息么?”
“有消息还用得着劳师动众么,那家伙神出鬼没不可轻视哩!”最后一名吊客眉骑士接
口。
暴眼大哥用手向北一指,说:“来了一辆大车,留心些儿,大概是来自开封府中原车马
店的长途客车,南下的第一批客人到了。”
倚坐在树根下假寐的中海不住忖道:“汝州五霸结义五兄弟,在武林中小有名望,怎么
做起跑腿的人来了,他们的主子是谁?”
他对武林动态十分陌生,找不出答案,只好静观其变,半闭着眼睛留意着五霸的举动,
他认为施姑娘可能易了男装,决不会乘车南下,所以对往来的车辆毫不注意。
车声辚辚,越走越近,确是中原车马店的长程客车,两侧开窗,车后设门,轴向两侧伸
出,单车辕特长,有两段辕扣,所以可驭四匹马,单车座位相当高,两个赶车的伙计挥动着
长鞭,四匹健马轻快地奔驰,轮声隆隆,近了。
亭中五骑士出到路中,一字儿排开,暴眼大哥高扬马鞭,舌绽春雷地大吼道:“停车检
查。”
马车徐徐地停下来,车座上的赶车把式含笑道:“诸位爷们有何见教?”
暴眼大哥掏出一块锡腰牌扬了扬,也不管对方是否看清便纳回腰中,说:“咱们是巡检
司的巡捕奉命缉拿要犯,叫乘客下车。”
遂平地当往来要冲,治安素称良好,并不曾设有巡检司检查行旅,赶车的人岂有不知之
理,赶车伙计一怔,问:“诸位爷是那一个巡司的……”
“废话!下车!不然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
跋车大汉见状只好乖乖地插上长鞭挂上,一跃下马,疾趋车后放下踏板,拉开车门陪笑
道:“诸位客官请下车,巡检司的官兵要缉拿要犯,委曲诸位一下,请下车。”
车厢分为两段,前一段是女眷,中间用木板隔开,留了一扇门,这是长程客车必须设有
的隔厢,便于分隔男女客人,后段是男乘客,全都迷惑地携带着小包里下车接受不速之客的
检查,女乘客瑟缩在车中,她们不下车。
汝州五霸在五名男旅客前后仔细用目光搜视,五个旅客全是中年人,没有任何岔眼之
处。
“女客也下来。”暴眼大哥怪叫,声如打雷,嗓门奇大,语气凶暴。
四名女客跌跌撞撞地鱼贯而下,两名穿着素的中年妇人,一个老太婆,一个年方二八的
小村姑小村姑花帕包头,穿两截夹花衫,弓鞋长仅三寸,怯生生地躲在老太婆身后,清秀的
脸蛋上泛着惊恐的神情,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手中挽了一个小包里,神情惹人爱,发育匀称
的身材,令男人看了怦然心动。
暴眼大哥双目精光四射,先在两个中年妇人浑身上下狠狠地打量,蓦地伸手扣住一名妇
人,另一个大指头在女人眼角一抹。
中年女人失声惊叫,极力挣扎。
一名中年人愤怒地抢出,怒叫道:“岂有此理!清平世界……”
“住口!退回去!你想死不成?”虬须老二大吼,手按着刀把逼上。
中年人惊得脸色发白,恐惧地后退。
暴眼大哥的手指放开,女人眼角的笑纹恢复原状,这证明她不是经过化装易客术掩饰本
来面目。
连老太婆也经过暴眼大汉的详细检查,轮到小村姑了。他一把将小村姑从老太婆身后拉
出,小村姑一声尖叫,惊得膝盖发软,摇摇欲坠。
暴眼大哥似乎经验丰富,左手扣住小村姑的右肩井,假使对方有反抗的企图,大拇指便
可扣入制死肩井穴。
他将人向身前拖,叱道:“乖乖地静下来,太爷又不把你吃了,鬼叫个什么劲?”
虬须大哥拦在小村姑身后,沉声道:“先制她的气门试试,便可知道她是不是正点子
了。”
暴眼大哥桀桀怪笑,得意洋洋地说:“愚兄有更妙的办法对付雌儿,少不了她得露出马
脚。”
说完,拧住了小村姑的粉颊。
“救命啊……”小村姑尖叫。
树下的中海站起来了,抓起身旁的剑包,一步步向路中走,虎目中神光似电,看了不平
事,他把自己的事署诸脑后了。
“啧一”声响,暴眼老大在小村姑的颊上亲了一记暴吻,哈哈狂笑道:“如果是正点
子,岂甘受辱?”
虬须老二接口道:“明知必死的人,些少耻辱何足道哉?她会忍下来的。”
暴眼大哥略一沉吟,说:“贤弟所说大有道理,再试上一试。”
声落,一把抓住了小村姑的衣领,食中指已从衣领内深入,接触温暖腻滑的胸肌。
小村姑像是失了魂,一双小手拚命打着暴眼大哥的胸膛,一面嘶声尖号:“畜生!放
手!放…救……救命……”
跋车大汉无名火起,抢出大叫道:“住手!你们没有任何理由侮辱妇女,更不该折辱敝
店的客人的……”
“教训他!”暴眼大哥吼。
吊客眉老五一声不吭,从赶车大汉身后冲上,飞起一脚,“噗”一声闷响,赶车大汉向
前栽出。
有刀疤的老四恰好伸手将人接住,往上一带,“砰”一声来一记钩拳,钩中赶车伙计的
下颔,放手大笑道:“记住了,赶车的人不可管闲事,这是规矩。”
跋车伙计晕头转向,“叭”一声仰面便倒,手脚朝天,吃力地在地上挣扎呻吟。
暴眼大哥手指再动,拉断了小材姑的领钮,手指再住下探,快接触到乳峰了。
“天啊……我……救命……”小村姑嘶声号叫。
老太婆号叫着奔上,咒骂道:“天杀的!你们这些强盗……”
话未完,虬须老二一把将她抓住,信手一带,冷笑道:“老大娘,你活腻了?”老太婆
踉跄跌出倒在丈外号哭。
蓦地,路旁传来中海愤怒的吼声:“狗东西!你们才活腻了。”
汝州五霸似乎一惊,想不到会是被他们赶出亭子的人出头管闲事,来得太突然,五人似
乎一时还不该怎么办才好,都未有所举动。
中海已在这短暂的疑惑间到了,叱道:“还不放手,你们好大的胆子。”
缺门牙老三迎上,吼道:“王八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记太爷们的事来了,你好大
的狗胆。”
中海沉住气,冷笑道:“先别问太爷们是什么东西,你们是巡检司的巡检么?”
“是又怎样?”
“拿来。”中海伸手叫。
“拿什么来?”缺门牙老三气势汹汹地叫。
“代表身份官阶的腰牌。”中海冷冷地答。
“你配?去你娘的蛋!”老三怒吼,一拳疾飞。
“老三小心。”吊客眉老五大叫,急冲而上。
叫晚了,中海已用剑包拨开老三的来拳,一拳斜飞,“噗”地一声正中老三的左颊,顺
势反拳猛带,“噗”一声闷响,老三的左颊又挨了一拳,满口的牙齿全部松脱,狂叫一声,
喷出含血的牙齿,倒撞出丈外,跌下路旁的深沟挣扎。
吊客眉老五恰好到达,一声怒吼,拔刀出鞘,来一记“力劈华山”,疯狂上扑。
虬须老二也撤下钢刀,飞步赶上叫:“毙了这狗东西,上!”
中海退出路旁,招手道:“来来来,太爷要你们爬着离开。”
暴眼大哥丢了小村姑,冲上叫:“纳命!那儿走?”
有刀疤的老四去我救三,其余三人狂追中侮,中海为了避免惊扰行旅,要引他们到亭后
的树林旁草坪动手。
跋草的两名伙计相当机警,火速着男女客人上车,鞭声暴响,大车向南飞驰。
北面尘头大起,两辆大车和八匹健马如飞而来,第二大车中,施姑娘扮成了一个少年流
浪汉,倚窗假寐。车经过五里亭,由于她的座位在近亭一边,面向相反的方向,加上正在闭
目养神,蹄声和轮声扰乱了她的听觉,未发现亭后的恶斗。
中海退入亭后树林,向侧掩出草坪,冲着衔尾挺刀追来的吊客眉老五冷笑道:“跪下讨
饶,发誓洗面革心,今后决不欺凌弱小,此刻还来得及,不然悔之晚矣!”
吊客眉老五用行动作答覆,一连五刀,奋勇冲仆,钢刀劈风的厉击啸风动人心弦,刀招
不但凶猛而且防护得亳无空隙,可知这家伙在刀上下过苦功。
虬须老二随后赶到,截住中海的游走方向,攻出一招“青龙入海”,扎向中海的下盘,
暴怒地叫道:“大爷要剁你一千刀,着!”
中海在闪闪刀光中闪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在刀光霍霍中游走,恍如蝴蝶穿花一
般,凶狠的钢刀在他身前身后弄影,他毫不在乎。
他一面避招,一面问:“诸位伪装公门中人惊扰行旅,侮辱妇女,罪不可恕,恶行法理
不容,从实招来,你们到底是何用意?”
暴眼老三江湖经验丰富,已看出中海的艺业十分惊人,居然在两把钢刀中游走自如,赤
手空拳如入无人之境,冷静沉着,神定气闲,心知今天遇上高手了。
当下不由心中发毛,横刀喝道:“阁下高姓大名,为何插手汝州五霸的事?”
中海一声长笑,身形一晃,鬼魅似的脱开两把钢刀的威力圈,沉声道:“我,大地之
龙。”
暴眼大哥吃了一惊,向已放下老三奔来的老四叫:“四刀联手,毙了他。”
老四一击暴喝,飞扑而上,四把钢刀形成合围,分四方各占方位。四把钢刀齐伸,侧身
碎步迫进中海。
“大地之龙,你的末日到了。”暴眼大哥沉喝。
中海屹立中心,弹开布囊口,徐徐拉剑说:“太爷却不愿你们死,每人留下一条右臂,
免得你们日后为造孽而死在侠义英雄的剑下,所以大爷今天替你们消灾。上吧,还等什
么?”
声落,向前疾射。前面是老大和老四,两把钢刀一上一下凶猛地攻出,连人带刀疾旋而
进,发挥了拼命单刀的威力,但见刀光疾闪,风雷隐隐。
后面,老二和老五同声怒啸,火杂杂地上扑,双刀向两侧一张,突然凶狠地聚合。
上下左右四刀齐聚,声势惊人,用一把轻灵的剑在四刀聚合中相抗,不啻以卯击石,毫
无侥幸之理。
快!快得如同电光一闪。中海一声长笑,人影倏动,不进反退,突从右后方冲出,紫色
的剑影疾闪,笑声未落,已从右后方老五冲上的方向掠出,刀光剑影乍合,像是两人错肩擦
过,人影倏止。
鲜血飞溅,一把钢刀划出一道翻滚着的光团,斜剌里飞出三丈开外。擦过左前方老四的
身侧。
“铮!”艺业不凡的老四一刀挥出,击落了飞来的钢刀,要不是手急眼快,几乎被飞来
的钢刀击中,待至看清了刀影,却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铮!”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飞坠在老大身前。
刀阵瓦解,风暴徐息。
老五冲前两步,还不知右臂已失,猛地向右大旋身,想一刀砍向掠过身侧的中海背影。
没有刀砍出,他却“哎”一声厉叫,踉跄地向外急逃。
中海在丈外转身,左手抓着包了剑鞘的布囊,右手紫光闪闪的追电剑在身侧轻轻地拂
动,虎目中神光炯炯,冷然地注视着红了眼从三方围来的敌人。
他阴森森地说:“这时你们即使跪下发誓讨饶,已嫌太晚了。对付穷凶恶极的人,用不
着慈悲心肠的。”
他的剑徐徐前扬,斜身碎步欺进。
左是老二,右是老四,前面是老大,三个人咬牙切齿,凶狠地迫近,三把钢刀映日生
光,微发龙吟。
“呸!”中海沉叱,向右疾进两步。
老四像似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地侧移两步。
左面的虬须老二一声虎吼,钢刀化出一座刀山,“浊浪排空”绝招出手,疯狂地猛扑而
上。
暴眼老大本来脚下略显迟疑,但见老二已经扑上,只好刀出“狂风扫叶”贴地旋出,欲
行雷霆一击。
中海冷哼一声,向侧一闪,让老二失招冲过,向上一跃,剑突下降,紫虹一闪,他已再
次提气上升,飘出丈外,扑向刚想冲上的老四。
“哎”攻下盘的暴眼老大狂叫一声,混身发抖摇摇晃晃地伸腰站直,断了右臂的创口鲜
血有如泉涌。
老四心胆俱裂,一声厉叱,招出“虎拒柴门”,急封中海攻来的剑影。
“铮!”钢刀突然脱手翻飞,接着他感到右臂一震,慌忙向左急闪,还未站稳,澈骨奇
痛已经袭到。
“啊……”他一声狂叫,扭曲着旋倒在地。
一招落空的虬须老二冲过了头,火速旋身,却看到中海刚把老四的胳臂卸下。老大却跌
跌撞撞地用左手拾起被削下的右臂,再歪歪斜斜地向外逃。不由心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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