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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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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思罗来到,只见身量纤细的女子,浑身潜藏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一刀毙命,快、准、狠。冷然,无情,是行内极优秀的种子。目睹秦羽瑶杀掉蒙面人全部过程的千衣,在秦羽瑶的身上嗅到浓浓的熟悉味道,那是属于同类的味道。沐浴过无数鲜血,却不沾丝毫血腥气的冷酷。
“不知阁下是?”秦羽瑶望着千衣的所立之处,心中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淡淡的猜测,然而神情不变,淡淡地问道。
“你不是秦氏。”然而回答秦羽瑶的,却是千衣嗡里嗡气的声音,仿佛从腹腔发出,没有丝毫声线的清脆。
听到这句话,秦羽瑶心中一突,然而面色依旧淡淡:“我就是秦氏。”只不过,不是从前的秦氏。
闻言,千衣没有反驳,他一动不动地立在暗处,整个人仿佛流动的风,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夜色中不见。而下一刻,他果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秦羽瑶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屋脊。只见屋脊上面,出现一抹银灰色的身影,仿佛自由自在的风,流动跳跃在屋脊之间,几个跳跃之下,很快便不见了身形。
千衣的话虽然不多,然而却戳中了秦羽瑶最深的秘密。望着千衣消失的地方,秦羽瑶的眼睛眯了眯,良久才收回视线,看向思罗:“他就是你的师兄?”
虽然是疑问句,然而语气却是陈述句。
思罗听后,略作犹豫,然后点头道:“嗯。”
怪不得思罗站在他旁边,却是一副难得乖巧的模样,秦羽瑶挑了挑眉,转身往胡同口外面走去,口中问道:“你怎么不在家里?”
“我……”思罗记起秦羽瑶嘱咐他的,务必待在家里,保护宝儿和三秀的话。此刻听到秦羽瑶的质问,不由得语塞。
秦羽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他:“因为你师兄来了?你师兄想见我,所以你就擅离职守?”
思罗更加语塞,然而对上秦羽瑶犀利的眼神,垂下脑袋答道:“是。”
“我该如何惩罚你?”秦羽瑶淡淡问道。
曾经她也是组织里的小头目,带过许多新人。秦羽瑶的经验就是,如果做错了事,就一定要给予相应的惩罚。当然,如果做好了事,也要给予相应的奖励。奖惩对应,才能激励成员在日后重复正确的方法,并且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而思罗在宇文轩的手下,也是如此待遇。故而听了秦羽瑶的话,倒也没有太大的不适,只不过犹豫了一下,便低下头道:“夫人请责罚。”
“那好。”秦羽瑶只见他乖顺,心下有些满意,本来有七分的不满,此刻也减到了五分。她低头指了指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蒙面人,说道:“砍下他们的人头,然后挂到碧云天的门口。”
“啊?”闻言,思罗不由得呆住了。
“快去吧。”秦羽瑶说完,便转身走出胡同口,往家里行去了。
而身后的胡同里,低头看着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蒙面人,思罗摸了摸腰间的大刀,面无表情的面孔闪过一刹那的扭曲。而后,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却也狠了狠心,摸出大刀,往最近的蒙面人走去……
次日一早,碧云天的伙计开门时,只见地上的台阶上淌了一排暗色的痕迹,不由得吓了一跳。而当他的目光向上看去,只见一只长发蒙面的头颅吊在正上方,顿时被吓得“嗷”的一声,倒退好几步直到跌倒在地上。
小伙计坐在地上,此时离得远了,顿时看见屋檐下吊着的何止是一颗死人头颅,分明是六颗!紫黑色的断口,沾着血迹的粘发,连成一排!
这一幕,不仅吓坏了碧云天的小伙计,也吓坏了路上的寥寥行人。
“这是怎么回事?碧云天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惊道。
“谁知道?太渗人了,本公子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吃饭了!”有一个年轻公子说道。
“恶心死了!”又有一个行人瞧了一眼,面露嫌恶地捂着鼻子离开。
不久后,碧云天的掌柜,任掌柜也来了。他见到屋檐下的那一排死人头,不由得脸色一变。他掩住眼中的愕然与吃惊,转过身愤怒地踢向小伙计:“你是死人啊?不知道摘下来啊?”
“掌柜的,我,我不敢。”那小伙计被踢得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由任掌柜怎么打,也不肯站起来去摘。
这不是寻常东西,而是人头,自然要上报官府的。于是,最终由官府的官兵们来了,将东西摘了下来,并依照律法封了碧云天的大门。
眼睁睁地看着碧云天的大门被贴上封条,任掌柜直是急得跳脚,却也无用。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而且又不是一个人,不论有什么因由,都必须依从官府的安排。于是,任掌柜不甘地甩了甩袖子,带着满腹的惧怕与不安,离开了碧云天门口。
此刻,秦羽瑶站在西厢的一间屋子门口,抱胸听着思罗的回复:“夫人,我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些挂在碧云天的门口,现在碧云天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嗯,做得好。”秦羽瑶点了点头,对思罗的行为很是赞许。割人脑袋,并且挂起来的事,饶是秦羽瑶这样见惯血腥之人,也是轻易做不出来的。她原本苦恼如何办成这件事,可巧思罗就犯了错,正好推到他的身上。
得知碧云天果然被封,而许多行人也见到这一幕,秦羽瑶轻轻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公孙若尘想对付她,便尝尝惹怒她的代价。
即便不是公孙若尘,而是闲云坊的人做的,却也没关系。总归碧云天清白不了,而且借此杀鸡儆猴,也是一桩好事。在心中大略寻思一番,秦羽瑶便抛开这件事,转而对思罗道:“你去采购一些木料,要这样的……”
听完秦羽瑶的吩咐,思罗原本不想去办,毕竟他最初只是宇文轩派来的暗卫,而非打杂的小厮。可是,想到昨晚秦羽瑶杀人时的眼也不眨,以及割下人头挂在屋檐下的冷酷命令,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发怵。
这种惧意,相对于从小对千衣的惧怕,竟然同出一辙。于是,他没有拒绝,而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闷头出去了。
“夫人,这张图样的三套衣服,我们已经绣好了。”秀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拖着一张叠起来的纸张,小心翼翼地递给秦羽瑶道。
之前秦羽瑶吩咐过她们,不论是哪一套衣服,只要绣好之后,图样统统要交回给她。此刻收起图样,秦羽瑶有些怜惜地看着秀兰发红的眼珠儿,以及微微凹陷的眼眶,不由得心疼:“辛苦你们了。今日全都休息,谁也不许做活。”
“不行。”谁知,秀兰却固执地摇头:“夫人,那不要脸的陆掌柜昧下了咱们的衣服,多半是想偷偷仿制出来,窃取咱们的东西。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把曲裾宣扬出去。”
秦羽瑶听了之后,不由得怜惜更甚。不知道秀禾怎么与她们说的,以秀兰和秀茹的暴脾气,居然全都没有冲动,而是红着眼睛一门心思做绣活,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做绣活,简直拼了命似的。
“怕什么?他们只有三套衣服,全都是一个样式,还能比咱们快不成?再说了,你们曾经可是闲云坊顶级的绣娘,谁有你们的绣功好?咱们只要质量,不比数量。”秦羽瑶道。
秀兰还想再说什么,被秦羽瑶一把按住,说道:“咱们不图快,图的是长久之计。你们全都好好休息,吃好喝好睡好,保持好心情,咱们与他们长期作战,必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抱头求饶。”
“扑哧!”秀兰不由得被逗笑了,看着秦羽瑶嗔道:“夫人都不着急,那我们也都不急了。要不然,可真是应了那句‘皇后不急宫女急’了。”
秦羽瑶便是一笑,说道:“去吧,叫秀禾与秀茹也都歇着。今日我下厨,为你们整一桌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劳逸结合,才是正道。秦羽瑶虽然憎恶陆掌柜行事,然而若是为此就劳累三秀,她却是舍不得的。三秀都是好姑娘,人品好,性格好,活计好,她可是要长长久久地用她们的,自然不能如此劳累坏了。
安抚三秀休息后,秦羽瑶便进了厨房,瞧着厨房里的食材,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新鲜的小吃。
“陈嫂,你去集上买几节香竹。”秦羽瑶喊过陈嫂,对她嘱咐道:“长度不要超过一尺,宽度不要超过手臂……”
听完秦羽瑶的嘱咐,陈嫂有些稀奇,夫人又要做什么新鲜玩意了?然而她越是想不明白,心里就越是期待,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哎!”然后挎起小篮子,怀里揣了些银钱,便就此出门采买去了。
而秦羽瑶则走进厨房,淘了几碗米用水泡着,然后开始洗大枣、山菌、红豆,又削了两根新鲜玉米粒。不多时,采买木头的思罗回来了,背上背着一捆笔直成段的木头,每根都有腿肚粗细。
“夫人,木头买来了,要劈开吗?”站在厨房门口的思罗,只见秦羽瑶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忙碌,口水不由得泛开来。
见识过秦羽瑶的厨艺的思罗,每当看到秦羽瑶洗手下厨房,便不由得条件反射性地流出口水。于是,想吃到好吃的饭菜的思罗,殷勤地说道。谁知,这难得一见的殷勤,却是马匹拍到了马腿上。只见秦羽瑶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不必。”
“夫人,我劈得很好的。”思罗愕然地道。他从未有过主动开口请求干活,终于主动了,却被秦羽瑶拒绝了,面上有些挂不住。
见状,秦羽瑶站起身来,看向他笑道:“你有心了,回去歇着吧,跑这一趟累坏了,等着做好了叫你吃。”好习惯都是要培养的,只见思罗如此有心,秦羽瑶也很是高兴,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这么粗的柴火,不劈怎么用?无比纳闷的思罗,只见秦羽瑶就是不用他,怀揣着满腹的疑虑,转身离开了厨房门口。而秦羽瑶则继续收拾饭菜,直到陈嫂回来,带回来了五截绿莹莹的竹筒。
秦羽瑶接了过来,分别将五截竹筒从中间劈开,然后又用铁丝将它们拧在一起。做完这些之后,米也已经泡了一阵子。秦羽瑶按照比例,将米和清水装入一只竹筒。然后,又将米、大枣与水按照比例装入另一只竹筒。其他三只竹筒,分别是米、山菌和水,米、红豆和水,米、玉米和水。
“夫人,咱们这是做什么?”陈嫂一边在旁边帮忙,一边好奇地问道。
“做竹筒米饭。”秦羽瑶微微一笑,有些神秘地答道。
“哦。”陈嫂仍然想不出来,这个东西要怎么弄?只见秦羽瑶塞住了竹筒的口,然后将竹筒放在篦子上,最后在锅里加入水,放上篦子,往灶里填入柴火,开始生火煮了起来。
“你烧锅吧,我去整其他的菜。”秦羽瑶说完,便放下这边的活计,转而去收拾其他的菜色所需要的材料。
不多久,竹子的清香渐渐弥漫了整个院子,其中夹带着大米的香糯,大枣的香甜,豆子的香醇,山菌的异香,以及玉米的甜香。
“娘亲,咱们今天吃什么?”宝儿最先跑了过来,头上顶着小白,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扒着门框吸着口水问道。
“等做好了宝儿便知道了。”秦羽瑶笑着说道。
秀茹紧跟着宝儿跑过来,就站在宝儿身后,急不可待地扭着小腰,说道:“夫人,好夫人,求夫人快点告诉我吧,这么香的到底是什么?”
秦羽瑶抬起头,只见秀茹咬着嘴唇,两只水汪汪的杏眼看过来,不由笑道:“主食叫做竹筒米饭。其他小菜却是从前都吃过的,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喔喔!”秀茹抿了抿唇,眼睛往锅里瞟去,直是忍不住咽口水。
等到竹子的清香溢满整座小院,家里的大人小孩都受不了这清香,不说宝儿和秀茹这两个吃货,便是秀禾、思罗与小黎,也都被引诱得走了出来,全都挤在厨房门口,等着新鲜吃食出锅。
这样壮观的景象,倒叫秦羽瑶吓了一跳:“别在这挤着,都去桌边坐着,一会儿就开饭了。”
闻言,大大小小的几只才从厨房门口移开。可是,等到出锅的时候,秦羽瑶刚刚揭开锅盖,顿时间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瞬间就充斥了整座院子。原本听从秦羽瑶的吩咐,在屋里等着的大大小小的几只,嗖的一下全都窜了出来,只是眨眼间便又把厨房门口堵住了。
秦羽瑶只见厨房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不由得抬头去看,只见门口挤得快要爆了的情形,头上不由流下冷汗来。心知撵不走这几只了,便也就随了他们。她把几只竹筒捡出来,然后用小钳子分别拧开几只竹筒上的铁丝。
顿时间,竹筒一分为二,秦羽瑶剥出里面紧密结实的米饭。每桶都切成四份,然后装入同一只碗里。一共做了五样,便是五种不同的米饭。一种是纯粹的白米饭,一种是大枣米饭,一种是香菇米饭,一种是红豆米饭,一种是玉米白米饭。
各色各样,就连香气都不同,直馋得等在门口的几只直咽口水。最后,秦羽瑶又捡了一只碗,往里面舀了两勺白糖,说道:“快来,都来端碗吧,咱们这就开饭。”
几乎话音未落,思罗与小黎便最先冲了进来,一人端着两碗,下意识地往西厢跑。
思罗还罢了,他从来都是如此没有谱。可是,自初来时就乖顺的小黎,居然也有如此举动,直是让秦羽瑶很是惊讶了一番:“不许端进你们屋里!全都端去正房!每人两块,谁也不许多吃。若是有偷吃的,以后再做了好吃的就没他的份!”
不论是平日多么懂事的人,到了吃饭的时候,直是全都变成了小孩子一样。秦羽瑶与陈嫂相视一眼,全都好笑不已。
终于,捱到秦羽瑶进屋坐下,发话可以开动,于是一个个全都饿疯了的狼一样,瞬间伸出筷子夹向那一只只漂亮又飘出香气的碗里。秦羽瑶夹了一块普通的白米饭,蘸了一圈白糖,吹得不那么烫了,送到宝儿嘴边:“宝儿,尝尝看。”
宝儿“啊呜”一口,将那一块米饭团子咬下来三分之一。顿时,小腮帮子鼓起来老高,几乎无法咀嚼。可是他却十分满意似的,虽然艰难但是幸福地咀嚼着。
而秀茹则夹了一块玉米白米饭,每次都张大嘴巴咬下,却是吃咬掉一小口进嘴里,小心翼翼,格外珍惜地吃着。
思罗和秀禾则举着筷子,犹豫地移过来又移过去,不太确定哪个更好吃一些。陈嫂和小黎却没有这个忧虑,快速夹了两块看起来更喜欢的米饭,到碗里慢慢吃起来。
家里算上宝儿,一共有八人。秦羽瑶总共做了五桶米饭,每桶切成四份,一共二十份。每人两块,还剩下四块。吃到最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碗里余下的四块,唰唰冒着光。
“其余四块,秀兰、秀禾、秀茹和宝儿,每人一块。”看着四块剩余,秦羽瑶大手一挥决定道。
“可是夫人,主子还没有吃。”这时,吃饱喝足的思罗,终于想起他那京城的主子。
☆、第九十三章 模特
听到思罗的话,秦羽瑶的眼睛眯了眯。真是吃得再多,也堵不住他的嘴。
“你的主子?是谁?”秀茹原本听见自己还有一块可以吃,高兴得大大的杏眼都弯了起来。可是听思罗如此一说,不由得纳闷起来,问道:“思罗,你的主子不是夫人吗?”
秦羽瑶赞许地看了秀茹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思罗,说道:“对啊,思罗,你的主子难道不是我吗?”
从来都是粗神经、木愣愣的思罗,这一回也不知怎么了,竟然破天荒地机灵起来。他听到秦羽瑶的话,居然听懂了秦羽瑶的言外之意——如果她不是他的主子,她有必要管他的饭吗?
若是放在从前,以思罗对宇文轩的衷心,必然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他的主子是宇文轩。可是现在,思罗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对宇文轩的衷心,在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变得薄弱了!至少,他没有在发现美食的第一时间,就端去给宇文轩吃!
这跟从前见到美食之后,情愿自己不吃,也要端给宇文轩的他,简直天差地别!
秦羽瑶自然也察觉到这其中的差距,心中有些满意。其实,她早就看出来思罗对现在生活的适应,笑微微地道:“思罗,这都是我们吃剩下的东西了,你要端给谁吃?”
“就是,思罗莫不是吃得太高兴,糊涂了吧?”秀茹说完,率先举起筷子,夹起她刚才没有吃到的香菇米饭团子,送到张得大大的嘴边,却是轻轻咬下。只觉香郁的滋味溢满口中,直是满足地眯起眼睛。
秀兰和秀禾见状,也都伸出筷子,夹向自己喜欢的那块。自然,都避过了宝儿最喜欢的白米团子。白生生的瓷碗里,只余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米团子,秦羽瑶伸出筷子夹了起来,滚了一圈白糖,喂到宝儿嘴边:“宝儿,吃饱了没有?”
“嗯!”宝儿张开嘴巴,“啊呜”一口咬下。对于方才思罗说的给宇文轩送竹筒米饭的话,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面上一点儿异样也没有。
就连秦羽瑶也看不出来,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这么丁点儿大的人儿,居然就开始存着心事,有着自己的思量了。秦羽瑶摸了摸宝儿的小脑袋,一边捏着帕子擦着他嘴边,心里格外怜惜。
饭后,三秀起身出去,在院子里走动消食儿。小黎吃饱喝足,最是没有牵挂,一头钻进西厢屋里去了。而思罗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口,又转身折回来,来到秦羽瑶面前说道:“再做一份,给主子送去吧?”
闻言,秦羽瑶拉下脸来。站在秦羽瑶腿边的宝儿,此刻抬起嫩呼呼的俊雅小脸,软糯的声音说道:“娘亲累了,今天不做了。”
思罗踟蹰了下,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宝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样执着与明亮,不由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而秦羽瑶则蹲下去,轻轻搓着宝儿嫩呼呼的小脸,直是爱得不行:“娘的心肝小宝贝儿,你怎么就这么惹人爱呢?”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痒得宝儿“咯咯”直笑。
母子俩闹了一会儿,秦羽瑶便送宝儿上床午休了。然后来到院子里,提起上午思罗扛回来的一大捆形状笔直,粗细均匀的木棍,坐在小石桌旁边。抽出藏在腰后的匕首,一只手握着匕首,一只手掂着木头,开始削了起来。
京城,公孙府中。
公孙若尘一身雪白衣衫,站在汉白玉铺就的庭阶上,目光微垂,余光瞥向跪在阶下的仆从:“你说,青阳镇的碧云天被封了?”
“回公子的话,确是如此。”那仆从正是任掌柜派来的传话人,将今天早晨在碧云天门口发生的事,一一告诉公孙若尘。然后说道:“食楼被官府封了,我们掌柜的没有法子,特叫我来,请公子拿主意。”
“没用的东西。”听完仆从的叙述,公孙若尘冷冷地道。
声音冷若冰霜,仿佛雪山上的冰块碎裂抛下,砸得人一头一脸的冰凉。跪在地上的仆从不敢吭声,只是埋头跪着。直到头顶上响起衣料摩擦的簌簌声,以及一阵轻薄的脚步声。等到脚步声渐远,便知公孙若尘是进去了,才敢悄悄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公孙若尘走进房中,铺开雪白的纸,修长如竹节的手指拿起笔杆,开始书写。一张比女子还要美的面孔,此刻满满都是寒意。柳闲云,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看重那秦氏,竟然派了高手在暗中保护秦氏。
打心底里,公孙若尘不认为派去的那些人是被秦羽瑶干掉的。何况,那些人全都被秦羽瑶灭口,一句话都没有传回来。并且,砍掉他们的脑袋并挂在碧云天门口,这样冷酷无情的事,也只有丧心病狂的柳闲云干得出来。
公孙若尘握笔书写,很快便写好一封信。他拿过一只信封,将信纸折起放进去,连封口也不必,便走出去交给那跪在阶下的仆从。有胆子看他的信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未出生。
那仆从恭恭敬敬地高抬双手,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然后叩了一首,才弯着腰退下了。
公孙若尘负手站在阶下,冷眼看着那仆从离去,久久未动。而后,冰冷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去查一查秦氏的生平。”
此刻,皇宫。
英华殿内,宇文婉儿身着一袭大红华丽锦衣,脚下踩着由秦羽瑶设计出来的高跟鞋,一张粉面映着桃色,犹如落凡尘的桃花仙子,美艳娇俏。她站在殿内,指着跪在前面的几个探子,厉声说道:“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有找到那人的消息?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下面跪着的人战战兢兢地道:“回殿下,三皇子的宫中并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废话!”宇文婉儿厉声喝道,走上前抬腿,一脚将说话的人踹翻:“若是有可疑的人,本公主早就找到了,还用得着你们?”
那人被踹得仰面朝天,也不敢言,连忙爬起来跪回原位,战战兢兢地道:“请殿下示下。”
“去外面找!到绣坊找!到民间找!甚至到京外去找!”宇文婉儿气怒不已,指着几人冷森森地道:“再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再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一家老小就等着被砍头吧!”
“是,殿下。”几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爬起来飞奔出去了。
宇文婉儿看着几人狼狈的背影,直是气恨不已,解下腰间的鞭子,朝着柱子抽打起来:“一个一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绣娘也找不到!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们的心思,都想看本公主出丑是吧?做梦!”
两人合抱粗的柱子,布满了无数的鞭痕。此刻宇文婉儿狠狠抽打着,很快多出几个鞭痕。宇文婉儿边抽边骂,很快累得气喘吁吁,她扔了鞭子,朝外头喊道:“人呢?都是死的?滚进来!”
不多时,两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跪在宇文婉儿面前:“殿下。”
“哆嗦什么?本公主会吃了你们吗?”宇文婉儿喝道。
两个小宫女一激灵,忙摇头道:“奴婢不敢。”
“你去把鞭子捡起来!”宇文婉儿指着跪在左边的小宫女道。
跪在左边的小宫女咬了咬唇,爬着过去捡起鞭子,握在手里头,浑身都在颤抖。只听头顶上传来宇文婉儿的喝声:“还愣着干什么?还是你想把鞭子给她?”
小宫女哆嗦一下,连忙握着鞭子爬了起来,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同伴,只见对方早已哆嗦得仿若筛子一样,狠了狠心,举起鞭子狠狠朝她背上抽下去!
“啊!”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被这一鞭子抽得惨叫一声。
宇文婉儿抱着双手,站在廊柱旁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叫大点声!再大点!”
哼,一个个都是贱人,想看她没有鞋子穿,想嘲笑她个子矮,做梦!她迟早会找到那做高跟鞋的绣娘,从此将她囚禁在身边,给她做一辈子高跟鞋!
于是,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混合着一声声惨叫,回荡在英华殿内。映着宇文婉儿艳丽的面孔,显出一股说不出的森然之气。
此刻,秦羽瑶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旁边,耐心地削着木头。
“夫人,这些是做什么用的?”秀茹搬了小凳子坐在旁边,好奇地看着秦羽瑶手里削的一只,仿若人的手臂的东西。
今天被秦羽瑶放了假,三个姑娘全都不能做活,便都在院子里晒太阳,兼之逗着小宝儿玩耍。此刻秀兰抱着宝儿走过来,也问道:“是呀,夫人雕刻这个做什么用?”
只见小石桌上,摆放着一只线条柔畅,雕刻细腻的女子手掌。奇异的是,这手掌的腕部,却是有着一圈圈的螺纹。而另外一条雕件,则像是人的手臂,只不过在腕部的位置,中间是空的,但是摸着却有一道道的螺纹。把那手掌塞进来,却是很合适。
秦羽瑶抬起眼睛,看着她们把玩那些东西,笑着说道:“你们猜?谁若猜对了,下次做好吃的,先给她挑。”
“是人偶!”秀茹最先跳了起来,举着手叫道:“夫人要做人偶,练武功用!”秀茹见过别人练武功,都是做了人形木桩,各种踢打。秦羽瑶做的这个要精致许多,但是秀茹觉着,既然是夫人,用的东西必然是要精致些的。
得意洋洋地看了秀兰等人一眼,秀茹凑近秦羽瑶笑道:“夫人,我猜对没有?”
“猜对一半。”秦羽瑶转了转身子,让匕首的利刃朝外,免得秀茹碰伤,然后说道:“我确实是做木偶,只不过,用途没有猜对。”
“啊?”秀茹失望地撅起嘴,蹲到旁边继续想去了。
只见秦羽瑶的目光望过来,秀兰摇了摇头,笑道:“我是猜不出来的。夫人要用的东西,总是匪夷所思。”她转动着目光,朝其他几人笑道:“不过,我猜你们全都猜不出来。”
秀兰不是秀茹那样好吃的家伙,秦羽瑶的赌注虽然有很大的诱惑,然而对她来讲,却比不得一张绣样更有吸引力。
“娘亲,是不是用来放门口,吓唬小偷的?”角落里,宝儿跟小白叽里咕噜一阵,噔噔跑过来说道。
秦羽瑶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也不对。”
只见连猜两回,一个也没有猜对,几人不服气起来,一个个开始猜测起来。然而不论她们怎样猜,都猜不对。从开始的好奇、好胜、不甘,到后来的无力,最后秀茹几人都快要哭了:“夫人,这些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她们猜的过程中,秦羽瑶又雕刻完一只手臂,放在桌上。此刻,两只手臂和两只手掌已经雕刻好了,秦羽瑶将它们拧在一起,只见螺纹正好合适,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将两只手臂拿在手里,轻轻旋转螺纹,让两只手掌做成各种各样的手势。或俏皮,或淑女,都很方便。
这一幕落在秀茹等人眼中,直是惊奇得不得了,心里的好奇也更胜了,一人一边,晃动着秦羽瑶的肩膀,撒娇道:“夫人,就告诉我们吧。”
“是啊,夫人,我们都要急死啦!”少女娇俏的声音央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被摇晃得很舒服的秦羽瑶,眼中闪过狡黠,等她们都安静下来,才道:“是给你们用的,叫你们少走些路。”
“啊?”三秀两两相视,全都不明白。可是她们缠着秦羽瑶再问,秦羽瑶却不肯说了,直是好奇得不得了。
最终,秦羽瑶还是不忍见她们难受,好心地说道:“再过两日,你们就知道了。”
“说了约等于没说。”秀茹撅着嘴,幽幽地盯着秦羽瑶。
秦羽瑶眯起眼睛,更是得意得不得了,笑道:“好了。从明天开始,你们不必每日待在家里绣活。我给你们一个新的任务,每人穿上一套曲裾,到布艺一条街上去走动玩耍。若是有人问你们的衣服是哪里卖的,你们就说是秦记布坊。”
“可是,夫人,咱们的布坊还没有开门啊?”听罢,秀兰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如果她们问秦记布坊在哪里,我们怎么说?”
“叫她们找。”秦羽瑶勾起唇,神秘地笑道。
秀兰和秀茹相视一眼,都有些不解。但是只听秦羽瑶这么说,心里知道秦羽瑶肯定自有用意,便点了点头:“好。”
得知有这么好的差事,秀兰和秀茹都很雀跃,抱着宝儿到一边玩去了。而秀禾的眼睛转了转,却道:“夫人,叫秀兰和秀茹去就好了,我还是在家里绣鞋子吧。”
“也好。”秦羽瑶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秀禾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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