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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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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兰却不知这一回事,进门后便捡着挂起来的布匹挑挑拣拣,最后看上几匹,大手一挥:“这些全都给我包起来。”
“好嘞。”那邋遢的小伙计,只见秀兰和秦羽瑶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子,一个赛一个漂亮,眼睛里不由得冒出邪光。当秦羽瑶付钱的时候,甚至试图来摸秦羽瑶的手,恶心得秦羽瑶一皱眉头,丢下银子便撤开了。
与秀兰抱起布匹,说道:“咱们走。”
一直走出数十米远,秦羽瑶的眉头还没有松开。一想到那胡子拉碴的伙计,那只咸猪手就快摸到自己手上了,就觉得恶心得很。心里有些后悔,刚刚应该给他来个阴招的,省得如此恶心的家伙,再去招惹别的妇人。
而后,又不禁想道,不知那古灵精怪的小伙计,如今去了哪里?
两人抱着满怀的东西,回到家后已经是晌午。“秀禾!秀茹!快出来,我们买了好多东西!”
女子爱购物是天性,与别人分享喜悦也是天性,秀兰才刚刚踏进门,便扬起嗓子朝里面喊道。很快,秀禾与秀茹从里面走出来,只见两人果真抱着满怀的东西,连忙走过来接到手里。
“你们可真是,既然要买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叫我也跟着?”秀茹抱怨道。
秀兰便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还不是心疼你,想叫你多睡会儿?”她手里轻快许多,嘴里也开始絮叨起来:“你们不知道,我和夫人今天去闲云坊,我差点就被人当成小丫鬟……”
只见秀兰果真没憋住,同秀禾秀茹两人叨咕起来,秦羽瑶不由得摇头失笑。然而这时,却有两个闲云楼的小伙计迎了上来:“夫人!您可算回来啦!”
“哦?有什么事吗?”秦羽瑶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折回来的秀兰等人,然后看向两个小伙计问道。
只见一个小伙计拍了拍大腿,说道:“我们掌柜的叫我来请夫人,说是有事要商量,哪知我们等了一整个上午才等到夫人!”
“是吗?什么事这么着急?”秦羽瑶讶道。
“不管多么着急,都得吃过饭才走。”这时,厨娘陈嫂从厨房里走出来,笑吟吟地道:“夫人,饭都做好了,就等着您回来吃了。”
主子可是吩咐过了,务必照顾好夫人和小少爷。于是,眼看着两个小伙计着急地走来走去,等着秦羽瑶回来,陈嫂便早早做了饭,以防秦羽瑶来不及吃饭就被叫走。
果然,只听饭已经做好了,秦羽瑶如陈嫂所料,说道:“等吃过饭吧,吃过饭后我就同你们回去。”
走到井边上,洗过了手,又看着两个小伙计道:“你们吃过了没?一道儿来吃吧。”
两个小伙计忙着摆手,连道:“不用。”怎么能跟夫人一起上桌呢?两个小伙计虽然饿了,却仍旧是摆手推拒道。大不了回到闲云楼后,再补一顿好了。
却只见陈嫂笑吟吟地道:“不必客气,做了你们的。只不过,厅里的位子不够,你们就在厨房里吃吧。”
听到这句话,两个小伙计不仅没有感到被怠慢,反而松了一口气:“谢谢陈嫂。”
“娘亲,你看宝儿写的字。”秦羽瑶刚走到台阶上,便见宝儿从屋里面跑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地道。
秦羽瑶低头一看,只见每个字都有巴掌大小,虽然笔锋仍然稚嫩,然而骨架却是锦绣内蕴。顿时便知道,这是宇文轩的那一本字帖的功劳了。
“嗯,写得不错。”秦羽瑶摸了摸宝儿的脑袋,“快放下吧,到外面洗手,进屋吃饭。”
“嗯。”宝儿乖乖地点头,把写好的字放回屋里,认认真真地压起来。心中想道,等下回爹爹来了,叫爹爹看。然后跑出去洗了手,才被秀茹抱到饭桌上。
这几日,陈嫂的厨艺又见大增,只见满桌的饭菜,吃起来已经颇具秦羽瑶的味道了。这一顿饭,大伙儿吃得都很满足。
饭后,秦羽瑶便跟着小伙计往闲云楼去了。路上,问小伙计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你们知道吗?”
两个小伙计都摇头:“不知道。”
“哦。那松花蛋,最近卖得如何?”秦羽瑶想了想,又问道。
只听一个小伙计无比仰慕地道:“夫人,那松花蛋卖得极好,大家都抢着吃。有一个小公子,因为吃不到了,甚至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直是把整个楼里的人都惊呆了。”
“扑哧!”秦羽瑶想象着那个场面,不由得被逗笑了;“这件事,是不是许多人都知道了?”
“嗨,我敢说,半个青阳镇上都知道了!”一个小伙计拍着大腿说道。
秦羽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样一来,松花蛋的名气可是打出去了。谁不想尝一尝,那引诱得小公子打着滚嚷着也要吃的东西?想到这里,眼中露出笑意。
不多时,秦羽瑶与两个小伙计到了闲云楼。两个小伙计先一步窜上台阶,往里面跑去,口中喊道:“掌柜的,秦夫人来了!”
此时,吃饭的点还没完全过去,楼里依然有不少食客。听到小伙计这一声儿,全都朝秦羽瑶看过来。只见走进来的女子,身段窈窕,五官柔媚,偏偏一身气度沉静清冷,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漂亮小娘子!
“哎,这不是之前卖八角、改菜谱的那位小娘子吗?”窗边上,有一个食客指着秦羽瑶道。
他跟方承乾很是熟稔,那日秦羽瑶与方四、红儿在闲云楼门口争执时,他便在场,还为秦羽瑶说过话。只见秦羽瑶又来了,不由扬起脖子问道:“哎,那小娘子,听老方说,这叫做松花蛋的玩意,是你做出来的?”
秦羽瑶停下脚步,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略有些瘦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有些松松垮垮的绸衫,说起话来虽然轻浮,却也随性。便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
那男子“哟”了一声,道:“你可真是有本事。这般厉害的女子,又生得这样漂亮,也不知道谁家儿郎娶了你,如此有福气?”
秦羽瑶点头笑过,没有接茬,抬脚往楼上走去了。
这个时候,方承乾多半在厨房忙着,倒不如先到楼上的茶室里等候着,一会儿方承乾忙完了再说话。
底下那男子依然不休地道:“哎,那小娘子,你别走啊,过来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想起来制作这松花蛋的?如此奇异的食物,当真是令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呀!”
秦羽瑶只作未闻,迈着步子不急不缓地往楼上走去。
下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只听到一阵哄笑声传了上来。秦羽瑶勾起唇角,微微摇了摇头,走上台阶,推开门走进茶室。
等了约莫两刻钟,方承乾才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了:“呼呼,叫瑶儿久等了。”
秦羽瑶抬头见着他的模样,不由得“扑哧”一笑:“方叔,扣子扣岔了。”
方承乾低头一看,连忙背过身去重新整理,口中解释道:“我怕瑶儿久等,急急忙忙换了衣服出来,倒是没有留心,扣子居然扣岔了。那几个小子也不提醒我,回头看我收拾他们。”
“我并不急,方叔不必如此忙慌。”秦羽瑶说道,“我却是听小伙计说,方叔急着找我,才赶过来。不知道方叔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这会儿,秦羽瑶已经不怎么担心了,如果真的是十分重要着急的事,方承乾不可能在厨房里忙完才出来。所以此事虽然重要,倒也不见得多么着急。
只见方承乾转过身,说道:“是为了松花蛋的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桌边走来,秦羽瑶早已经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才兴冲冲地说道:“瑶儿不知,这一回送来的松花蛋,格外好卖!”
秦羽瑶只见他满脸的兴奋,心里也高兴,说道:“我听说,有一个小公子因为吃不到松花蛋,在地上打滚哭闹?”
“哈哈,不错!”方承乾哈哈大笑道,“是城西胡员外家的公子,上回在这里吃了一回,有些吃上瘾了,便又来吃了。可惜他来得晚,那日早已经卖完了。我遵嘱瑶儿说的,每日就卖那么些,多一份也不卖。于是,那小公子就馋得打滚哭闹起来。”
“这下一来,专程到闲云楼吃松花蛋的人是不是更多了?”秦羽瑶问道。
方承乾直点头:“可不是?我今日被好几个老友堵着了,又是威逼又是利诱,非要我卖给他们。”
说到这里,方承乾脸上的兴奋微微减去,变得有些认真起来,他看向秦羽瑶问道:“瑶儿,咱们这个松花蛋,莫非就如此一直限制着数量?我只怕时日久了,他们心里积了怨愤,以后都不来了。”
“并不是这样。”秦羽瑶答道,饥饿营销也是有着法则的,“方叔可以适当增加一些,但是绝对不能叫任何人来了都有得吃。只有来得早的,才有得买。至于增加多少合适,咱们可以一点点往上加,一直到一个合适的度量。”
两人就这个讨论起来,然后又说到腌制松花蛋的事,方承乾问道:“瑶儿,你何时教给我们腌制的方法?”
“随时都可以。”秦羽瑶答道,她并不是不想交出去,而是之前配方并没有把握。如今又腌制了两回,她试了几次,几乎有了十分的把握。想了想,说道:“要不然,现在就教给方叔吧。”
她越来越忙了,因为秦记布坊的事,马上就要开始筹备了。于是,秦羽瑶叫了小伙计,写下一张方子,叫他们分别采买材料和鸭蛋。自然,挑的都是信得过的人。而且,为了防止有人跟踪,把配料记下来偷偷使用,秦羽瑶并没有写清分量。
一整个下午,秦羽瑶便在闲云楼的后面院子里,教小伙计们如何腌制松花蛋。到最后,小伙计们直是敬佩地看着她道:“夫人,连这您都能想得出来,真是厉害!”
秦羽瑶只是点头一笑,心中却道,这可不是她发明的,而是前世的前辈们发明的,充其量她只是一个传播者。然而穿越到这里来,将这个法子传播开来,也算得上一个小小的功劳。故而对于小伙计们的敬佩,便坦然受了。
城南,任家。
薄薄的暮色,将任家的高墙大院映出一片繁荣贵气。后院里头,一个丫鬟端着食盘,往院子里头走去。走进屋里,不久后,小丫鬟的尖叫声响起:“不好啦!少爷不见啦!”
一声落下,顿时几个下人跑了进来,口中嚷道:“什么?少爷又偷跑啦?”
几人在屋里查看一圈,只见卧室里的窗子大开,连忙道:“往那边追!”
那小丫鬟则道:“我去通知夫人。”
一群人轰然而散,乱糟糟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此时,床下边慢慢爬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不足膝盖高的床下,爬出来满身灰土的任飞烨,他轻哼一声,俊逸的脸上有些恼意:“本少爷就不相信了,你们捉得了我一次,捉得了我两次,还能捉得了我三次、四次?”
他走出门来,四下一望,往后院的后头走去了。
只见他来到一堵墙前,抬头望了望又高又光滑的墙面,仰面长叹:“妹子啊妹子,你可不能怪我了。”只见他面上闪过一抹决然,猛地跪了下去——低下头,脖子一伸,从墙根下的狗洞里钻了出去!
秦羽瑶从闲云楼出来后,便一路往家里行去了。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秦羽瑶快要走进家门时,光线已经模糊起来。也不知道宝儿等久了没有?秦羽瑶心想,脸上露出一丝柔和。
然而当她又走近几步,看着大门前低着头来来回回走动的高大身影,不由得有些讶然:“飞烨,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听到她的声音,那高大的身影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头来,眼中闪过喜色,捶了捶手掌,道:“妹子,你可回来了!”
原来,任飞烨到来后,便敲门问秦羽瑶在不在。开门的是陈嫂,不认得他,答了一声“不在”,便没了下文,并没有邀请他进去。
而思罗在家里,虽然听到任飞烨的声音,但是他觉得任飞烨长得未免太好看了,对秦羽瑶又太过亲近,打心底觉得他没安好心,便也没吭声。
于是,任飞烨便被关在门外,等着秦羽瑶到来。
秦羽瑶走近了,指着任飞烨的头上,有些不解:“飞烨,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弄得这一头一脸的灰?”
原来,任飞烨从狗洞里爬出来后,虽然拍了拍灰尘,但是到底没有镜子,残余了不少还沾在头发上、脸上。他只听秦羽瑶如此说,连忙抬手捂住脸,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什么。”一定不能告诉秦妹子,他爬狗洞的事,一定不能叫秦妹子瞧不起他。
所幸天色有些暗了,虽然任飞烨瞧起来有些狼狈,倒也无损他英俊高大的身形。他略略整了整头发衣裳,神情严肃下来,对秦羽瑶说道:“妹子,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来的。”
“嗯?”秦羽瑶有些讶异。只听任飞烨说道:“前几天,公孙若尘给我爹回了信……”
那日,自秀水村的秦羽瑶家里走后,生意未谈成的任掌柜,心中很是可惜,便给京城的公孙若尘写了信,请示该怎么进行下一步。谁知,公孙若尘回复的消息,却并非拉拢,而是写道:“告诉她,若再敢帮着闲云楼,对她不客气。”
听到这里,秦羽瑶的脸上沉了沉:“之前在路上堵住我,要侮辱我的人,是公孙若尘派来的?”果然不出她所料,除了碧云天,没有其他可能。
任飞烨苦笑一声,说道:“就这个,还是他看在咱们是朋友,而他曾经买过你一道菜的面子上。”只见秦羽瑶面露惊讶,任飞烨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公孙若尘这个人,小时候是个心软又善良的小孩,捏死一只虫子他都要哭的。可是长大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连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若非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写来的信就不是威胁,而是必杀令了。”
听到这里,秦羽瑶的眉头挑了挑:“他这么厉害?”其实,秦羽瑶心里更想说的是,他这么吊?就因为不跟碧云天合作,就要杀了她?这不就是“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也不能为别人所用”吗?
“妹子,那日堵住你的人,没有把你怎样吧?”任飞烨有些忧心,又有些愧疚地问道。
“没有。我把他们小小教训了一顿,就放他们走了。”秦羽瑶答道。心里对任掌柜这个只会听从公孙若尘的命令,就连这等下作事都做得出来,很是有些不屑。
然而对于任飞烨跑来给她报信,心里又是感激的:“你放心,我很能打架的,他们奈何不了我。”
听了秦羽瑶的安慰,任飞烨不仅没有感到放心,反而眼神更加担忧了:“妹子,要不然,你就别跟闲云楼的人走得那么近了?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公孙若尘,有多么的冷酷决然。若是他知道,闲云楼因为你,而变得更加火爆……”
说到这里,任飞烨仿佛看到公孙若尘冷若冰霜的面孔,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里,传来的倨傲轻蔑。任飞烨深深知道,以秦羽瑶的本事,想要带给闲云楼无上的利益,简直太容易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他从她这里吃到炒螺蛳、牛肉拉面、姜汁皮蛋等,谁知道她的脑子里,还有着多少令人垂涎的好东西?
“我不怕!”与任飞烨的忧虑相对的是,秦羽瑶无比的平静,“他若要做什么,就让他做好了。而你们任家……”说到这里,秦羽瑶顿了一下。
任家的处境,才是最让秦羽瑶为难的。她不怕碧云天,反正早晚都是对手,都要决战。她更不怕什么流氓壮汉、杀手之流,如今她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无权无势,无财无物,空有一身招式而无内力。
思罗说过,如今的她,对上二流高手绝无问题。哪怕对上一流高手,至少也有还手之力。何况,哪怕是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怕过什么。
唯独,令秦羽瑶顾忌的,是任飞烨。秦羽瑶跟碧云天是对头,日后定然要打垮碧云天,但是作为碧云天的一员,任家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如此。任掌柜对公孙若尘的命令,只有听从的份。自己与任家,到底是对头。
看着秦羽瑶沉凝的面孔,任飞烨十分不安。
“妹子,我并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和秦羽瑶背道而驰,日后变成对头,任飞烨的心中就十分难受。他握了握拳头,有些艰难地道:“我爹把我软禁起来了,不叫我与你接触,也不叫我与你通风报信。可是,我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眼中闪动着挣扎,他是任家子孙,终究会回到任家,最后以任家的利益为先。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与秦羽瑶为敌,伤害秦羽瑶的利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任飞烨心里想着,如果秦羽瑶是碧云天的人该有多好。他和她一起使劲,把碧云天经营得更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虽然罪不愿伤害她,但是他的亲人朋友却做着伤害他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通风报信,叫她小心。
任飞烨眼中闪动的挣扎与痛苦,并没有逃过秦羽瑶的眼睛。她看着任飞烨垂在身侧,被捏得紧紧的拳头,心中豁然明亮。
“哈哈!”秦羽瑶扬起头,大笑两声,走上前两步,拍了拍任飞烨的肩膀:“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
“妹子?”任飞烨不知她为何发笑,被拍得有些怔住。
“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秦羽瑶坚定地道,目光直直地望进任飞烨迷茫的眼睛里:“在商场上,我们是敌人。但是在商场外,我们是朋友。”
任飞烨似乎有些懂了,又似乎有些不懂。
“你回去吧,别让你家里为难。”秦羽瑶收回手,退开两步,扬起头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道:“就算你帮着碧云天对付我,那也是你的立场和职责所在,我不会怪你。而且,别小瞧了我。发挥你的才能吧,尽你所能,不要保留,让我们在商场一决高下!”
说完,秦羽瑶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任飞烨不由得转动脚步,目光随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而移动,此时此刻,心中怦怦跳动起来。仿佛,有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发芽。他似乎知道了,当初他为什么被她所吸引。他似乎知道了,他为什么宁愿钻狗洞,不顾骄傲地顶着一头泥土,狼狈地来向她通风报信。
因为,她是这样的人!
脉管中隆隆涌动的血液,胸腔中咚咚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告诉他,他要娶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离腌制咸鸭蛋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秦羽瑶觉着,可以煮两只看一看腌制得怎么样了。
于是,一大清早,秦羽瑶走到厨房的一角,挽起袖子,从缸里捞出两只咸鸭蛋,洗净了交给陈嫂:“一会儿煮饭的时候,把这个煮了。”
“好嘞。”陈嫂点头道。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随着对秦羽瑶的了解,对家里这里一篓子,那里一筐子的奇怪物儿,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宝儿,醒一醒。”秦羽瑶坐在床边,笑着捏住小家伙的鼻子。这小家伙,最近跟秀茹是越来越熟稔了,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每天晚上都要玩许久才停下。以至于从前早睡早起的宝儿,最近也晚睡晚起了。
秦羽瑶因为自己常常要忙,不能陪宝儿玩耍,故而也不好说秀茹,便总是随他们去。宝儿被捏住了小鼻子,喘不上气来,小身子扭了扭,很快就醒了。他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望着秦羽瑶咕哝道:“娘亲?”
“宝儿快起,娘亲今天给你弄了好吃的。如果你起得晚了,东西都叫秀茹吃了,可就没有你的份了哦。”秦羽瑶吓唬他道。
一听到有吃的,宝儿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娘亲,快带我去吃。”
惹得秦羽瑶直笑,这小家伙,还没睡醒呢。
果然,宝儿爬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眨巴着眼睛,慢慢地清醒过来:“秀茹姐姐不会全都吃掉的,秀茹姐姐会给我留的。”
“那宝儿今天起得早,不如就全部都吃掉,不要告诉秀茹姐姐。”秦羽瑶哄他道。
“那不行,我要给秀茹姐姐留的。”宝儿立刻摇头道。
“可是娘亲今天做得很少,如果分给秀茹姐姐,宝儿就吃不到啦。”秦羽瑶逗他道。
听了这番话,宝儿果然纠结起来,小眉头一会儿拧起来,一会儿又松开。小小的嘴巴嘟起来,又撇得老高,扭扭捏捏,哼哼唧唧。
秦羽瑶逗他逗得够了,便不再逗他,说道:“宝儿有这份心,秀茹姐姐一定很高兴。放心好啦,娘亲做的够你们两个人吃的。”
“娘亲真好!”宝儿立刻高兴起来,搂住秦羽瑶的脖子乱蹭了起来。
秦羽瑶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快点起来吧,洗手吃饭。”
等到秦羽瑶与宝儿洗完手,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饭桌周围,就等着两人了。
“夫人,这个叫做什么?”秀茹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那盘切开的咸鸭蛋,问秦羽瑶道。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竖起耳朵,盯着咸鸭蛋看起来。只见桌上除了正常的早餐外,还摆着一盘从前没有出现过的菜。看外皮,像是鸭蛋。但是鸭蛋黄,却又格外橙红,并且泛着滋滋油光,看起来很是诱人。
陈嫂按照秦羽瑶的吩咐,把咸鸭蛋切成两半,此刻看着那滋滋冒油光的蛋黄,也很是好奇:“夫人,这个怎么吃?”
秦羽瑶笑着搂过宝儿坐下,伸手拿了一半咸鸭蛋,用筷子夹起一点,喂到早就馋得不行的宝儿口中:“就这么吃。”
“夫人,你好狡猾!”秀茹见状,连忙伸手抢了一只。
还剩下两只,秀兰看了一眼,想像秀茹那样抢一只来吃,可是她看了看还没有动的秀禾和陈嫂,瘪了瘪嘴,没有伸手。毕竟,秦羽瑶抢的那块是给宝儿的,她自己还没有份。
秦羽瑶有些好笑,说道:“秀兰和秀禾,你们俩分一半。另外一半,陈嫂吃吧。我和宝儿,吃这一块就行。”
陈嫂连忙摆手:“我不吃,夫人吃罢。”
“瞧你们,好似这东西有多稀奇似的,很不必如此,咱们家还有一缸呢,如果好吃,中午再煮来吃。再说,这东西我是吃过的,并不怎么馋,给你们尝尝鲜。”秦羽瑶看了看盘子里的咸鸭蛋,心里倒是有些懊恼,早知道多煮一只就好了。她原先怕没有腌好,故而就煮了两只,没有想到竟然令大家馋成这样。
“好吃,娘亲。”宝儿咂巴着小嘴儿,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泽,“娘亲,我们叫面具叔叔也来吃吧?”
秦羽瑶的手抖了一下,禁不住眉毛倒竖,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宝儿,你跟我进屋!”
顿时间,满桌子的人都停下动作,有些诧异地看着秦羽瑶,夫人这是生气了吗?
仰头望着秦羽瑶的背影,宝儿感觉到那背影中透出来的隐隐怒气,不由得心里一慌。
☆、第八十八章 孩他爹,请品尝
内室当中,秦羽瑶坐在床上,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眸中透出一丝丝洞悉与审查。
宝儿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羽瑶,他迈动小步子走过来,咬着嘴唇,在秦羽瑶的注视下,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安地道:“娘亲……”
娘亲,该不会发现了吧?宝儿想到宇文轩教给他的话,不能叫秦羽瑶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爹爹,不由得心里慌乱起来。两只小脚丫,不知何时脚尖对在一起,不时地互相揉搓起来。
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受气小包子样,让秦羽瑶又好气又好笑。然而她想到即将问他的事,便把那丝好笑掩在眼底,只露出一丝微微的气恼:“宝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跟面具叔叔亲近至此?”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秦羽瑶最亲近的人便是宝儿。而宝儿最亲近的人也是秦羽瑶,其中有割不断的血脉原因,也有秦羽瑶对他好的原因。
从前在秀水村的时候,宝儿便极为亲近秦羽瑶,每日里喊着娘亲,几乎一刻也不想离开她,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她。除此之外,宝儿再没有这样亲近过别的人,哪怕刘小美、刘有志,哪怕思罗、任飞烨,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此亲近过。
而现在的宝儿,每当有一点好东西,再也不会想着给娘亲,而是给面具叔叔。如果宇文轩是个女人,秦羽瑶几乎要怀疑,他其实是宝儿的亲生母亲了。而宇文轩却是个男人,又带着面具,遮遮掩掩,从不肯露面,于是……
仿佛察觉到头顶上探视的两道目光,宝儿并不敢抬头,咬着嘴唇,两只脚尖磨蹭得更加厉害了:“因为,面具叔叔人很好。”
不能透露面具叔叔就是爹爹的事,宝儿心里想道。可是,他年纪幼小,又怎么是一代暗王秦羽瑶的对手?只见秦羽瑶大喝一声:“宝儿!”
这一声大喝,令宝儿浑身一颤,不禁抬起头。只见秦羽瑶面色严厉,喝问道:“他是你爹爹,是吗?”
“不是!”宝儿下意识地摇头,还想要替宇文轩隐瞒。
秦羽瑶猛地站起来:“宝儿,娘亲告诉过你,不许撒谎!”
“娘亲,我……”宝儿咬着嘴唇,眼神十分挣扎起来。他看着秦羽瑶眼中的严厉与微怒,想起秦羽瑶对他的好,想起秦羽瑶对他的教导与温柔,只觉得秦羽瑶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可是,爹爹对他也很好,宝儿心想,他不仅喜欢娘亲,他也想有爹爹。不过,爹爹却说,暂时不能叫娘亲知道他的身份。于是,小小的宝儿,内心无比挣扎起来。一面不想惹秦羽瑶生气,一面又不想违背宇文轩的嘱咐。
“宝儿,你知道他长得什么样,是不是?”不期然的,秦羽瑶走到宝儿身边,蹲了下来,抱着宝儿的肩膀,柔声问道。
原本秦羽瑶想说,她和宇文轩之间,宝儿选择谁?然而这样的问题,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如果宇文轩就是宝儿的爹爹的话。于是,想了想,秦羽瑶并没有问出来。
秦羽瑶握着宝儿的肩膀,目光诚恳地道:“如果宝儿自己找到了爹爹,那么娘亲要恭喜你啦!而且,我的宝儿真厉害,居然自己找到了爹爹。”
这样一半鼓励,一半哄诈的话语,居然打破了宝儿的心防。只见小家伙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挣扎慢慢淡下去,变得无比感动起来:“娘亲,你不怪爹爹,是吗?”
莫非她真的猜对了,宇文轩当真是宝儿的爹爹?秦羽瑶动作微顿,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
宝儿却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向前倾了倾小身子,搂住秦羽瑶的脖子,小身子蹭进她的怀里,扭动着撒娇道:“娘亲,爹爹不是故意抛下我们的,你不要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
宝儿毕竟是个小孩子,打心底里又亲近秦羽瑶,只听秦羽瑶如此温柔地说话,顿时间卸下心防,将那日与宇文轩相认之事和盘托出。并且,就连这些日子以来,与宇文轩亲密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秦羽瑶刚开始听的时候,直是气得快要笑了,什么?身不由已?不联系她们,是为了她们好?骗三岁小孩子呢?骗骗宝儿也就罢了,还想骗到她?鬼才会相信他的借口,秦羽瑶更情愿相信,他分明是忘记了!
一夜风流之后,就将她们母子忘记了!可是,这样又有些说不通。否则,那晚闲云楼的人来刺杀秦氏与宝儿,宇文轩为何营救?又及,那日在山中,捉到小狐狸之事,他为何没有计较?再及,这些日子以来,他频频出现在家中,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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