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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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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句话,秦羽瑶的眉头挑了挑,视线朝她看过去:“你想要我拿出什么样的本事?”

那姑娘依旧是扬着下巴:“不拘着什么,只要叫我们心服口服就成。”

看来,不使出些手段来,这三位姑娘是不会全心全意听吩咐的。秦羽瑶想了想,拿起杯盖,目光一凝,顺手将杯盖甩了出去。正好练一练,她的内功学习得怎样了?

顿时间,杯盖飞了出去,擦过说话的姑娘的耳际,削断了她的耳坠儿。那耳坠儿被杯盖狠狠地砸入门框之中,发出“咚”的一声,然后杯盖嵌入门框半截,静止不动了。

三秀见状,不由得都吓了一跳。而被削断耳坠儿的姑娘,此刻则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但是神色仍旧倔强,强撑着道:“只有武力,却不算本事!”

秦羽瑶倚着靠背,脚尖轻点,显然发现这三位姑娘有些棘手。她们就像野性未驯的野猫儿,爪牙尖利。

“依你之见,怎么才算得上本事呢?”秦羽瑶缓缓问道。

“我们的主子,至少要能够辨别得出我们来。只要夫人说中我们的名字,我们往后就死心塌地跟着夫人。”那被削断耳坠儿的姑娘昂首说道。

话音刚落,另外两位姑娘也抬起头来,目光十分坚定,显然是同意那位姐妹所说。

秦羽瑶轻轻晃动着脚尖,不急不缓地问道:“若我认不出呢?”

“若是夫人认不出,也别强留我们,还叫我们回柳公子那里去。柳公子虽然把我们送给夫人,却没有说从此就不管我们。”那被削断耳坠儿的姑娘底气十足,昂首说道。

半晌后,秦羽瑶蓦地笑了,仿若芍药盛放,端的是矜贵美艳:“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不过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被削断耳坠儿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与轻蔑,说道:“夫人口中这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许多人都做不来的呢。”

她们生得相似,穿戴打扮又一模一样,便是亲娘来了,若是不仔细辨认,只怕也分不出来。何况只在进门的时候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又笑闹一番变幻了位置。

此刻,竟然叫秦羽瑶分辨出她们谁是谁来。若说不是早有准备的刁难,又是什么呢?

没错,她们就是故意要试探秦羽瑶,就是想叫秦羽瑶下不来台。最好恼羞成怒,把她们遣送回公子那里,她们可不想离开公子。

“这有何难?”秦羽瑶微微挑眉,从椅背上起身,伸出手指从左到右挨个点过去,分别叫道:“秀禾、秀茹、秀兰。”

什么?顿时间,三秀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全都不敢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新主子轻轻松松就把她们认出来?就算刚进门时她认了出来,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又扯过这么久的闲话,怎么她还叫得出?三秀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如何?我说对了吗?”秦羽瑶一只手肘撑在桌案上,支起脸颊,微微侧首看着她们。

“夫人说对了。”秀禾轻声说道。

而秀茹与秀兰,此刻则咬着嘴唇,不肯吭声。在她们的脸上,满满都是不服气。而方才质问秦羽瑶,被削断一只耳坠儿的姑娘,就是秀兰,只见她抬起头又道:“如果我们连续变换位置,夫人还能够猜到,我们就服气了!”

“看来你们是不信了。”秦羽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散漫,檀口微张,貌似不经意地道:“这样吧,我闭上眼睛不看,你们随意变动位置,若是排好了便叫我。”

说着,果然闭上了眼睛。然后,仿佛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秀兰的耳坠儿断了一只,不如其他人也都摘了,免得说我钻空子。”

闻得此言,三秀不由得又面面相觑起来。这个新主子,为何如此有信心?要知道,就连柳闲云第一眼都没有分辨出她们来,都是叫她们佩戴不同的首饰,才叫得出她们的名字。

带着对秦羽瑶的好奇与不信,三秀迅速摘下耳坠儿,然后重新排列了位置。为了避免秦羽瑶听声辩位,她们足足转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夫人,可以了。”

秦羽瑶睁开眼睛,目光淡淡地扫过去,然后抬起手指,从左到右依次点起名来:“秀禾,秀兰,秀茹。”

闻言,三秀顿时大惊,秀兰不相信地问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夫人是怎么辨认出我们来的?”

“就是,我们再排列一回,夫人若是仍旧猜对了,我们就认赌服输。”秀茹说道。

秦羽瑶却松开支撑脸颊的手肘,站起身来,淡淡地道:“我忙得很,没时间陪你们玩。”说着,将三张身契往桌上一拍,转身往卧室去了。

不过是三个丫头罢了,连自由身都没有,也敢在她面前耍横?真是被娇惯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秦羽瑶原先还有心思逗她们一逗,只见她们如此耍赖无理,两回过后也没了兴趣。

天下间绣娘多得是,又不是离了她们都做不成事了,秦羽瑶才懒得伺候。

三秀在闲云坊的时候,处处受到尊崇与仰慕,别提多么舒心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不想离开闲云坊的原因。可是只见秦羽瑶如此怠慢,一边心里生气的同时,一边心里又升起不甘。

秦羽瑶都没有见过她们的绣品,凭什么对她们爱答不理?秀兰是大姐,此刻打开卧室的帘子,朝里面走了进去:“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不需要我们,便明明白白给个话儿,也免得我们白白在这里等着。”

秦羽瑶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了过去:“身契就在外头,你们若想留下来,那么便留下来。若是不想,便拿着身契离开,回头我给柳闲云解释一声儿就是了。”

碰了不软不硬的一个钉子,秀兰登时憋得脸儿通红,甩下帘子走出去了。

站在外头的秀禾与秀茹围了上来,神情都有些气恼:“不过就是试探她一下,犯得着如此拿架子吗?当自己是谁呀,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小妇人,也不知道公子怎么舍得把我们送过来?”

“就是。虽然公子做事总是有道理的,但是这件事,我却是想不通。”三人围在一处,脸上都带着忿忿的神情,既不肯走,也拉不下脸来进去找秦羽瑶服软。

“姐姐,你们也是被我娘亲做的好吃的吸引来的吗?”这时,宝儿抱着小狐狸从外面走进来,乌黑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好奇,看着这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姐姐。

“什么?你娘亲做饭很好吃?”闻言,秀茹的眼睛一亮,立刻来到宝儿身前,盯着他道:“小弟弟,你说得是真的?没有说谎话?”

“宝儿不撒谎。”宝儿摸着小狐狸的耳朵,皱了皱眉头,“我娘亲做的菜,好多酒楼抢着买呢。”之前宝儿跟方承乾玩闹,听方承乾夸赞秦羽瑶厉害,他心里觉着骄傲,便把那些话都记在了心里。

“啊呀!”闻言,秀茹搓着手儿,咂了咂嫣红的嘴唇,馋得仿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弟弟,你娘亲都会做什么好吃的?”

宝儿便掰着手指头数道:“我娘亲会做炒螺蛳,会做牛肉拉面,会做姜汁皮蛋,会做皮蛋瘦肉粥,会做香酥鸡条……”

每数过一样,秀茹的眼睛便更亮一分,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传说中给一根骨头就能勾跑了的那种。只听宝儿口中一样又一样地说出来,尤其许多她听都没有听过,不由得神情一软,转过身对秀兰和秀禾说道:“姐姐,新主子如此能干,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秀兰顿时没好气地打开她,说道:“没骨气的死丫头,这就叛变了?”

秀茹眼泪汪汪地扒着秀兰的手,摇来摇去,只差没有晃尾巴了:“姐姐……”

“不行。”秀兰说道,往卧室里看了一眼,“我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认别人做主子?”

三秀被人捧惯了,以至于如今落到秦羽瑶的家里,被这样一冷落,顿时有些气不过。其实秦羽瑶能够两次辨清她们谁是谁,已经让三秀的心里服气了。可是,她们唯独气不过的是,秦羽瑶对待她们可有可无的态度。

“我娘亲不是随便的人。”宝儿听着秀兰的语气,心里有些不舒服,“我娘亲可是很厉害的。”

“姐姐,新主子很厉害的。”闻言,秀茹摇着秀兰的手,眼巴巴地道。

“嗯,这个姐姐说得对,我娘亲特别厉害,会做好吃的,会做好看的衣裳,会打猎,武功厉害,还有很多很多!”宝儿越说,小脑袋扬得越高,简直骄傲得不得了。

他生得俊秀,白净可爱,这番模样落在三秀的眼中,心里已经是十分喜欢。可是,秦羽瑶坐在屋里头,仍旧不出声,却让秀兰的心里不痛快:“厉害有什么用?对咱们不好,再厉害咱们也不跟。”说着,一手抓着秀禾,一手抓着秀茹,就要往外头走。

宝儿抱着小狐狸,诧异地看着这三个漂亮姐姐:“你们好奇怪,为什么说我娘亲不好?所有人都说我娘亲好,为什么你们却反着说?”

“宝儿别理她们,一群眼高于顶的丫头片子,爱走不走。”秦羽瑶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闻言,秀兰顿时气坏了,怒气冲冲地走进去道:“你凭什么说我们眼高于顶?”不搭理她们就罢了,还想磋磨她们的脾气?这样的主子,简直就是全天底下最坏的坏人!

秦羽瑶只见秀兰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也不生气,只是站起来到桌边,拿起最上面的一个花样,展开来给她看:“这个花样,一天能绣出来吗?”

只见那纸张上面,画着一簇密密麻麻的海棠花,花瓣浓密,贴梗而俏,十分娇媚。

秀兰看清之后,顿时怔了一下:“这是,夫人画的?”

“嗯。”秦羽瑶缓缓将花样叠起来,重新放回原处:“我这里的花样,这是最简单的一种。以你们浮躁骄纵的性子,只怕沉不下心来绣。我要你们也没用,不如你们拿着身契,要到哪里去都随你们的便。”

就在秦羽瑶把东西放回去之前,秀兰的眼睛已经扫过放花样的地方,匆匆一扫。只见那花样全都别致新奇,繁复华丽,心中不由一颤。

再抬起头看向秦羽瑶时,秀兰的神情便有些恭敬了:“夫人,这些花样,我一天之内绣不完。不过,给我一天半的时间,我就能够绣完了。”

正如秀茹是一个吃货,秀兰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刺绣爱好者。绣过无数花样的她,对花样的新奇的追求更加刁钻,只见秦羽瑶这里有许多见也没见过的花样,不由得有些妥协了。

秦羽瑶心中一笑,看来激将法不错,秀兰也服软了。此时此刻,秦羽瑶看向秀兰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这是一个实诚的姑娘,虽然说话有些蛮横,但是态度却是认真的。一天绣不完就是绣不完,并不为了赌气就胡乱开口。

秦羽瑶本身是懂得些绣功的,以秦氏被秀水村民赞不绝口的刺绣功夫,那张草图也要一刻不停地绣上三日。如果秀兰一日半就能够做到,那真的是顶级的功力了。

之前宝儿突如其来的一语,已经收服了秀茹,现在秦羽瑶把秀兰也收服了,三秀就只差一个秀禾了。想到这里,秦羽瑶也不端着了,打开帘子走出卧室,看向秀禾问道:“秀兰和秀茹都决定留下了,你的意见呢?”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秦羽瑶看着这个自一开始便不怎么开口的秀禾,便知道这个姑娘心里存着小九九。不过,秦羽瑶也不惧,正如她方才所说,若是能够收服她们,自然是好事。而若是收服不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再去找别的绣娘。

只见秀禾浅浅一笑,有些温柔如水的模样,抬着眼睛看向秦羽瑶问道:“我只想知道,夫人是怎么认出我们姐妹来的?”

“是呀,夫人,从来没有人可以这么快就辨出我们来的。”这时,秀茹也好奇地问道。

秦羽瑶挑了挑眉,答道:“在我眼里,你们之间的差异,就如白面馒头和高粱面馒头的不同,一眼看去便知道了。”

前世是那种身份,造就了秦羽瑶非凡的缜密与冷静。就连秦氏洞房花烛夜时,那陌生男子与顾青臣之间的不同,都能够从秦氏稀薄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由此可见一斑。

秦羽瑶说完,只见秀禾并不相信,便指着她们三人道:“秀兰的眉毛更长一些,秀茹的鼻梁更高一些,而秀禾你的睫毛更浓密一些。”

“呀?”这样清晰的证据摆在面前,三秀全都惊呼一声,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秦羽瑶。她们之前为秦羽瑶的冷淡而不满,心里对她十分排斥,甚至觉得她冷淡无礼。

可是此时,发现了秦羽瑶的厉害之处后,再看着秦羽瑶柔媚的面孔,沉静的气质,一派闲适而又干练,如此矛盾又奇异的和谐的气息,不由得心中震动,不知不觉有些移不开目光。

“我娘亲是最厉害的。”此时,宝儿抱着小狐狸站在秦羽瑶身边,骄傲地道。

三秀互相对视一眼,忽然齐齐福身,脆声说道:“秀兰、秀禾、秀茹,见过主子!”

顿时间,秦羽瑶心中知道,已经收服了这三个姑娘。当下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起吧。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要听吩咐的绣娘,不需要自作主张、耍小性子的绣娘。”

三秀再无异议,齐声答道:“是,主子。”

“跟着我,也是有好处的。”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秦羽瑶摸了摸宝儿的脑袋,说道:“我儿子说得不错,我做饭确实很好吃。你们跟着我,只要是我和宝儿吃得到的,便少不了你们的一份。”

闻言,三秀又清脆地道了一声:“是。”

自然而然,其中以秀茹的声音更亮一些。

秦羽瑶淡淡一笑,说道:“规矩就这些。其实我不讲究什么,只要你们按时把活儿做完就成了。你们做得好了,除了有月钱之外,也有额外的奖励。至于奖励的内容,暂时保密。”

居然还有奖励?听了这一番话,三秀的眼中有些惊讶。她们在闲云坊的时候,不缺吃穿不缺花用,月钱什么的都不放在眼里。这也是为什么,她们只听了柳闲云的一句劝,便收拾包裹跑了来。

原因是,天天待在闲云坊太无趣了!哪怕新主子不好玩,出来一趟溜达溜达也是好的!可是,秦羽瑶的一句“保密”,却令她们心中不由痒了起来。

就在这时,秀禾摘下肩膀上的包裹,从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荷包,递给秦羽瑶道:“夫人,这里面才是我们真正的身契。”

☆、第八十五章 父子相认

“夫人,这里面才是我们真正的身契。”秀禾细声细语地说着,把手中的荷包递了过来。

“什么?”秦羽瑶不由得惊讶起来。然后看着三秀眼中的狡黠,顿时有些明白了。难怪她们之前有恃无恐,被自己捏着身契,尚且言语骄纵。原来,她们真正的身契是在自己的手中。

想到这里,秦羽瑶微微眯了眯眼,柳闲云啊柳闲云,打得一手好算盘!

然而,看着秀禾手中的荷包,却没有接:“你们自己拿着吧。”谁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陷阱?秦羽瑶要忙的事情很多,很没心思理会这其中的道道儿。这些需要动心眼子的事情,她其实最头痛了。

却只见秀茹一把抓过荷包,笑嘻嘻地塞进秦羽瑶的手里:“夫人就收着吧。以夫人的武功身手,定然保管得妥当。如若叫我们拿着,不小心被别人盗了去,我们可真要哭死了。”

秦羽瑶想了想,便没有再拒绝,收了起来:“那好吧。”

只见秦羽瑶将荷包收了起来,三秀顿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时间全都笑嘻嘻的放松下来。不再是刚才那样恭恭敬敬,此时表现得倒像没个定性的孩子般。

秦羽瑶看着这群年轻姑娘,心里头也很明快,不由玩笑道:“有这个把柄落在我手里,你们可小心着了,万一我一不开心,将你们都卖了去也是有的。”

谁知,三秀完全不放在心上,仍旧笑嘻嘻地道:“夫人是大好人。”

“就是,夫人才不会呢。”

宝儿听了,则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嗯,我娘亲是大好人。”

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向着谁?秦羽瑶的嘴角抽了抽,将荷包收了起来,说道:“中午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来,我做一顿好的,为你们接风。”

“夫人,可以做小少爷方才说的那些饭菜吗?”只听秦羽瑶要给她们接风,三秀都不由得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心里头顿时变得舒坦起来。

而秀茹,此刻睁着一双杏仁眼,满眼期盼地看着秦羽瑶道:“比如炒螺蛳,牛肉拉面,姜汁皮蛋……”方才宝儿说的那一长串菜名,全都被吃货姑娘秀茹记得清清楚楚,此时只见秦羽瑶问起来,连忙答道。

秦羽瑶有些兴味地将秀茹打量两眼,有些喜欢她的直率,点头道:“好。只不过,这里没有螺蛳,想吃却得去碧云天买。其他的菜色,我都给你们做。”

“碧云天?”秀茹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道:“是公孙家的那个食楼,碧云天吗?”

秦羽瑶挑了挑眉头:“怎么?秀茹跟他们有过节?”

“没有。”秀茹撇了撇嘴,眼中有些鄙夷:“他们现在的东家叫做公孙若尘,长得一副娘娘腔,又常常跟我们公子过不去,真是叫人瞧不起。若是他们家的东西,不吃也罢。”

“噢,秀茹如此有骨气?”秦羽瑶有些玩味,柳闲云倒是有本事,把粉丝调教得如此衷心,就连公孙若尘那样的大美男都被如此鄙视:“既然如此,那便算了。说来可惜,他们家的这道菜,还是我卖给他们的。”

“啊?夫人,您怎么能跟碧云天做生意?”秀兰惊叫一声道。

“怎么?”秦羽瑶偏头看向秀兰,“秀兰也有意见?”

“没有。”秀兰拧着手里的帕子,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此时,却只听秀禾轻轻一笑,说道:“这回公子可得意了。”

话音刚落,几人全都朝她看过去。秀禾轻轻一笑,开始细细说来:“夫人管咱们公子要人,却不朝公孙若尘要人——夫人跟谁亲近,你们还不晓得?咱们公子跟公孙若尘已经斗了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输过?即便夫人原先是亲近碧云天的,此时也更亲近闲云楼更多一些。”

听了这番话,秀兰和秀茹都恍然大悟。只见秀茹的眼珠儿转了转,忽然拍手道:“既然如此,我这便去买菜去。”

秀兰搀起她的手臂,说道:“我们一起。”

说着,两人竟然就手挽着手,朝外头走去了。只把秀禾留在后头,问也没有问一句。而秀禾也不在意,仿佛已经习惯了似的,背着三只小包裹,温柔如水地朝秦羽瑶笑道:“夫人,不知我们三姐妹住在哪里?”

“东边这间屋子是给你们准备的。”秦羽瑶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秀禾一眼,心里对这个一般时候不吭不响,但是每每说话都特别在点子上的姑娘,更加高看了一眼。

于是,秦羽瑶领着秀禾,往东屋第一间走去。这一间屋子还空着,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连被褥什么的都没有。好在地方宽敞,再摆一张床,对在一块儿也能睡开三个人。

秦羽瑶将情况说了一声儿,然后说道:“过两日,隔壁的屋子也空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家就有三间空屋子了,你们每人睡一间也够了。”

秀禾没有漏掉,秦羽瑶说的“咱们家”,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道:“我们三姐妹从来都是睡一间的,夫人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那行。”秦羽瑶也不管她说的是诚心的,还是只是客套一下。反正三秀里面,目前看来虽然秀兰年纪最大,但是秀禾才是其中的主心骨。既然秀禾说了,秦羽瑶便当真了,想了想,又朝对面的西厢喊道:“思罗,把你屋里的梳妆台搬出来!”

“思罗?是谁?”秀禾惊讶地道。

只听对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嗯。”然后,一个冰块脸的男人走了出来,肩上扛着一只巨大的梳妆台,迈开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秀禾吃惊得睁圆眼睛,掩着嘴巴,连忙躲到一边。看着思罗大步走进来,把梳妆台放在地上。“咚”的一声,地面上溅起了一篷灰尘,然后思罗看向秦羽瑶道:“放在哪里?”

秦羽瑶便看向秀禾:“你想放哪里?”

“哦,放这里就行了。”秀禾回过神来,指了指一个方位说道。

思罗根据她指的地方,把梳妆台挪了过去,然后抬脚走了。

“这是咱们家的护院。”只见秀禾盯着思罗的背影,满是好奇的神情,秦羽瑶解释道。

听了这句介绍,思罗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重新迈动,走进西厢屋里头。

“小黎,出来!”秦羽瑶又喊道。

不久后,西厢屋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生得白净秀气,就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秦羽瑶指了指他,对秀禾说道:“这个叫小黎,也是咱们家的护院。往后你们有什么干不了的重活,或者什么事,都可以找他们。”

小黎是一只很有礼貌的小鹰,听了秦羽瑶的话之后,客气地对秀禾点了点头,才转身走进去了。秀禾的神情终于柔和一些,她看了看秦羽瑶,又看了看光秃秃的窗户,有些为难:“夫人……”

秦羽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过来,说道:“吃过饭我带你们去买被褥床单、窗帘、换洗衣服等。”

“那就谢谢夫人啦。”秀禾屈膝福了福身。

秦羽瑶唇角轻勾:“不必客气,我又不是白给你们的。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们都得好好给我做活。不然的话,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听到这句并不温馨的话,秀禾不仅没有难堪,反而笑得更温柔了:“是,夫人。”

秦羽瑶没有再看她,而是朝西厢屋里喊道:“思罗,去买一斤鲜牛肉、一斤鲜猪肉、一条鲤鱼……”

思罗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一一听清楚了,便走出门去买了。说是买,其实并没有带钱,秦羽瑶也没有给他。因为秦羽瑶知道,以思罗的性子,叫他去菜市场跟小贩打交道,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就会去闲云楼,见着可心的便顺了回来。

虽然秦羽瑶跟方承乾的关系不错,但是总是占人便宜也是不好的,秦羽瑶便跟方承乾商量好了,每次都叫小伙计记在账上,往后每月一结。吩咐完思罗,秦羽瑶便往厨房走去,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

而看着思罗速度飞快地走出去,仿佛风一样就不见了影子,秀禾吃惊了下,跟着秦羽瑶走进厨房道:“夫人,思罗的功夫这么好,怎么给咱们家做了护院?而且,为什么叫他做这种跑腿的琐事?”

在秀禾看来,思罗的功夫是很高的,放在大户人家被供养起来才是应该的。怎么到了秦羽瑶这里,便成了杂役、苦力?

秦羽瑶弯腰打开面缸,舀了两碗面粉到盆里,一边加水和面,一边答道:“不为什么,因为我想叫他做,所以他就做了。”

如此直白的答案,叫秀禾不由得微张小口。她发现,她不了解秦羽瑶。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该放下身架打好关系的时候,她不屑于。该端着身架拿捏她们的时候,她却把身契直接还给她们。该表示身份高贵,该显摆手下能人很多的时候,她直接把高手当作苦力来用。

问她为什么,她也没有给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只是如此朴素而直白的答案。秀禾在闲云坊的时候,见过无数贵妇人。有的表里不一,有的谄笑卖好,有的冷艳高贵。独独没有见过秦羽瑶这样的,她不扒着任何人,她随性洒脱。这个认识,让秀禾有些怔然。

即便是自己和秀兰、秀茹等人,在闲云坊如此高的身份,仿佛众星拱月一般,也要讨好柳闲云才能继续被宠下去。而夫人,她为什么如此自信淡然?冥冥之中,秀禾有一种直觉,这一回离开闲云坊,将要对她的命运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多久的工夫,思罗提着一大串东西回来了。走进厨房后,熟门熟路地往灶台上一放,说道:“都买来了。”

“好。”秦羽瑶点点头,此时面已经揉好,便放在盆里醒着。然后抓过思罗买回来的菜,开始收拾了起来。

这三个绣娘,秀兰看起来是个认真的绣痴,秀禾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可以培养的领导者,秀茹则是个活泼伶俐的小吃货。目前看来,都是好苗子。

柳闲云倒是大方,秦羽瑶心中想道。她心里看重秀禾姐妹三人,便打算拿出绝活,做一桌好饭菜来招待她们,务必留住她们的心。

尤其是秀茹姑娘,今日最先投靠的就是她了。他日若是有了矛盾,比如柳闲云又想叫她们回去,到时候最好打动的,便是秀茹了。秦羽瑶在心里思量着,打算做一道牛肉拉面做主食,再来一道糖醋鱼,一道京酱肉丝,一道姜汁皮蛋,一道炒螺蛳。

四菜一汤,保管她们吃得满意。而京酱肉丝,秦羽瑶之前没有做过,本来打算宝儿的嘴巴再刁一些,才做来给他吃的。没有想到,竟是提前了。

秦羽瑶在厨房里做菜,秀禾则来到西厢房门口,敲了敲门:“思罗,在吗?”

思罗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居然来找他,心里很是奇怪,却也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说道:“什么事?”

“你怎么愿意给夫人做杂役的?”秀禾很是好奇地问道。

是主子派我来的,思罗心说,然而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的,便捡了一个听起来比较靠谱的原因:“因为夫人做的饭好吃。”

“啊?”秀禾有些不相信,竟是这样吗?他这样武功高强的人,到哪里不会被人尊敬,竟然还差秦羽瑶这一口吃的吗?秦羽瑶做的饭,究竟是有多好吃?

只见思罗点了点头:“嗯。”秦羽瑶做饭不仅好吃,而且她做的许多菜色,外头根本就没有卖的,只有她这里才有的吃。这才是思罗死也要留在这里,甚至不惜跟千衣翻脸的原因。

是的,他跟千衣翻脸了。自从那次回去,千衣要求换差事,而他没有答应后,千衣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也许,他已经被赶出门派了。想到这里,思罗心中有些酸涩。十几年的师兄弟,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一时之间,思罗的心中升起一丝怅惘。然而当厨房里飘出浓浓的香味儿,这丝怅然瞬间消散不见。这都是主子的吩咐,他从来都听主子的吩咐的。嗯,就是这样。

当秦羽瑶的饭菜做了一半的时候,秀茹与秀兰也回来了。腕上挎着一只小篮子,脸上笑得别提多开心了,进门把菜拎进厨房里,直是得意笑道:“原来碧云天在青阳镇上的生意如此冷清啊,比起闲云楼来,简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哈哈!”

秀兰接话道:“而且我还听说啊,若非夫人卖给他们的两道菜品,他们只怕比现在还要惨上几倍呢!”

只见两人回来了,秀禾也围了上来,听着两人八卦。秦羽瑶瞥了秀兰一眼,心道这秀兰还挺有八卦的天分,这都能打听出来。

可千万别叫秀兰打听出来,她曾经给碧云天出主意,叫他们早日走上创新正途的事情来。否则的话,咳咳,只怕自己是留不住她们了。

这三个绣娘虽然目前答应留下来,但是秦羽瑶知道,她们最喜欢的人仍旧是柳闲云。若是给她们知道,自己曾经帮着碧云天打闲云楼,只怕是难以善了。

秦羽瑶在厨房里做着饭,也不去插嘴,只叫她们自己聊去。年轻姑娘,本来就是活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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