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伙计见状,却也不在意。他早就看了出来,这位夫人很有些脾气,遂朗声说道:“我是个实诚人,也不问您多要,白色那匹,五两银子一尺,红色那匹,六两银子一尺。”说罢,仿佛怕秦羽瑶不信,又道:“夫人别嫌贵,这几匹布,在我们店里可是连多余的都没有,都是给贵人们留的。放眼整个青阳镇,再也找不出第二匹来。”

秦羽瑶点了点头。她来之前就打听过了,这是青阳镇上最有名气的布坊。小伙计报出的价格虽然昂贵,却也早在意料之中。

然而心底到底有些感慨,秀水村的村民们,四口之家奔波劳碌一年,也不过挣个十几二十两银子。可面前这两匹布,一尺就卖到五两银子、六两银子。

这个世界往往便是如此,平着看去,所有人都是一张嘴、两只手,似是差不多。但是纵着看去,差距却那样高远。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就如那摸不着的云,恣意张扬地飘动在高高的上方,凡人望也望不到边。这些,秦羽瑶前世便深有体会。

“我来此,是真心要买,你别拿这个价格诓我。”没有在古代生活过,不代表秦羽瑶不会砍价。也不消如何,只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淡淡地说道:“我还有事在身,你给我一个实在的价格,我买了便走了。”

这副模样,小伙计倒真有些唬住了。他方才把店里最好的布匹拿出来,并没有想着秦羽瑶会买,而是有些不忿方才被她无意之中的奚落,想要奚落回去。

“这已经是实在价了,夫人若不懂得,就不要胡乱开口。”小伙计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美丽昂贵的布匹,也没有打破秦羽瑶脸上的平静。心中想到那件事,不由得焦急起来,她可千万别买啊!

光彩流溢的布匹,摆放在柜台之上,便如明珠出世显露在众人前。很快,自街道上投来的目光渐渐多了起来。小伙计眼珠儿一转,计上心头,大声说道:“夫人嫌贵不买也没有关系,这样好的东西,多的是人喜欢。”

秦羽瑶不知小伙计的心思,唇角勾了勾,眸中浮起一丝调侃:“我且问你,这青阳镇上人人都是有钱人?你这几两银子一尺的布,有几人能买得起?一尺布而已,顶多做两双鞋子,谁穿得起这样贵重的鞋子?”

小伙计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在秦羽瑶锐利的目光中,渐渐苦下脸来。目光闪了又闪,终于不得不说出实话:“夫人,实不相瞒,这两匹布,都已经被人定下来了。”

闻言,秦羽瑶立时沉下脸道:“你为何拿被别人定下来的布匹与我瞧?”

声音又冷又锐,仿佛刀子一样刮得人肌肤生疼。小伙计苦笑一声,歉意地道:“实在对不住。”

秦羽瑶抿了抿唇,脸色愈发沉凝。因为是给京中贵人做东西,这种料子她尚且担忧不够好,又何况是别的?思量片刻,问道:“是谁定下来的?”

轻易放弃不是秦羽瑶的风格,她打算同那人谈上一谈。总归她需要的并不多,兴许那人可以分给她一些。

小伙计脸上的苦笑愈发浓了,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这可是县太爷夫人定下来的布,谁敢从她手里要东西?要知道,县太爷夫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夫人,这个实在是——”

话未说完,忽然外头走进来一个大户人家丫鬟打扮的姑娘,昂着下巴脆声说道:“我们夫人订的两匹布不要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

连解释都不屑,脾气倒是倨傲,秦羽瑶心想,她难道不怕小伙计根本不记得她是谁?正想着,转头去看小伙计,却发现小伙计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不仅难看,而且有些目光闪躲,竟是不敢看她。

秦羽瑶心中一动:“莫非,她家夫人订的两匹布,就是这两匹?”她指着梨花白与大红色的两匹布,只见小伙计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极不厚道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天意啊天意!”

☆、第四十八章 回程

小伙计尴尬归尴尬,倒也没有气急败坏,毕竟这种事在店里常有发生,算不得多么鲜见。摸了摸鼻子,很快又扬起一张若无其事的脸孔:“现在这两匹布已是无主之物了,夫人要多少,我给你裁?”

“如果我也不要了呢?”秦羽瑶的唇边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伙计愣了一下,顿时有些急了,扯着手中的布匹道:“夫人怎么能不要呢?这是多么好的布啊,整个青阳镇都没有第二匹的!”

“你说它好,可是县太爷夫人却看不上。”秦羽瑶淡淡地道。

“那怎么能一样——”小伙计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嘴,望着秦羽瑶眼中淡淡的狡黠,顿时明白了。“哦”了一声,说道:“夫人想讲价是吧?行!每匹布都给你便宜半两银子,怎么样,是不是够仗义?”

小伙计豁出去了,反正都是卖出去,卖给谁不是卖?何况这样昂贵的布料,前来购买的人根本不多见。

要说秦羽瑶本来不是趁火打劫的人,可是此时却忍不住道:“梨花白的那匹,三两银子一尺。大红色那匹,四两银子一尺。如果你同意,我便买了。若是你不同意,也不必多说,我还有事,此刻该走了。”

小伙计咬了咬牙,脸都涨红了,仿佛被人生生咬下一口肉似的,鼓了鼓腮帮子,狠狠道:“好!”

“那好,每一样给我来一尺。”秦羽瑶笑道。

“什么?你只要一尺?”小伙计瞪着眼睛,简直吃了秦羽瑶的心都有了,有些抓狂地道:“只买一尺,夫人同我讲什么价?”

秦羽瑶冷笑一声:“你莫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这个价格给你,已经很厚道了。退一万步讲,县太爷夫人都不要它了,镇上其他有钱人家的夫人,还会买吗?女人的心理,恐怕你是不懂的。我奉劝你一句,有人肯买你就偷着乐吧!”

小伙计只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心里滴着血,只见秦羽瑶离意渐浓,狠了狠心:“我卖给你!”拿起剪刀,仿佛怕下一刻就后悔似的,咔嚓咔嚓每样剪下来一尺。

“再给我来一丈绛色棉布,一丈蓝色棉布。”身上这件缝缝又补补的衣裳,给秦羽瑶带来了许多麻烦,秦羽瑶早就想丢了。何况就算没有麻烦,秦羽瑶也不想穿得这样破旧。从心底里,秦羽瑶还是前生那个没有任务时,就捧着时尚杂志追着潮流的平凡女人。

相较于绸缎,棉布就便宜许多了,两丈棉布加起来才三百文钱,这还是上好的棉布。一共七两银子又三百文,秦羽瑶付清之后,仔细收好布料,转身走了出去。

布艺一条街上,凡是跟穿戴打扮有关的都有,秦羽瑶转身走进一家绣坊,买了些绣线之后,便离开了这条街。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方才走掉的县太爷夫人的丫鬟又走了回来,昂着头道:“方才我传错话了,我们夫人不要的是另外一家布坊的布,你们这里的仍旧是要的。布呢?到货了吧?”

闻言,小伙计只觉眼前一黑!

“追!快去追!”县太爷夫人是最难伺候的,若给她知道,她定的布被人截去一尺,还不气炸了?小伙计慌忙收拾了东西,钻出门朝外头追去。小丫鬟也白了脸,匆匆跟在后头。

秦羽瑶并不知道,县太爷夫人的丫鬟与方才的小伙计,正在发了疯似的找她。此时,她来到了粮市,走进一家卖米面的店里,称了十斤白面和十斤大米。白面三文钱一斤,大米五文钱一斤,总共花了八十文钱。

仔细想了想,秦羽瑶又拐到菜市,买了些鸡蛋和肉。天太热,这个世界又没有冰箱,秦羽瑶没敢多买,何况进城一趟也不费什么力气。

七七八八买了一遭,背后的小背篓几乎装满了,秦羽瑶才踏上回程。出了城门口,恰巧村里还有一辆牛车没有走,就停在城外的一棵大树下,已经坐了三名妇人,正要准备启程。

“白大爷,捎我一程吧!”可巧,赶车之人正是住在村口的给秦羽瑶看过病的白大爷。

看着这位老人,秦羽瑶打心底尊敬。不仅因为白大爷给她看过病,更因为白大爷的不容易,一把年纪了,却还要挣扎着讨生活。

早些年的时候,白大爷唯一的儿子与儿媳双双去了,只留下一个水灵灵的孙女,眼看就快要到说亲的年纪了。平日里除了给邻近的几个村子的村民看病之外,白大爷也常常赶着牛车送人进城,赚些银钱给孙女做嫁妆。

白大爷看了她一眼,吧嗒了下烟袋子:“上来吧。”

“等等!”这个时候,车上却有一个妇人说道:“秦氏背着这样大的背篓,可不能只给两文车费,最少也要三文钱!”

秦羽瑶抬眼看去,不由得笑了:“六婶是个公道人。”只见六婶肥硕的身子,坐了半边车辕,一个屁股顶别人两个,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多给钱?

这位六婶,正是早上嘀咕秦羽瑶被鬼附身了的妇人。按照辈分来算,秦羽瑶该称呼她一声六婶。原不想叫的,可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秦羽瑶却不好显着如何,便顺应着叫了一声,心里却十分瞧不起。只因为这六婶,跟孙氏的关系很不错,为人很是斤斤计较,常常办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不必。”白大爷耷拉着眼睛说道。他去过秦羽瑶家里,知道有多么穷,虽然他家里也不富裕,而且还要给小孙女攒嫁妆,却不愿难为后生。

秦羽瑶最是佩服白大爷这种慈厚的长辈,从怀里掏出四文钱递过去:“前些日子,多谢白大爷照顾我。方才六婶说得很有道理,我这个背篓又大又沉,很该多出一份钱。”

白大爷见状,便没有再说,接过钱塞到怀里,拿起鞭子吆喝一声:“走嘞——”

牛车吱吱呀呀地前行,秦羽瑶抱着背篓坐在边缘,在心中默默算着。今日卖八角得到十三两八百文钱,买布花了七两三百文,买绣线、粮食、肉、鸡蛋还有其他杂七杂八地东西,又花去一两半。算下来,身上还剩下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平日里应个急,却是足够了。这样想着,面上神情渐渐松快了。今日买了两丈棉布,自己一丈,宝儿一丈。待过几日给神秘男子的东西做完了,就给自己和宝儿做两身衣裳。

心里又想着,闲云楼的掌柜那里,今日有了这番交情,往后做生意定然会顺利许多。这般想着,白花花的银子仿佛就铺在不远处的路上,只等着她去捡似的。

“哟?秦氏今日都买了什么,这般高兴?”六婶坐在秦羽瑶身边,探头往她怀里的背篓瞧来。

☆、第四十九章 齿冷

这六婶最是事儿多,如果遮掩着不给她看,待会儿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来。秦羽瑶心里清楚,便松开一只揽在背篓上的手,露出堆放在背篓上面的米和面的袋子,说道:“没有买什么,不过是些米面罢了。”

“哎哟,我瞧着这么一大篓子,可不仅仅是些米面吧?”六婶瞅了一眼,伸过手扒拉起来:“下面是些什么?”

秦羽瑶微微抿唇,隔开六婶的手,轻轻拨开面袋子的一角,露出一点鸡蛋和猪肉的影子:“我家宝儿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我便买了些鸡蛋和肉,回家给他炒了吃。”

“啧啧,真是有闲钱啊!”六婶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回可是跟娘家脱开关系了,鸡蛋也舍得买了,猪肉也舍得吃了。”

秦羽瑶眸光一冷,几乎忍不住把她踹下去——这说得什么混账话?从前秦氏不孝顺吗?孝顺得命都没了,又有几个人替她不平?冷冷瞧了六婶一眼,别过头不理了。

这六婶却是闲得腮帮子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西瓜子,一边嗑着一边凉凉地道:“回到家里可把这些收好喽,免得又被你娘拿了去。唉,瞧我说得什么,你哪里还有娘?你本是我那嫂子从山脚下捡回来的弃女,如今又同我那嫂子断了关系,却是无父无母之人了。”

“你少说些罢。”这时,背对着两人,坐在车辕另一边的一个妇人道。

六婶偏头瞧了那妇人一眼,道:“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秦氏是不是弃女?是不是被我那嫂子捡回来的?是不是把她养大成人?是不是陪送她嫁了人?后来被休,却是她没本事,又有个不明不白的种,怪不得任何人。若非看在我那嫂子一家的面上,村里哪能容得下她?一早就撵出——”

话没说完,蓦地腰上挨了一脚,“啊”了一声跌下车去,摔了个狗啃泥!

要说秦羽瑶这个人,最是不爱同人理论,那些嘴皮子的工夫,她学不来也不爱做。总归有着一身功夫,谁还能将她怎样了?六婶这番歪话她就是不爱听,索性不委屈自己,顺着内心的意愿,抬脚将她蹬了下去。

“啊哟!”六婶扶着腰站起来,顶着一张沾满泥土的大花脸,迈开脚步朝牛车这里追赶过来:“好你个小蹄子,竟是如此不尊长辈!我说你几句怎生了?莫非冤屈了你不成?竟敢蹬我!小蹄子,我同你没完!”

白大爷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还是故意如此,执着鞭子落在牛儿臀上,粗哑的声音悠长地哟呵道:“跑哟,牛儿,快些跑哟——”

牛儿果然加快了些步伐,六婶本来就快追上了,此时立刻落了下来,身子一倾,险些又摔倒!直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停车!停车!”

到底还是方才拦她说话的妇人看不过去,叫白大爷停下了车,等着六婶赶上来。六婶坐上车辕,指着秦羽瑶又要骂,那妇人连忙拦住道:“你快歇歇吧,跑得这么久,你不累么?”

“小蹄子,走着瞧!”六婶狠狠剜了秦羽瑶一眼,以手做扇,呼哧呼哧地扇起风来。一边心里想着,待会儿看她狠狠整治这小蹄子!

谁知秦羽瑶瞥也不瞥她一眼,将背篓背在身上,一手按住车辕,矫健一跳,便从牛车上跃了下来!

总归已经搭了一阵,此处离村里也不远了,背着这些东西回去也还受得。秦羽瑶情愿受点累,也不肯留在这里,受这份冤枉气。何况,依着六婶不依不饶的性子,若是留下来多半还要再闹出些什么。秦羽瑶倒不怕六婶怎么样,她只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将她给打了。当着这么多人,后生殴打长辈,传出去不好听。

“你你——”牛车上,六婶指着越来越远的秦羽瑶,气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方才那位拦住六婶的妇人,望着秦羽瑶远去的淡然面孔,面上露出一丝奇异。秦氏,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约莫走了两刻钟,秦羽瑶终于进了村子。原以为能够平平静静地回家,谁知却错了。

只见村口的大柳树下,六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边聚着几名妇人,大老远便听见她的声音:“哎哟!疼死我了!你们是不知道,如今那秦氏有多么嚣张!之前孙氏说她被鬼附了身,我还有些不信,可是现在瞧着,那是八九不离十呀!哎哟!你瞧瞧我的腰,被她踢淤青了呀……”

秦羽瑶步伐一顿,心里隐隐有一股气,这气得不是别的,而是为从前的秦氏。她是那样善良、勤恳,性子又是逆来顺受,这些年谁不受过她的好处?偏偏没有几个感念在心里,竟随着别人言语糟蹋她,委实令人齿冷!

冷冷地瞥了六婶一眼,秦羽瑶大步朝村里走去。她可不是秦氏,别人说什么话都往心里去。只要没有招到她身上来,触着她的底线,她可以把她们当做苍蝇一样无视。而若是她们变作马蜂,蛰到了她,就别怪她一拍子把她们全拍死!

“啊呀,你们瞧瞧,她方才那是什么眼神?吓唬谁呢?”六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停地絮絮叨叨着。

秦羽瑶只作未闻,快走几步,很快把这些声音甩在身后。不多会儿,便来到村尾。用篱笆围成的小院,破旧的老屋,明明贫苦得不能再贫苦了,然而看见这座小院的那一刻,秦羽瑶的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这是她的家,她和宝儿的小家。

☆、第五十章 宝儿吃亏

走进屋门,秦羽瑶摘下背篓放在地上,将里头的东西一样样分别取出。放在最下面的是一只布包,里面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绸缎和棉布。秦羽瑶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温柔地抚摸起来,脑中浮现出日后的一些情景,眼中不由得露出丝丝笑意。

日后的光景再好,也是从今日开始,一步步踏踏实实走出来的。秦羽瑶按下激动的心情,将布包收好放在床头,起身往外头走去,准备去李氏家接宝儿回来。

李氏家里。刘玉洁看着叉着腰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刘小美,以及坐在地上抱着小狐狸抽泣不止的宝儿,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了,宝儿不哭了,小白没有事,它只是受了点伤,不会死的。”

然后又劝刘小美道:“小美,你快住了脚步,我都被你晃得眼晕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刘小美闻言停了下来,却是狠狠一跺脚:“可恶的白小石,死胖子,他最好别落在姑奶奶的手里!”走到宝儿身边,一屁股坐下,说道:“宝儿别哭,姐姐会给你报仇的!”

刘小美简直气死了,大姑姑托她带宝儿玩一天,她却让人把宝儿给欺负了,真是没脸再见大姑姑了。思及此处,心里又有些后悔,她不该带着宝儿去白小石面前显摆的。

都是白小石,他总是抱着那只比宝儿的小狐狸丑一百倍的大猫到处显摆,她很是看不过眼,便忍不住带宝儿去与他的大猫比了一番。白小石不要脸,比不过就来抢,抢不过便捡起石子砸小狐狸,害得小狐狸受了伤。

“这是怎么了?宝儿怎么哭了?”秦羽瑶刚走进来,便听到宝儿呜呜的哭声。

宝儿抬起头来,见到秦羽瑶,再也忍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刚哭到一半,又连忙闭上嘴,乌黑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羽瑶,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秦羽瑶看得一阵心疼,走过去把宝儿抱起来道:“给娘亲说说,这是怎么了?”一边抬起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土和泪痕。

“小白,受伤了。”宝儿再也忍不住,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宝儿年纪还小,肚子里词汇不多,说了一通,只是上言不搭下语。秦羽瑶便把目光投向刘小美,问道:“小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大姑姑,是这样的……”刘小美便把事情的前后因果说了出来。说完,低下头摆弄起衣角来,心下不安地等着秦羽瑶骂她。

谁知等了一会儿,并不见秦羽瑶生气的责骂。刘小美悄悄抬起眼睛,只见秦羽瑶抱着宝儿,十分温柔地给他擦着眼泪,心下更加不安了,嚅嗫着道:“大姑姑,对不起,你别生我气。”

尖瘦的小脸上,挂着几道子血痕,头发也乱七八糟,一看便同人打了架。而宝儿虽然哭着,却只有脸上有些灰扑扑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伤痕。秦羽瑶心里知道,定是刘小美护着宝儿才会如此。分出一只手,摸了摸刘小美的发心:“今日的事,并不怪你。多谢你帮我带宝儿,辛苦你了,晚上去我家吃鱼。”说罢,同刘玉洁告辞:“我带着宝儿走了。”

身后,刘小美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两只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咬着嘴唇没有送。

回家的路上,宝儿搂着秦羽瑶的脖子,不停地抽抽嗒嗒:“娘亲,小白会死吗?呜呜……”

秦羽瑶哄了几回,没有效果,便不搭理他了。只见秦羽瑶不说话,宝儿更加抽抽嗒嗒个不停起来,直到回到家,还在没完没了:“娘亲,你救救小白,呜呜……”

“小白没事。”只不过被砸破了点皮,有点没精神,才一直眯着眼睛罢了。秦羽瑶将小白一番检查过后,便收回了视线。把宝儿抱到床上,正打算教育他,谁知宝儿却翻了个身,捧着小白不停地说道:“小白,你真的没事吗?小白,你起来跟我玩吧?小白……”

秦羽瑶不由头痛起来,开始怀疑把小狐狸给他作伴是对还是不对?这才是一个玩伴,若是以后娶了媳妇……脑海中浮现俊秀的男子像个奴才一样,吧嗒吧嗒跟在媳妇后头,问冷问热絮叨个不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的儿子,绝不能那样没出息。

掰正宝儿的身体,平视着他的眼睛:“宝儿。”

此刻,宝儿才发现秦羽瑶的不一样,睫毛颤了颤,有些害怕地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娘亲,你是不是生宝儿的气了?宝儿又哭了。”

这小子,关键时刻倒不糊涂。

“娘亲只问你,你为什么要哭?”秦羽瑶捧起宝儿的脸问道。

宝儿垂着眼睛,揪着手指头道:“因为,小白受伤了……”

“可是,小美姐姐也受伤了,你有没有问她痛不痛?”说到这里,秦羽瑶的神情严肃起来。

宝儿怔了一下,小小的嘴巴张了张,却没有答上来。

“如果宝儿被打了,娘亲不管不问,宝儿会不会难过?”秦羽瑶神情严肃地又问道。

宝儿一听,顿时急了:“娘亲不要不理宝儿!”

“小美姐姐为了你,跟白小石打架,脸都被抓破了,你有没有感谢她?有没有安慰她?”秦羽瑶扳着宝儿的肩膀,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宝儿只看重小狐狸,竟然忽视了身边的亲人,这是十分不对的。

☆、第五十一章 沉默

“小美姐姐伤心不伤心?以后还跟不跟你玩?”秦羽瑶直视着宝儿的眼睛,从未有过的严肃:“以后你再被人欺负了,她还替你出头吗?”

“娘亲,宝儿错了,宝儿这就去给姐姐道歉。”宝儿听罢,擦了擦眼泪,就要从床上蹦下来。

“娘亲还没有说完。”秦羽瑶按住他,语气恳切地道:“宝儿,你要记住,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别人对你好,你也要对别人好。长此以往,你们才会越来越好。”

“嗯!”宝儿用力地点头。

“有志哥哥和小美姐姐对你好不好?”

“好。”

“宝儿是不是也要对他们好?”

“嗯!”宝儿用力点头,不再哭了,小脸上有了一丝成熟的模样。

秦羽瑶摸了摸他的脑袋,心中有些欣慰:“乖。”这个孩子实在太软弱了,又常常分不清轻重。好在他的年纪还小,又心地善良,好好教一教,还能掰得回来。

“小美姐姐晚上来咱们家吃饭,你不必去了,等她晚上来了,你再跟她道歉吧。”秦羽瑶摸了摸宝儿的脑袋,瞅了一眼被宝儿翻过来覆过去,折腾得没精打采的小白,不禁乐了:“别吵小白了,让它休息一会儿吧。娘亲去外头做事,你自己玩。”

院子门口,装着螺蛳的盆子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污泥。秦羽瑶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约莫再过两三日,这螺蛳便把污泥吐尽,可以下锅了。端起螺蛳盆子,把里面的污水倒掉,换了盆清水,然后拿起竹竿往河里去了。

秀水河里的鱼儿很多,加上并没有多少人捕捉,所以警惕性都不是很高。秦羽瑶在河里站了一会儿,便捉了几条鱼儿。其中一条长成的大鱼,还有几条半大的。

上次弄的糖醋鱼,刘小美很喜欢吃,不如今晚再做一回。秦羽瑶提着鱼儿回了院子,只见宝儿坐在地上,正在摆弄着她给他削的小积木,很是认真的样子。秦羽瑶没有叫他,进屋收拾了鱼儿,生火开始做饭。

今日去了趟镇上,秦羽瑶杂七杂八地买了许多东西,油、盐、醋、糖等都各买了一些。此时用起来,十分顺手,不多会儿,便烹出一道酸甜可口的糖醋鱼。

“宝儿,去叫小美姐姐来。”秦羽瑶抬头望向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从背篓里拿出买的两斤猪肉,打算煮一煮腌起来。

宝儿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玩具,出了院子,朝村东头跑去了。

秦羽瑶淘米又蒸了两碗米饭,才拍了拍手,满足地笑了。有粮有肉的日子,真是好!

“宝儿?”只见宝儿许久没有回来,秦羽瑶有些纳闷起来。从这里到村东头,以宝儿的小短腿,走过去也用不到一刻钟。这都过去两刻钟了,一个来回都够了,怎么还没回来?

拍了拍身上,秦羽瑶走出院子,打算去找宝儿。刚走出去不远,便见宝儿一个人朝这里跑来。秦羽瑶挑了挑眉,停下脚步等宝儿来到身边,才问道:“宝儿,怎么就你一个人?”

“小美姐姐不来。”宝儿皱着小眉头,很是纳闷地道。

秦羽瑶听了,也有些诧异。刘小美最是爱吃鱼的,上回吃鱼的模样,简直像是猫儿见了腥,不能更活泼了!怎么这一回,却不肯来了呢?

想起在李氏家里,刘小美低着头捏着衣角,一副怕被骂的样子,不由想道,莫不是觉着没有护着宝儿,不好意思来了?

若是这样,这姑娘可真够实诚的。秦羽瑶牵着宝儿往家走,说道:“不要紧,待会儿娘亲给她送去。宝儿,你跟小美姐姐道歉了吗?”

“嗯!”宝儿大力点头,然后有些羞涩地道:“小姨还夸我懂事。”

秦羽瑶不由笑了:“宝儿就是很懂事的孩子。”进了屋门,走到灶边盛了一半糖醋鱼,放进篮子里。想了想,又装了几只鸡蛋,前些日子她养伤的时候,李氏没少给她拿鸡蛋吃。又往怀里装了五十文钱,打算还李氏的医药钱。

“宝儿在家里等着,娘亲一会儿就回来。”秦羽瑶盛了些鱼和米饭,放在桌上:“宝儿先吃着,娘亲出去了。”

日头挂在西边,染得天边一片红彤彤。从山间吹来的风仍旧闷热,夹杂着一股草木的清味,吹在人的身上,将衣袂高高扬起。

秦羽瑶的脚程快,不多会儿便到了村东头李氏家里。李氏等人已经下田回来了,正蹲在井边洗脸洗手。清澈的井水扑在身上,哗啦啦地落下来,只是看着便觉十分清爽。

“嫂子。”秦羽瑶叫了一声。

李氏回过头来:“哟,你回来了?”说完,直起腰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美那孩子,就是靠不住。叫她带着宝儿玩,也能惹出这些事来,方才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嫂子为何责怪小美?”秦羽瑶皱起眉头,心里想了想,终于是忍不住道:“原本嫂子教育闺女,不该我这个外人多嘴。可是小美毕竟是因为我家宝儿,才跟人动了手,得了一身伤回来。小美如此护着宝儿,这份手足情深的心意,嫂子不心疼她,却教训她,是什么道理?”

李氏闻言,不由得愣了,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渍,渐渐有些尴尬:“嗨,我是觉着她不稳重,才教训教训她。女孩子家家,都这个岁数了,哪有跟男孩子动手的道理?”

这回换做秦羽瑶愣住。要说刘小美今年才不过七岁,放在现代,不过是小学一年级的年纪。可是在古代,却有“七岁不同席”的说法,在这个年纪该有男女之别了。秦羽瑶是现代人的芯子,倒是没想到这个,一时间有些沉默下来。

☆、第五十二章 四叶草(加更)

“你这是又提了什么来?”李氏走近前来,闻到一股子酸酸甜甜的香味,不由得有些惊讶:“你终于不必受隔壁那家子搜刮了,有些好东西自己留着补身子便是,怎么又给我们带了来?再者,卖了银钱买一些脂粉膏子什么的,打扮得漂亮了,过几日给你说亲便容易一些。”

说到这里,李氏冲秦羽瑶挤了挤眼,凑近了道:“昨日我同陈媒婆说了,她答应我了,把你的事放在心上,有了合适的便说给你。”

陈媒婆那样好吃懒做又小心眼的人,会给她介绍好的?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