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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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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街道上,传来四更梆响。

    就在这时,空空的房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那身影有如灵猫,落地无声,轻捷无比,身形窈窕,动作利落。

    端木北曜所住的正房十分宽大,这身影并没有马上到床前,而是停顿片刻,确定的确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慢慢地往床边走。

    她的动作很慢,整个人蓄势待发,如果此刻有任何的危险降临,都能迅速做出反应。

    不过显然她想多了,房间里除了床上那个病人,连只猫都没有。

    她在床边停下。

    可惜,床上的人是面向床里的。

    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

    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均匀,是病重但是暂时死不了之人的呼吸状态。

    这夜探之人,自然是骆清心。她原本准备离去的,不过想一想,又折了回来。

    就算穆北与瑞王府没有什么关系,一切只是她多想,但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她还不曾见过,倒要看看到底长得是何模样。

    都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为什么要祸害人家大好年华的小姑娘?

    所以,她心中对这瑞王,是鄙夷不屑且带着怨气的。

    这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吧?哪有病弱之人还这样侧身睡觉的?

    骆清心伸出手,想将人扳过来。

    快要靠近,却又顿住,万一弄醒了他,可不太好。

    不过她又想,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在他刚醒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于是,她的手按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扳。

    如她所愿,床上的人被她扳了过来。

    然而,骆清心还没有看清,猛地身子天旋地转,在猝不及防之中,她的背抵着软软的床,而她的上方,罩着一个沉沉的黑影。

    一个声音贴在耳边,恶意满满地道:“我的王妃,你是来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吗?”

    投你妹的怀,骆清心刚才的确是大意了,毕竟,亲眼看见御医来去,看见瑞王府里的忙乱,加上之前得知瑞王病入膏肓的先入为主的想法,在她发现房间并无埋伏的时候,便放松了警惕。

    可她忽略了,最大的埋伏,就是床上这个人。

    这真是阴沟里翻船,骆清心快懊恼死了,一着不慎,顿失先机。

正文 第112章 当然没够

    床上的人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可是此处昏暗无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穆北,但声音却不像。

    骆清心怒道:“放开我!”

    那声音戏谑地笑道:“怎么能放?难道本王的王妃,不是来赔我一个洞房花烛夜的吗?”

    赔你妹!

    骆清心膝盖往上一顶,现在她上半身被压制,膝盖勉强能动。

    可是,能动的范围也很有限,因为对方是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罩在里面的,而他沉沉压制着被子,哪怕她再有本事,在一着轻敌之下,还是让自己陷入了被动之中。

    感觉到被子下面的力道,那声音笑道:“我的王妃,你是不是太暴力了?难道你想你的夫君被你废掉?守活寡不是什么好事吧?”

    骆清心怒道:“谁是你的王妃?放开!”

    “不是本王的王妃,深夜却跑到本王的床上来,这更说不过去吧?”

    那声音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骆清心不说话了,她心里懊恼得要死,这绝对是她两辈子以来唯一一次大意,唯一一次这么憋屈。

    本来外面就只透进一丝微弱光线,那人一直背着光,脸容更是模糊,他刻意不让她看到长相,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外间传言病得快死这种话,是天下最大的谎言。

    谁见过病得快死了还能有力气将她压制得动也动不了的?

    谁见过病得要死了还能反应这么敏捷,应对这么灵敏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

    如果并不是病得要死,那她之前看见的那御医来去,一片忙乱,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是故意赚她?

    他又不能未卜先知,而且她留下想再看看也是临时起意。

    这个瑞王府,真诡异。

    骆清心不说话,那人也不说话。

    骆清心冷冷道:“端木北曜,压够了没有?起来!”

    那声音轻轻笑道:“当然没压够!”

    都没压,怎么够?

    骆清心:“……”

    “本王若起来,爱妃又跑了怎么办?爱妃叫本王的名字,叫得如此荡气回肠,本王心甚慰之!”

    “都说了不是你的王妃,我只是一个来偷东西的江湖人,大不了不偷你府里的东西,放我走!”骆清心恨得牙痒。

    端木北曜纹丝不动地按压在被子上面,好整以暇地道:“听说贼不走空,你空手而回岂不是看不起本王?你不偷府里的东西,那偷府里的人吧!本王给你偷如何?”

    骆清心:“……”

    她黑着脸,咬牙切齿:“偷你妹!”

    端木北曜悠然笑道:“我妹与你同是女子,偷来有何乐趣?既要偷,当然是要偷男人,本王就很合适啊!”

    他嘴里极尽调…戏之能事,不过除了压制着不让骆清心动之外,倒没有别的轻浮举动。

    “不要脸!”

    端木北曜道:“非也非也,爱妃自荐枕席,本王若不笑纳,岂不禽兽不如?”

    说着,他就慢慢地低下头来,背光,看不见他的脸容,却可以看见他的脸越来越近。他的目标很明确,那是她娇嫩的红唇!

    骆清心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心中一紧,这混蛋这是想霸王硬上弓吗?

正文 第113章 怕影响你

    骆清心全身紧绷,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辈子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骆清心的心一阵慌乱。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咬牙切齿,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懊恼,脖子尽力地往后,只想整个人都变成一张纸贴到床上去,不要被他占便宜。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却可以看见他亮亮的眼神,带着恶劣的笑意。哪怕骆清心已经尽可能地偏过脸,可还是感觉到嘴唇上方的热气。

    她恨恨地想,他要敢胡来,她非废了他第三条腿!

    近了,又近了,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两唇之间,也就一张纸般的距离了。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还能怎么样?她有些挫败,又有些绝望。

    她放弃努力,在心里悻悻地懊恼: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唇上方的压迫突然一松,端木北曜整个人偏过头去,伏在她的颈窝,闷声笑起来。

    原来他在耍她?

    他是故意要看她狼狈害怕,无可奈何的模样?

    真是太恶劣了。

    他笑得身子直颤,热气顺着劲窝往里钻,酥酥麻麻,热热痒痒。

    骆清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的唇没落在她的唇上,她的确是如释重负的,可知道他只是在耍她,她心里又涌上另一层怒气。

    端木北曜哧哧地笑着,还不忘揶揄:“你是不是……很失望?”

    骆清心差点吐血,她涨红了脸,瞅准机会,猛地从被子下面一个旋身,泥鳅一样钻了出来,想也不想,一掌拍了过去。

    端木北曜的反应也很快速,她这边甫一脱身,他也动了,侧身一让,避开这一掌。但骆清心的一拳又到眼前。

    她心中恼羞成怒,这一拳全无留手,带着呼呼风声,就算是石头,只怕也要被她这含怒的一拳砸碎了。

    端木北曜身子微侧让开,从袖中扯出一条方巾将脸蒙上,这才转头哪怕鼻子以下被方巾遮挡,可一双眼睛亮如黑曜石,冲着骆清心眨一眨眼睛,笑道:“爱妃要谋杀亲夫吗?”

    “亲夫你妹!”骆清心被气得七窍生烟,腾身而上,拳掌绵密地攻击。

    端木北曜摇头道:“爱妃为何对我妹如此念念不忘?本王这么风流倜傥,文才武略兼备的人物,不是更应该被爱妃注意吗?”

    口中说着话,手底下可没有放松,或挡或迎,或格或避,和骆清心斗在一处。

    “你为何藏头露尾?”

    端木北曜目光闪亮,大言不惭地道:“本王长得太美,怕你迷于本王美貌,影响你发挥!”

    骆清心:“……”

    好想吐血有木有?

    更让她想吐血的是,她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有着对端木北曜天然的畏惧和逃避,不错,关键时刻,原身在造反。

    好郁卒!

    虽然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变态,没病装病,还装得满京城没人怀疑,可现在是她在主导这具身体,有什么好怕?添什么乱啊?

    那声音又在心中不断刷屏:“我要爹爹,我要爷爷!”

正文 第114章 伤心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她得赶紧把面前这个装病的死变态给砸倒了才好抽身而退。毕竟这里是瑞王府,惊动了侍卫,总是会多些麻烦。

    谁知道原身这强烈的意愿对她的身手影响会有几成?

    端木北曜装病,不但没病,身手还很好,好到让人震惊!

    不仅如此,他还恶劣变态,臭屁自恋!

    这是现在骆清心对端木北曜的认识。

    所以,一经脱身,她是绝不能容忍自己再落到端木北曜的手中的,要是这家伙真的对她做些什么,她没地说理去。

    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她好像还真是人家的王妃。睡了也白睡!

    这个哑巴亏,她绝不吃!

    骆清心对自己的身手原本也是很自信的,可现在原身意识在捣乱,她只能发挥六七成。

    面对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端木北曜每次都间不容发地躲过去,口中还道:“爱妃,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确定要跟你夫君拳脚相向浪费时间么?”

    “爱妃,你虽是将门之女,但对夫君这么粗暴可不好!”

    “爱妃,虽然以武力征服也是洞房趣味,但本王舍不得伤你怎么办?”

    “爱妃……”

    “住嘴,住嘴!”骆清心气得七窍生烟,这混蛋当她是猴呢?

    “爱妃说住嘴,本王就住嘴,别人的话不听,爱妃的话,本王还是要听的!”

    骆清心:“……”

    用了全力,对方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虽然偶尔碰到他的衣角,掠到他的头发,可伤不到他有什么用?

    骆清心心中发狠,眼神一厉,屈指如勾,猛地去锁向他的咽喉。制住这个变态,也免得他继续胡言乱语。

    她是蓄力而发,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兔起鹘落一般。

    然而,端木北曜也不慢,他身子一侧一移,只听哧拉一声,端木北曜那件中衣被骆清心锁住一带,撕裂开了,露出他玉石一般透着光泽的胸膛。看着很瘦,可几块腹肌却那么明显。

    这样的人,竟然被传说活不过二十二岁?真是天大的笑话。

    端木北曜幽怨地道:“爱妃直接叫本王脱衣就好,何必如此心急,衣服何辜啊?”

    骆清心:“……”

    让她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端木北曜冲她眨眨眼睛,又笑道:“本王身材还过得去吧?手感也不错哦?你要不要来试试?”

    骆清心猛退几步,弯身探手,一泓冷光从靴中掠出,却是那柄得自方政的寒雪匕首。

    骆清心反手握匕首,冷声道:“你再上前,我杀了你!”

    端木北曜拖长声音道:“爱妃呀,你这样本王很伤心,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你竟然还想杀了本王?本王连最大的秘密都不瞒你,你怎可如此践踏我一片真心?既然如此,那你杀了我吧?”

    说着,他就闭上眼睛。

    骆清心:“……”

    她上辈子虽是杀手,却也从不滥杀无辜,哪怕接的任务,也都是有取死之道的人。这个死变态虽然一直言语轻薄,可他说的也没错。

    这是他的房间,她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正文 第115章 要追吗

    他连装病这种瞒过满京城的人的事都让她知道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也是把弱点暴露在她的手中。

    若她把这件事传扬出去,那他尽力遮掩的秘密,也就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些因为他生病不把他当对手的人,也会一个个把目标对准他。

    骆清心抿了抿唇,今天晚上,她就不该来!

    握着匕首的手,终究是挥不下去,她悻悻地瞪了端木北曜一眼,脚下一点,身子一个斜掠,像一尾跃龙门的鱼,穿窗而出,等到端木北曜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时,就只见一半已在窗外的身姿优美的残影。

    端木北曜慢慢地解下遮面的方帕,唇角上扬,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的王妃,还是不忍心杀他的嘛。

    骆清心走后不久,左皓急忙进来,神色间有几分惊疑,抱拳道:“王爷,刚才外围的兄弟说看见有影子晃过,从西边院墙出去了,没来惊扰王爷吧?”

    端木北曜道:“你说呢?”

    左皓看见洞开的窗子,顿时了然,道:“王爷,要追吗?”

    端木北曜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身衣服,左皓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在旁边等着,待到端木北曜换了一身,才听见自家王爷薄唇里慢悠悠吐出三个字:“本王自己追!”

    左皓怔道:“王爷你还出门,那王府怎么办?”

    端木北曜淡然:“本王一不小心,病情又重了!继续闭府!”

    左皓:“……”

    离开瑞王府,心情烦躁的骆清心闷着头在夜风中一口气跑了七条街。才把那股不知道是怒还是恼的情绪压制下去。

    思绪回笼,她不禁一敲门,笨了啊,想知道瑞王府那个是不是穆北,何必去瑞王府看?只要回去牢狱司,穆北若在,那人自然不是。

    虽然她叫穆北去寻亲,不用去牢狱司了,不过,她仍然觉得,她应该能在那里见到他。

    或者在内心之中,她虽有怀疑,却还是本能地不愿意相信穆北会是那个装病的变态。

    声音并不像。

    不过,也不排除故意改变声音的可能。

    骆清心眼神恢复清冷,回牢狱司!

    今晚她还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半个时辰后,凭借着腰牌,骆清心毫无阻滞地回到牢狱司内狱。

    听说骆清心回来了,季东宇顶着一张猪头脸急忙前来迎接。他一脸谄媚地道:“姑娘,您是回您的房间,还是给你另安排一间?”

    骆清心:“……”

    她摆手道:“睡你的觉去,没叫你,不用过来!”

    季东宇点头哈腰,道:“是,是!”

    骆清心直接去了她那囚室。原本一张床,变成了两张,各据一角。她惯睡的这张上面是空的。而另一角的那张床上,穆北在上面睡得正香!

    骆清心轻轻舒了口气。

    她停顿了一下,才轻轻开了门,缓步走进去。

    似是感觉到有人到来一般,穆北从床上坐起,揉揉惺忪的睡眼,道:“洛洛,你终于回来了。”

    骆清心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穆北打着哈欠,翻身下床,向她走来。

正文 第116章 我自己来

    骆清心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做什么?”

    穆北一脸懵然,理所当然地道:“帮你铺床啊!”

    骆清心:“……”

    看见穆北在牢室之中,骆清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或者有些失望,又或者还有些喜悦,似乎松了口气,但又似乎觉得心中压上了一块石头。

    要是那个瑞王真是个病鬼倒也罢了,大不了她在外面躲上个三五年,等到瑞王一命归西,她也就自由了。

    可明知道瑞王是装病,她头上可套着枷锁,得想个办法把这婚约给解了。

    不,不对,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已嫁之身,这是得找那瑞王要一纸休书。

    可是之前的那番接触,那个人又腹黑又变态,要从他手里拿什么东西,怕是不容易。一份休书,不知道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不是眼前之事,既然瑞王在京城,那她就在牢狱司待着,不到需要的时候,就不出去了。

    想必瑞王也拉不下面子来牢狱司抓她。

    毕竟,她现在还是瑞王妃呐,瑞王若来这里抓她,那就几乎是告诉整个京城的人,他的王妃逃了,而且还逃到京城最是龌龊脏乱阴森恐怖的地方。

    她不怕贞节有亏,名声受损。

    但瑞王大概还会顾及自己帽子的颜色。

    所以,她只要不再做去窥探瑞王府的事,不再和瑞王朝面,她就占着上风。

    不想了,睡觉。

    她拍拍穆北的肩,道:“你去睡吧,我自己来!”

    “反正醒了,我来就好!”穆北展颜一笑,本来如画一样的人儿,这一笑真是炫目,配上睡眼惺忪的样子,真是萌了一脸。

    骆清心不爽的心情在这样的笑脸中烟消云散,她忍不住就捏了捏他白皙的脸,道:“穆北,你长得真好看!”

    穆北喜笑颜开,道:“你也长得好看!”

    说着,他竟然也伸出手,捏捏她的脸。

    骆清心:“……”

    好吧,是她先调…戏的。

    穆北见好就收,捏了一捏,强迫自己抽离了手,指尖的触感真是让他留连啊,不过,他可不能把这小狐狸给吓着了。

    他毫不停顿地过去铺床,做得有模有样,又快速,又利落。

    骆清心看着他的动作,自己忍不住摇头笑了。

    那个人高高在上,不知道多少人服侍他,铺床这回事,他肯定是不会的。自己太多心了,怎么会觉得两个人是一个人呢?

    幸好穆北回来了,若是穆北去投了亲,她岂不还要怀疑下去?

    以后不能这样多疑了。

    骆清心拉开被子,躺在床上,那边穆北也回了自己床上躺下了,他道:“洛洛,咱们明天还出去吗?”

    骆清心道:“嗯!”

    她还要帮左玉杰找回儿子,自然是要再出去的,不过,做完这件事后,她就会立刻回来。

    免得再与瑞王或者瑞王府里的人狭路相逢。

    穆北道:“带着我好不好?”

    “你去干什么?”

    “我可以保护你啊,我还可以帮你跑腿。”穆北道:“我虽然不会武功,可我有力气啊!”

正文 第117章 就是我做的

    骆清心想到今天竟然怀疑他,心中有些歉意,这么干净单纯的一个少年啊。

    她道:“好!”

    穆北眉开眼笑地道:“我就知道,洛洛最好了!”

    骆清心:“……”

    她受不了地道:“你能不叫我洛洛吗?”

    穆北道:“为什么?洛洛很好听啊!难道你还要我叫你辛大哥吗?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这么叫的!”

    骆清心:“……”

    她暗中翻了个白眼,道:“好了好了,随便你怎么叫吧!”

    洛洛虽然……怪异,总怪不过叫辛大哥吧!

    第二天一早,骆清心果真早早出门,带着穆北一起,不过,哪怕是穆北,也没有看见骆清心是怎么把那个孩子带回来的。

    左玉杰儿子回来,看着他毫发无伤,左玉杰心里高兴之余,又充满了怨念,他认定,这一切,一定是辛洛做的。

    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毁了他让他不能做男人,一个无视他六品官员的权威,竟然掳走他的儿子威胁他。

    他目光之中的怨毒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可是又怎么瞒得过骆清心的眼睛,骆清心眼神一眯,道:“左玉杰,你是不是在想,这件事是本姑娘做的?”

    “不不不,不敢!”左玉杰心中早已认定,口中可不敢承认。

    骆清心道:“是不敢啊?还是觉得不是?”

    “不是,一定不是!”

    骆清心慢慢笑了,她看着左玉杰的眼神,带着几分恶意的轻嘲,道:“你错了,就是本姑娘做的!”

    左玉杰:“……”

    骆清心走前一步,她明明走得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唇边还带着一丝笑意,可左玉杰却止不住腿肚子打抖。

    然后,他听见少女清悦的声音道:“你也别想着要弄死本姑娘,本姑娘不怕告诉你,你弄不死!另外,你的儿子之所以无事,那并不是你左家祖坟上冒了清烟,不过是本姑娘觉得孩子比较无辜。所以虽然你满手杀戳,本姑娘还是放过你儿子一回。若你试图对本姑娘不利,你就算把你儿子再藏回他…娘肚子里去,本姑娘也照样有办法让你左家绝子绝孙!”

    赤果果的威胁,充满恶意,毫不隐讳。

    被少女含笑的眼神盯着,看着她美丽的唇中吐出一个个如刀如剑的字,左玉杰背上的汗不自觉地就冒了出来。

    左玉杰丝毫也不怀疑,她能说到做到。

    越是奸猾恶毒之人,越善于审时度势,趋利避害,他在心中权衡再三,终于垂下头,道:“姑娘,我绝无任何不满,多谢姑娘手下留情,以后,下官也会以姑娘之命是从,绝不敢有任何想法!”

    “有想法也不要紧!”骆清心笑声悦耳,听在左玉杰的耳朵里却好像魔音:“你们都没有想法了,本姑娘就没有理由欺负你们了,那在牢狱司的日子会多么无聊啊!”

    左玉杰:“……”

    谁爱有想法谁有,反正他已经决定了,上有方政,同级还有季东宇,轮不到他去出头得罪这个煞星。

    他不能指望左家的祖坟冒青烟,还是自己多加小心,保自己父子的命要紧。

正文 第118章 很闲

    左玉杰唯唯诺诺的模样虽然大部分是装出来的,但他暂时不敢惹事却也是事实。

    骆清心看看时间,出来也不短了,该回去了。

    左玉杰刚得回宝贝儿子,加之身体损伤,他立刻向骆清心请求在家养伤。

    骆清心也不戳破他心中那点小心思,淡淡地道:“的确该养养伤了,顺便把府里的人清一清,这样,或者你的儿子就不会再次失踪了!”

    左玉杰吓得额头冷汗直冒,他原本是想着一定是府里有人里应外合,儿子才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了。但是骆清心这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他完全琢磨不透,只好尴尬地道:“下官谨守本份,再不为恶,上天必有好生之德!下官只是想早日养好伤,并无他意!”

    骆清心冲着他一笑。

    这一笑,春花绽放,然而,左玉杰却是遍体生寒。

    骆清心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穆北道:“洛洛,我昨天去拿了些银票,今天可以请你吃饭了!”

    骆清心道:“我觉得牢狱司的饭菜比较好!”她今天不想打架,穆北长得这么好看,太招人惦记了。

    穆北立刻从善如流地道:“那咱们回去吧!”

    接下来的骆清心很闲。

    季东宇因为方政的剥皮凌迟之事,看见骆清心就一阵肉紧,连反抗之心都没有。

    左玉杰吃过亏,不想做出头鸟,再说自己儿子是左氏唯一的香火,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出头,在丧了男人之威之后,再领受一下失子之痛。

    不论是恩也好,威也好,慑也好,总之,这牢狱司,骆清心算是说一不二了。

    她的住处换了,不再住着囚室,而是单独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好酒好肉,好吃好用,一众牢狱司的狱吏都沦为她的小弟。

    本来按着季东宇的意思,还想买俩丫环来伺候,但这件事被穆北严辞拒绝了。

    开玩笑,他的洛洛,当然是他来伺候!

    骆清心没有使唤人的习惯,所以穆北所谓的伺候,其实没什么事。

    自“方政”,季东宇,左玉杰都被收伏之后,骆清心除了偶尔兴之所致,牢案断狱之外,也实在没什么事。

    经过骆清心整顿后的牢狱司,换了一片天。

    首先,那被所有值守和狱吏公认的安乐窝,令人发指的几间女囚室被撤销。

    不论哪个守卫敢借着牌子前来欺辱女囚,落到骆清心的手中,骆清心也着实不客气,京兆尹大牢里那种菊花残的画面,骆清心并不介意在这里重现。

    让那些仗势妄为者都觉得,还是不要做男人更好!

    女囚们分开关押,到底是得了几分安宁。

    囚犯们根据所犯之罪,在骆清心这里也是区别对待,真正罪大恶极的,骆清心的手段不比方政仁慈多少。

    而那些被冤屈的,骆清心没让人加任何刑罚,反令季东宇左玉杰出具公文,上呈刑部,使他们冤屈得解,重见天日。

    至于因罪被诛连,没有大赦不得出狱者,也是另外关押,只要并不曾做什么恶事,在这里都能得到善待,不会有地狱般的刑罚加身。

正文 第119章 开心吗

    当然,有些明明犯了大罪,却妄图欺瞒的,骆清心秀目淡淡一瞥,三问两问,便一个个都藏不住,现出原形,这种人的结局通常也不大好。

    季东宇掌管着牢狱司的内务。

    这是骆清心放给他的权限。

    牢狱司的内务肥得流油,季东宇不敢独吞,大头都乖乖地送给骆清心,自己以方政的名头得一份,另一份由左玉杰和其他人一起分。

    左玉杰心中不满,可是“方政”积威之下,他也不敢反抗,只在心中悻悻,以前有个方阎王,现在又多个女阎王,头上的山越发多了。

    不过这女阎王管事的时候,相比方阎王,倒是让他们油水多了不少,终归还是心意能平。

    左玉杰不敢对付骆清心,可是对那个把他阉了的穆北念念不忘,有次趁着骆清心出去,暗里指使人想把穆北打一顿出口气,然后顺便阉了,让他也尝尝自己如今的滋味。

    可是没想到,那个一向单纯无害,看着柔弱又唯唯诺诺的如画少年,突地眼神一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森冷气息,以一人之力,把他连同带去的二十多打得鬼哭狼嚎,可露在外面的地方却没有半分伤痕。

    末了,他手中的刀在左玉杰脸上左刮右刮,森冷的寒气让他止不住地尿了裤子。

    穆北森森冷冷的目光,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那沉沉威压气势,让左玉杰惊恐地发现一个事实。

    面对女阎王的时候,这个如画少年是单纯天真,善良无欺,但实际上,他以为软弱可欺的他,是个比女阎王还要可怕的存在。

    可是,面对穆北的威压,左玉杰连向骆清心告密的心都不敢升起。

    这还不算,当左玉杰带着人屁滚尿流地离去了,骆清心回来之后,那个穆北,竟然可怜兮兮地向她告状,说左玉杰带着人欺负他。

    护短的骆清心一听,顿时脸如寒冰,着人将左玉杰叫来,左玉杰心里的那个冤啊,几乎掩面而泣了。

    最后不得不含着满心愤然,向穆北道歉。

    穆北看着骆清心面对左玉杰,倾城的小脸上,凛然生威,心里甚是开心,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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