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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逃妃:王爷,求休战-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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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清心自然不会理她。
于是,这岳红立刻收起那满脸关心,直起腰来,冷笑一声,道:“看着长得光鲜漂亮,还不蠢得跟猪一样?不过也正好,要不是这样,我还不能赚大把的银子呢!”
说着,她走到门口,对外面道:“进来进来,都已经昏睡过去了!”
随着她的招呼声,门口一暗,立刻就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打扮妖艳,脂粉浓厚,四十余岁的女人。她摇着手中的团扇,缓步走上来,岳红在她身边,笑着讨好地道:“哎,小心,这船上晃!”
那女人身后还跟着四个身高体壮的男子,是她带来的打手。
邢家兄弟在后面。
她慢慢地踱到骆清心面前,凑近一看,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极品货色,一手交银一手交人。”
岳红立刻道:“地下那个也不错!”
那女人又踱步往夜梦那边走去。
岳红在她后面讨好地道:“嬷嬷,这位可不得了,是个大家闺秀呢,你看那脸,多嫩呀,那手,那肤色,这也是个极品货色!”
那女人斜睨了岳红一眼,半是调侃半是奚落地笑道:“不错,这可比之前送的几个都强。你们运气不错啊!也是她们命不好,什么船不好上,上了你们这贼船!”
岳红丝毫不以为忤,笑道:“这是老天送来的财运!”
那邢老二道:“大哥,大嫂,不是说了留一个给我做老婆的吗?”
岳红转头,没好气地道:“二叔你是不傻?这两个姑娘长得是好看,但好看能当饭吃吗?嬷嬷肯出这样的高价,你买十个八个老婆都够了,想要这么漂亮的老婆,也不怕折寿?”
邢金虎被骂得抬不起头来,邢金龙拍拍他的肩,道:“老二,你放心,这次拿到银子后,大哥大嫂马上给你娶一房媳妇。有了银子,还愁没老婆吗?这两个女子来历不明,还是早点脱手的好!”
邢金虎嘟囔道:“上两次你也是这么说,结果都卖了。”
邢金龙一瞪眼:“上次那女人都怀孕了,不卖掉,难道你要做个便宜爹?”
正文 第1014章 报应会来
那女人轻轻一笑,道:“邢老大,上次那货色肚里虽然驮个小,也是不错的。我那边也有不少客人就喜欢这调调,那次的二百两银子,还真没让我亏!”
夜梦听到这里,又羞又怒又恨又恼,这帮坏东西,不但害人,竟是连怀孕的女人也不放过,可恨她现在动不了。
她好恨现在动不了,不然,她一定要起身来把这帮人全都揍死。
堂堂南陵,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存在?
虽然知道骆清心并不是真晕,但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夜梦也有些急了,她可不要真被这些人弄到不见天日的地方。
可是现在动弹不得,难道就只能任人宰割吗?
这时候,那女人和岳红开始谈价钱,两人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夜梦心里的愤怒之意更加浓,这恶毒的妇人,真把她当成可以自己处置的私有物品了?她堂堂夜家大小姐,每个月吃穿零用所要花费的,也不止一千两银子,她们却正为把她卖三百两还是四百两各自寸步不让。
可笑,可恨,她的包袱里,金银细软,也不止一千两银子。
最后,价钱定在三百五十两,两个人一起一千两。
岳红又道:“嬷嬷,我卖的可只是人,她们头上的首饰,身上的饰品,我可是要摘下来的!”
至于行李,那自然也是要留下的。
那女人摇着团扇,掩着嘴笑道:“知道知道,姑娘们到了我那里,我自会给她们添置一身行头。这个便宜,不占你的!”
她拿出一叠银票,道:“这是整整一千两,你点点,人我可就带走了!”
全是五十两一张的银票,岳红喜上眉梢,邢金龙也是合不拢嘴,只有邢金虎既没得到老婆,还被骂了一顿,有些恹恹的。
点算完了,岳红喜道:“我就喜欢和金嬷嬷做生意,从来都是这么爽快。”
那女人笑了一声,调侃道:“过去每年里,你们少说也从我手中赚走千儿八百的,这次更多,直接就一千两了,不过,只要你们有好货,我这里是来者不拒的。”
岳红眉开眼笑地道:“那还不容易。我们家的船又大又漂亮,那些个人都喜欢上我们的船,一年多的不敢说,六七个女客,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女人嘿嘿笑道:“哪有那么多女客?”
岳红道:“自然也有男子随行,不过,我们当家人和二叔这把子力气,这身本事,三五个男客,也不在话下。”
因是长期合作的,岳红说话也毫无顾忌,但听在夜梦的耳里,却是恨之极,怒之极,苦于动弹不得。
这时候,那女人吩咐带来的四个打手:“把人抬到岸边的轿子里抬回去!”
他们准备充分,备好了一辆轿子,把人往轿里一塞,抬了回去,沿路都不会有人知道。
就在两名打手走向骆清心时,骆清心突地抬起头来,漫声道:“想法不错,但害人者,从害人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报应还是会来的!”
正文 第1015章 惊惧
骆清心的突然醒来,让舱内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而一直愤怒又着急,却无法动弹的夜梦,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可放下心之后,却又有些担心,对方六个男子,还有个岳红也是个做粗活的,有把子力气,就算那青楼老鸨没什么本事不出手,也是以一对七,清心行吗?
要是清心能把她放开,她还能助一臂之力,但现在,她只能努力地撑起眼皮,也不过只是眯成一条缝,看着眼前的一切。
舱中人错愕了一下之后,老鸨金嬷嬷对岳红道:“你做事不稳当啊,怎么还醒了?”
不过,虽是这么说,但神色之间并没有在意。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她这边,四个打手是她青楼里身手最好的,就算是十几个壮汉,也别想从这四人手中逃出去。
只不过,能悄然安静地把人弄走,和把人敲晕了弄走,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岳红忙道:“她们明明把我一碟放了迷药的鱼羹片都吃完了,怎么可能会醒?难道是被地上那姑娘一个人吃光了?”
夜梦:“……”
老鸨轻描淡写地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得做得干净点。”说着,吩咐四个打手:“先把这个弄晕了带走!”
言语之间的轻松和随意,好像不是要敲晕一个人,而是要抱走一只小白兔似的。
他们眼里,骆清心醒过来和没醒,都是一样。
随着她的吩咐,本已走到桌边的两个打手,立刻就走向骆清心。
骆清心坐在那里没动,反倒一只手撑住下巴,打量着他们,唇角轻勾,道:“掳人谋财,伤人害命,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死有余辜!”
她的神色太过淡定,在场的这些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而她,似乎也没有把在场这么多人放在眼里。
老鸨气笑了,道:“一个小丫头还大言不惭,是山珍海味把你脑子吃坏了么?现在什么情形看不到?还怔着干什么?直接弄晕了带走!”
这话让岳红等人也是冷笑不止。
他们大概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笑话了,一个小姑娘,到底是脑子不好,还是眼睛不好?在这种时候,不说惊慌失措赶紧跪下求饶,反倒大言不惭地声讨。
那两大汉立刻凶神恶煞地伸出手,这些人也都是嘴角带着嘲弄的笑,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女在一会儿之后怎么求饶,怎么脸上变色。
然而,他们意料之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因为,当其中一个大汉手伸向骆清心时,骆清心的手突然在桌上一拍,正好拍在那个装鱼羹片的盘子上,盘子顿时碎成八块,均匀的八块,她伸手拈起一块,猛地下扎。
接着,就听见杀猪般的惨叫声,桌子上,两块碎碟片扎着两只手,深深地扎进桌子里。那碎碟片断面齐整,下尖上宽,两个伸手的壮汉,此时左手捧着右手,既不敢拔,也不敢动,痛得惨叫连声。
这一着,让原本神色轻松的岳红吃了一惊,让满脸不诮和嘲弄的老鸨惊得瞪圆眼睛。
正文 第1016章 哭叫
谁能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十六七岁的少女,下手竟然这么快速。
刚才,不过是眨下眼睛而已。
他们谁也没有看清这少女是怎么动的手,只是一晃眼睛,这两人就已经被碎瓷扎在桌上动弹不得了。
老鸨惊得退后一步,这一着太让人震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立刻道:“你们两个还怔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拿下?”
那两个打手听命于人,不敢不从,不过,却已经不似之前两个那么耀武扬威,凶神恶煞了,他们眼里有几分惧意。
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诡异。
骆清心也不客气,在两名大汉抓过来时,她左手一挡一绕一抓,右手的碟片插下来。然后如法泡制,另一个也是一抓一切一按,再一片碟片扎下。
四个人,被分列桌子四边,惨叫声响成一片,血顺着桌子往下流。
这下,老鸨和岳红,邢家兄弟面上的轻松惬意笑容再也不见了,换上惊恐之色。
如果一个两个是侥幸,现在四个呢?
她青楼里身手最好的四个人,在这个少女面前,没有一个人能碰到她的。
老鸨退后几步,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那岳红更是乖觉,已经悄悄地往门口溜去。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刚庆幸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时,突然耳边风声闪过,一片碎瓷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从她耳下过去,扎在她扶住门框的手心上。
“啊……”惊怖的惨叫声响起。
为了可以让买卖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他们的船停靠的是在码头最偏的位置,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所以,哪怕这些惨叫声够响,也惊动不了别人。
邢金龙急声道:“娘子,娘子你怎么样?”
回应他的,只有岳红的哭叫声。
骆清心点了点桌上剩下的碎瓷,看着邢家兄弟和老鸨:“还剩三片,每个人都有份,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们?”
邢家兄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冒出一片凶光。
恶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有后天五星身手,在当地是一霸,在整个水路上,也很少遇到敌手,哪里甘心被人摆布?
两人立刻就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向骆清心进攻。
他们的本事,的确比那四个打手强一些。
骆清心懒得与他们打,这些肖小,还真不值得她动手。
他们做这些事不止一件,连孕妇都不放过。在骆清心的眼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骆清心侧身避开,提起凳子,一凳子砸向邢金虎,那邢金虎背部中凳,凳子四分五裂,他也一声不吭地被砸倒在地,骆清心随手拈起一片碎碟片,扎进他的手心,刚才疼晕过去的他,又被疼醒。
仍然不是一招之敌。
骆清心无心与这肖小周旋,所以下手干净利落。
邢金龙一看这情形,目眦欲裂地狠瞪向骆清心,骆清心正想把他也一并扎在地上,突然听见那边老鸨尖利的声音:“住手,你……你再动手,我就杀了她!”
正文 第1017章 你当我傻么
骆清心侧头,只见那老鸨手中拿着一柄匕首,横在夜梦的颈间,冰凉的刃面离夜梦颈间肌肤几乎没有什么空隙,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夺她性命。
老鸨色厉内茬地道:“放我走,放我走我不伤她,不然,我,我和她同归于尽!”
夜梦此时不能动,状似昏迷,但是她并没有昏迷,甚至老鸨走向她的时候,她也知道,只是苦于无法动。
此时虽然心急,却也无可奈何。
她出京城,本是找人的。
自她及笄之后,来她府中提亲的人就不少了,好在娘亲和祖母都婉拒了。她心里暗暗高兴,可有一次无意中听到母亲和祖母的谈话,才知道端木正炜母亲祖母暗示过,等她及笄就会来她家提亲。
只是正好她及笄大礼时,他被圣上派出京城,去往陈州景江郡办事未回。
听母亲和祖母的意思,只要他回来后,来到府中提亲,这门亲事家里便会允了。
夜梦不想嫁给端木正炜,因为她心中一直有一个人,哪怕端木正炜是皇子,哪怕端木正炜得皇上器重,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嫁给他,就有机会成为整个南陵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夜梦不想。
所以,趁着端木正炜还没回京,她悄悄地收拾了细软离家出走。
其实,她的离家出走之行不会这么顺利的,不过,因为她一路去的方向是北方,是陈州方向,而端木正炜也在陈州,家里人以为她是奔着端木正炜而去,虽是担心她的安危,却也未必没有促成的意思。
现在,她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难道,就要死在几个恶人手中吗?
都怪她,太容易轻信人了。
如果早知道这是条黑船,这个看起来热情善良的船家娘子是坏人,她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她不怕死,可她怕遭遇卖入青楼,难保清白的悲惨命运,哪怕她可以一死在保清白,然而,却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她眼里不禁流下一颗泪来,她不要这么窝囊地死去。
骆清心把玩着手中一段碎瓷片,看着老鸨,淡淡地道:“你现在放了她,我不要你的命。你若不放,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对于残害那些无辜弱女子,拿她们的身体赚肮脏钱,而且,从之前她与岳红的话中,知道她残害的女子之中,还有一个孕妇,这个人简直已经没有了人性,在她眼里,老鸨已是死人。
但是她说的也是真话,只要现在,老鸨肯放了夜梦,她会饶她一命。
夜梦与她虽然没有交情,但是,她只是一个有点小任性,有点天真,为追寻爱情也很勇敢的女子。
老鸨冷笑一声:“你当我傻么?你叫我现在就放了她,你说话不算怎么办?你把我们送到岸上,我安全后,立刻放了她!”
骆清心眼神一冷,道:“找死!”
这时候,后面的邢金龙瞄准了时机,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着骆清心后心刺来,其势又凶又狠。
他唇边泛起一阵冷笑,谁也别想挡他财路。
正文 第1018章 惊吓
骆清心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往旁边一让,一脚斜踹,同时,手中把玩的碎碟片猛地出手。
邢金龙用的是全力,却被骆清心斜踹的巧劲踹得向旁边扑倒,他不想摔倒在地,急忙撑住另一张凳子,然而,手才按在凳子上,骆清心扬手扔出的碎瓷已经把他的手扎在凳中。
碎碟片是瓷制,本来遇硬物会碎。
然而,不论是她扎出的也好,打出的也好,都好似铁如钢,分毫不损。
就在碎瓷扎中邢金龙时,邢金龙手中的匕首,也到了骆清心的手里,她更是没有丝毫迟疑地扔出去,快如闪电。
老鸨见她眼神不对,下意识地就要对夜梦下手,然而,这念头才起,手还没来得及动一动,手上一凉,接着一轻。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因为突然而至的剧痛而失声惨呼,接着,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身体里喷出。
听见当地一声,那是匕首掉在舱板上的声音。
她的那只手,还紧紧地握着匕首,只不过,已经被齐腕削断了。而在她腕间之血喷出的同时,骆清心袖间挥出一段细绳,束住夜梦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只要慢得半分,老鸨腕上的血,定要喷夜梦一身。
但此时,她身上也点血未沾。
骆清心顺手解了夜梦的穴道。
夜梦呆怔怔地站在那里,眼前的情形,很是血腥。
不过,夜梦也算出身将门,没有那么脆弱。
只是,她心中受到的打击,却无比大。之前遇上明抢她银钱的坏人,对她的冲击,还不如这次。
人心险恶,这句她觉得很遥远的话,现在却离她很近。
她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当然,这多半也是因为惊吓过度。
就这么一会儿,她经历的凶险,比她十五年的经历加起来还多。
甚至,她差一点死在老鸨的匕首之下,生死一刻的时候,要说不害怕,怎么可能?
骆清心蹲下身,轻轻拍拍她的肩背,道:“江湖险恶,你无法想像。早点和你的家人汇合,回去吧!”
夜梦指间泪水直涌,但是,听了骆清心这句话,她却忽地一抹眼泪,声音坚定地道:“我都已经到这里了,只要再坚持,就能见到他。我不回去!”
骆清心看到她眼里的坚定,不禁也有些动容。
她去投奔的,其实是一份未知。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喜欢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会接受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因为她的来到而欣喜,可是,她还是决定依从自己的心,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爱情,哪怕也许是一场空。
这样的执著,这样的不顾一切,也是值得佩服的。
老鸨疼得在舱板上打滚,骆清心走过去,把最后那块碎瓷扎进她另一只手心。
在尖利的惨叫声中,老鸨声音凄厉怨毒地控诉:“你……你还有没有人性?”
骆清心轻嗤一声,道:“问的好!对没有人性的人东西,我要比她没人性一百倍!”她目光一冷:“这是为被你们残害的那个孕妇扎的!”
正文 第1019章 互推
老鸨又痛又怕。
面前的女子有如仙女下凡,可是,动起手来,却如罗刹现身。
她冰冷的眼神好像要把一切冻结,狠绝的手段让老鸨不寒而栗。老鸨自认心硬如铁,心冷如石,所以,面对那些被邢家兄弟及一些街头恶痞们卖来的女子和女童,毫无半点怜悯之心。
所以,她的青楼,因为能满足各种猎奇,诡异想法的客人的需求,而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那些卖给她的女子,女童,孕妇,甚至长相俊秀的男子,在她眼里,都是工具,哪怕她们求得双眼泣血,也不能让她的心软上半丝。
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有银子就有了一切,打点好官府就可以为所欲为,养上一堆打手,就可以把那些弱势者控制于掌心。
她却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成为那样的弱势者。
见骆清心冰寒的眼眸看她如同看一个死人,她害怕了。右手齐腕被削,左手扎着碎瓷,深深地扎进舱板里,动弹不得,老鸨眼神闪烁着,收起刚才质问控诉的嘴脸,急忙道:“姑娘,我错了,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骆清心淡淡地道:“不要污辱了狗,你这命,也配称狗命?”
“是是是是,我错了,我连狗也不如。姑娘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骆清心转头,道:“当初,那些姑娘向你求饶的时候,你可曾有半丝怜悯?”
老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姑娘,那不能怪我呀,要怪只能怪邢家兄弟呀,我只是拿银子买人,都是明码实价的。我花了银子,她们当然就随我怎么支配,姑娘,要说错,我有什么错呀,我只是用银子赚银子而已!”
那边正在呼痛的岳红和邢家兄弟一听,心里原本又惊又怕,此时更是愤怒之极:“金嬷嬷,你怎么能把过错都推到我们身上?要不是你愿意买,我们怎么会卖?再说,我们虽然把那些人卖给你,怎么用,怎么折磨她们,可不是我们干的。你别想赖在我们身上!”
金嬷嬷怒道:“邢老大,你要不要脸,我本来是做这生意,自己又不能变出这么多人来,自然是有人卖,我就买下来。你自己狼心狗肺,为了钱昧了良心,把乘你船的客人迷晕了送到我这里,拿走我白花花的银子,现在还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不成?”
骆清心喝道:“闭嘴!”
她淡淡地道:“说吧,你们共害了多少人,说得清楚的,可免一死!先说的免死!今天这里的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邢金龙一听,立刻道:“姑娘,姑娘,我说,这四年间,我们一共害了十七个人……”
“详细的说,怎么害的,当时是什么情形!”
“是是是……”邢金龙道:“这件事不怪我呀,都怪我那个婆娘。四年前,我和兄弟只想凭一条船,吃饱肚子,自从我娶了这婆娘之后,才在她的撺掇下做这件事的啊!”
正文 第1020章 你听我的?
岳红怒声道:“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是不是人?”
骆清心目光扫过去,岳红就急忙闭嘴了,实在是她的目光太冷,有如冰碴,好像把岳红全身都冻结了,她吓得不敢说话。
邢金龙这时候全没有了顾忌,立刻道:“我们原本是借条船跑远路,遇上大方点的客人,能得一些赏银,日子也能过下去,那天我和兄弟遇到一个山货商,那山货商要跑的路太远,寻思着船上得有个人做饭,我才把这婆娘叫上。可有一天晚上,这婆娘说那山货商包裹里的银子不少,白花花的。在水上神不知鬼不觉,抢了财,把人往水里一推,神不知鬼不觉。”
岳红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说那山货商看我的眼睛贼溜溜的不是好人,你早晚弄死他!”
邢金龙急忙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在第五天里,这婆娘却突然大声叫我,我跑进舱里一看,是这婆娘用一个茶壶把那山货商砸晕了,头破血流的,那婆娘催促着叫我把人扔湖里,原来这婆娘偷山货商的银子被发现了。舱板上散着好几锭,我这才一念之差,把人扔进湖里喂了鱼……”
接着,他生恐说得慢了要性命不保,又交代怎么用这银子买了现在这艘大船,因为有宽敞舒服的大船,生意好了许多。只要看见客人中包裹鼓鼓的,他们就如法炮制。后来听说金嬷嬷那边要收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最少都能卖几十两,他们顿时动了心思。
有些女子是家人陪同,或是丈夫相随,或是兄长陪伴,他们买了许多蒙汗药,麻翻了之后,男的往水里一扔,女的就卖给金嬷嬷。
后来人手不足,就把兄弟邢金虎也一起拉上船,这邢金虎原本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地痞,兄弟两个一拍即合。
那金嬷嬷也不甘示弱,急忙把邢家兄弟和岳红怎么把人卖给她,一一说得清楚。
骆清心面无表情地听着,夜梦越听越心惊,脸色也越惨白。
她刚才虽然不能动弹,却透过只能撑开一条缝的眼看见邢家兄弟动手,知道若真是动起手来,她这一身所谓的高强武功,也是白给。现在想想,不禁一阵后怕。
听到后来,更是被满舱的血气冲到了,她只觉得胃里翻腾,再也忍不住,跑到船弦边去吐。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这时候,金嬷嬷和邢家兄弟的交代,已经近了尾声,骆清心看了脸色惨白的夜梦一眼,见她看着那些人血流如注的手,不敢细看,眼神闪避,她淡淡地道:“夜大小姐,你觉得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夜梦失神道:“我?我说怎么处置,你听我的?”
骆清心道:“嗯,你也是受害者,所以,听你的!”
岳红一听,立刻道:“夜家妹子,我们只是一念之差呀。你人美心善,帮我们求求情吧,我们也受到惩罚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老实本份地做生意,再不生贪念,求求你帮我们求求情吧!”
正文 第1021章 不是圣母
夜梦看向骆清心。
骆清心不说话,目光淡淡的。
这时候,老鸨也甚是乖觉,甚至邢家兄弟,在岳红的目光示意之下,几个人都冲夜梦跪下去,一迭连声地求她,说自己现在手也废了,以后定然洗心革面好生做人,请夜梦高抬贵手,饶了他们。
夜梦再次看向骆清心,她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忍,声音里也有几分迟疑,骆清心虽然仍是脸色淡然没有什么变化,但那眼底深处却带了一丝冷意。
夜梦道:“清心,我想……他们全都该死,如果我可以,我真想把他们都杀了!但是,我不能杀他们,自然有能处罚他们的地方。把他们送官吧!”
骆清心微微一怔,刚才,夜梦这表情,明明是要求情了,没想到,却是选择送官。
如果夜梦真的替他们求情,出了这儿,她马上会和她分道扬鏣,圣母白莲花她是不想理会的。
幸好夜梦不是。
虽然骆清心有更简单干脆的解决事情的手段,但是,送官无疑会更合适,毕竟,这些人身上牵涉的人命太多了,也许很多都成了悬案。
邢家兄弟一听,邢家兄弟面色微变,老鸨听了,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她能一直把青楼开下去,当地的府台,知县早就已经打点好了,送官她还能活命。
骆清心道:“好吧,你说送官就送官!”
骆清心从船上找了一捆绳索,把这些人全都绑了,和夜梦用白纱蒙了面,把他们驱赶着送去官府。
当然,两人并没有露面,令邢金龙自己去击鼓自首。
夜梦脸色一直很惨白,她眼里有同情,挣扎之色,却不是对着这些人的,她只是同情那些被这些人戕害的女子。
看着衙役出来把人押了进去,夜梦道:“清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骆清心道:“怎么办?回船上睡觉啊!”
夜梦道:“啊?”
骆清心看她一眼,道:“你会驾船么?”夜梦摇头,她哪里懂这个?
骆清心一笑道:“我也不会!”看夜梦一眼,她笑道:“要是你觉得船上太血腥了,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一天,休息一下!”
夜梦有点为难,她现在去心如箭,只想快点到想去的地方,路上多耽搁一天,不但迟一天见想见的人,最重要的是,怕被侯府派出的人追上。
不过,看到骆清心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又觉得,听她的没错。
两人并没有休息,骆清心只是在街上闲逛,夜梦陪着她闲逛。
在远离京城的异地他乡,和一个刚结识不久的同龄人一起逛着一条完全陌生的街,夜梦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
从京城侯府逃出之后,她一直都处于担心,忐忑,迷茫,憧憬,向往,患得患失之中,但这次和骆清心在一起,虽然只是闲逛,她却觉得心情无比宁静,没有那种心慌。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夜梦道:“清心,我请你吃顿好的!”如果不是清心,她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命运,夜梦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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