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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小吏家千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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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奶奶手心捏了把汗,但想到那金锁已经被她融了,死无对证,你报官我也不怕,也梗着脖子说,“报官就报官,让官老爷来还我清白。”
方太太挨个看看两个儿媳妇,沉声说道,“等老大老二回来再说。”
报官是不可能的,方家丢不起那个人。方大奶奶死活说自己还了,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金锁的事儿就成了死案,没个头绪。
丽娘白吃了亏,咽不下这口气 。
她让线娘白天无事时,出去打听打听,方大奶奶近日去过哪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线娘利用每天出去采买的机会,顺带跟踪方大奶奶,终于发现异常。
方大奶奶前一段时间去过一家金器作坊,这家作坊专管金器以旧翻新。有人说看到方奶奶去过那家作坊。
得到这个消息,线娘异常兴奋。但更多的,她也打听不出来了。
丽娘让线娘回了趟李家。
李家人听说了金锁的事儿,都陷入了沉默。
严氏先开了口,“你先回去,莫要声张,告诉你们奶奶,这几日和方大奶奶和睦相处,看看她身上头上有没有新的首饰,都是什么花样的。”
过了几日,线娘又回来了,方大奶奶果然多了根金钗,线娘连样式花纹都说的一清二楚。严氏着人去金器作坊一打听,果真不出所料。
方大奶奶把大姐儿的金锁融了,打了一根金钗,剩下的金子,都揣自己兜里了。
严氏以偷盗为名,让金器作坊的老板出具了当日融金锁时的流水单,上面有方大奶奶的手印。
拿到这个后,丽娘当天夜晚就把方大奶奶拿下了。
铁证如山,方大奶奶想抵赖也不行。
方大郎原先以为就是妯娌两个吵架,没当回事,没想到这婆娘干这丢人的事情。
方大郎当场一个耳刮子把方大奶奶打到地上去了,“你个贼婆娘,家里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干这没王法的事情!你还是大姐儿的亲大娘呢,你不说给她添置个物件,还贪她外家给的金锁,你还是个人吗?这事儿若闹到外面去,你要吃官司的你知不知道!你个蠢婆娘,我整日让你安生些,莫要惹事,你就是不听,我兄弟之间的情分都被你这贼婆娘作践个精光。”
方大郎气得又要打她,方二郎忙拦住了。
方大奶奶被查出了贼赃,又被男人打了,瞬间破罐子破摔,指着方大郎的鼻子骂,“你个没种的夯货,你除了打我你还能干什么?家里是不缺吃少穿,但我手里有一个活钱吗?你每月的俸禄给过我一文钱吗?你以前的体己银子,这一二年都被你拿去喝酒糟蹋光了。同样是方家媳妇,她整日穿金戴银,我想给大哥儿添置两件新衣服都要想尽了办法。你以为我想贪大姐儿的金锁啊,我是没办法了啊!”
说完,她一边拍大腿一边哭诉,“我回娘家,都说我在方家享清福,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可谁知道我手里精光啊。我每回回娘家,你给过我一个钱让我随礼吗?家里虽说预备了礼,可那扣扣搜搜的一点东西,我都嫌丢人!我想给自己脸上贴金有错吗,我想风风光光的有错吗?还不是你个窝囊废没用,让我和大哥儿跟着你受苦!”
方大郎顿时哑然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自家婆娘好面子,可手里无钱,可不就得想歪主意。
方太太气急,大儿媳这可不就是在说她把家管的太死,你一个不当家的小媳妇,要钱作甚?
方太太气得只骂,“好啊,你阿爹才死了几年,你们就合起伙来挤兑老娘。官人呐,你快睁开眼看看吧,这两个不孝子,要气死我了啊。”
听她哭了,两个儿子又忙来劝。
丽娘先给方太太屈膝行礼,“都是儿媳的不对,儿媳不该小题大作。大嫂既喜欢金钗,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送大嫂一根。只是这金锁是我娘家送的,不好丢了,才这样大张旗鼓的找。都是我的错,请阿娘不要生气。”
方太太不好说丽娘找的不对,又嫌弃她多事。哭了一阵后,感觉心灰意冷,回房歇息去了。
方大奶奶有些臊的慌,也回房去了。
方二郎叹了口气,带着丽娘回了西厢房。
腊月底,本该欢欢喜喜预备过年,方家却发生了这样一场闹剧。
第二日,方大郎往西厢房送了足足的银子,让二房给大姐儿再打个一样的金锁,还请二房两口子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大哥儿的脸面要紧,并承诺以后管好方大奶奶,再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想让丽娘把那张单子给他。
丽娘接下了银子,顶了方大郎几句,“大哥的意思,把这金锁打了,然后就算过去了?实不相瞒,这单子,是我娘家嫂子让严家帮忙寻出来的,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呢。我们大姐儿不如大哥儿金贵,丢个金锁罢了,又不是丢了命。大哥放心,我肯定不声张的。不过大哥回去好好跟嫂子说,大哥儿的脸面要紧呢。那单子,我已经送回娘家去了。”
方大郎被顶的无话可说,但大房理亏,只得讪讪地走了。方二郎心疼自己媳妇和女儿,也没强压着丽娘。若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大嫂以后是不是都敢把大姐儿卖了?
方太太沉默了好几日后,忽然想开了。
腊月二十五夜晚,她把两个儿子儿媳都叫到了正房。
“我这几年糊涂了,因你们阿爹去了,我心里难过,就把这黄白之物当作宝贝,以为抓住了这个,儿子媳妇才会把我放在心上。细想想,咱们母子的情分,难道不比这个贵重。阿娘糊涂这几年,让你们都受委屈了。”方太太似乎又恢复了过去那副淡定从容的官太太模样。
两个儿子听她说这话,忙劝她不要伤感。
方太太一笑,“我儿,为娘还能活几年呢,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才是我的福气。”
方太太说了一阵子掏心窝子话后,回房搬出了钱匣子。
“我要这些作甚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以后就带着孙子孙女玩就可以了。”
说罢,她看向两个儿媳妇,“咱们家的家当都在这里,现下咱们先清点一遍,等过了年,请族老、你们舅父和你们两家的娘家人一起,把家分了吧。以后,我跟着老大,老二愿意出去住就出去住,每个月给我1两银子养老钱。不愿意出去住,每个月给家里一些伙食费,在家里住也使得。”
两个儿子忙跪下来,“阿娘,我们不是要分家。”
方太太笑了,“阿娘真是糊涂,管那么多作甚。有出息的孩子,不要管,没出息的孩子,管了也没用。等年后分了家,你们各自讨营生,但不要忘了,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方家兄弟想到父亲的惨死,心中悲痛,顿时觉得自家为了这点小事惹得母亲伤心,真是不孝,顿时心里愧疚不已,母子三个又抱头痛哭了一场。
哭完了,方太太按了按眼角,说道,“年前,咱们还热热闹闹一起过个年,等年后再说旁的。”说罢,让两个儿子一起清点了家当,按照当下的规矩,长子得宅子,次子得银钱,大致分好,只等年后亲朋一起见证,签过文书,然后彻底分家。
两个儿媳妇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一声。方大奶奶听说可以分到一大笔钱财,以后官人的俸禄也让自己收着,心里欢喜,但婆母在哭泣,她也不敢喜形于色。
丽娘内心沉重,这一个回合,大嫂得到钱财和掌家权,婆母在两个儿子心中的分量不减反增。只有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大姐儿的金锁没了,虽大房赔了银子,但总归闹了这一大场,况且,又不能到外面说大哥儿亲娘偷东西;二则,官人说不得还要怪自己多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丽娘看向方大奶奶。这个祸头子,踩着我们姐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钱和权,我们二房却落个不识大体吵吵闹闹的坏名声。这个亏,现下只能咽下去,且等以后再说。
丽娘年前回过一次娘家,把这事儿的结果说给了李家人听。
对于方太太的及时放手,李姝佩服得五体投地。方太太在危急时刻,果断舍弃钱财,做出悔过自新的样子,再哭一哭,再一次赢得了两个儿子的同情和尊重,真是老谋深算。
“二姐姐,你们太太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方大奶奶不过是个眼皮子浅的蠢货,姐姐不用把她放在心上。”李姝劝丽娘。
丽娘哼了一声,“她虽蠢,但总做些恶心人的事,平白给人添堵。”
严氏忖度道,“二妹妹,现下咱们家,还不是张扬的时候。娘娘在宫里不容易,些许小事,咱们都得忍一忍。好在如今妹妹家里都知道妹妹是清白的,大姐儿也受了委屈。这样,明儿我让你哥哥再去打个金锁,挑个好日子,亲自送到方家,让方太太知道,妹妹受了委屈,让方家大房人知道,妹妹是有娘家的。我李家给的金锁,平白被人偷了去,私自融了打金钗,方家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分家的时候,也不能黑不提白不提就把这个事儿糊弄过去了。”
丽娘谢过严氏,“哪能让哥哥嫂子破费,我明儿把金锁打好了,让线娘送过来。哥哥年后去我家再带过去,那个蠢东西,再不给她些教训,当我是泥巴捏的了。”
李姝看向丽娘,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姐姐,如今有为母则刚,开始知道用智谋和手段去维护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李姝心里异常高兴,小姐姐终于长大了。
肖氏在一边缓缓开了口,“昭娘说的对,就算咱们家不张扬,也不能让你妹妹和大姐儿受这样的委屈。方家若不给个交代,我就要问到方大奶奶娘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大长更,小天使们周末愉快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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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育新苗翠娘驭夫
之后一段时间; 李姝不是在家里待着,就是去走亲戚。
原来她还可以找秀水坊的一些姐妹们一起玩; 如今她们大多都出门子; 剩下的都是年纪较小的。本来按李姝的年纪; 她应该已经嫁出去了,怎奈她死活要往后推迟婚礼,把自己混成了秀水坊大龄未嫁女娘。
好在李姝本来就是个性子安静的人; 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出嫁用的针线,做的差不多了; 剩下些不要紧的小物件,玉娘动手也可以。她这半年来可算是做针线做的烦透了,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在家无事; 她不是陪肖氏和严氏闲话,就是自己写写字; 看看李承业和赵世简给她的各种书。
她从七岁开始学字,从十百千开始,到四书、到经史; 没人督促,没人查课业; 全凭毅力支撑。好在她不需科举,经书类稍微懂一些就可以,再学一些史籍、诗词、算数,总算彻底脱离文盲行列。
拖赖上一世的阅历,李姝学四书类比旁人更容易些。诗文对子之类的差一些; 这个需要天赋,她只得死记硬背,再自我发挥一部分,每次参加宴席,有需要时,也能勉强应付过去。
但她是自学,除了李承业和赵世简辅导她,她没有同学,不参加考试,学习效率自然比不上外头那些正经学堂里的学生。但在李姝的交际圈里,足可以让她平视群雌了。
十二那一天,李穆川夫妇带着两个儿子去了方家。严氏有孕,不便走动,李姝在家陪着她。
肖氏当着方太太的面,把新的金锁挂在了方大姐儿的脖子上,笑眯眯的,旁的也没说,只说让丽娘仔细些,莫弄丢了。
方太太尴尬地笑了笑,方大郎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方大奶奶打过招呼后就直接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李穆川也问方大郎,“大郎,家里日子可还过得去?若有难处了,去找我,有我一口吃的,定不会短了两个孩子的吃穿。”
方大郎愧疚地起身给李穆川鞠躬行礼,“侄儿无颜见叔父。”
李穆川摸了摸胡须,“知错能改就好,丽娘性子老实,没有心眼子,不会拐弯,这事儿办的过激了些。”
方大郎再次作揖,“叔父羞煞我也,弟妹和侄女受了委屈,还请叔父放心,我这当大爷的都记在心里,定不能让她们母女白受委屈。”
方太太见李家人上门,虽说没有明着问罪,却是来给老二媳妇撑腰的。想来也是,人家东西被偷了,难道还要忍着不说?唉,都是冤孽。
方太太忙赔礼道,“大兄弟,弟妹,都是我管家不当,让老二媳妇母女两个受了委屈,以后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肖氏笑道,“这和嫂子有什么干系,大奶奶也是手里一时不宽裕。她们妯娌两个以后还要长长久久住在一起的,把事情说开了,以后也就好了。”
方太太沉默了一些,又开口了,“弟妹,过完年,我预备让两个孩子分家。老二当差的地方离家里也远,整日来回奔波,不若让他们到外面买宅子也好,赁房屋也罢,先找个离衙门近的地方住。休沐日回来看看我,也就够了。”
肖氏忙道,“他们哪能离了嫂子的眼呢,年纪轻轻的,过日子又不仔细,还得嫂子看着。”
方太太笑了,“弟妹多虑了,丽娘最是稳重,又不惹事,她们出去住,我放心的很。”
这是方家家事,肖氏不好多嘴,“嫂子心里有成算,我们也就放心了。”
方大奶奶近来在家里日子颇是不好过,方太太罚她一个人把家里的家务事全担了,不许线娘和丽娘帮忙,也没说期限到什么时候。方大郎一直给她冷脸,大哥儿虽小,也知道阿娘犯了错,心里害怕,就有些怯怯的。
方二郎和丽娘见了方大奶奶,还照常行礼问好,但不冷不热的。虽不提这事儿,但方大奶奶一向要脸面,如何不知道羞。
方大奶奶如今也有些后悔,不该办下这糊涂事。当日她回娘家,族里一干妇人奉承她,哥儿有这样好的金锁,怎么姑奶奶身上的首饰都是旧的,回娘家还不戴新首饰,留着作甚呢。方大奶奶一时好强,忙说新的在家里呢,今儿走的急了,下回来了定要戴的。
她哪里有新首饰呢,她的首饰,都是成亲时置办的。她刚生了大哥儿不久,方大人就死了,从此方太太变成守财奴,她再没添过一件新首饰。
大话放出去了,方大奶奶无法,总得圆这个脸面,无奈之下,做下这下作事儿。如今她娘家人还不知道,若被娘家人知道了,她也不用活了。
方大奶奶本来欣喜于自己年后就变得有钱有权,哪知一样还没到手,先受了罚,夹着尾巴这么久了,今儿又被李家人捞出来说。
李家人吃了顿饭后就走了。
肖氏才进门,李姝就追在屁股后头打听方家的事儿。
李承业笑道,“三妹妹倒是热心,你放心吧,我们岂会让二妹妹白吃亏。后头方家分家,若方太太和房价大房不能有所表示,我定要重提此事。”
李姝忙狗腿地给李承业端茶,“二哥辛苦了,二哥真是做哥哥的典范,再找不到像二哥这样爱护姑奶奶的娘家人了,以后我也要靠二哥护着了。”
李承业好悬没把茶水喷出来,“三妹妹谦虚了,你哪里需要我护着,简哥儿才需要我护着呢。”
肖氏笑骂他,“胡说八道。”
过年的时候,肖氏感觉家里人手愈发不够,还没过完正月,又买了几个人。
前院添了两个小厮,顺着金宝和银宝的名字,叫福宝和顺宝。
后院添了一个婆子和一个丫头,是母女两个,婆子姓叶,丫头叫荷娘。
李姝一听,丫头和肖氏的名字重了,立即给她改名叫桂娘。叶婆子和桂娘母女两个原是大户人家主子的奶娘并奶娘的女儿,主家犯事,被发卖了出来。男丁另外卖,女仆一起卖。当时肖氏只想要丫头,那婆子病的快要死了,牙子问肖氏要不要,要的话白送给她。
丫头跪下给肖氏磕头,请她同时买下母女两人。肖氏动了恻隐之心,买下了母女两个。花钱给叶婆子看病,慢慢竟也养好了。
叶婆子得以保命,女儿也留在了身边,总算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叶婆子病好后听说自家男人和儿子被外地人买走了,哭了一场,不再提旧事,为了女儿,开始认真当差。
她原在大户人家主子奶奶身边做奶娘,懂得多见得多,能给肖氏很大的帮助。
肖氏把叶婆子留在自己身边用,让家里人改口叫叶妈妈。桂娘跟着梅娘,在肖氏身边帮着跑腿。
家里多了几个人,顿时不再像年前那样样样人手紧张。
日子挤挤挨挨到了二月,天忽然下了场大雪。
倒春寒愈发厉害,听说好些地方的油菜都伤着了,还有一些地方发生了百姓和牲畜冻死冻伤事件。
圣上命户部拨了救济银子,虽救得了许多百姓性命,但圣上依旧心情不好,太子也愈发严肃,朝廷里百官都战战兢兢的。
过了没几天,忽然又爆出了贪腐案,救济银子被贪墨,救济粮被人换成陈年霉米,吃死许多百姓。
圣上大怒,他虽不怎么管事了,但朝廷大权还在他手里。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户部一干犯事者被摘了帽子,中间牵连出一干豪门贵族,削爵、降爵、罢官免职,圣上毫不手软。一连串动作下来,整个京城官场都晃了三晃。
本来在后宫休养生息的圣上,一连几次出席大朝会。那些个被牵连的老臣,都吃了挂落。连太子都挨过几场训斥,训斥完了又让他把烂摊子收好。
众人原以为圣上要重新掌权,有些担心父子相争。见圣上发了一通脾气后,仍旧把权利交给太子,所有的蠢蠢欲动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中枢稳定,被罢免的缺位很快补了上去,而李穆川,总是在朝廷有难的时候走大运。
户部新缺一位主事,太子不知怎地,忽然想起自己这位便宜岳丈。问了吏部尚书,可知京兆衙门李穆川?
吏部尚书哪里知道这种微末小官,听旁边人提醒,才想起来。但因文进财闹事儿,吏部尚书知道个影儿,据说这小官员为人诚恳,办事老道,从不偷奸耍滑,也不拉帮结派,遂据实回答。
太子心里满意,敏良媛近来表现尚可,他不能让她总是这样为娘家担忧。亲爹不成器,就拉拔一把养父吧。
恰巧第二日俞大人面见太子,听殿下垂问,大力夸赞了这位下属一番。于是乎,还稀里糊涂的李穆川被调入户部任正六品主事。
李穆川这种任命,直接由吏部下任命书。本来吏部老尚书有些不情愿,一个秀才,如何能任六品官?
左右侍郎劝他,此人虽功名不高,但好在勤勉,为人忠厚耿直,又与东宫有亲,老尚书何必掣肘,不过一个六品官,又不是中枢要员。
老尚书这才勉强答应。
接到任命后,李家人喜不自禁。
想李穆川身上只有秀才功名,却能从一届小书吏,爬到正六品,外面多少正经两榜进士还在七八品小官上熬着呢。
外面才遭了灾,圣上和殿下心情不好,李家人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欢喜。
李家没办一桌酒席,李穆川直接打包就去户部了,忙着收拾烂摊子。
一众亲友都高兴,李泗新还特意去父母坟上禀告了此事。大房全娘打发走了族里一干来贺喜的人,并嘱咐大家谨小慎微,莫要给宫里良媛娘娘惹祸。
李穆川做了正六品,李家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唯一的变化就是,李家多了几个族里来求学的男童。
过了正月,李泗诚亲自挑了五个七岁以下的男童,送到李穆川这里,李穆川亲自给他们找了学堂,自家出束脩,供应笔墨纸砚,供养这五个孩子读书,若能有一两个成器的,以后相互之间也有个帮衬。
这五个孩子辈分不一,最大的那一个和李穆川同辈,有三个和李承业同辈,还有一个小辈,真说的上是祖孙三代了。
五个孩子来了后,肖氏把照顾这五个孩子的任务交给了李姝。李姝看着这一群小萝卜头,心里欢喜,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问他们叫什么。
小辈的那个嘴甜,“姑妈,我叫继顺。”
另外三个一起喊姐姐,各自报了名字,分别叫承基、承茂、承运。
最后一个吭吭吃吃了半天不说话,论理,李姝该喊他叔父,但他是来靠着川大哥的,阿娘再三叮嘱他要谦逊,不能仗着自己辈分大就在侄儿侄女们面前摆谱。
他急的额头直冒汗,“我,我叫穆宁。”
李姝给他屈膝行个礼,“叔父。”
李穆宁吓得跳到了一边,“不不不,你叫我名字就好。”
李姝笑道,“那哪儿成呢,您是长辈,我们该给您行礼的。等您进了学就知道了,先生们最讲规矩,这讲规矩第一条,就是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以后我给叔父行礼,叔父只管大大方方受了。叔父只管叫我的名字,我叫姝娘。叔父辈分最大,以后定要好好管着他们几个。以后我来管叔父弟弟们并侄儿的事情,有什么要吃的要用的,只管打发银宝去告诉玉娘。”
李穆宁讷讷道好,剩下几个小的嘻嘻哈哈个没玩。
李姝板起脸,“你们以后也要守规矩,我每天晚上来检查你们的功课,若做不好,我定要罚你们。”
几个小萝卜头缩缩脖子,听说这个姐姐(姑妈)学问好的很,若是不好好学,定会被她发现,要是挨了罚,回家还要挨揍。
李穆宁忙道,“你,你放心,我定会带头用功的。”李姝见他别扭,还是不肯叫自己的名字,也不勉强他。
见过几个小萝卜头,李姝回后院了。几个小萝卜头住在前院一间客房里,两个大通铺足够他们睡了。
李姝叮嘱玉娘,给5个孩子备好新被褥。如今倒春寒冷的很,夜里叮嘱家里帮佣和婆子给孩子们备好热水。家常的饭食,一定要热菜热汤,每顿要有肉有菜,玉娘每天要亲自来看。
几个小萝卜头来了五天后,一起上学去了。
李姝给每个孩子都准备了身上学穿的衣裳鞋袜,一样的料子,一看就是一家子。每个人笔墨纸砚都准备了一套普通的,并嘱咐他们,去了学堂要用功读书,不许打架惹事。若外人故意相欺,也要知道抱团,谁敢胳膊肘朝外拐,回来了我先揍他。
肖氏在背后偷笑,“姝娘做先生的瘾又犯了。”
李承业也笑,“让大哥见了,必定又要害怕三妹妹。”
严氏不明所以,听肖氏说了,也笑,“妹妹这样才是应该的,这群小孩子,官人要自己读书,没时间管她们。我身子重,没精力管,阿娘要管家,除了妹妹,谁能管他们呢。再说,妹妹也识文断字,管几个小孩子启蒙,还不是绰绰有余。”
李姝这边过着做先生的瘾,肖氏这头忙文进财的婚事。
花鸟胡同的房子都收拾好了,张家的聘礼送过了,各样礼节性的流程都走完了,成亲要用的鼓手班子,花轿,帮佣等,肖氏都着金宝一一去定好,就差临门一脚迎亲了。
成亲前一个月,李穆川劝文进财住进了花鸟胡同,并一再叮嘱他,“兄长,前儿我有幸见得殿下一面,殿下还问我兄长是不是有所改进。愚弟在殿下面前给兄长打了包票,说兄长快要成亲了,眼下已改过自新,兄长可不能拆我的台。”
文进财给李穆川作揖,“辛苦贤弟为我奔波,我帮不上什么忙,定会老老实实的,不给贤弟和娘娘惹祸。”
金宝在一边偷笑,心想你倒是想惹祸呢,你看张翠娘不打断你的腿。
是的,自从正式定亲之后,张翠娘很有责任感地开始盯文进财的梢。三天两头来打听他的去向,有一回听说他跑出去喝了酒,直接冲到李家前院,把文进财从床上提溜起来,先哭了一顿,说自己命苦,嫁了个一把年纪的醉鬼,然后又要厮打文进财。
张翠娘论年纪比豆娘还小几岁,虽说长的不好看,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娘,文进财也不是毫无怜惜之意,顿时酒醒了,忙不停地作揖行礼,并再三解释,出去喝酒,给李家人通过话,李穆川答应了他才出去的。一起喝酒的,都是正经人。
肖氏听到前院闹哄哄的,忙带着李姝跑过来看,见是张翠娘,笑了。
“翠娘来了。”如今肖氏喊张翠娘喊的含糊,还没成亲,她不好叫嫂子,但叫侄女更是不可能的,只能喊名字。
李姝给张翠娘见了礼,她更不好叫了,更是含糊,“您来了,快到后院坐坐,我才煮的花茶,请您去润润嗓子。”
张翠娘如今知道自己以后和李家是撕扯不断的关系,不再矫情,也不拿大,忙给肖氏屈膝行礼,“我就是听见他又去喝酒,一时着急就赶过来了,扰了您的清静,真是对不住,我先回去了。”
说罢,张翠娘鬼撵一样跑了。她也尴尬呢,见到肖氏和李姝,她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干脆直接跑了。
肖氏趁机劝谏文进财,“兄长好福气,翠娘这是真把您放心里了。”
文进财挠挠头,心里也有些感动,除了刘氏,何曾有人这样对他呢。
李姝笑道,“大爷,以后您再出去喝酒,跟我阿爹说没用,你得打发人去跟张家说一声。”
文进财顿时不好意思了,“侄女也打趣我。”
文进财搬到花鸟胡同后,积极发挥他善于交际的特长,很快把整个胡同的人都混熟了。过了十天半个月,富贵街这一带,没有几个人不认识文大官人了。
众人见他没个正经差事,却能住好房子。又没个婆娘,孩子也没一个,不免好奇,拐着弯的打听。
文进财再次发挥自己嘴炮的本事,说自己死了婆娘,也没个儿子,唯一的女儿出嫁了,自己在老房子睹物思人,就搬到这边来了,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请大家都来喝喜酒。他厚着脸皮,挨家挨户发帖子,人家也不好不接。
三月十四那一天,文家宅子就开始热闹起来,李穆川请了假,夫妇二人一起亲自操办文进财的婚事。李穆川主外,肖氏主内,提前把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等到三月十五那一天,富贵街接过文进财帖子的人都来了,把个小院子挤的满满当当。肖氏原来预计着文进财亲朋故交少,没想到来这么多人,好在她准备充足,不至于席面不够坐。
富贵街的一众街坊们都是普通人家,最多在衙门做个衙役之类,现下见文进财人长得好,宅子也好,还有个六品官亲自来给他主婚,心里更是好奇。待见到新娘子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娘,有人影影绰绰能猜出,这文家的女儿必定嫁了好人家。
文进财成亲,敏良媛没送一根线。文进财从礼法上来讲,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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