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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小吏家千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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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二媳妇汪氏也起身走向肖氏:“多谢亲家太太,下剩的就让我来吧。”说罢,就要来接肖氏手里的钱袋子。
肖氏觉得这妇人好生失礼,在汪氏手还没碰到钱袋子之前,把钱袋子揣回袖子里,“二太太客气了,我家与杨家是儿女亲家,岂有袖手旁观之礼。”
李穆川拱手:“都是实在亲戚,不说两家话。”
李穆川并杨老二及几个杨家族人一起一起,揭开了白布。只见杨运达脸上已被收拾干净,腹部衣服都破了,胸口盖了块白布。杨老二揭开胸口白布,只见整个胸腹有很多缝合的伤口,可见死前惨状。
李穆川不敢告诉杨家人杨运达死前肠子都流出来了,忙打岔道:“大理寺的人道杨兄弟受了伤,为使他走的体面些,把伤口处理了一下。”
众人一起动手,给杨运达净身、换衣、梳头,把他处理的体体面面的。
陈氏在外面喊杨镇,杨镇忙去看,陈氏给了杨镇一把小匕首,“这是你阿爹喜欢的小玩意儿,给他带上吧。”杨镇接过匕首,送去给岳父。
众人忙忙碌碌的,把灵堂搭了起来,其余亲朋家吊丧的人,也纷纷来了。
第21章 分银子杨镇护母
来吊丧的客人都在杨家帮忙处理丧事,孤儿寡母的,看着让人心疼。杨运达正值壮年,忽然去世,留下才三十岁的杨氏和一双儿女。
人多了,未免心思就杂。
杨运达的差事是继承他爹的,原黄氏为这差事就没少和杨运达起龌龊。好在杨老头死的时候
杨老二年纪小,不够当差的年龄,故杨运达得了差事。
黄氏和汪氏看着大房这处于内城的房子和家里的摆设,心里火花四溅。这些,原本合该都是她们二房的。如今杨运达死了,杨镇个毛头小子能顶什么事?这差事和家私,早晚还是要落到二房头上。
陈氏正年轻,把她嫁出去,两个孩子还不是由着祖母和叔父说了算。
两家除了过年过节有走动,平日来往不多。黄氏来了之后,立即想把家里的事情掌起来。陈氏伤心丈夫去世,无心理事。黄氏婆媳愈发得意。
李姝中途来过一趟,给杨运达磕了个几个头,烧了柱香。
李姝坐了一会就发现,黄氏婆媳手越伸越长。一时香烛少了,从账上拿钱;一时菜蔬不够,又要钱。连杨捕头的同僚们来了,也把杨镇按在灵堂,由杨老二出面接待。陈氏娘家不是京城人,隔了几百里路,连信都没送过去。
李姝找到了杨芙娘,她正陪着陈氏在房里发呆。两只眼泡肿的吓人,不时还有眼泪往下流,娘儿两个凄惨的模样好不可怜。
李姝给陈氏行过礼,“婶子。”多的字,李姝也说不出来了。
陈氏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点点头。
李姝拉了拉杨芙娘的手,给她理了理头发,“姐姐,外面的主事的老太太是谁?”
芙娘拿肿胀的小眼看了看她,“是我阿奶、阿叔和婶子。”
李姝看陈氏心如死灰的样子,只能仗着自己年幼说些无知的话:“刚才我见你阿叔从账上拿钱,不知做甚去了。杨二婶买东西回来报账,买的柴火和米粮,比我家的贵出好些子。”
陈氏听到后,转过头来,她什么都没说,眼泪又先流出来了,她一边哭一边说:“官人呐,你尸骨未寒,这些豺狼就打上门要吃我们孤儿寡母的肉了。”
杨芙娘也哭,“阿娘,阿爹不在了,阿奶会不会把我们家占了?”
陈氏止住了哭声,“她敢!”
杨芙娘拿眼睛瞥了一眼李姝,怯怯说道:“姝妹妹的大爷没了,差事就是她阿爹得了。我阿爹没了,差事会不会也会给了阿叔。”
陈氏顿时顾不得哭了,儿子还没成亲,将将13岁,杨老二若相争,我儿岂不吃亏!
陈氏看向李姝道:“姝娘,你去把你阿娘叫来,我有事情和她商议。”
李姝忙出去找肖氏,谎称陈氏哭得厉害,让她去安慰安慰。
汪氏也想跟来,肖氏知道这婆媳二人不安好心,忙阻拦她道:“他婶子,我想起来还差好些纸扎没买呢,我们毕竟是亲戚,还是要劳烦你了。”
汪氏夫妇这两天把采买的活儿全揽过来,没少搂钱,听到后两眼放光:“亲家母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说罢,忙去领钱买东西去了。
肖氏到了陈氏房里,陈氏一把拉住她就要下跪,肖氏吓得一把搀住她:“弟妹,这是怎么了,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陈氏又开始哭:“嫂子,如今官人没了,官人身上的差事不知要落到谁头上。不是我说诛心的话,嫂子和李大哥仁义,得了先李大哥的差事,待郑大嫂子母子二人从未有片刻疏忽。我们两房人本就面和心不和,若是杨老二得了差事,他们豺狼之心,岂会容我母子有立锥之地。镇哥儿年小,读书科举没个十年二十年都不够,这期间,若是杨老二成心害我母子,我们岂能活命。镇哥儿是你女婿,求嫂子救他!”
肖氏也慎重起来,劝陈氏道:“弟妹莫急,我去问问我家官人。衙门还没有定论,还有回旋的余地。”
李穆川向衙门请了假,帮忙处理亲家的丧事。肖氏抽空与李穆川商量了此事。
李穆川道:“此事我早已向大理寺打听过,杨兄弟为救大理寺莫少卿而死。明儿我再去一趟,想办法把杨家实情相告,求莫大人能把杨兄弟身上的差事留给镇哥儿。镇哥儿虽说要读书,但科举岂是容易的,若科举无望,好歹有个衙门里的饭碗。”
肖氏把原话传给陈氏,陈氏再三道谢。
第二日,还没等李穆川去大理寺,大理寺先派人来了,来人是一名书吏,带着两名衙役。
黄氏急忙让杨老二接待,并再三交代杨镇,“好好守着你阿爹。”
陈氏见状,气得直发抖。
书吏先给杨运达鞠了个躬,又点了三炷香供上。转身问:“主事的是谁?”
杨老二忙上前,“给大人请安,小人是杨捕头的弟弟。”
书吏让旁边的衙役送上一个包裹,道:“杨捕头与叛军抗争,英勇就义,这是抚恤银200两。”
杨老二就要接下银子,只听陈氏一声大喊:“且慢。”
黄氏呵斥她,“老大媳妇,外面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多什么嘴!”
陈氏看都不看一眼黄氏,黄氏气的骂她:“老大才死,你就这样不敬婆母!”
陈氏对书吏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亲婆母早死了,这是后娘。官人死了,留下我母子三人,倘抚恤银子不能到我们手里,以后如何度日?”
黄氏见陈氏开口就说她是后娘,立刻哭道:“你这贱人,这样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定是想带着银子家私去嫁人!”
书吏一时很为难,他只是个传话的,谁知道这杨家内里这样乱。
李穆川忙上前道:“这位大人,某乃京兆衙门刑狱书吏李穆川。”
书吏忙拱手,“李大人好,某乃大理寺书吏姚正方。”
李穆川道:“在下与杨捕头乃儿女亲家,也是多少年的街坊邻居。杨捕头夫妇恩爱,有目共睹。杨捕头与其弟早已分家多年,老太爷过世时,差事归大房,房子家产都归二房,老太太一直随亲生子生活。我这亲家母因丈夫去世,悲痛欲绝,改嫁之说,绝无此事!”
姚正方道:“既已分家,自不能给二房。”
黄氏急道:“两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老大媳妇妇道人家,又年轻,早晚要改嫁,银子给了她,以后岂不是别人家的。”
李穆川道:“姚大人,杨捕头唯有一子,已13虽,平日读书上进、孝顺父母,这是街坊们有目共睹的。亲家老太太既已随亲子,如何定要插手大房之事。”
汪氏插嘴道:“李大人,这是我杨家之事,李大人未免管的太多了。”
同来的一名衙役平日与杨运达关系好,也听说过这黄氏以前想抢差事的事儿,忍不住打抱不平:“杨老太太,人家爹用命换来的钱,不给亲儿子,难道给一个后娘生的弟弟不成?”
众街坊邻居与杨捕头相熟,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杨捕头才死,就赶杨太太嫁人,未免太刻薄了些。”
“后娘哪有好心的啊,都是恨不得把前面生的弄死。现成的不就有个豆娘。”
正争论不休时,杨镇出来了。
他带着满身重孝,向姚方正行礼,“姚大人好!”
姚方正忙道:“贤侄节哀!”
杨镇道:“多谢各位亲朋街坊来送我阿爹。这200两银子,小子有个想法,说出来,请诸位长辈斟酌。”
众人忙让他说。
杨镇仔细说道:“阿爹虽不是阿奶亲生的,但礼法不可废,我们总要赡养阿奶。阿娘与阿爹夫妻恩爱这么多年,阿爹去了,岂能让阿娘没有着落。妹妹年幼,以后出阁岂能没有嫁妆傍身。小子私下忖度,不若把这银子分了,阿奶一份,阿娘一份,妹妹一份。”
姚方正立刻抚掌,“杨捕头养了个好儿子!”
李穆川也赞叹道:“镇哥儿仁义。”
郑氏想着肖氏是岳母,不好为女婿争取,她敲了个边鼓:“镇哥儿,你分的很好。不过,你少分了一份,你是大房正紧继承人,岂能没有你的一份。”
肖氏向郑氏投去感激的目光。
姚方正也道:“很是,贤侄虽仁义,也不能不顾自己。贤侄是杨家大房继承人,理应多分。这样,银子就分四份。贤侄分80两,余下120两,老太太、杨太太和小娘子,一人分40两。各位可有异议?”
李穆川带头抚掌,“姚大人公正无私!”
陈氏知道不让黄氏沾一点是无法善了的,好在自家占了大头,也点头同意。杨镇兄妹见阿娘同意,也表示同意。
打抱不平的衙役从袋子里掏出40两官银给杨老二,给银子的时候还朝他翻了个白眼。剩下的,衙役一起交到杨镇手里。银子颇为沉,杨镇双手抱着才没掉地上。
黄氏又道:“镇哥儿芙娘年幼,不若我替你们保管着吧。”
杨镇朝黄氏鞠躬:“阿爹去了,我们本该替阿爹孝顺阿奶,岂能再让阿奶为我兄妹二人操心。阿奶放心,孙儿虽不成器,定能看好阿爹留给我的家当。”
黄氏噎了一下,看杨镇态度坚决,又有李穆川一家人在场,不敢强行把银子收过来。
第22章 探遗孀李家升官
杨镇挺身而出,护住寡母陈氏免遭后婆母欺凌。小小年级,颇有担当,赢得了众人一片赞叹。只黄氏三人恨极,死了个杨运达,又来个杨镇。
吵吵嚷嚷了几天,终于把杨运达安葬了。一众亲朋皆回去了,只有黄氏母子二人赖着不走了。黄氏的理由是,老大死了,家里无人主事,她老婆子要帮忙看着。杨老二身上无差事,整日靠着给人帮闲度日,干一天有一天,不干也无所谓,便要留下照顾侄儿侄女,巴望着能再从大房刮两层皮。
但二房家中两儿一女,且大儿子杨超也要上学,学堂离这里又远,只得让汪氏带着孩子们回了家。
陈氏见这母子二人无耻,怕子女受欺负,强打起精神,将家中事理起来。杨运达新丧,陈氏等人要守孝,故此每日清汤寡水。
黄氏年纪大了,受不住寡淡的茶饭,待要走,舍不得大房的家资,只能每日在家挑拣陈氏,骂骂咧咧。杨老二受不住,自己偷偷跑到外面,走远一些,买些肉食吃。陈氏一概不理,黄氏越骂,她做的饭食越简单。
杨镇每日劝黄氏:“阿奶是长辈,岂有为阿爹吃素的道理。不若暂去二叔家,阿爹给阿奶留下40两银子,尽够阿奶过几年好日子了。”
黄氏不好说银子要留给亲儿孙,只含糊道不放心他们兄妹。
陈氏见儿女年幼,整日陪着吃些粗茶淡饭,心有不忍。她让杨芙娘把李姝叫来了。
李姝见到陈氏后,依规矩行了礼,“婶子叫我有何吩咐?”
陈氏掏出一些银子,分成两份,吩咐她:“好孩子,我现下不好出去走动。你把这个给你阿娘。左边的是你阿叔丧礼上你们家买东西垫付的银钱,右边的。”
她瞥了一眼女儿,“你哥哥姐姐们整日陪着我吃素,虽说要守孝,但他们还小呢,有那个心意就行,岂能熬坏了身子。我家里乱糟糟的,我也无心做。况且,做好了,那起子小人更赖着不走了。劳烦你阿娘做些好吃的,我每隔两天让他们兄妹去你们家,让你阿娘代我照看照看。”
杨镇兄妹都道:“我们怎能抛下阿娘自己去享福,我们也要为阿爹守孝。”
陈氏哭道:“你们阿爹没了,你们就是我的命根子,你们若不好,我还如何活。你们听我的,就是孝顺了。”
李姝也认为让未成年的小孩长期吃素很不人道,她把银子收进怀里,“婶子放心,这事儿保管办好。”
李姝回家,把钱给了肖氏。肖氏叹了一口气,留下了银子。
第二日晚上,肖氏多做了两个荤菜,让李姝去把杨镇兄妹叫来了。理由是李穆川要考较女婿功课,陈氏新寡,不好再摸花花朵朵的事情,肖氏要替陈氏教芙娘绣花。
两个孩子吃了好长时间的素食,怕他们肠胃受不住,肖氏特意撇去了汤头上的油,让两个孩子好好吃了一顿。
杨镇兄妹知道这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吃了。
张氏一边吃一边宽慰两个孩子,“你们有那个心意就很好了,你们阿爹在时,最疼你们,怎会忍心让你们整日吃的清汤寡水。”
杨芙娘低下头,“我们吃好了,阿娘晚上只随意进了两口少油无盐的面汤。”杨镇也面有惭愧之色。
张氏笑道:“傻孩子,这我们岂能不知。姝娘做了些肉干,芙娘回去时,带在荷包里,趁没人的时候,偷偷给你阿娘。你阿娘若拒绝,你就就说李阿奶说的,阿娘若不吃,以后也不让我们去了。”
兄妹俩这才放下心来。
走前,肖氏拿水让兄妹二人好好漱了漱口,再用三层油纸紧紧包了两把肉干,塞在杨芙娘荷包了。还给了杨芙娘两个花样子,让她回去仔细看看,后天再来,和丽娘姐妹一起绣花。
李穆川想了想,叫住了杨镇,果真问了他一些功课,还给他布置了两篇文章,严肃说道:“你父亲新丧,暂且不要去学堂。但功课不能荒废,以后每两日来一趟,我要查看你的功课。”
兄妹二人道谢后一起走了。
到了杨家,杨老二闲逛了一天,已经回来了,满眼怀疑地看着兄妹二人,“镇哥儿去李家作甚了啊?”
杨镇看了他一眼,“岳父考较我的功课,正好有个地方侄儿还不太明白,想请教阿叔。”
杨老二肚里半两墨水都没有,听说要做学问,一边搓手一边支吾:“这个,阿叔就是担心你们回晚了,路上不安全。既回来了,就赶紧歇着吧。”
话说杨镇走后,李家人继续忙碌晚上的事情。李承业做功课,豆娘和丽娘照顾三郎,李姝自己打理自己,郑氏和肖氏服侍公婆歇下后,郑氏自回房给儿子做成亲要穿的衣服,肖氏也回房和丈夫说话。
肖氏帮李穆川脱下外面的衣服,李穆川低头看她,轻喊了一声,“莲娘。”
肖氏听见丈夫喊她闺名,红了脸,“官人有何吩咐?”
李穆川摸摸她的脸,“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些日子,李穆川一边要帮着操持杨运达的葬礼,一边还要参加几个同僚的葬礼,还要顾着衙门里的事情,一根蜡烛两头烧,焦头烂额,家里的事,都是肖氏在打理。
肖氏把头轻轻靠在丈夫头上,“这都是妾应该做的,只要官人在外平安无事,妾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李穆川把她搂进怀里,动情处,他忍不住喊她卿卿,肖氏内心如吃了蜜一样甜。
夫妻二人恩爱了一场后,相拥着说小话。
“有件事,娘子心里要有底。”李穆川一边摸着肖氏的头发,一边轻声说道。
“何事?”
“方大人死前,向我提过亲,为他家二郎求娶丽娘。”
肖氏顿了一下,“官人应了吗?”
李穆川继续摸她的头发,“应了。”
肖氏沉默半晌,“未曾见方家来提亲,不知方太太可知情?”
李穆川说道:“我与方大人只是口头之约,未曾交换信物。若方太太有意,定会在热孝里来提亲,若无意,过了几个月,咱们再给丽娘择人家。”
第二日,李穆川照常去衙门。夜里,他脸色复杂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另一名官员和两名衙役。
家里人经过四皇子之乱后,草木皆兵,忙问出了何事。
那官员给李泗新夫妇行李后说,“恭喜老太爷老太太,李大人新任京兆府从七品户曹参军。”并颁发了衙门的聘书。
张氏大喜,“我儿有出息!”
郑氏等人也大喜,只肖氏见丈夫表情复杂,怕有内情。
李泗新问:“如何连升几品?”
李穆川道:“儿子顶的,是方大人的缺。”
李泗新又问:“方大人不是从八品?如何升了两级?”
那官员回答道:“朝廷近来把京郊另外三县也划入京兆府,并新添了兵丁,保卫京畿,故此众人官职皆有所上升。李大人在叛乱当日,随方大人一起,未曾屈服,得到上官褒奖。近日京兆府缺位多,李大人经年的老书吏,为人又方正,顾得了这个缺。这也是老太爷和老太太教导有方。”
李泗新道:“多谢大人,还请留下吃杯茶。”
那官员拱手道:“多谢老太爷盛情,只是在下还要到别处几家去呢,改日再来。”
肖氏忙拿出银子,递给李承祖,李承祖塞到同来的衙役手里,请大家路上喝口热茶。
李姝心里好奇,李穆川跟坐火箭似的连升好几级也就罢了,怎么这封官还批量的?待衙门里三人走后,她问李穆川,“阿爹,怎地一下子这么多人升官。”
李穆川叹口气道:“升官原是喜事,之前叛军作乱,前任上官们皆死在叛军刀下,想起来,众人不免心里唏嘘。”
众人不说话了,肖氏道:“官人以后好好当差,若方家有困难,咱们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也不算有负方大人。”
张氏也开解儿子,“老二媳妇说的很是,老二,升官是喜事,以后好好当差,不负皇恩就是了。”
李穆川也笑了,“阿娘说的是,是儿子想左了。”
李家家主升官,本是喜事,但因京城才遭叛军霍乱,且李穆川升的芝麻小官在京城里也不算个什么,故李家人并未大张旗鼓庆贺,只家里人并亲近族人、同僚一起吃了顿酒席。
陈氏思念丈夫,并未参加李家的酒席,派了一双儿女过来。
李家人的热闹暂且不提,只说那莫少卿家里也正在议论陈家之事。
莫太太因丈夫侥幸保留姓名,念佛念了有十万遍。莫太太只生了一子一女,另外两子一女都是妾室所生。莫太太的长子中过进士,携妻儿在外赴任。次子文武皆不行,在家打理庶务。三子才中了举,正在家准备下一科春闱。
莫少卿时来运转,正卿俞大人被叛军杀死,圣上升他做了正卿。
这一日,莫太太与陪房嬷嬷赵嬷嬷说话,“那杨捕头替老爷挡了几刀,虽说是职务本分,但生死关头,有几个人不是先顾着自己呢。咱们也该表表谢意。”
赵嬷嬷低声回禀:“奴婢着人打听过了,那杨捕头刚刚三十出头,亲生父母都去世了,家里留下个年纪轻轻的寡妇和年幼的一儿一女。前几天丧礼上,杨捕头的后娘很是闹了几出,她占着名分,杨捕头又不在了,还不知杨捕头的遗孀和儿女,要如何受人钳制呢。”
莫太太最恨那些心怀歹意的后娘小妾之流,家里的妾在她面前都服服帖帖的,庶子们也恭恭敬敬。听到杨捕头家后娘作耗,吩咐赵嬷嬷:“你明儿带些礼去看看,再捎些金银,去看看杨家孤儿寡母。若那后娘欺压人,你也帮衬两句。”
赵嬷嬷低头低头应了。
第二日,赵嬷嬷带着两个外院的管事媳妇和两个三等丫头,着四个小厮抬了两抬礼,大张旗鼓去了杨家。
刚进杨家门,只见黄氏立刻迎上前来:“不知哪家贵人驾到,老婆子这里有礼了。”
赵嬷嬷看她一眼,问道:“杨太太可在?”
黄氏忙道:“老妇人是她婆母,贵人有事尽可跟老妇人说。”
赵嬷嬷不搭理她了,旁边的管事媳妇呵斥黄氏,“我们要见的是杨捕头的遗孀陈氏,你没听到吗?”管事媳妇本想说你耳朵聋了,想想这是在别人家,不然定要骂到这老婆子脸上去。
黄氏心里发恨,仍赔笑道:“贵人莫恼,我去叫她来,她年轻不知事,若有不妥,还请您包涵。”
赵嬷嬷还是不理她。
待陈氏从厨房出来,赵嬷嬷看向她,只见她一身素衣,头上只一根银簪,虽年轻,却一幅心如枯槁的样子。赵嬷嬷再看这后娘,穿得比儿媳妇还华丽,心里哼了一声。
陈氏给赵嬷嬷行李,“杨陈氏见过贵人。”
赵嬷嬷拉起她的手,“好孩子,我不是什么贵人,我是大理寺正卿莫大人家的管事赵嬷嬷,我家太太感念杨捕头英勇,特命我来看看杨太太。杨捕头没了,不知家里日子可还过得去?”
陈氏看了一眼黄氏,回答赵嬷嬷:“多谢莫太太记挂,多谢赵嬷嬷关爱。衙门给了抚恤银子,目前日子还过得去。”
赵嬷嬷见她没有趁机提要求,暗自点了点头。她挥手让小厮们台上礼物,“这是我家太太的心意,请杨太太收下。”
黄氏忙道:“多谢莫太太,多谢赵嬷嬷,家里正艰难呢,一大家子吃穿嚼用,哪里不要钱。”作势要来收礼。
赵嬷嬷气得骂她:“这是我家太太送与杨太太的,不需她人经手。”
旁边的两个媳妇也开始帮腔:“听说老太太带着小儿子住进来了,这杨捕头没了,杨太太和哥儿姐儿的吃穿嚼用都没着落,怎地杨家老二不出去做工养活侄儿侄女,反在侄儿家住着白吃白喝了。”
黄氏母子被说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赵嬷嬷又说见见两个孩子,陈氏把杨镇兄妹叫出来了。
待见到杨家兄妹后,赵嬷嬷点了点头。哥儿进退有度,姐儿温柔知礼。
赵嬷嬷问了几句,带了一干人走了,走前还叮嘱陈氏,有什么困难尽管去莫府找她,杨捕头拼死救下莫大人,莫府全家都是知恩的。
第23章 去莫家世简蹭饭
回去的路上,与赵嬷嬷同来的一个管事媳妇向赵嬷嬷说道:“我去打听过了,这杨家哥儿年纪虽小,却很有些担当,知道护着寡母。头先在一家私塾读书,听说是个会读书的,时常得先生夸赞,杨家原想让他走科举的。这下杨捕头没了,怕是要出来挣口饭吃养活寡母妹妹了。”
赵嬷嬷回家后,如实向莫太太回禀了。
莫太太想了想,唤来了莫二爷,问她:“家学里现下有几个人?”
莫二爷躬身回答:“回禀母亲的话,咱们家的三个哥儿,外加亲戚家的,拢共十三四个。”
莫太太又问:“可有读书成器,科举有望的?”
莫二爷顿了一下,“总有俩仨个略好些的。”
莫太太再问:“加个人可行?”
莫二爷又躬身,“听凭母亲吩咐。”
莫太太吩咐赵嬷嬷:“晚上我与老爷商量商量,若行的话,你明儿再去杨家,跟那杨太太商议,不若把杨家哥儿挪到咱们家来读书。咱们家的先生,好歹有举人功名,总比外头那些先生强上一些。”
赵嬷嬷忙拍马屁:“太太仁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杨太太哪里有不应承的。”
夜间,莫正卿听老妻说了这事,点头同意,“杨捕头为救我而殒命,杨家哥儿又爱读书,咱们家正该帮他寻个好先生。回头再给他说个好亲,也好安一安杨捕头的心。”
莫太太笑,“老爷迟了一步,杨家哥儿已经说了亲了。”
莫正卿抚了抚胡须,“先接来读书罢。”说罢想了想,又道:“读书的事暂且这样,杨捕头身上的差事,他家哥儿太小,又是读书郎,无法干捕快。明儿你着人去杨家时,问一问,是等哥儿长大了再说,还是直接给家里旁人。不过,太不像话的,衙门里可是不要的。”
先按下杨家事不提,再说赵家这边。
赵书良很快听说李穆川升官之事,也是颇为惊喜。没想到二郎倒是个有运道的,李家办庆贺酒席时,赵家还主动上门送了一份礼,李家人也不好拒绝。
吴氏也很欣喜,跟丈夫商量,“官人,李家现下比咱家门第还高些了。”
赵书良笑:“怕甚,只要二郎有出息,李家定能看得上他。他若是个草包,也别耽误人家大好的女娘了。”
因李家前些日子忙碌杨家的事,赵世简不好过来捣乱。赵世简听到李穆川升官的好消息后,酒席还没办,就找个机会又上门了。
他是放学后来的,恰好是晚上,杨家兄妹也在,李穆川父子也在家。赵世简安慰了杨镇几句,厚着脸皮在赵家蹭了顿饭。因杨镇和赵世简在,豆娘三姐妹在厨下吃的饭。郑氏肖氏在正堂为众人添饭添菜。
吃罢饭,李穆川要问三个少年功课。李承业、杨镇、赵世简三人一子排开,躬身请教。李家其余人屏息旁听。豆娘一边假装收拾碗筷,一边偶尔听几句,还偷偷看了杨镇两眼。丽娘一直在厨房忙活。
李姝大摇大摆进来旁听,她一时给李泗新添烟丝,一时给杨镇等人续茶水。张氏见她一点不怕羞,捏捏她的脸。
李泗新见三个少年郎与儿子一起之乎者也说了半天,虽看着欣喜,奈何他老人家听不懂,只得按下性子等待。
说了半柱香的功夫,李穆川点点头,“二郎,你要加把劲了,镇哥儿和世简可都比你有悟性呢。”
李承业忙低头应道:“阿爹放心,儿子定会努力的。”
李穆川看向杨镇,“镇哥儿也要注意保养身体,不要学的太狠。”
是的,杨镇近日读书像着魔了一样,日日读到三更天。自莫家来人和陈氏相商杨镇读书的事,杨镇听说后,怕自己功课落后,去了莫家丢脸,更是勤学不辍。
赵世简在三人之间是中不溜,他今日来,主要是想看看李姝。自从河边见到她后,他再也梦不到姝娘了,更别想一起手拉手看花花草草了。
有李姝在旁边看着,赵世简使出浑身解数回答李穆川的问题,就怕太差劲让李家人瞧不起。
李姝看了看赵世简,心说老头子,没想到你再次投胎了,还是这样会读书。可惜我不能跟你一起读书了。你好好读书,我好好学针线厨艺,以后做个贤妻良母,这可是你上辈子盼了一辈子的事情。
赵世简捕捉到了李姝的眼神,立刻也回看过来。二人相视一笑,像是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一般。李姝并无豆娘的那种娇羞,她大大方方的,搞得李家人也不好说什么。
李穆川看了赵世简一眼,没说话。这小子看着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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