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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之女配人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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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妹,走,跟我去看看新娘子吧!”她也有意显摆一下新娘子,毕竟,新娘子是娟儿找的,人生的好看不说,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听说做针线也是厉害。
余榕跟着张氏一起随赵氏进去,只见余娟正陪在新娘子身边,余娟见张氏进来,动都没动,赵氏也跟没看见余娟这一行为似的。
只见穿着红衣的女子端坐在床边,赵氏笑道:“二郎媳妇,你把盖头掀开,来的不是别人,是你三婶娘跟三妹妹。”
那女子掀了盖头后,看到余榕突然有些慌张,余榕也觉得她很是熟悉,她突然得知这件事情可能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张氏照例夸了几句,“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模样跟咱们二郎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女子声音细若蚊子一样,张氏看了没啥兴趣,给了茶钱就走了。赵氏今天请的人不算多,张氏跟余榕吃了酒,一家人坐车准备回去的时候,余榕才偷偷跟张氏说了,“娘,今天那个新娘子就是钟小姐的贴身丫头,叫雪梅的。旁人对她可能印象不深刻,可我却认得她,上次钟小姐送了我吃食就是她给我的。”
钟小姐的丫头说自己是逃荒的,这就古怪了,而且钟小姐跟余奉又是定了亲的,这件事情是怎么样?张氏跟余榕都猜不出来。
张氏惊疑不安,“你没看错吧?”
余榕摇头。
余老三虽然嘴巴比较大,但这也是大事,他就道:“日后大房的事情我们少掺和。”余老三这个人性情虽然有些懦弱,但是他想事情有时候有些阴谋论,觉得可能都是大房的行事,他以前就不太喜欢老大一家,这次更甚。
张氏跟余榕俱点头。而等王雪赶到村口的时候,一家人很有默契的没再开口,王雪一上车发现气氛不大好,她是个敏感的姑娘,也不开口。余榕做事一向思前想后的,她主动提起王雪的住处问题,“你住的地方在我们院子里东北门的小房间,衣裳那些你比我瘦,先穿我的。我们店里有统一的衣服,你先穿着,等你发了工钱再去买成衣或者自己做都好。”
“多谢榕姐了。”王雪曾经也是小户人家的闺女,可父母弃她而去,这对她来说是无边的伤痛。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还有几年就可以嫁人,还不如在三叔家好好干,到时候找个好人家,也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期间还可以存点钱。
余老三人十分宽厚,但张氏是女人更细心,她笑道:“我呢?虽然脾气不好,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的户籍文书可在我们这里?”余榕问起。
王雪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哪里知道这些,她摇摇头,张氏拉着她道:“这个事虽说对你来说还早,但是日后签婚书或者出城,户籍文书都要的。反正现在也不需要,等你松哥有空了,带你去办。”
王雪才十岁,心理却异常清楚,所以听三房的人都是为了她打算,她很是感动。余榕这才是做姐姐的样子,不像王琳对自己这个妹妹都是成日呼来喝去的。
等到了草埠镇,余榕一行人就要下车了,看到余松在路口等着,余榕连忙跑上去喊道:“哥哥怎么有空会来?”
“我就是估摸着时辰过来的。”余松现在早就不是那个从山上回来的傻小子了,生意越做越大,他不仅是余榕的兄长,还是家里的顶梁柱。
王雪的屋子是由一间小的杂物房改造的,床是现成的,余榕跟张氏铺床单,王雪把褥子拿过来放床上。余松开的就是货铺,一些生活用品像洗脸的帕子,头绳什么的全部一股脑儿的拿过来了。
张氏给定了个时间,“你不用跟我们那么早起来,天微亮你就过去。先去适应适应环境。”
王雪安心的在这里住了下来。张氏因为来了新的帮忙的人,也打算全天开店,从中午开始陈月香把早上的碗还有豆浆桶还有装稀饭的桶全部弄干净走,回来吃饭后,她们三人再开始买炒面。这面都是由本地的一家老字号供应,比佟家的面条还好,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余榕还提了建议。
有炒素面,里面只放几根菜叶子,加鸡蛋多一文,加腊肠或者肉加三文,草埔镇上的人来来往往的。炒面主要由余老三炒,张氏跟王雪俩人切菜,还有换余老三来,把对面的佟家气的不行,但此时的余家早点店已经不是当年摆摊摆到他门口那可怜的一家乡下人了。
王雪虽然每天很累,但却觉得过的很充实,张氏给钱很大方。更何况,回到家就已经有余榕做好了饭,王雪又觉得余榕好,俩人相处欢欢喜喜的,有时候王雪还过去跟余榕睡,比起过了这顿没下顿的日子,王雪这个懂得知足的女孩子过的很是舒心。
季双儿的亲事没谈成,季老板一心想让季双儿嫁到湖阳县去,哪知道旁人嫌弃她容貌普通,没争过苏小姐的大姐,这对季双儿来说也实在是致命一击。作为好朋友的余榕少不得要劝慰一二,“这事哪里怪姐姐,俗话说娶妻娶贤,而且我并没有觉得苏家那位就好看了,恐怕是看中了苏家的药庐也未必。”
在这个镇上苏家是唯一的老字号的医馆,之前治死过人都没事,就是因为苏家有着两间药庐,专门有人打理,而且会制药之术,所以苏家医馆经久不衰也是有道理的。
季双儿并不是蠢人,一想也明白了,“那家是跑镖的,家业虽然大,但路上跌打损伤药什么的都是大头,若是有苏家在,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我竟然没想到这个。”她也不是没想到,只是没人有想被别人否定。
而余榕知道了之后,她感觉季老板肯定是看不中自家条件的,只默默的安慰这个好姐妹。季双儿也吐苦水,“到了咱们这个年纪的,爹娘都是不想我们待在家里了。你不知道我娘带我去湖阳那里,有个妇人抓着我的手就问我娘跟我给多少嫁妆,真是可笑,我娘尽管气的发抖,又担心我的名声,只好忍了下来。”
“幸好我娘要留我两年,可前几日也有媒婆变着法儿的打听我的绣活能挣多少。”余榕也是很无语,因为她家条件虽说比季双儿要差点儿,但在镇上也不算差了。余松的铺子挣钱不说,现在张氏夫妻也扩大品种,旁人看张氏的店里,从早到晚就没缺过客人。
余榕因为慢慢瘦下来了,她本人皮肤又白,虽说有点圆润,但正是做媳妇的好人选。
俩人因为同病相怜,说了不少知心话,余榕起身要走,季双儿又送她出去。
到家的时候天微黑,余松很有兴致的要带大家到湖阳县玩,张氏第一个同意,“这些日子累死累活的,能出去走走也好。”张氏比旁的妇人比起来更能接受新的事物,也绝对不是苦干到底,她很推崇劳逸结合。
“姐,这次也让我去吧?”余树好容易回来一次,他也想去湖阳见识见识。
余榕自然也同意,“娘,带上小树吧,咱们去湖阳县玩,也不能让小树一个人在学里。”
等余榕她们出发了后,余娟再次来余家早点店找人却没找到,只见门口贴了一张东家有事的条子。余娟一脸沮丧,倒是她的二嫂秦雪梅劝道:“你的那个香芋冰我看在这里也没多少人吃的起,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余娟也只能如此了,可惜她运气不好,走了一天都没哪个大户人家愿意花几十两去买她的香芋冰的,她不禁怀疑怎么种田文上的人随便做个什么小吃就有人买,她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却无人问津。像张氏她们随便卖点便宜的东西还能开店,难道她真的是运气不好?
秦雪梅对余娟是很感激的,这次做香芋冰就是秦雪梅掏钱出来的,虽然没有卖成功,但秦雪梅依然支持小姑子。
第37章
余榕一行人雇了一辆车,余松跟余老三在外面赶车,其他人坐在里面说笑。余树也想出去,却被张氏按住,“你小人家吹不得风,快坐好。最近林夫子那儿还好吧?”
提起这个余树就郁闷,“也不大管我,秀才娘子还好有时候给点东西给我吃。最近又听说子瑜哥哥要到湖阳县读书了,他们家现在在忙这个,听说旁人家里都跟着书僮,秀才娘子也想找个书僮伺候子瑜哥哥。”余树对林子瑜是很羡慕的,毕竟林子瑜读书很厉害,可他就不行了。
王雪表示很惊讶,毕竟她也在村里生活了小半年了,也知道林家的情况,“这请书僮的事,恐怕林家也请不起吧,我听说她们家只是有租子,而且都是些口粮,读书也才勉强够,怎么能请得起书僮。”就是张氏请帮忙的人,还不是请下人,一个月都要给四百文。就别提书僮了,可能一个月三四百文跑不掉的。
“书僮的事情也是很简单的”张氏很清楚里面的门道,“佃户人家儿子多,给几口吃喝怕是许多人都想跟着去。”
还有这茬,余榕很久没在村里生活过了,也不是很懂这些。
从草埔镇到湖阳县倒也不算远,一路上说说笑笑,王雪跟余榕都是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余树眼尖,一下就看到官道旁边的一些难民,张氏叹了口气,“这估摸着又是从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
可多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了,刚开始只有几个,结果越到县城人越多。余松专门进来道:“河北大旱,听说许多人都是逃难过来的,还有株洲瘟疫,只是没想到人这么多。”王雪一个小姑娘有些害怕,张氏见余榕面上平静,心中觉得女儿处变不惊。
当然这也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插曲,一行人到了湖阳县后,余松去找了他平常常住的客店。租了两间中等房。女眷们一间,男人们一间。
湖阳县当然比草埔镇还大,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多,跟着爹妈出来当然不用自己花钱了。王雪也跟着沾光,吃好吃的好玩的,也总有她的一份。因为听说晚上有一场从京里的戏班子,对于余榕来说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于其他如余老三这样的人来说那就真的是再大的喜事了,就连余松都跃跃欲试。
余树跟余松哥俩在前面走,张氏跟余老三也在窃窃私语,余松跟王雪姐妹二人对街边卖的风车或者梳妆匣子都很感兴趣。湖阳县的人家都不算穷,许多人租的船在看戏,余榕等人没那个闲钱,但是来的早很快就买好了小食,像炒的蚕豆,还有花生这些,又香又方便,张氏也舍得买。
人越来越多,戏台子搭的又高,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余榕是听不懂的,张氏倒是看过这出戏,还找余老三讨论,“这不是满芴床,这戏热闹、好看,果然是从京里来的班子,就是不一样。”
“你看那个小家伙翻跟斗翻的可真好。”余树连连赞叹。
余松看了一眼沉浸在戏里的家人,默默的退到另外一处找那人说了话,这才过来。只可惜这个过程谁也没有发现,就连余榕也努力踮脚在看热闹。余树扯着余榕的袖子说要出去吃馄饨,余榕就不同意,“这里人这么多,不见了怎么办?你且忍忍,等会儿我们去夜市吃。”
“是啊,是啊,六弟快别淘气。”王雪也就一旁劝着。
余树蔫蔫的,但一看到有大闹天宫出来,连忙又伸起脖子看。小孩子就是忘性大,余榕看着弟弟一头浓密的头发,黑亮的很,忍不住摸了几下。
看完戏一家人又到夜市吃了胡饼馄饨,只把个肚子撑的走不动道儿了,再慢吞吞的走回去。余树昏昏欲睡,余榕拉着他,王雪则兴奋过头,憋着一肚子话要跟余榕说。
只说到了客店门口,一家人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见大厅灯火通明的。原来是吴家送嫁的人今天回来,正好晚上没地方住,便选了这个落脚处。他们家主子下人的一起倒有七八个了,掌柜的正在安排,吴家的人都住了上房。余松因为上次的事情认得吴襄便上去打招呼,吴襄倒也客气的很。
余榕看了吴襄一眼,又想起钟小姐,还是觉得无解。但余榕很懂男女大防,带上王雪就上去了,王雪小姑娘家家的,还想着路上卖的那个梳妆匣,还缠着余榕说话,说着说着俩人就睡着了。
等第二日起床,余松带家里人准备到外面吃早餐,吴家下人在外面就吵起来了,张氏连忙让众人赶紧出去吃东西。余树偷偷跟余榕道:“那位吴公子跟他哥哥吵架了,说他哥哥假公济私什么的。”
闹的这样不愉快,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看来吴家的水也很深。
玩好了,也吃好了,张氏跟余老三惦记生意,毕竟多停一日,家中就少了钱。而且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余松也无奈,赶着车送大家回去。到了草埔,余松的店却是关着的,余榕不免觉得奇怪。
“哥,怎么小鱼不在吗?店咋没开的?”
余松不在意道:“是我让小鱼去办点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了。”
但是过了好几天小鱼都没回来,余松铺子都贴出招工的告示了,余松却道:“小鱼家里人来寻他了,我就放了他奴籍。”小鱼就仿佛一下子蒸发了,余榕不便相问,只是偶尔去铺子看到同样年纪的伙计,不免有些愣神,那个天天抢自己做的饭,说话机灵的孩子竟然还没来得及告别就走了。
余家早点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还有人从湖阳专门来吃包子的,而余榕也只从旁给一点建议,比如说汤包或者其他的,但她没尝试过,但张氏手艺精湛,十分愿意尝试,准备冬天推出汤包这个种类。
“临安府的特产就有这个,只是那是府城,我们去不得的。所以娘能做出来真的是不容易。”余榕由衷的赞叹。
幸亏张氏不怕辛苦,成日敢尝试新东西,要不然这汤包的事情也成不了。
生意太好了,余榕也跟着去帮忙,这天季双儿没事站在余榕店里跟她说话,“你们上次去湖阳看戏了?好看不?”
“好看啊,我们家小树还说你家单郎没来,那家伙,小男孩可能喜欢看。大闹天宫什么的,京里来的戏班子呢!”余榕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对听戏毫无感觉,因为那实在是太不合群了,恐怕还被人说奇怪。
俩人正说着话,唐小姐喜气洋洋的过来跟余榕和季双儿道:“正好你们在,苏家大小姐出嫁说是邀姐妹们多聚聚,你们去不?”
季双儿一听说是苏家的,当然不会去,遂摇头,“我不去了,也不大熟。”余榕知道季双儿的亲事就是被苏家抢了,也摇头说不去。唐小姐也不在意说说就走了。
余榕看到她落寞的背影不再说话,这种事情旁人也劝不了,或许等季双儿自己想通了才行吧!在现阶段唐小姐和苏大小姐都是赢家,唐小姐嫁到临安去,苏大小姐又嫁到湖阳去,而季双儿却还无人问津。
“大姑咋来了?”余榕刚端了包子出来,就看余大姑从螺车上下来。
“让我好找啊!”余大姑看着客人很多,脸上就笑开了花,以前她看不起的张氏挂着装钱的袋子,余大姑瞬间觉得有面子了。
“大妹来了,稀客啊!”张氏一边收钱一边招呼客人。
余大姑也不像以往那样嫌七嫌八的,反而殷勤的收碗,打汤,手脚麻利的很。浑然不是那个回了娘家的姑奶奶做派,看起来余大姑能嫁到御桥镇上,这么多年比妹妹余二姑过的好,也确实有她的优点。
上午生意结束后,张氏也大方,在隔壁季双儿家的客栈定了一桌,余大姑还陪着张氏闲话家常。余大姑提起孙芸芸的婚事,不免精神大振,“请三哥跟三嫂一定要去,其他都是其次的,也是给我这个妹妹充充脸。再说榕榕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夫妻俩也该操操心。”
余大姑对长房跟其他房还是不大相同的,长房有了余奉,那就甩其他房头一大截了。而且余奉还跟钟家结了亲家,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她跟余桃说的那家亲事也是因为唐安看中了余奉这个童生的身份,要不然就凭余桃一个农家女怎么可能会嫁的那么好?
可余榕虽然也是侄女,她是存着比较的心的,绝对不能让余榕超过自己的女儿。所以她不会主动介绍,但余榕若嫁的好,那是凭余榕自己的本事,她这个做姑姑的也要跟着沾光,她也喜欢有本事的人啊。
张氏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个大姑子说话这样的风趣,直到余大姑走了,张氏才笑着摇头,“以前人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不相信,现在我可信了,不仅仅是鬼推磨,还可以让铁树开花。”
第38章
可余大姑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女儿今年也要及笄了,即便嫁人之事不用操之过急,可是好人家也不多,正好也让别人知道吾家有女初长成。因此张氏也开始紧张起来,她对余榕说:“这几日你不必来帮忙,以免晒黑了,你哥哥铺子里那些紫罗兰粉还有口脂你多用些。你大姑既然能帮余桃说了那门好亲事,虽不至于帮你也说个好人家,但至少也让旁人知道你。”
“我知晓了,既如此,我不如这些日子绣些荷包拿出去,给相好的姊妹们也好。”余榕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手绣活了。
张氏却笑道:“人人都知道你的绣活好,若是你拿这绣活不免没什么心意。你哥哥上次说起湖阳县的客栈那糕点好吃,我便多买了一些,且琢磨的差不多,反正不怕浪费食物,也不算特别难。”
“您说的可是蝴蝶酥?”余榕问道。
张氏点头。
这蝴蝶酥是从广府那边传过来的,金黄色的似蝴蝶一般,入口甜酥,由于余榕减肥也就吃过一两次。可张氏如此用心待她,怎么让余榕不能感动,她拉着张氏袖子撒娇,“娘一心为我,可女儿怕自己太笨了?”
“你是我的女儿,我也只有你一个,不为你又为谁?”张氏感叹,她其实也是个狠心人,把六岁的女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学针线,也未必没有存着让女儿挣钱回来养家,可女儿对家人那是毫无保留,她现在也大小是个老板娘了,家里没有像之前那么缺钱,对女儿的未来她更加看重。
于是,余榕每日早上起床后吃清淡一些,中午吃饭她单独吃些水煮肉或者水煮菜,下午吃些水果。每日快天黑的时候,王雪陪着余榕一起在院子里面散步,一个月左右气色就很好了,就连王雪都羡慕:“榕姐你越发好看了。”
人都是三分相貌七分打扮,尤其是余榕瘦下来一点后更为明显,她相貌倒也不算差,只是之前被肥肉遮住了脸,如今她去称货物的称上称了一下,大概瘦了十来斤后,余榕虽然还有一百一十多斤。但她颇会搭配衣裳,皮肤又特意保养,看着就是个福气相。
“你也要去姑姑家,如今我娘让我不要纺织,歇息几天。你的衣裳可要准备着了,我这里有钱,你拿过去买些成衣我来帮你配就是。”因为家里布匹有限,所以家里不大存货,余榕如此一说。
王雪却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我哪能要榕姐的钱,三伯母这个月又跟我涨了工钱,我买套衣裳还是可以的。”王雪做事勤快又不怕吃苦,本来又是亲戚关系,比起笨手笨脚的陈月香要好太多,所以张氏做主跟王雪涨了一百文,别小看这三百文。王雪一年下来也有三两多,而且吃住都是余家三房包了,所以王雪还是很感激的,至少余榕跟她相处的颇为融洽。
“你不够只管跟我说便是。”余榕笑着没做声。
到了去余大姑家那天,余松雇了马车带着大伙儿去,余榕提着精美的礼品盒里面放的是她自己做的蝴蝶酥。余松看妹妹今日打扮倒也觉得耳目一新,因着已经是夏天,妹妹只着水蓝色绸布裙,外边罩了轻纱,头上戴了一对木钗,既不奢华又清新。余松不禁有一种吾家妹妹初长成的感觉。
从草埔到御桥镇还是很远的,不过快马加鞭的倒是很快,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孙家今天宾客盈门,余大姑虽长的不出色,但是是个八面玲珑的妇女,看余家三房俱穿的齐整,还带着礼品来,便让她丈夫孙掌柜迎他们进去。
孙家的米铺生意在御桥镇那是独大,镇上的人说话都跟沙河村的人说话不一样,余老太见着余榕倒是亲切了一些。当然余老太最爱的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有福之女余蓓,她虽怪会装模作样的,可对比她过的好的人都是很客气很小心。
一段时间没见余榕,倒是觉得她瘦了许多,人的轮廓也出来了,余蓓只觉得不公平。余榕却不理她,只管进去看今日的主角孙芸芸。孙芸芸是镇上的姑娘,平素不大爱跟外婆家的姑娘们一起玩,一来是觉得乡下人总显得村气,二来也是因为受余梅的影响,觉得余家的女孩子都不大气。
她玩的好的都是镇上的女子,现在大伙儿见余榕进来,又见她不村气,说话还带官话。孙芸芸很惊喜,她今天穿的胭脂红色的衣裳,因为是定亲礼,听说余大姑还专门请了梳头婆子来梳的头。
“榕姐你来了?”孙芸芸对余榕印象很不错,只是她性子比较柔软,大概因为余大姑比较强势,所以孙芸芸给人的印象总是那个躲在母亲衣角的小姑娘。
可现在看起来,孙芸芸亭亭玉立,仿佛大人一样。余榕把做的纱花地给她,“我特地托我哥哥在临安府的玉庭轩带回来的,你看喜不喜欢?”里边是六对纱花,均是三对纱花,事实上买的并不是太贵的,但也不便宜这六枝也花了两百文。
孙芸芸立刻就把这位慷慨又大方的表姐介绍给闺中几位好友认识,余榕跟她们并不认得,但都不是什么尖酸刻薄之人,随意说几句话就行。
女孩子嘛,谁不喜欢这个?余榕见王雪一脸羡慕,小声道:“日后送你更好的。”王雪立即笑眯眯的跟在余榕后面。
余大姑家里来往多是本镇商户,张氏跟一个年轻梳着妇人头的女子说话,看见余榕出来连忙对她招招手,余榕遂走过去。张氏笑道:“这是吴家的二少奶奶,知道你跟吴小姐做的嫁衣,说是很好看。”
吴二少奶奶就是那位之前跟余奉未谈妥亲事的,后来嫁给吴慈柔二堂兄的那位钱氏,她穿着很是华丽,乡下人家很少这样打扮,一身的绫罗绸缎,但是搭配不见俗,她人看上去很是宽和的样子。她跟余榕道:“是这样的,我大嫂的妹妹要成亲,想托您做一件嫁衣。您看何时方便可以去我家里看看?”
“最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话,明日上午都可以的。”有生意上门余榕自然不会推脱,能挣一笔是一笔。
钱氏立马抚掌笑道:“余小姐是个爽快人,那就说好了,明儿我派车去接你。”
余大姑席面做的极好,余榕因没有见到余娟还有些奇怪,便问余柳,余柳随口道:“娟儿跟二嫂俩人现在在渡口卖鸡蛋,卖菜。”余娟总算老实下来,余榕都想念阿弥陀佛了,她跟余柳俩人也没什么话说,只是中途余柳出去了一次,余榕浑不在意。只在席上照顾众人,时不时还跟孙芸芸夹菜说话,惹了旁人的不少好感,张氏也越发自豪起来。
第二日,余榕穿好衣服起床在家织了半尺布,就见吴家派了人过来,她遂带上册子过去。吴大奶奶林氏穿着十分朴素,待人略微有些畏缩,脸色苍白,她见到余榕就说明了来意。余榕也不跟她啰嗦,直接道:“您先选选?不同价位也有不同的款式。”
吴大奶奶几本图册都看了许久,看的余榕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指着其中一件问余榕,“这件是五两吗?”
余榕点头,“这件也着实不错了,您看这镶边用的都是菏泽过来的丝线,很有光泽。”
第39章
又坐了许久,吴大奶奶才表示同意,她说,“五两也着实不便宜了,可否再便宜一些?”吴大奶奶用的手帕也是普通的素娟子。
余榕做衣服基本都是明码实价,若不然行情降低了,她的东西日后也卖的贱了。她笑着摇头,“倒不是我不想便宜一些,只是您也知道我这些衣服都是明码实价,您若是想要便宜一点的,我这里也有,您不如往前翻翻?”
吴大奶奶见余榕毫不退让,心里有点恼火,但她手里也确实没钱,便作此商量,“不如这样,我这里先有一两,你先拿去,日后你做好了,我再把余下之钱给你。”
这也是常理,只是余榕心下不安,她觉得这个吴大奶奶为人不爽快,跟她婆婆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但是做生意就是这样,余榕则自己写了一张条子,一式两份。吴大奶奶没想到余榕弄的这么正式,她也不得不按了手印。
“这是从官府拿的红契,您放心,我是绝对会在规定的时间交付给您。”钱越少,那意味着东西也做的时间短一点,半个多月就差不多可以做完了。
吴大奶奶还准备赖钱的,但看余榕这样精明,也一时没了主意,只讷讷同意。吴大奶奶觉得自己平白出了那么多钱,心里不高兴,也不派车送余榕回去。
余榕出门的时候又被钱氏请过去,她现在是管事奶奶,钱氏是个爽利人,她笑道:“你且坐一会儿,你是我荐过来的,我们家的车等会儿就过来,你再回去。”
“多谢您了。”余榕谢道。
钱氏是个大忙人,她身边伺候的有一个婆子,一个小丫头,俱是精明能干的样子。陪着余榕吃茶的是钱氏身边的丫头,她端了花生来给余榕吃,“余小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是家里炒的。”
余榕遂夹了几颗花生吃,暗暗打量钱氏的房间。吴家占地广,这余榕知道,可钱氏的房间占地明显比吴大奶奶那里光线格局都好,这就令人吃惊了。钱氏只是二房的儿媳,而吴大奶奶却是长房的儿媳,两人的地位其实是不一样的,但是在吴家的地位却不大相同。
过了没一会儿,有马车回来,余榕才上车。回到家便把事情跟张氏说了,张氏本来就是本地人,吴家喜事她还被余老太叫过去帮忙,她知道的也不少。
“你不知道,这吴大奶奶家世不好,人又畏缩,好些人都瞧不起她的。”
那余榕就更奇怪了,“既然家世不好,人也一般,为何吴家还要娶她?”
“吴家虽是地主家,可吴老太爷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吴大奶奶姓林,跟隔壁的林秀才家还是本家人。吴大奶奶的祖父跟吴老太爷关系很好,所以就定了这门亲事,后来林家过的都不大好,吴大奶奶家里更是可怜,到如今都是赁的屋子在住。她们家也是攀着亲事不放,当年吴大夫人就说给点钱她们解除婚约,毕竟不大配。可林家人一定要把女儿嫁过来,既长的不好看,又不识字,人也小气,所以这不,才这样。”
所以张氏现在跟女儿攒起嫁妆也是用心,家里的房子也做起来了,地也要再买几亩,这些都不是小钱,张氏今年挣的钱打算再买两亩地。她是决计不会让女儿光秃秃的嫁给别人家的,而且家里越过越好,她不会让女儿嫁的太高,但也不会跟女儿找个差的。
余榕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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