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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之女配人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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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厨房说话的张氏跟李氏一齐进来,余榕就连忙道:“娘,你看看四妹妹还要搜我的东西?这样大的姑娘家可真是看不出来……啧啧……”
  大伙儿一齐尴尬,平时李氏最爱和稀泥的,本来还要请张氏做全福人的,而且余榕手艺好,若是请得余榕做个盖头,那也是很出彩了。她们庄户人家,哪里有钱,若不是托了余大姑的福气,余桃也不知道运气好被唐安看上了,这才有了这样好的姻缘,来年儿子也可以多买几本书。
  余榕见李氏尴尬,心里冷笑,面上却笑道:“我是个做姐姐的,又是在平江府长大的,不比四妹从小得大伯母教导,二哥又是童生,算起来也是书香人家了,若是我也就罢了,横竖隔了房头,可日后旁人说起余茂才的妹妹这般的品行,那可见一斑了……”
  余二郎如今只是童生,这茂才无疑是在夸他,李氏常常自诩清高,她老爹不过是读了几年师塾的人就成日装书香世家的人,当然知道茂才的意思。
  “梅梅,你榕榕姐说的对,你可不能跟你哥丢脸。”在李氏心里,女儿重要,但儿子更重要。
  余梅却是个欺软怕硬的,她敢对余娟那么狠,就是因为余娟年纪小,而且赵氏一个病秧子没用,可三房却不同了,张氏吵起架来最喜欢动手,再者余松个子高大,而余榕也是壮的很,她一句话没说就跟李氏走了。
  因为是余松打的野味,张氏有权支配,红烧兔腿一大半都给三房的孩子,小李氏这才看出来三房怕是要过上好日子了。以前三房只有张氏跟余老三俩人在家,哪里有什么进项,过的可是穷巴巴的,小李氏还笑过三房的人。可如今余松和余榕都回来了,余松就不用说了又有木匠的手艺,人也生的高大威猛,余榕又是从平江府回来的,端看那方普普通通的帕子上绣的花都知道余榕手艺不俗,至少比自家小姑要好很多。
  余梅虽说也担了个绣娘的名头,可小李氏跟余梅既是姑嫂关系,又是表姊妹关系,当然很了解余梅。余梅此人虚荣好面子,别说绣花连坊布都是马马虎虎的,当年去镇上学绣艺,非要置办行头,为人又好占便宜。婆婆李氏补贴这个小女儿良多,可是还不够,余梅在镇上还自己相中了人,平日她用的胰子,香膏都是那个后生送的,小李氏是又羡慕又瞧不起。
  余香香端了一碗狍子汤到房里,余柳没抢到肉一脸的不高兴坐在旁边,余娟拉了拉余柳,余柳一脸疑惑:“咋啦,娟娟?”
  “你看这是什么?”余娟像变戏法似的拿了一块饴糖出来。
  余柳一把抢过来:“你在哪儿弄的?”
  余娟心里摇头,她在现代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过是一块饴糖,余柳就如见到稀世珍宝一般,她迫切的想改变这个家的贫困。
  “秀才娘子给的。”
  余柳羡慕道:“娟儿,还是你比我会说话,也会讨人喜欢,连秀才娘子都喜欢你。”余柳虽然脸长的好看,可是性情软弱,余娟虽然年纪小可是人小鬼大,又机灵的很,很会讨人喜欢。
  余香香则省下自己的口粮,用小碗分了一碗汤递给余娟和余柳,“给,拿着喝。”
  赵氏就着大女儿的手吃了满满的一碗,然后拍了拍余香香的手:“苦了你了,等过几天你姥姥跟你妗子过来,我就托她们帮我留意,可叹我不中用。”赵氏娘家不算穷,但也绝对不富,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赵氏虽然不愿意接受老娘偷偷摸摸的塞钱,但也别无他法,谁让她的命不好。
  余香香脸红了红,只她心里盼望嫁到母亲娘家,姥姥跟舅母人都好,表哥也是一把子力气,日后她嫁进去肯定不吃亏。
  等饭吃完,小李氏便收拾碗,余榕也跟在后面帮忙,余榕问起小李氏:“大嫂可知道爷奶怎地还未回家?大姑她们今年可会过来,说起来也好多年没见面了。还有五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余榕平时很少做其他家务,不免没有小李氏快,但做事很诚恳,并不偷奸耍滑,而且态度不错,与旁人说话便是称赞偏多,小李氏更愿意跟她说话。


第6章 
  小李氏把绿豆抱在怀中,小声对余榕道:“你大姑往年不这样,今年是约莫着要跟老三带一门亲事,听说是有钱人家的闺女。至于五婶,你不在家不知道,奶最疼的就是五婶家的余蓓,比疼咱们绿豆还疼。”对于这点小李氏也不忿,明明她家绿豆是长房长孙,可是她婆婆最疼余三郎,太婆婆又只疼五房那个丫头片子。她家绿豆却是谁都不爱的,她又怎么甘心?
  余榕把最后一个碗放在碗柜,摇摇头:“这可不应该,绿豆可是重孙子。”她又跟小李氏道:“看来今年过年这一进一出的倒也热闹。”
  小李氏没说话,她这话也不方便跟余榕说,她虽偷懒耍滑,可一样归一样,她也是抱着和三房一样的心态,做的再多,那也是交给公中。
  姑嫂二人出了厨房,便见余桃拿了一块红布过来,乡下地方看到绸布倒也难得,余榕笑道:“大姐这是要到我这里做针线不是?”
  余桃连忙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米花糖放余榕手上:“榕榕快吃,尝尝看如何?”余榕本就想回来减肥的,自然不会当她的面吃,便从衣裳口袋里拿出一方帕子包好放桌旁,“才吃饱了,等明儿再吃。”
  余桃也不知道余榕肯不肯,便试探开口:“你也知道我的事了,这盖头我娘说你是平江府回来的,总比我们这些野路子强许多,你看能不能帮帮大姐?”
  这也是为自己扬名的好机会,余榕心下已经答应了,但是面上还露出难色:“按理说这个忙我该帮,可梅梅也是绣娘,又是你的亲妹妹,这你也知道上午的事情,她对我还有点意见,我若是答应你了,怕她不高兴,觉得我是在打擂台呢?”
  余梅有几把刷子,没有人比余桃清楚,李氏或许真的以余梅为骄傲,可是余桃素日不知道帮她这个亲妹妹打了多少掩护。余桃又听余榕这样说,便立马道:“快别这么说,那就是个花架子,你或许不知道她,可我清楚,这事还得麻烦你了。”
  余榕这才答应。
  余桃见她答应便把簸箩放下,又从她房里拿了一包炒蚕豆过来给余榕,余榕接下便道:“我打算绣鸳鸯戏水,大姐看怎么样?”
  余桃红着脸点头。
  只见余榕从箱子里拿了一些绣线还有顶针,绷子,另有各式各样的工具,余桃一边在旁边看一边觉得没找错人,余榕果真如母亲说的那样,是个有手艺的。
  要说这绣盖头,其实也不难,对于余榕她们这些绣女来说,都是做熟了的,五六天就可以做好。但她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不顾及身体,五六天的活她也要做个十天半月的,说是这么说,可手上功夫却是慢不了。
  等到天微黑,余桃才回去,而余榕才让余树进来说话,因为余松回来便去找之前认识的朋友玩去了,余树年纪又小,跟姐姐反而更亲近。她把余桃给的米花糖跟蚕豆都给余树了,“就在我这儿吃,别出去给二房的人看到了。”说起这个余树也来气,“那块饴糖明明是秀才娘子给我的,说到底还不是爹娘跟我给了秀才娘子束脩的,可娟儿却用这个威胁我告诉奶。”
  秀才娘子是林秀才的媳妇,林秀才本是大有前途的,才学也不错,不过因为得了风寒,又说浸入到内脏,后来腿又瘸了,好不容易病好了,却因为瘸腿,不能去考举人,所以在御桥镇得了份教书的事儿。
  林秀才本来在镇上还有一份房子,可是因为看病花了不少钱,把房子也卖了,这才到沙河村落户,尽管如此,林秀才家还是比起沙河村的不少人过的好多了。又是同村的人,所以张氏夫妇偷空就去秀才娘子家说了这个情况,张氏一向大房,顺便把束脩也交了就是想林秀才能帮忙留个好位置。
  米花糖比起饴糖来更好吃,余树吃的高兴,小孩子就是这样,有了吃的就会忘却不开心的事情。
  过了两三天,余榕大概绣了个大概的轮廓,外边堂屋却热闹起来,原来是余老头和余老太回来了。余老太穿的很花哨的布,看上去倒是不大显老,而余老头衣裳穿的更为讲究一些,尤其是那双靴子看起来更像在镇上生活的。
  余老三笑着上前道:“三郎没跟着回来吗?”余老三属于经常跟余老太跑腿的,比起老实的余老二还算精明一些。
  提起这个余老太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你这个砍脑壳的,盼着你侄儿不好是吧。”李氏一听更是着急,余三郎毕竟是她儿子,而且是整个余家最出息的儿子,余老太能四世同堂还不分家也是因为这个余三郎。
  “娘到底是怎么样?钱家没应吗?”
  余老太冷哼一声,“应倒是应了,可是光聘礼就要五十两,还要什么在镇上要有房子。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余老太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别看家里十五亩地,可是一年的出息多买几本书就捉襟见肘了,更何况余桃的婚事马上要办,紧接着女孩子们个个都大了,总不能光屁股出门吧!
  李氏都差点晕倒,钱家在镇上开的绸缎店,虽不至于日进斗金,倒也生意不错,尤其是钱家只有两个闺女,那嫁妆肯定是十分丰厚的。李氏想着自家儿子,生的一表人才,又是年轻的童生,钱家不巴上来算了还敢这样对她的儿子。
  张氏心里冷笑,田氏便抱着余蓓到余老太跟前劝道:“总有她们后悔的时候,娘,蓓蓓离了您这几天可是想的不行。”余老太又心肝的叫起来,余榕看了一眼余蓓,七岁的女孩儿,生的唇红齿白的,倒不像是个乡下孩子,而且鞋子还是纳的千层底,一看就是十分用心的。别看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可她身上穿的比余梅还好。
  余老太孙子孙女多的很,她不稀罕三房的人,见着张氏都不搭理。张氏也不说话,拉着余榕就回房了,并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子女出人头地。


第7章 
  余老太把余蓓抱怀里,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递给余蓓,“蓓丫头快吃,你在你佬家咋样?”余蓓一边拿点心先塞给余老太嘴里,“奶,你吃。”余老太对田氏感叹道:“这么多孙子孙女,唯有蓓丫头记得我老婆子。”
  田氏在一旁与有荣焉,“您说的是,这丫头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您,在她佬家就吵着要回来,还是我估摸着您要回来了,这才带她回来的。”田氏家里穷,每次回去都偷偷的带点东西回去,余老太看在余蓓的面子上都忍了,谁让余蓓是她最喜欢的孙女呢?
  本来田氏生了个女儿都心灰意冷的,但没想到意外的是婆婆喜欢这个女儿,她也随之在妯娌中的地位高了不少。
  田氏随手把余蓓给的帕子递给余蓓擦嘴,余老太眼睛毒的很,立马就拿在手上:“你还有闲钱买这个?”
  “不是,不是,是三嫂家的榕榕回来了,她给我跟蓓蓓的。”田氏害怕的说道。
  余老太把那帕子攥在手里细细的看了看,越看越觉得是个好主意,余蓓则看着田氏不做声。田氏生的秀美,家里却十分清贫,又在清溪村那样的穷村,她们那里的姑娘都是被换亲的。她第一次见到余老五,又打听到余家家境殷实,便偷偷的和余老五成了事,余蓓是她进门六个月生的,不是早产,而是足月生的。
  余榕把余桃的盖头放一边,心里想着余松已经在他朋友家住了好几天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正想着却看到余蓓进来了,丢下一句奶叫你就跑了。余榕则把做好的抹额这些拿了过去,正好去隔壁叫了张氏,张氏可不怕余老太,张氏还在路上嘱咐余榕:“你奶平日脾气很大,可别怕她,越是软她就越欺负。”
  “三儿媳,你和榕榕来了?”余老太少有的慈眉善目。
  张氏便道:“是啊,您让蓓蓓去叫我们,我们还准备多问一句,可蓓蓓这孩子跑了。您这是找我们什么事?”
  余老太笑道:“还不是听说榕榕回来了,也怪我们家太大,榕榕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一边说着还把余榕拉到身边,“倒是生的圆润的很,你这绣活我看就很不错,平日我让你大姑多留意,也跟家里多添些进项。”张氏一听就急了,这死老婆子可真不要脸。
  余榕却笑道:“您说的是,我哥刚从山里回来,等过了年我想着多绣几年让我哥能弄个作坊也是可得的。说起来,奶,我哥这么大的人了回来都没地儿睡,您看能不能扒拉一间屋子出来给我哥住?”
  余榕虽然笑着,但整张脸威严必显,余老太也是家里的权威,哪里会理这般小娃,不过是觉得余榕面薄,跳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余榕骂道:“作死的小娼妇,这家都是老子的,你吃的也是老子的,穿的也是老子的,这会子跟老娘横起来了。”
  张氏哪里听得这个,马上跳起来,“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半截身子都要埋在土里的人还要受婆婆欺负,一家子做牛做马,明明是自个儿的家却被人当奴隶,好啊,我们都是余家的牛马……拼着我们不要命,我也不让我的儿女做牛马!”
  这样大的声响,李氏等人听的一清二楚,可李氏却稳如磐石,小李氏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姑妈,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出去,出去做什么,好的让你奶说我们一顿不是。如今奉儿正是用钱的时候,用得上她以后也必然有她的好处,现下偏跟咱们对着干……”李氏一脸漠然,在她心里,谁都没有余奉的前程重要。
  张氏跟余老太吵了一架出来,就叫余树去叫余松跟余老三回来,张氏便把这个哭诉给余松听,余松毕竟年轻气盛,被余榕拉住了,“哥哥这是去做什么?我知道你为我们不平,可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这话说的对。”余老三附和,他是个懦弱性子,向来喜欢息事宁人。
  张氏却忍不了这口气,她都三十多的人了,余松跟余榕都是要成亲的年纪了,可按照余家这个情况,怎么准备婚事?难不成要她的女儿跟余香香一样熬成个老姑娘,就因为家里拖累嫁不出去不成。
  “你倒是会说,这次桃儿婚事办了,你就去找爹娘谈分家,要不然我们就天天闹。”
  古语虽然有说父母在不分家,可余家子弟众多不说,而且也四世同堂,张氏还可以用婆媳不和要求分家也完全是合理的。张氏暂时的平静反而让田氏不安起来,不过她这个时候有了身子,余蓓则被接到余老太房里。余老太则认为张氏只是,日后该干什么还不是由着她这个婆婆支配。
  余榕帮着余桃把盖头绣好了,余桃爱不释手。余娟也在一旁羡慕道:“榕姐手艺可真好。”她是真心觉得余榕手艺很好,但余榕并不放在心上,余香香则在旁边看着十分嫉妒,余桃多好啊,什么都是最好的,而她的未来又在哪儿?
  乡下没什么好吃的,而且余家除了房子大了点儿其他的过的还不如旁人,据说余桃也就两个箱子,装的也不过是些旧物。余柳突然进来哭着道:“香香姐,娟儿,快回去吧,佬跟舅母走后,娘就晕倒了。”
  余娟心里一惊,她对这位生身母亲感情很复杂,可她刚醒来的时候也是赵氏一直温柔的抚慰她,她急着拉余柳的手。余榕看余香香愣着,连忙推她一把:“香香姐,二伯母晕了,你去找奶拿钱找赤脚大夫?”
  余香香这才晃似雷击,娘今天要私下跟舅母说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娘想让她嫁到舅母家,肯定是舅母不同意了。余桃则拉余榕坐下,小声道:“她们都走了,你也别过去了,大概是为了香香的事情。”
  平时余桃是一句话都不说,甚至好的有点假,所以大家并不真心亲近她,就连余榕也只是表面跟她好一点,也不会跟她交心,余桃能今天提醒一句,肯定也是看在她帮余桃做了盖头的份上,算是还了这份情了。


第8章 
  在二房过的凄惨的时候,余桃的婚事却办的热热闹闹的,俗话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余榕她们自然也要帮忙做家事,比如洗菜切菜什么的,这次烧酒席是由张氏跟田氏来烧的,余老太舍不得请烧流水席的师傅,只能让家里人烧。
  比较亲近一些的亲戚就如余大姑,余二姑等就提前过来了。余大姑论样貌和能干是比不上余二姑的。可余二姑过的很辛苦,余大姑却过的很好,她夫家在镇上开了间粮店,余二姑男人去了新城做小工,一年都回不来几次。
  余二姑一进门就闲不住,余榕让了马扎出来给余二姑:“二姑坐吧。”余二姑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皆比余榕小一岁,她见余榕身上穿的半旧不新的蓝棉袄,头上用红绳缠的辫子,皮肤倒是白,只是余二姑看了一眼张氏,又不敢说话了。余榕毕竟有一手绣活,张氏眼界又高,余二姑不敢再提。
  “榕榕,桃儿那盖头是你绣的吧?可真好看?”余大姑进门就说道。
  余大姑进门多年只有一个女儿,到她三十岁才老蚌生珠生了个儿子,娇生惯养的。她来娘家都没带来生怕吹了风。她女儿约莫跟余榕一般大小,一看就是受宠的模样,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好的。
  余榕便道:“是我绣的,毕竟是桃姐一辈子的大事,我这做妹子的也只有这个还能拿得出手了。”
  张氏刚好在锅里炸了丸子,余老太抠的没门,油都没给一壶,张氏勉为其难的炸丸子,心里一股火儿。她又听见余大姑说:“那你把你那手艺教一教你表妹芸芸,日后大姑记着你的好。”张氏心里冷笑,她女儿学了八年才学到这手艺,轻轻松松就交给孙芸,“看你说的,人家八年学会的就教给你女儿,你脸还真大。”
  她可不是田氏,天天巴结人,张氏本来就是个厉害人,她一出口,余大姑也不会自讨没趣。毕竟张氏可是有名的不怕事的,这世道越是豁的出去的,旁人越不敢惹。
  孙芸芸倒是个老实孩子,她只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榕姐,你去过平江府啊?那里跟咱们镇上有什么不同的?”
  余榕一边剥芋头,一边道:“自然是不同的,比如说我在镇上没看到几辆马车,但是在平江府,路上都是马车。而且不是散养的马车,比如某家族还会用特别的徽号。还有,我那天回来的时候不是快黑了吗?镇上就没什么人了,可是在平江府晚上才是热闹的时候,四面八方的小吃那都是聚在专门的坊市里面。我们做工的女孩子哪里有什么钱,若是做成一笔大生意,我师傅们少不得买些小零嘴给我们,我记得我师傅先前给我带了一种肉饼,中间全是卤肉,那肉又与旁人家的不同,那味道竟是极好吃的。我后来才听说了,是从西北过来的,那烤饼的模子也是胡商带过来的。”
  孙芸芸叹道:“平江府可真是个好地方,可恨我竟然不能去了。”孙芸芸已经定了亲,定的人家也很不错,是孙芸芸姑姑家的儿子,孙芸芸的亲表哥,听说在家里读书。
  “快别这样说,你才多大,只要有脚,哪里都能去。”余榕道。
  孙芸芸觉得还是这个从外边回来的姐姐有见识,不似俗人,她不喜欢大舅家的余梅。每次在她家白吃白喝,占尽便宜,还跟她借了钱,装作忘记一直不还。
  孙芸芸也不是什么小姐出身,挽起袖子就要跟余榕一起刮芋头,余榕便道:“快别这样,你是客人又穿的新衣服,又不是什么重活。”粉蒸菜最简单,这芋头哪家哪户都有,张氏所用的材料有限,自然只能这样了。
  余老太自从娶了儿媳妇进门,就不大做事了,但抠的不行。比如余树的衣服她就非要脱下来给余蓓穿,幸好张氏泼辣。
  余娟进来的时候,孙芸芸也没搭理她,她也不喜欢二房的人。总觉得她们衣衫褴褛,穷仿佛是她们的代名词,穷而且不上进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外边这么热闹?”躺在床上的赵氏也想起床。
  “是。”
  “你也去外面吧,看看热闹,还能得点喜钱。”
  余香香沉默的往外走,家里越是热闹,她的心就越是悲凉。热闹都是旁人的,她却什么都没有。
  大抵做新娘子这天都是漂亮的,这也是余榕首次见到余奉,跟想象中的余奉完全不一样。想象中的余奉,吃着家中的膏粱,剥削家里人,得到了上学的机会。可现在看到的余奉却是敦厚老实的模样,而且见着余榕还颇为关心,“四妹是何时回来的?可叹我在同窗家中并不知道你要回来。”余奉这次还带了他的两个同窗,一个姓吴,个子挺高的。另一个身量中等,姓钟。
  余榕直接避开了,她在古代生活的时间越长,越知道要避嫌。余榕避出去了,又去了张氏那里,张氏正在厨下忙活,本来按道理应该是李氏要忙的,可李氏此人只愿意出风头却并不愿意做实事。
  “前面热闹多了,你怎么过来了?”张氏道。
  “原是三哥带着俩个同窗过来了,所以我就避开了。”
  张氏看女儿毫不在意,心里暗叹女儿老实,可一方面又知道女儿是守礼之人而自豪。
  “你这就很好,我就说我的女儿越大越知事,懂得礼义廉耻。不比某些人不要脸的紧。”
  余榕不解:“这话怎么说?”


第9章 跳湖
  “只是那余梅不要脸的紧,每次人家吴公子跟钟公子过来,她就会一直陪在身边,那可真是丢脸。”张氏还听田氏说起过余梅还跟镇上的一个男子也是拉拉扯扯的,现在看自家女儿的做派,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俩母女正在说悄悄话,余娟却哭着进来道:“三婶娘,榕姐,我姐不见了……”
  大喜的日子出了这个事,那可不是小事,张氏跟余榕皆一惊。余榕便问道:“有没有去外边找过?”余娟抽抽搭搭的说到处都找到了。
  可余榕对村里情况还没摸熟,又觉得奇怪,这余娟自家姐姐不见了,怎么找自己这一房的。
  “我去把小树叫过来吧,你去问问几个哥哥们,让他们出去找。”
  余娟顿时就对余榕印象不好了,觉得余榕冷心冷肺,她一股脑儿的跑出去。张氏拉着余榕道:“你且不用去,我去找你五婶,你在这里看着火。”张氏想及此,又去外面让余树去喊余松去找人。
  余树进来就猫在余榕旁边:“五婶又偷懒了,啥事都让娘做。”余榕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早上没吃饱吧?秋梨膏今天喝了没有?”余树生下来的时候,条件最差,因此余树瘦瘦小小的,又因为前几年伤风,经常咳嗽。
  “喝了。姐,早上我拿饼子吃了,背着奶吃的。”家里的干的粮食,比如饼这些余老太是不会给三房吃的,但是现在是张氏在掌厨,不弄点给自家孩子吃,她肯定会撂挑子的。田氏怀了孩子还真把自己当家里老太爷了,五叔心疼她,可不代表旁人就要帮她做事。
  余榕笑道:“这就好,你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外面闹哄哄的,等会儿等新娘子要出门的时候你再出去。”她们家可不是二房的人,每天忍受欺负。
  张氏也不能出去多久,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她来的时候对余榕道:“这个香香也不知道是信了什么邪,去跳湖了,被山上经过的王大全救了。你哥让你二伯过去了,这也倒是成就了一门姻缘。”其实余香香的那点小心思,大人们都是门儿清的,可是这也是自己作出来的,赵氏为了自己贤良名声,委屈自己的孩子。
  “不过是救了,怎么就要以身相许了?”余榕不解。
  张氏笑道:“如果不在一起人家才说闲话,而且香香又没嫁妆,年纪又大。王大全是山上的猎户,虽说没田地,但冬天人家又有猎物,但过的也不错的。你二伯也动了这个心思。”
  在余桃的婚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余老太怨死了余香香这个害人精,但又不能说什么。余榕也跟余梅余柳一起躲在门后,姊妹兄弟们倒是一个人一个红包,余树拿了红包就放余榕怀里拿着。
  余香香满脸泪痕的躺在屋子里,余老二本来去找余老太拿钱买药,可余老太是何等狠心之人,那是一个子儿不会出的。余老二无法只好找余老三跟余老五借,余老五借说有事出去,余老三手里也不过几个子儿都借给余老二了。
  “香香姐,你说你是何苦?”余娟一边喂药一边说。
  “香香姐,我听娘说了你过几天也要过门子的。”余柳虽然年纪比余娟大,但还懵懵懂懂的,她想起前几天从唐姐夫那里拿的红封就高兴,若是自家姐姐成亲,那自家姐夫不是给的更多。对于她来说能拿到红包才是顶顶重要的。
  是啊?她们都是一样余家的姐妹,可余桃却是嫁到唐家那样礼数周全,家庭又殷实的人家,可她就只能嫁个猎户。但是对于常年看种田文小说的余娟来说,她倒是觉得很好,猎户又有打猎的手艺,不愁肉吃,看看余香香都十七八的人了,头发还是黄毛,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嫁到猎户人家也好。
  在余香香看来,猎户那可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即便是猎些畜生,也不过是冬日里那些畜生猫冬的时候才能打得到。而且日后回娘家又太远,万一王大全对她不好,她又该怎么是好?
  可这个时代不讲究自己愿不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下五除二就把婚事说好了。王大全白得了一个媳妇,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子儿没花就把余香香娶进门了。
  余香香走之前把余娟拉到身边,细细叮嘱:“娟儿,你要为自己上点心,我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家里的事你多担待些,柳柳比你大可不如你懂事。”余娟心里也不舒服,她们二房每天还要起床喂猪,打猪草,洗衣服做饭基本全包。以前伺候娘还有余香香在,日后也压在她身上,这可跟想象中的种田文不一样。
  而余老太在家里是有绝对权威的,但自家娘贤良淑德的,又不如三婶泼辣,二房是最没存在感的一房了,她要想个办法改变这种境况才行。
  余桃在一片吹吹打打中出了门子,余桃走了,余香香没过几天也走了。余榕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做任何事情,除非当天张氏要做事余榕才会帮忙,这下没少落得田氏埋怨,可田氏也不敢当面跟张氏吵架。
  余桃虽然没有回门,但是送回了很丰厚的礼物,另奉上纹银五两,也算是给余奉的心意。有了这点子钱,余老太终于舍得拿了二十个大钱出来置办年货,其他的钱则全部存起来给余奉读书用。
  “好冷”余榕打了个冷颤,张氏今天做饭,余榕也要起床帮忙。
  余松力气又大,早就把柴劈好了,而且余松得到张氏的吩咐只劈一天的,水也正好够用一天的。余树则坐在灶膛前烤火,想到年后就可以去学堂,他不禁十分高兴。余榕则在一旁切咸菜,锅里连粥都喝不上,全是青菜跟胡萝卜加几颗米。
  “你跟田氏烙个饼吧,她肚子里怀了孩子……”余老太把头伸到厨房说。
  这肯定又是田氏去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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