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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权术-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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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正气凛然,整个人显然就是不害怕朱见深了。
朱见辰的变化让朱见深不禁微微一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朱见辰像是忽然之中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他想起昨天古冷意所说的,他的确是派人把尸骨埋到了南内,即使朱见辰本身没有杀死两个小太监,那么有自己埋下的这两具骸骨,也足以来诬蔑朱见辰了。
所以他也挺直了腰杆,对他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害怕朕搜宫呢?”
朱见辰在那里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臣弟并不是害怕您搜宫,而是臣弟觉得我们始终是兄弟,又何必为了一些闲言闲语而伤了和气呢?倘若您为了这么点闲言闲语来搜宫的话,那肯定会给天下人留下把柄,天下人肯定会说您皇上是一个听信谗言的皇帝,臣弟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您的声誉考虑,而且咱们始终是兄弟,臣弟也不想因为这一些琐事,伤害了我们兄弟的和气啊。”
他的话音刚落,简怀箴已经走了过来,简怀箴说道:“景王说得很有道理。”
简怀箴刚才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到了朱见辰和朱见深的对话,简怀箴是何等聪明的人,她对朱见深的了解,她当然知道朱见深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针对朱见辰。
他之所以针对朱见辰,多半是怕自己会有什么动作把他拉下皇位,而把朱见辰捧上去,这一切都在简怀箴的意料之中。
所以简怀箴很明白朱见深口中说的那些话,虽然好像都是大义凛然的道理,实际上都是自己的私心,但是朱见辰所说的那些话,倒让简怀箴觉得很赞赏。
他说得很有道理,倘若皇上朱见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来搜南内的话,这消息传了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待他这个皇上,让天下人怎么来看待这个皇宫之中呢?
大家肯定以为他们兄弟两个人为了一点小事,就争得你死我活,说不定还会以为朱见深是故意针对景王朱见辰,这对朱见辰绝对是不好的。
简怀箴点了点头说道:“深儿,你不要再闹了,既然辰儿说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那一定就跟他没有关系,你先回去吧。”
朱见深听简怀箴这么一说,不禁心底的怒火噌的一声蹿了上来。
他心想:皇长公主为什么会如此偏袒朱见辰,难道她心里已经作了决定,要把先帝的遗诏公布,要让朱见辰当皇帝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浑身像是有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一样,让自己觉得很不自在。
他看了简怀箴一眼,他定定的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您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说朱见辰也是您的孙儿,但是朕也是您的孙儿啊,难道朕身为这天下的皇帝,明明知道朱见辰滥杀无辜而不管吗?倘若是这样的话,朕怎么样跟天下人交代,怎么样堵得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正义凛然,让简怀箴不禁愣了一愣。
简怀箴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怎么对答才好。
简怀箴想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也许你不了解辰儿,但是本宫是了解他的,本宫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笃信佛学,每天在这里过的都是与世无争的日子,又怎么会去杀害两个小太监呢?他说那两个小太监在这南内挨不住苦,所以自己逃走了,这倒是有可能的,而且他又没有追究,可见这事都不是他的错”。
朱见深听简怀箴口口声声所说的都是护着朱见辰,不禁心里更加不高兴了。
他心想:简怀箴之所以现在这么护着朱见辰,难道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捧朱见辰做皇帝吗?既然如此,自己更不能不争了。
因此他望着简怀箴一字一顿的说道:“皇长公主,您说什么话,孙儿也是要听的。更何况现在孙儿犯了错误,但是孙儿犯了错误的时候,皇长公主您斥责孙儿,孙儿就很听您的话,但是难道您不对孙儿和景王一视同仁吗?如今景王也是犯了错误,虽然说朕之前逼死了李贤李大人,是朕的过错,但是要是景王也杀了两个小太监,那也是他的过错,难道李贤李大人的命是命,而两个小太监的命就不是命吗?
简怀箴听朱见深这么一番质问,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看朱见深心意已决,知道他无论如何今天也是会搜宫的,而朱见辰在那里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坦然。
简怀箴丝毫都没有怀疑朱见辰,但是简怀箴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倘若朱见深不搜宫的话,他是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而如果自己不肯让他搜宫的话,自己就会落下一个偏袒的名声。
即使朱见深今天勉强的能够接受了自己这个说法,但是以后的时候,他心里还会是有疙疙瘩瘩的,这么一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她犹豫了再三,便望了朱见辰一眼,对朱见辰说道:“景王,如今既然有人谣传你宫中埋有尸骸,那么你就让皇上搜一搜吧,要不然皇上心中的疑问始终不能够解去,皇上这么做,也无非是希望为你洗刷清白而已。
简怀箴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朱见深的缘故,朱见深毕竟现在还是皇帝,他要这么做,实在是有些任性了,而且有针对兄弟的嫌疑,所以简怀箴才为他这么开脱。
谁知道,朱见辰在那里很淡定的说道:“皇长公主,您放心吧,臣弟无所谓,这么一点事,臣弟是不会往心里去的,只不过臣弟可以很认真的跟皇长公主说一句,臣绝对没有做出这种事情来。好了,现在臣也不阻碍了,还请皇上搜宫吧。”他说完便指了指南内。
朱见深见他之前那么恐慌,现在又这么淡定,分明是摆出一副样子,所以十分生气,立刻对身后的人挥手:“搜宫。”
朱见深坚持要搜宫南内,简怀箴见没有办法阻止,又看到景王朱见辰神色十分泰然,她心想:他若是真的想去搜,那就去搜吧,让他搜一下也好,搜一下让他可以死了这条心。
倘若不让他去搜,皇帝可能一辈子心里都不安稳,既然如此,且就成全他吧,也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错在什么地方。
简怀箴心里这么想着,她的神色便稍微宽松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对朱见深说道:“好,皇上你既然想去搜,那你就去搜吧,不过本宫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真的能够搜出什么骸骨来,那也就罢了,本宫一定会重重惩罚景王,但是如果你搜不出什么骸骨来,那么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本宫说个清楚,否则的话,本宫也难以向景王交代。”
“好,你放心吧,既然我想去搜宫,那我就一定有了确实的证据,知道景王真的是做了坏事。”朱见深他望着简怀箴定定的说道。
简怀箴在心中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觉得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朱见深竟然有了走火入魔的样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
但是简怀箴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因为不管怎么样,朱见深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搜宫,那么任凭自己怎么阻止他也阻止不了了,所以简怀箴也就由着他去了。
朱见深见简怀箴来了也没有阻止自己,倒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他点了点了头,便对后面的人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可能去搜宫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搜到。”
朱见深吩咐太监们和守卫们一定要把南内翻过来,也要把骸骨找过来。
于是侍卫和太监们听了之后,便纷纷去寻找。
而简怀箴则和朱见深、景王一起镇守在南内的宫中,等待着侍卫们的消息,过了没有多久,朱见深就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因为之前的时候,古冷意说已经确定了,让两个小太监去把尸骨埋到了南内,即使朱见辰之前的时候没有当真害死小太监,那么有了这两具骸骨,也足以治景王朱见辰的罪了。
但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仍然没有人来把消息告诉他呢?
朱见深不禁焦躁起来,他忍不住来来回回的走,在南内搜宫一直进行了两个多时辰,南内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搜过了,连地下都已经掘地三尺,可是别说骸骨了,就是连人的一根骨头都没有搜出来。
于是那太监和侍卫们先后纷纷来向朱见深报告。朱见深听完之后,不禁十分恼怒,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之前的时候,他已经让太监们把骸骨埋在了南内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完全不是这样呢?难道说之前那时候是古冷意骗了自己?
朱见深不禁暴躁起来,他望着简怀箴,对简怀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他之前的时候先是逼死了李贤,接着又在南内闹出了这么一出好戏,他知道简怀箴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简怀箴望着朱见深半天才说道:“皇上,对于今天的事情,你到底有什么好解释的?”
朱见深想了好久,他才摆了摆手对简怀箴说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南内搜不出骸骨来呢?明明之前的时候朕——”说到这里之后,他几乎说漏了嘴,把之前他让古冷意派人去埋骨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是幸亏他收得早,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
简怀箴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似有隐瞒,不禁越发有些生气了,她怒斥朱见深说道:“皇上,你是堂堂的皇上,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要是你做出了这种事情来,怎么向天下臣民交代?这件事传出去,莫说是天下的百姓,就是在这后宫之中也一定会成为笑柄的,皇上你这么做,你想想对得起你九五之尊的身份吗?”
朱见深被简怀箴这么一斥责,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管怎么样,简怀箴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事实上的确是他自己做错了事,他想为自己辩护,但是也没有什么好辩护的。
他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古冷意根本就没有派太监去做这件事呢,还是那两个小太监根本就没有把这个事情完成好,来欺骗古冷意,还是说这件事情景王根本就已经提早知道了,所以他故意设了一个圈套来谋害自己。
朱见深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他只觉得后背之上起了层层的冷汗,他心中不禁有了一种奇异的想法。
他心想:难道说这件事情是朱见辰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故意来陷害自己吗?这有没有可能,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有可能的,要是没有可能的话,那为什么朱见辰之前的时候会做出那么慌张的样子来呢?
他之所以做出那么慌张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让自己相信,这南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好让自己故意派人搜宫,这么一来,他自己就可以获罪,而朱见辰不但什么事都没有,反而会让简怀箴同情他,给他打了同情分,反而让自己失去了简怀箴的信任,他心里有了这种想法,他就会觉得朱见辰十分的卑鄙。
他指着朱见辰过了很久,才说道:“景王,这件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朕本来以为你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是如今看来你这个人果真是不简单。”
简怀箴微微蹙了蹙眉,她心里觉得十分生气,她呵斥朱见深说道:“皇上,今天的事情明明是你做错了,本宫还没有责怪你,你现在反过来责怪景王,这却是为什么?你觉得你自己这么做,对吗?你觉得你自己这么做得起先皇吗?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朱见深被简怀箴这么一顿斥责,觉得很没有面子,而且他觉得简怀箴的话,虽然说是有道理,但是简怀箴明明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简怀箴一边怒斥朱见深,一边撇了一眼景王朱见辰,就在她看朱见辰这一眼的时候,她心中忽然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因为这时候她在朱见辰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容。
朱见辰平时的时候性格也十分开朗,他笃信佛学,经常会讨论一些跟佛经有关的东西,他整个人也十分的豁达,飘然,他有一种超然于物外的感觉。他也经常会笑,他的笑容让简怀箴觉得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是刚才简怀箴瞥见的笑容却完全不一样。
简怀箴不禁微微一愣,因为她觉得那种笑容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景王朱见辰的脸上,那种笑容之中多着几丝幸灾乐祸,带着几丝得意洋洋,那种笑容和朱见辰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简怀箴的心神竟有一阵恍惚,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工夫,朱见辰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种十分庄重的笑容,那笑容看上去十分的磊落泰然,一时之间让简怀箴不禁有些迷惑。
她心想:难道是刚才自己看错了吗?为什么刚才的时候,自己明明在朱见辰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笑容,但是现在朱见辰所表现出来的却又是君子的磊落与坦荡,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简怀箴不禁心生疑虑,她想起这事情的经过,总觉得事情有一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地方,所以她决定先不对朱见深进行斥责了,她看了朱见辰一眼,又看了朱见深一眼。
淡淡的说道:“景王,今天的事情是皇上做得不对,让你受惊了。你在这南内好好的休息吧,本宫先陪同皇上回去了。”
朱见辰恭恭敬敬的对简怀箴行了一个礼,说道:“是,臣恭送皇长公主。”
简怀箴微微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且回去不用送。
二五四,宫廷黯
简怀箴便带着朱见深,还有一群太监、宫女、侍卫们,浩浩荡荡的出了南内,出了南内之后,简怀箴出乎意料的没有斥责朱见深,这让朱见深觉得很奇怪。
朱见深也知道自己的的确确是做错了,他在无意中才走了这条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以为简怀箴会对自己进行斥责的,但是简怀箴看上去神色十分平静,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一点斥责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来,他想皇长公主平时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的时候,都会讲出来,这么一来,虽然说自己心里面是有些不高兴,但是不管怎么着,皇长公主还是肯把对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的,但是为什么现在皇长公主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她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而是一个人在那里沉默不语。
难道说她对自己真的是失望透顶,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没有办法待在这个皇帝的位子上了吗?
他越想心里越害怕,越想心里越惊慌,他抬起头来瞥了简怀箴一眼,简怀箴连看也没有看他。
简怀箴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觉得朱见深真的不是一个好皇帝,朱见深刚登基的时候,的确是做了很多对老百姓、对国家都有益的事情,而且把那些奸臣都铲除了,但是为什么现在朱见深会变成这个模样呢?
这让简怀箴怎么想,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朱见深的变化实在是太出人意表了,难道说当了皇帝之后,整个人就会变得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吗?
简怀箴一边在想着朱见深,又一边想起了朱见辰,她觉得朱见辰也实在是太怪了。
朱见辰平日里看上去完全是一个超然物外的君子的形象,为什么刚刚会露出那一丝十分诡异的笑容,这笑容完全是不应该出现在朱见辰的脸上的。
就好比是无论是方寥,还是江少衡,他们的脸上都不会出现这种笑容,这种笑容与他们的性格完全不符合,会显得怪异。
而朱见辰看上去就好像是江少衡那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的脸上会忽然出现这种笑容呢?
所以简怀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其中有太多的疑虑了,所以她觉得在这个时候不是斥责朱见深的时候,而是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时候。
简怀箴看了朱见深一眼,缓缓的问道:“皇上为什么你会忽然来到南内,这到底是怎么一件事情,你最好能够坦白的对本宫说清楚。”
“皇长公主,事到如今,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没有在南内搜到骸骨,那么朕认输就是了。”朱见深心里既有些不甘,面上又有些颓废的对简怀箴说道。
简怀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本宫并不是想跟你怄气,只是本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南内有两个小太监失踪了,那是真的确有其事呢?还是你只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如果本宫没有想错的话,你这么大肆来到南内,你一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朱见深听简怀箴这么一说,他脸上顿时有些发红,他觉得简怀箴好像能够看穿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不禁觉得有一些无奈。
过了半天,他才对简怀箴说道:“好吧,皇长公主,既然您非要问这件事情,那我们虽然今天没有在南内搜出什么太监的骸骨,但是朕还是要跟您说一声,朕之前的时候,的确是听人说南内有两个小太监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是被朱见辰杀了,朕这才去南内的。朕绝对不是一个没事喜欢找麻烦的人,的确,朕承认,朕这次做这件事情,的确是有私心的,但是要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朕怎么会去做呢?”
简怀箴听朱见深这么说,她心里有一些拿不定到底朱见深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她双眼紧紧的盯着朱见深。
朱见深被简怀箴盯着有些喘不过气来,过了老半天才说道:“好吧,皇长公主既然你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朕就把真相说给你听就是了。”说完之后,他挥了挥衣袖,命令那些太监、宫女和侍卫们都退下,于是简怀箴和朱见深两个人在御花园中的石凳之上坐了下来。
坐了下来之后,简怀箴缓缓的说道:“好吧,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什么需要同本宫交代的,本宫希望你能交代清楚。如果你能交代清楚的话,本宫非但不会责怪你,而且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也一定会帮你。”
朱见深见简怀箴说得诚恳,而且不似之前自己逼死李贤时候对自己那般的不好,所以他干脆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他说:“好吧,朕承认这件事情是朕考虑得不对,朕怕皇长公主会利用先皇的遗诏逼朕退位,所以朕就想把祸水东引,甚至到皇长公主要是要朕退位的话,那么一定就会让景王朱见辰当皇帝,皇家血脉也只有朕和朱见辰了,所以朕便派人去打听南内的消息。”
简怀箴听着朱见深一字一句的说下去,她看出朱见深说的,都不像作伪,所以也并没有打断他。
朱见深沉吟了半天,又继续说道:“也是朕不好,是朕动了歪心思,朕很怕朱见辰可以当皇帝,所以朕就派人把两具骸骨埋到了南内,这件事情是朕派古冷意去做的,古冷意派了两个小太监去做,之前的时候,古冷意回报说,那两具骸骨已经埋在南内了,所以朕今天才会大肆去搜宫,希望可以从南内把那两具骸骨搜出来。”
简怀箴望着朱见深,半信半疑,她不知道朱见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朱见深十分诚恳望着简怀箴:“皇长公主,这些事情朕都跟你说出来了,朕说的绝对不是假话,如果是假话的话,朕又怎么敢跟您把这些都给说出来呢?只不过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时候,古冷意信誓旦旦的跟朕说,的确是在南内埋了骸骨,但是当朕来到南内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朕想起来就觉得心中有恨。”
简怀箴听朱见深说完之后,心中不禁有怒火升腾,她觉得朱见深实在是太过分了,且不说景王朱见辰有没有真的在南内埋骨,有没有真的逼死小太监,朱见深这么做就是不对的。
他和朱见辰两个人,原本是兄弟,但是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还要诬陷朱见辰,这让简怀箴心里怎么不生气呢?
简怀箴想了想,她看了朱见深一眼说:“皇上,今天景王到底有没有做出这种事来,本宫姑且不论了,但是你身为九五之尊,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确是很让本宫失望,本宫至于先帝遗诏的事情,本宫暂时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本宫希望你能够为今天你做错的事情反思,好了,本宫什么也不了说,你且回乾清宫去闭门思过吧。
说完之后,简怀箴便站了起来,愤然的回到了万安宫中,回到万安宫中之后,她的脑海始终浮现着朱见辰那一抹怪异的笑容,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以至于想得茶饭不思。
她之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废掉朱见深的打算,但是不管怎么样,朱见深已经当皇帝当了这么久了,而且他在任这几年,虽然说也做了不少的坏事,但是总算也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让简怀箴冒冒然然的废掉他的皇帝之位,简怀箴总是觉得有些于心何忍。
但是她没想到今天朱见深连这么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为了怕自己把皇位传给朱见辰,竟然去陷害朱见辰,这件事情说出去之后,怎么像一个皇帝的所做作为呢?
零落端了一杯参茶走了进来,来到了简怀箴的面前,她微微一笑,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这几日里你都是眉头深锁,你这样下去会很容易变老的,你看你头上都生出华发了。”
简怀箴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生在这皇宫之中,终日里为这宫廷之中的事情操心,就是想要清静也是不能够的啊,本宫又何尝不想能够享一下儿孙福呢?但是这后宫之中始终半分安稳也没有。说到这里,她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零落望着简怀箴,对简怀箴说道:“好了,皇长公主,你就不必为今天皇上的所作所为生气了,皇上做出这种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皇上以前并不这样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子,他真是不懂事。”
简怀箴听零落这么一说,也十分赞同说道:“是啊,皇上今天竟然连诬陷别人的事情都做了出来,他的确不是一个好皇上。”
“皇长公主,既然您也觉得皇上不是一个好皇上,那么您还犹豫什么呢?先帝的遗诏上说明,如果是您觉得皇上他做得不对的话,您可以把他给废除,然后重新扶持新的皇帝登基,这是先皇遗诏上说明的,皇长公主您完全可以这么做。”
简怀箴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零落不禁有些奇怪。
她诧异的说道:“皇长公主,难道事到如今,您还要对皇上进行姑息吗?之前的时候,皇上害死了那山寨中的一千多条人命,他们各个都是人命啊,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被皇上这么轻易的给害死了,难道您不觉得皇上这么做,实在是不够妥当们?”
简怀箴听零落这么一说,知道零落这些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零落跟了她这么久,零落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知道零落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自己,但是她现在脑海中只要一浮现出景王朱见辰那一抹怪异的笑容,她就觉得寝食难安。
所以她摇了摇头,对她说道:“零落,本宫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要废除皇上的皇位,可是本宫却始终很难找到一个比皇上更适合担当这九五之尊的人选。”
“那倒不一定啊。”零落摆摆手表示不赞同:“皇长公主,您想啊,您难道不觉得景王朱见辰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吗?这景王他这么多年都一个人待在南内,他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而且熟读经书和佛经,又懂得伦理有序的道理,他实在是可以做到一个好皇上啊,他为人很仁慈,如果登上皇位,一定会对天下百姓仁慈的。”
简怀箴不置可否,零落不禁觉得很奇怪,她低下头问简怀箴道:“皇长公主,难道您心中还有什么顾虑吗?”
简怀箴沉吟半晌,才缓缓的说道:“不错,本宫的确心中还有一些顾虑。”
“哦,到底是什么顾虑?皇长公主您可以说给奴婢听一听,虽然说奴婢不一定能够给皇长公主什么好的建议,但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为皇长公主分忧解难。”
简怀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本宫就说给你听,事情是这样的,之前的时候,在本宫的心中,本宫一直觉得景王朱见辰是一个很淡薄名利,很为天下百姓着想,而且与世无争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皇上要搜宫的时候,景王的表现让本宫觉得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当时零落也在场啊,零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啊,景王还是那么磊落坦荡,反而是皇上在景王的面前被景王比下去了。”零落不以为然。
简怀箴她思考了良久,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零落,你看事情只是看到了表面,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当本宫一回头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景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很怪异的笑容,那笑容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在景王的脸上露出过,那笑容之中既有扬扬得意,又参杂了很多别的成分,同景王以前的为人大为不同,所以本宫一想起那个笑容,就觉得心神不宁。”
零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说道:“皇长公主,奴婢想您是多虑的吧,只不过是一个笑容而已,怎么可能引申出这么多事呢?景王是怎么样的人,我们也是日久见马力,路遥知人心,所以才能够知道的呀,并不是只是看一个笑容,就可以判定人是怎么样一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对景王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零落一口气说下来,就像是筛豆子一般,让简怀箴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她淡淡的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本宫只要是一想起那个笑容,本宫就觉得很奇怪,不管怎么样,那个笑容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坦荡磊落的君子的身上的,在本宫的心目中,景王一直都是一个坦荡磊落的君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露出那么一抹笑容。虽然说那笑容转瞬即逝,但是给本宫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简怀箴慢慢的把她所看到的事情分析给零落听,但是零落始终不觉得事情是这样的,她摇了摇头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是不是您这些天因为李贤李大人的死,所以没有休息好,而以至于心神恍惚,看到景王在笑,结果就看错了他的笑容之中包含的含义。
简怀箴听零落的话之后,她整个身子微微一颤,过了良久才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不管怎么样吧,本宫也觉得本宫有的时候看事情并不看那么准,以至于会误会别人。本宫也不希望就这么误会了景王朱见辰,在本宫的心中,景王朱见辰一向都是一个十分听话的孩子,要是他变得十分重视功名利禄的话,那么他跟眼前的皇上又有什么区别,皇上为了得偿自己的所愿,竟然做出各种各样的事,如果景王是跟皇上一样的人的话,那么他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啊。”
零落说完之后,便睁着双眼看着简怀箴,而简怀箴也望着零落,两个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简怀箴到现在更加分不出事情到底是真是幻,到底是她当时真的看到了景王露出了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还是只不过是因为当时离得有点远,而且当时又在斥责朱见深,所以没有仔细瞧,没有瞧清楚,她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了。
她问零落,她说:“零落,你觉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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