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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权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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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切记要见机行事。”
南宫九重对着简怀箴一抱拳说道:“小姐尽管放下,九重和门下弟子定然会谨慎小心,绝不会好勇斗狠,贻误了保护圣驾这头等的大事。”
“如此甚好,此去驿站不过数里之地,若能平安闯过这一关,今夜便可好好休憩了。只是前路险阻难测,不得不令人忧心如焚。”简怀箴忽然开口喟叹了一声。
南宫九重开口言语道:“小姐但请宽怀,今夜这一关我等定然可以闯的过去的。”
听得南宫九重有此劝慰,简怀箴心里头明白南宫九重如此言语,也是为了让自己不必过于忧心此事,心觉不应辜负她的这番盛意,便露齿一笑,随即开口言语道:“这么些年没有见面,九重还是这般的知冷知热,善解人意。只是鸣凤她却……”
想起此事,当年如此要好的一个婢女而今却以香消玉殒,幽明永隔,两不相知,简怀箴不觉恻然,眼角更是泪光莹莹。
“小姐过奖了,九重还是那个九重,小姐也还是那个小姐,此事在九重心中是永世不会变的。至于鸣凤,斯人已远,幽明异路,人鬼殊途,小姐纵使再如何衔哀致诚,也无法令凤儿活转过来,此等事体亦是毫无办法之事,小姐务要节哀顺变,千万不可伤了自家的身子。”南宫九重开口宽慰道。
简怀箴低头拭去了眼角的泪珠,不无欣慰的开口道:“九重,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怀箴这辈子能够结交你这样的姐妹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得简怀箴有此一言,南宫九重慌忙说道;“小姐实在是严重了,若要这般说法,九重这辈子有缘遇到小姐,并且能够服侍小姐身边才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闻得此言,简怀箴颇为欣喜的说道:“好了,大敌当前,不说这些了,等过了今夜,保护銮驾顺利返回紫禁城之后,你我二人再好好叙叙旧,言说别后契阔之情。”
“九重也是心有此意,但凭小姐吩咐便是。”南宫九重飞快的应承了一句。
简怀箴很是欣慰微微颔首,随即转口言语道:“如此甚好,九重,你先行退下料理方才所议之事,让门下弟子好好休整一番,也好应付今夜可能发生的剧斗。”
南宫九重应了一声,便飞步离去,随后唤来几名麾下的主事之人,将简怀箴的号令吩咐了下去。
忏情门底下颇有人才,未过半晌,就有人埋锅造饭,野地取来柴火,一干人等便忙活的开来,很快便炊烟袅袅,饭香扑鼻。
锦衣卫和御林军的兵士没有想到忏情门底下居然多有能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弄出香喷喷的饭食火来,勉强分吃了一些干粮,犹有些饥肠辘辘的侍卫便坐不住了,便撺掇着佩刀大臣去忏情门要些饭食裹腹。
手底下的弟兄相托,佩刀大臣也没有办法,他心里头明白今夜非同小可,必有一场恶战,不必平素。手底下的兄弟若是能够吃饱饭,养足了气力,应付其今夜之事也多一分把握,如此方能击溃欲要对皇帝不利之人,以维系銮驾的周全。
要是保护不力,让皇上被贼人所杀,难么第一个要掉脑袋的便是负责护卫銮驾顺利回京的自己。
心有此念,佩刀大臣觉得不论是为了手底下的弟兄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首级和前程,也得给手下的弟兄们讨点饭食回来。
佩刀大臣倒也精明,盘算了一下,便决意亲自跟简怀箴讨要,他心里头明白南宫九重是皇长公主的昔日婢女,对怀箴公主是毕恭毕敬,绝不会违逆她的意思。
那么只要简怀箴发一句话下来,自然便可从忏情门弄到饭食,南宫九重决不至于不给。
此人的想法到真是效验如神,简怀箴听他如此这般的一番恳求之后,便令人唤来了南宫九重,将佩刀大臣请托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
南宫九重也甚为爽快,马上就令人拨付出十多个大锅饭食给同来的御林军军士和若干锦衣卫送过去。
佩刀大臣见此情形,自是感佩万分,称谢不迭。
如此一来,今日原本就和忏情门的弟子携手共同对敌的锦衣卫和御林军将士,无不欣然,觉得江湖上的这些门派未必都是和朝廷敌对的,向忏情门这一类的便是同朝廷同气连枝,互相照应。
和乐融融的吃饱喝足之后,几方人马有休憩了一阵,早间剧斗所消耗的气力也逐渐恢复了过来,士气也提振了不少。
简怀箴见到这等情势,和江少衡以及南宫九重等人商议了一番,决意兼程赶路,务必在天色昏黑之前,翻过这座山,到达下一个驿站。
号令一下,忏情门门下弟子以及锦衣卫和御林军的所有侍卫便听令行事,跟随简怀箴一道朝山里头进发。
这山道上落叶颇多,积到了路上,蓬松绵柔,行在上头,发出沙沙的声响,余外便毫无声音了。
一行人逶迤而行,走了半个过时辰,也不见有什么异样的情形,佩刀大臣心里头直泛嘀咕:“这皇长公主不是向来料事如神的么,为何走了半途连个鬼影也没有看到,莫非方才在半道上的那名公子哥儿只是说大话蒙人,其实根本没那回事不成。”
行在前头的江少衡抱剑而行,踏着落叶,手却一丝也不敢从剑把上松开。
只从见到了那名古怪公子的系剑方法之后,江少衡已然知道那人绝对是自己平生仅见的劲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没有任何人可以比那名公子更快的把拔剑,因为那人连剑鞘都没有。
心动剑至,想来世上没有人能够比那名公子更快的出手。
江少衡明白,自己遇到的这名对手在剑道上的参悟只怕不在当世任何高手之下。
更何况此人临去前的那番惊世骇俗的手段,不经意的挥指弹剑、伸手抓柄都是毫厘不爽,意态洒然。
江少衡自忖要是自己也能办的到,不过想要跟那人一般的挥洒自如,潇洒无羁,只怕不经几番预先的演练一时之间是办不到的。
想到此处,江少衡手中一紧,越发抓紧了剑柄,心里头确实颇为兴奋。
高手寂寞,想要寻一个和自己痛快一战的对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也许今夜可以让自己痛快淋漓的战上一场,哪怕不敌对方,死在对方的剑下,也是一件幸事!
江少衡的眼中闪现出莫名的光彩,他想要和对方施杀一番,在剑道上见一个高低。
简怀箴将这些情形都看在了眼底,她心中不觉有些失惊,这些年来,除了情敌方寥之外,还没有人能够让江少衡的眼中发出这等惊天的战意来,也许半道上出现的那名年轻公子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就连名心早熄、争念渐绝的江少衡的心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这份炽热,当真是久违了。
转过一道山弯,忽见道旁的大青石之上斜倚着一个人。
简怀箴定睛一看,正是半道上遇到的那名青衫磊落的分流浪子。
次子口中正含着一根草棍,见得众人到了跟前,方才将口中的草棍儿丢开,慵懒无比的伸展了下腰肢,便从大青山上纵深跃下,挡到了众人跟前。
“怎么又是你,为何屡屡挡着我等的去路?”佩刀大臣探出头,喝叱了一句道。
公子哥儿哈哈一笑道:“大道朝天,各走半边。这世间的路和这山间的月色一般,都是造化的赐予,莫非就你们走得,单单我走不得。”
佩刀大臣倒也不甘示弱,紧接着便回敬了一句道:“路是如此,人却不尽然,你可知道今日你拦住了何人的去路了么,说出来都会吓死你。”
“路是路,人是人,路既如此,有关人何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算是皇帝老儿也不等管着道上的人如何行路。”公子哥儿似笑非笑,有意无意的随口漫应了一句道。
“你,真是不知好歹。等掉了脑袋的时候你就后悔莫及了!”佩刀大臣自然听出了这人皮里阳秋,不由有些发火道。
拦路的人却毫不在意的扭了扭头,笑笑道:“我这大好一颗脑袋还好好的安在脖子上,只是不是有些人的脑袋在今日之后还会不会长在自己的脖子上。”
听得这话,佩刀大臣气的脸色发绿,胡乱的挥着手欲要令手底下的锦衣卫和御林军的侍卫一起冲过去,将此人立马砍死在利刃之下,大卸八块解恨。
“情势未明,稍安勿躁!”简怀箴低声对着佩刀大臣喝令道。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佩刀大臣,他心里头想想刚才这人分明是想要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带着人冲击过去,不知道究竟怀着什么目的,不过形迹倒是颇为可疑,要是皇长公主没有将自己拦下来,说不定方才还真是中了此人的诡计,带队冲杀过去了。
“小臣明白,请皇长公主放心,属下和锦衣卫以及御林军将士悉数听从皇长公主的号令行事。”佩刀大臣毕恭毕敬的开口言语道。
“对了,这就对了,不过就算你不冲杀过来,今日我们凌霄阁也不愿放你们过去。”拦路的男子忽然仰头高喝了一句。
说时迟,那时快,三道旁忽然涌出许多人来,提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杀将过来。
“皇长公主,原来这小子早有埋伏。我等应该如何应付。”佩刀大臣颇有些惊恐的对着简怀箴开口言语道。
简怀箴尚未回话,只见身边的江少衡已然提起冲出,扬剑出鞘,朝着对面的那名男子刺出。
挡路的公子哥们倒也不慌不忙,挥洒自如举剑一格,只听得铮的一声,双剑相交,嗡嗡作响,震声不绝,剑花闪动,剑光霍霍,两人已然相拆了五六招。
“好,宰了这个大胆妄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的家伙。待得将他擒拿下来之后,老子要将他挫骨扬灰了去。”佩刀大臣从旁恨恨道的咒骂。
简怀箴见那名公子哥儿,身法灵动,剑法迅捷,和江少衡过了十多招丝毫不落下风,心下对于此人的武功也是颇为佩服。
江少衡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很是痛快。
心中极欲试探此子剑法究竟高到何定地步,心下打定主意,剑法一变,便不待剑招用老,一剑紧似一剑,紧逼不舍,招招都往对方的要害上打招呼,想要看看此人如何应对。
那人见此倒也不慌不忙,足踏七星步,腕抖剑斜,身子跟着一歪,似摔欲摔,似跌未跌,居然使出了醉八仙的剑招来,堪堪避过了江少衡的这几下杀招,反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一剑,疾刺江少衡的面门。
江少衡不妨对方剑术巧妙如此,手中剑招已然见老,只等拧身避过,剑诀一引,再度变招,举剑斜劈。
这是他隐居之后从刀术中化用出来的剑招,从来未对人使过。
对方惊咦了一声,眼神中露出惺惺相惜的意味,朝前扑跌,堪堪避过此招。随后头也不回,就是回手一剑,斜挑江少衡的手腕。
这等两败俱伤的打法简直匪夷所思,江少衡若是不变招,势必可以伤及对方,不过却也躲不过对方的斜刺一剑。
江少衡无奈,为欲自保,只得中途变招。
两人你来我往,恶斗了数十招之后,依旧不分胜负,难辨高下。
江少衡越大心中越是疑惑,没有想到自己隐居数年间江湖中居然出现了这等好手。他心里头明白,此人的剑术跟自己在伯仲之间,五百招之内没有人可以将对方击败。
“凌霄阁,此人定然是凌霄公子。少衡,你可要当心呀。”简怀箴见两人斗剑,险象环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脱口说道。
听了这话,浪荡公子模样的男子却跳出了战圈,斜睨着简怀箴说道:“好眼力,本公子素来不在江湖上行走,名头虽大,认识的却是凤毛麟角,居然让你一语道破,正是好见识。佩服佩服。”
一见凌霄公子趋避开去,江少衡也跟着抱剑守一,随即冷冷的朝着凌霄公子喝问道:“如今你身为江湖四大势力之一凌霄阁首脑,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却来行刺皇帝,莫非还想谋朝篡位、改朝换代不成?”
听得江少衡这般质问,凌霄公子却哈哈大笑道:“本公子最烦的便是处理教务,做了皇帝老儿那就没趣了。实话跟你说,给本公子一个龙椅坐还不如一块石头做的舒坦。”
江少衡指了指刚冲到跟前来,跟朝廷的锦衣卫和御林军的将士以及忏情门的门下弟子激斗到一处江湖豪客们追问道:“既然不是为了谋朝篡位,为何要带这么多的江湖豪强伏击皇上回宫的銮驾,介入朝廷之事。”
“问得好,我等倶是江湖人物,本不应介入朝廷之事。固然是无心谋朝篡位,今日于此设伏,不过却有一点账目要跟皇帝老儿算算清楚。”凌霄公子似笑非笑的应答了一句。
江少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开口追问道:“一本账目,什么账目。”
“哦,是关于……”
“大人,这小子于此伏击我等,只怕就是为了行刺皇帝,不必废话了,砍了他再说。”佩刀大臣眼见自己的几个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便提到直奔凌霄公子,举刀便朝着此人的面门劈落下来。
凌霄公子随手一挥,不知怎么的佩刀大臣的刀居然斫到了地上。
“哈哈,这位兄弟看来是农家小户出身,犁惯了地,没有趁手的居然连到都给使上了,好,我来会会你。”凌霄公子故意嘲弄道。
佩刀大臣都没有看清楚对方如何出的招,只见自己的刀居然征兆的改变了去势,无缘无故的砍到地上去了,心中不觉骇然。
这下他才明白自己绝非是对方的对手,心中寒意顿生,便欲退却回来。
还没有等他扒步,只见眼前一花,手中一轻,刀儿居然失去了影踪。
他举目一看,只见凌霄公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手却指着自己后面。
顺着凌霄公子的手势一看,只见自己的刀居然被插到了后面的三丈许的地上,刀身都没入了土中,只留下一个刀柄露在外头。
佩刀大臣心中大骇,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费尽力气将插在地上的刀儿拔了出来。
这时候,只见简怀箴从怀里头取出一个物件,朝天上一抛,只见红光炫目,似乎是特制的信号灯。
凌霄公子见得简怀箴有此举动,不觉微微一怔,过了半晌,也没见动静,颇有些惊疑不定。
想了想,凌霄公子便朗声问道:“皇长公主此举莫非还有后援不成?”
简怀箴粲然一笑道:“彼此彼此,只怕凌霄公子也有奥援尚未露面。”
“皇长公主果然厉害,今日之局,老身不显身出来看来是不行喽。”只听远处山岗上忽然遥遥传来一声高喝,中气十足,震人肺腑,场中争斗之人都为之一震。
尾音未落,众人眼前一花,便又一名老妪出去在诸人面前。
凌霄公子疾步走到此人跟前恭身施礼道:“娘亲,不是说好了先让孩儿来应付即可,娘亲何必亲自出手。”
四十,生死剑
鹤皮白发的老妪一翻眼,对着凌霄公子开口说道:“故人相召,为娘有如何可以置身事外。”
一老一少,一问一答,令得场中方才打斗之人倶是觉得惊诧万分。
瞧老妪的年纪,已入耄耋之念,而大名鼎鼎的凌霄公子却以儿子自居。
实在有些出乎人众人的意料之外,凌霄公子出没无常,不喜抛头露面,平素很好在江湖上走动,要是出手定然会惹起轩然大波。
这些年来凌霄阁声名鹄起,在江湖上算是尽人皆知,不过出来办事的都是一些堂主之类的人物,连护法这等身份的人都很少露面,这个组织做事又是亦正亦邪,黑白两道都摸不准它的底细。
唯一能够为外界所知的是,凌霄阁出来行走的人物都是绝顶好手,每次出手之前,都会将事情宣告江湖,可是自从创立以来,却从未失过手。
有些少林武当的俗家弟子接到凌霄阁的限令之后,让人星程赶路到少林或者武当致意授业之师,恳请派人下山助拳。
可是令这些人想不到的是,下山助拳之人居然在半道上都凌霄阁的人逼了回去,不敢相助。
这几年来,那些作奸犯科的武林败类无不闻凌霄阁而心生寒意,这三个字就算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使得这些名动江湖的豪客无不闻之变色,畏惧如虎。
凌霄阁的势力实在是不可揣测,偷着神秘。
朝廷也曾经派人刺探凌霄阁的情形,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故而,今日凌霄公子道出自己的身份之后,佩刀大臣心里头就有些惊恐,他明白这些凌霄阁此番找上门来,只怕绝非简单之事。
“你都老大不小了,咋还心性不改,跟小孩子一般无二,整日打打杀杀的。”宁倾秋出言问道。
“这些人不愿意将皇帝留下,孩儿只好出手训诫他们一下,不过对方阵中还真有硬茬,孩儿久战不下,出师不利,还请母亲大人责罚。”凌霄公子最为畏惧起母,故而不得不毕恭毕敬的解释了一番。
“哦,儿的武功都是为娘教的,而今天下居然有人能够跟孩儿打个不分胜负,这也真是难得,不知那位英雄好汉是何人。是不是那位皇长公主?”宁倾秋对着凌霄公子发问道。
“娘,你猜错了,不是那位皇长公主,而是这一位。”凌霄公子将手指将手指指向将少衡。
“哦,老身莫非真是老眼昏花了,连这样的江湖好儿郎都不知晓。”宁倾秋笑了一声道。
说着,宁倾秋就将眼风扫到了江少衡的身上,细细打量了起来。
江少衡被这名老妪阴鸷的眼神打量的有些心中发寒。
他知道这名老妪的武功着实高明,就方才刚来的时候露出的哪一手传音入密的功夫,简直比少林寺庙的镇山绝艺狮子吼还要厉害一些。
江少衡知道一个人若是没有相当浑厚的内力实在的没有办法做这一点。
方才此人还是在几十里外,言辞居然如此清晰入耳,顷刻之间便到了众人跟前,这等武功,绝非一般的江湖客可以做到。
而今已然知晓眼前的老妪居然是江湖四大势力之一凌霄阁的主人凌霄公子的母亲,且开口称说是凌霄公子的武学上的业师,凌霄公子的剑术已然如此高明,据此情形观之,这名老妪的武功岂非更加高妙而不可测。
心中正思忖此事,却只见一旁的简怀箴对着老妪施礼,朗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昔日名动江湖的宁倾秋宁老前辈。”
听得简怀箴有此一言,对面的老妪忽然仰天长啸一声道:“朱家不愧是天下第一家,皇长公主真是好眼力,没有想到不问世事的数十年,今日方一朝相,居然就让人一眼认出来了。”
“宁老前辈昔年行侠仗义,名动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后来不知为何沉寂了许久,原来是避居世外,真不愧是江湖前辈,隐世高人。”简怀箴粲然一笑道。
“好,好,好,娃儿的这几番话说的真好,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今日刻意结欢,那老身也不予多为难尔等,只要将皇帝老儿留下,其余人等悉数可以安然离去,凌霄阁门下弟子绝不阻拦。”
听得老妪如此言语,佩刀大臣身后的一干将士微有骚动,这些人眼见凌霄阁势力强劲,只怕绝非对方的敌手,俱要丧命于此,自是不免有些慌乱。
“好,容晚辈跟宫中的执事商议一下,再行回复前辈。”简怀箴面色微微一变,不过随即便应承了一句。
“也好,既然如此,老身就于此候上半刻钟,若要活命,就速做决断,否则的话,只怕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宁倾秋冷冷的扫视了过来。
接触这名老妪凌厉的眼风,一干侍卫无不低头垂目,不敢正视。
佩刀大臣见得这般情形,也有些焦急,慌忙提着刀到了简怀箴跟前问询道:“皇长公主,请快下个决断,今日这些家伙铁了心欲要对圣上不利,若是不好好的应付,只怕圣上性命堪人。”
简怀箴瞪了佩刀大臣一眼说道:“不必惊慌,事情尚未到了那等地步,如何可以自乱阵脚。”
“可是对头来势汹汹,瞧这满山满谷的倶是他们的人,我等这些人手想要在混战中突围,只怕极为不易。”佩刀大臣依旧有些忧心忡忡的开口言语道。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吩咐下去,无论是御林军和锦衣卫,倶要保护好皇上的车辇,不可另外人靠近一步,余事就交付给本公主来处置好了。”简怀箴若无其事的言语道。
佩刀大臣听得简怀箴如此面对强敌,依旧这般的饿镇定自若,颇有些惊疑不定低声的问道:“敌众我寡,皇长公主如何应付得来。”
简怀箴微微一笑道:“本公主自有应付之法,不必多言,快去护卫皇上。”
佩刀大臣见简怀箴有此吩咐,唯有摇摇头,便回去吩咐底下的弟兄好好卫护皇帝的大马辇。
这时候,宁倾秋颇有些不耐烦的言语道:“皇长公主,你等商议的如何了,老身已然没有耐性再等下去了。”
简怀箴笑了笑说道:“多谢前辈方才于此静候,今日之事我等已有决断。”
老妪见得简怀箴言辞温柔恭敬,以为对方已然想是已然答应了自己方才提出的条件,便颔首说道:“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皇长公主虽是女儿身,却也不是为俊杰之才。”
听得此言,简怀箴依旧笑靥如花的对着宁倾秋朗声说道:“前辈肯网开一面放过我等,足见心怀慈悲。不过我等要让前辈失望了,圣上乃是万金之躯,我等身为臣子,决不可坐视皇上落入江湖豪强之手,故而前辈欲要从我等手中带走皇上的话,除非将此地之人悉数杀光,否则便是痴心妄想。”
听得简怀箴的这番回复,老妪不由面色大变,勃然大怒的喝叱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愿屈从,也好,孩儿,不必客气了,将他们一干人等悉数擒下,只要制服了这群人,皇帝老儿也不会跑到天上去。”
凌霄公子原本就有些跃跃欲试了,眼下听得母亲有此一言,自是正中下怀,便提着剑,撇下江少衡,手腕一抖,剑光化作一道白虹直直的刺向简怀箴。
简怀箴不妨此人说打就打,居然撇下了正与之对阵的江少衡朝着自己刺击过来,不免微微一怔。
眼见剑光逼近了面门,简怀箴就要伤于此人的剑下。
江少衡正凝神静气,以为对方要向发动攻击,不妨对方徒然变招,直奔简怀箴而去。
不由暗道一声不好,目眦尽裂,跟着手中一紧,便冲上前去,欲要和凌霄公子拼命。
江少衡决不愿简怀箴伤于凌霄公子的剑下。
不过两人相隔丈许,江少衡手中的长剑就算够到凌霄公子的背门,简怀箴势必已然被凌霄公子的利剑所伤在先。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宁倾秋清喝叱了一句:“谁人竟然暗中偷袭我儿。”
众人抬言一看,只见一道剑虹疾如雷电般的直奔凌霄公子而去。
凌霄公子早就看出对方战阵中的主脑之人是简怀箴,原本以为自己声东击西,应该能够就将简怀箴擒拿下来,如此擒贼先擒王,就能号令全场。
却不曾想到随然摆脱了武功和自己在伯仲只见到江少衡,半道上又杀出一个程咬金过来。
眼见来剑凌厉异常,定然是一个高手,灵犀公子身在半空,只得拧身自救,手腕一抖,剑势一变,觉剑一格,随即飘身落下。
对方一击武功,也是引身退后。
随后攻道的江少衡也不答话,举剑就朝凌霄公子斫落。
凌霄公子艺高人胆大,倒也毫无畏惧,引剑一格,随即便将江少衡手中的长剑格挡开去,铮铮数声,两人又复拆过了数招。
江少衡见良机已逝,战之不下,也引身退了回来。
此事,只听得山上啸声连连,又冲出了一拨人加入战团。
领头的正是蓝静,身上跟着一大批烛影摇红和忏情门的弟子。
方才从侧旁袭击正是来援的方寥,面色萧朗,正回到简怀箴身边关切的问道:“怀箴妹子,方才那贼子没有伤害到你吧?”
简怀箴一件援兵已到,顿时放下心来对着方寥应和道:“多谢方大哥,若非方大哥应援及时,怀箴还真要被人伤于剑下。”
蓝静举手一挥,身后应援而来的人马便而冲入战团之中,帮着锦衣卫和御林军抗衡江湖豪客。
佩刀大臣一见如此情势,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怀箴公主运筹帷幄,已然在此山上埋伏了一支人马。如今看来真是神机妙算,毫厘不爽。
“弟兄们,我等的援兵已然到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拼杀,保护銮驾的安全。”佩刀大臣对着部下侍卫大喊一声道。
原本落于下风的侍卫们,眼见强援赶到,无不振奋精神,拼命厮杀。
他们心里明白,今日要是不将这些江湖豪客击败赶跑,只怕自家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人人争先,个个用命,全都杀红了眼,加上蓝静和方寥带来的生力军,战团中不利的情势顿时被扭转了过来。
“皇长公主果然手段高明,居然能够在此地埋伏下一只奇兵。”凌霄公子顿时觉得眼前的这名皇室公主绝非寻常之辈,心中颇有些惊诧和叹服。
先前他也曾听母亲宁倾秋提及此女聪慧过人,魄力雄奇,是一等一的棘手人物。
凌霄公子向来自负,听得母亲如此言语,心下便欲要跟此女好好碰一碰,瞧瞧对方到底手段如何。
如此便向母亲大人主动请缨,要求设计伏击对方,劫持皇帝。
宁倾秋听了凌霄公子周全的计划之后,也觉得此计可行,便应允了他的这番计策,于半道上设下伏击圈,候着銮驾,以便擒拿下一干人等。
“凌霄公子过誉了,本公主不过做事比较谨慎而已,今日之事还请公子罢手,息事宁人,我等井水不犯何人如何?”怀箴公主粲然一笑道。
凌霄公子尚未回复,却听得宁倾秋冷冷一笑道:“此事决不可如此善罢甘休,皇帝老儿今日我是留定了。”
说着宁倾秋身形一晃,举着手中的龙头拐杖便朝着简怀箴劈面就砸了过来。
杖影重重,呼呼作响,显见宁倾秋功力深厚,沛莫能御。
方寥和江少衡见势不好,便一个旱地拔葱,一个鹞子翻身,一左一右,架剑迎击。
两人的宝剑都在斫在了宁倾秋的龙头拐杖上,却无法削断她手中的那根看似木质的龙头拐杖。
却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三人都没有讨得什么好处,倶被反震之力震回原位。
“玄冰寒铁。”方寥脱口而出,昔年他跟着青衫客沈明风学艺之际,曾听师傅说过天下的五英之材,故而一闻斫击之声,便认出宁倾秋手中的龙头拐杖乃是天下奇珍玄冰寒铁所铸。
听的方寥如此言语,宁倾秋抬眼望望他,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居然能够认出老身手中所使用的龙头杖乃是玄冰寒铁所制。老身看你的身手颇似一位故人,敢问尊师名讳如何称呼。”
方寥冷冷一笑道:“前辈不问晚辈的性命,却执意追问晚辈恩师的名讳,莫非这世上前辈还有惧怕之人不成?”
宁倾秋听他如此言语,不由勃然变色道:“笑话,就算当朝皇帝老身都不放在眼里,焉有惧怕之人。你师父究竟是何人?”
“前辈可曾听说过青衫客的名头。”方寥洒然说道。
闻得此言,宁倾秋身子不由微微一震,眉毛也跟着一蹙,不过这也是转瞬间事,随即便缓缓道来:“原来你是那两位的徒儿,不错不错,看来风萍居已然有了衣钵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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