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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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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奔走之声,在沉寂的山野中,是那么清晰刺耳。

燕少玉抬头凝望着天上团圆的明月,玉手抚视着坐下巨石,状似在依恋着什么?

陶口的血,仍在汩汩的流着,他竟然毫无所觉,这短短的一刹那,他似乎已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了,更忘了肉体的痛苦。

由那俊脸上映出的重重忧郁,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他并非在留念着这较洁宁静的中秋夜色,而是,在回忆着一件伤心的往事。

马蹄声更近,更清晰了,由那乱缓的蹄声,可以判断得出,那骑马之人,并非一个善骑之士,几乎完全是任马自己奔走,他只能控制方向而已。

燕少玉剑眉微微一皱,似乎厌烦杂乱的蹄声,扰乱了他的思绪。

一片飘动的浮云,盖住了皎洁的月夜,燕少玉黯然的垂下了头,口内自语道:“阴晴圆缺,悲欢离合,我燕少玉却只有悲而没有欢,只有离而永远没有合,好写诗之人的际遇,本已够凄凉的了,但与我燕少玉相比,他该比我好得多了。”

浮云再度飘离明月,峰上突然出现一匹白马,马嘴中白沫飞扬,一路的奔腾,它似乎已有些不胜负荷了。

燕少玉抬头看了一眼,心中突然一动,暗忖道:“月色之下,她更美了,唉!快乐的人儿,你原是天之骄子,为什么一定要与我这失欢乐的接近呢?”

他不敢正眼看那令人心醉的粉脸儿,缓缓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来的正是那天真娇美的姬凤仪,由燕家七庄到这里,路虽然不远,但对柔弱的她来说是相当吃力了,要非过度的紧张与牵挂支持着她,只伯她早已半途丢马了。

只见颗颗汗珠,由她粉脸上滚滚而下,那张本已红润娇媚的脸蛋,此时更是娇艳欲滴,使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怜念。

她秋水明眸,幽幽的望了燕少玉一眼,见他抬起头来,又默默的垂了下去,神色之间是那么冷漠,芳心不由一酸,两颗珍珠般的泪珠,早已滚了下来,她芳心中委屈的呼道:“少玉,少玉你怎么这么无情,我姬凤仪自信并非丑陋的女子,那一点使你看不起我呢?虽然,我不能练武功,但是,我会做好一个好妻子的,假如你一定要我会武,那我会练的,死我也不怕。”

泪更多了,但是燕少玉依旧垂着头。

姬凤仪暗自叹息一阵,少女的自尊心,突然驱使她离开,她不能如此受人冷落,心中暗呼道:“回去吧!回东海去吧!再也不要踏上中原了。”

提了提手中缰绳,她冷漠的问道:“燕公子,你好吗?”

燕少玉仍低着头,淡然的道:“很好,姬凤仪小嘴一动,冷冷的道:“我特地来向公子谢恩,今夜就要回去了。”

潜意识的,燕少玉霍然抬起头来,皎洁的月光,恰好照在他左胸的伤口上,血,仍在流着,他脱口道:“今夜?”

语气是那么吃惊,但仅只一瞬,他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笑道:“姑娘慢走,在下不送了。

由他方才的表情,姬凤仪冷冻了的芳心,又恢复了温暖,心中暗忖道:“你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感情?”

她怕燕少玉再低下头,美目紧盯在他迷人的俊脸上,娇声道:“他日家父会来谢你的。”

燕少玉漠然的笑道:“不必了。”

姬凤仪道:“你要模仿那些施恩不图报的大侠吗?”

燕少玉星目中浮现一丝令人心冷的寒光,冷冷的道:“随便姬姑娘怎么说。”

话落把目光凝视着天上明月,不再言语。

第一次,姬凤仪听到他声音这么冷,她打了个寒噤,娇柔的嗫嚅问道:“燕公子,你,你生我的气了。”

清脆的声音令人心醉,娇艳的脸色,令人心中生怜,使人舍不得刺伤她那柔弱的芳心。

燕少玉移动了一下身子,突然,他眉头一皱,右手不由自主的向伤口摸了一把,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受了伤了。他放下右手,淡然的笑道:“姬姑娘,别想那么多了,你也该去了。”

姬凤仪美目凝视着燕少玉的左胸,月光之下,她看不太清楚那黑色的一片,是什么东西,她不安的娇声问道:“公子,你胸口怎么了?”

燕少玉心头一沉,故意的漠然道:“没有什么。”

姬凤仪芳心大动,颤声道:“没有什么怎会成紫黑色。”

燕少玉不愿她知道自己已受了伤,只得谎言道:“可能是染上了什么东西。”

语调是那么牵强,姬凤仪聪明绝顶,那有听不出之理,莲足轻轻一踢马腹,向前走来,一面娇声道:“你骗我!”

声落,马上走到燕少玉面前三尺处,突然,姬凤仪颤声娇呼道:“啊!你受伤了,伤得这么重,怎么……怎么你要骗我……”

滚鞍下马,由于两腿酸麻,莲足一着地面,娇躯突然摔倒地上,她挣扎着爬到燕少玉身前,美目中已滚下两颗悲伤的泪珠。

燕少玉本来是想伸手去扶她.但是,突然他又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他注视着哀伤的粉脸儿爱怜的摇头.道:“你不该到这里来。”

过分的痛惜,与哀伤,激起了姬凤仪倔强的个性,她反抗的娇声叫道:“要,要,我偏要来,谁叫你不叫更多的人来,仗着匹夫之勇,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没有生气,燕少玉只吃惊的望着这娇柔,如水的人儿出神,他想不到象她这样温柔的姑娘,竟会有这样大的脾气。

燕少玉淡然的笑道:“姑娘,你错了,燕少玉比谁都珍惜自己的性命,在我所要办的事未完之前。”

姬凤仪爬到燕少玉身前,闻言仰起娇险乞求的问道:“你的事永远办不完是吗?”

她确实希望燕少玉有许多永远办不完的事,因为,只有这样,也才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燕少玉漠然的摇头,道:“我相信会办完的。”

姬凤仪心头一震,不安的道:“那时你就不珍惜自己了。”

燕少玉淡然的笑了笑,那笑容是那样奇持,好象,他们之间所谈论的与他无关似的。

姬凤仪最怕看见他这种无所谓的笑意,因为,她觉得这笑意并非不是无所谓,而是过多的刺激,使他不再觉得三干红尘之中,有什么事情可以使他留恋警惕,以严肃的态度来处理。

她在燕少玉身前坐了下来,伸出纤纤细手,要替他察看伤处,过度的紧张,使她的玉手微微颤抖着。

燕少五突然伸手掩住伤口,淡淡的摇摇头道:“姬姑娘我自己来处理,血会染污了你的玉手的。”

姬凤仪一怔,埋怨的道:“你瞧不起我。”

燕少玉笑道:“你不觉得这话很牵强吗?刚才你还骂我是匹夫吗!”

姬凤仪才止住泪眼的美目中,又浮现了浓浓的泪光,凄声道:“我是说的气话.你就是为了记恨那句话.才不让我给你裹伤是吗?”纤纤细手缓缓缩了回去。

燕少玉怕看到她哭,因为,他内心深处,并不想使这纯洁美丽的姑娘,内心感染上一点愁情,他收起了那淡漠的表情,庄重的道:“姬姑娘.假使你能信得过我燕少玉的话,我仍想说先前曾以对你说过的话,你来自一个平静,幽美的世界,你仍该回到那里去,唯有那里才不会使你内外的美丽蒙受污损,我相信,你在那里未曾沾过动物的血迹,更不会沾到人类的,你以清洁的身心出来,仍应该保持原有的洁净回去,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会自己料理的,我们走吧。”话落就要起身。

姬凤仪过去确实曾经以未占过血腥而自豪,但是,此刻她却恨自己为什么要使燕少玉把自己看得如此圣洁,而要远离开她,她咬了咬玉牙,就在燕少玉双手撑地欲起之际,突然娇呼一声道:“不许起来。”

娇躯猛然向前一冲,扑进燕少玉怀中,粉脸儿在燕少玉血淋淋的胸口轻轻一擦,登时染红了半边险。

燕少玉被她撞回原处,他俊脸上蓦地掠过一丝怒意,冷声谨:“姬姑娘,你使在下失望。”

姬凤仪芳心一震,突然埋头在他怀中,呜咽的抽泣,道:“你打我好了,我不怕,反正从今以后,你再也没有理由赶我回到那寂寞的地方去了,我,我也是人,我虽然不稀罕那些不相干的人了解我,但是,我却希望你不要那么疏远我,我!我心里好寂寞。”

说到后来,那声音近似哀泣了。

燕少玉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她泪痕纵横的脸儿,痛苦的自语道:“我曾经希望你早点离去,因为,第一面,我就觉得你会来让我狠毒的心肠变软,姬凤仪,燕少玉从来不打算求任何人,但是,现在我求你,求你离开我。”

搂得紧紧的姬凤仪,恐惶的道:“不要,不要,从第一面,我就觉得我不能离开你,永远也不能,我会听你的话,永远听你的话。”

话落她松开玉臂,把娇躯紧偎在燕少玉石胸口,轻轻的替他察看伤势。

燕少玉俊脸一连串的掠过数种不同的表情,他在考虑,考虑如何把她送回岛上,使她不再想到自己。

突然,姬凤仪娇柔体贴的轻声道:“痛不痛?”

燕少玉闻言一低头,只见自己左胸衣已被剪开,姬凤仪那双白玉般的小手儿,这时已沾了不少的鲜血,正在小心翼翼的替他敷药。

“人家问你怎么不答应嘛?”

燕少玉轻轻“哼”了一声,道:“我没有感觉到。”

她用手中一柄小巧的短刀,割下了自己的一幅裙角,动作熟练快捷,好像她根本就没有考虑似的。

燕少玉一怔,急道:“姬姑娘,你!”

姬凤仪娇笑道:“我的裙子并不脏。”

燕少玉不安的道:“不是,我是说你不应该这么做,我自己的衣服可以包扎的。”

姬凤仪替他把伤包好,一面笑道:“我愿意嘛。”

燕少玉摸摸那包得平坦的胸口,似自语般的道:“你使我依恋,我们原不应该碰在一起的。”

姬凤仪温顺的把娇躯偎进燕少五怀里,显然,她明知道燕少玉那句话只是内心的一种感慨,而非对她说的。

但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她也满足了,她梦呓似的低声道:“我们早就该碰在一起的,从第一面,我看到你时,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燕少玉缓缓的,自然的拾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她微微散乱的秀发,沉重的道:“你不觉得想错了?”

姬凤仪仰起那张迷人的脸儿,美目中重又浮现泪光,在燕少玉身前,她似乎显得特别娇弱,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不管是错误还是准确,总之,上天生我之时,似乎就注定了我心房中,只能放你一人,不管你的现在是好还是坏。”

话落泪珠已流了下来。

燕少玉心中有着无比的零乱,心中潜在意识,使他的确不愿意与她分离,但是,事实却告诉他,在今后艰难的道路上,他不该连累一个红粉佳人。

他木然的伸手替她擦去泪珠,随擦随即又流出来,他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道:“凤仪,不要哭了,你原是快乐的啊!”

泪,更多了,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称呼她,那是多么亲切啊!

她玉手紧紧的抓着燕少玉的肩膀,颤抖的道:“再叫我,少玉,再那么叫我。”

燕少玉木然的道:“凤仪,凤仪……”

忘却了少女羞涩,也忘却了少女的尊严,她猛然一圈双臂,把樱桃小口印在燕少玉唇上。

四片火热的嘴唇,交换了彼此的心声,但是,同样的。它们是颤抖的,一个是为了未来的美满幸福,一个却是恐怕连累佳人。

由合而分,时间并不算短,但他们却并不觉得长。

默默的依偶着,他们谁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了。

一阵冷风吹过,燕少玉怀中的姬凤仪轻轻的打了个冷颤,把骄躯向他怀中偎得更紧了些。

燕少玉轻轻的摇了她一下,道:“凤仪,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嘛1”

“你会冷的。”

她把脸儿,贴在他头上,娇声道:“在你怀里,我不冷。”

燕少玉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太晚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姬凤仪小嘴一翘,道:“你老是想着他们。”

燕少玉沉重的叹了口气,道:“是的,凤仪,我是他们的帮主。”

姬凤仪并非不懂事,闻言连忙起身道:“是的,我们该走了。”

她柔弱的站起来,燕少玉把她抱在马鞍上,低声道:“抓紧,别掉下来。”

“喂,你也上来。”

“不用了。”

“要嘛!”

燕少玉为了节省时间,不愿再多缠,当下飞身上了马鞍,放马向山下走去,姬凤仪安闲的偎进他怀里,沉醉的闭上了美目,神色是那么快乐。

蹄声单调的敲在山石上,如同一首催眠曲,姬凤仪朦胧的叫道:“嗯,我好因。”

燕少玉伸出左手搂着她的细腰,不多时,她竟真的在他怀中睡着了,也许,她心中已真的没有烦恼了。

燕少玉沉重的汉息一声,此时天色已近四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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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燕家庄往日天龙帮主居住的一处小花园,此时当秋菊盛开之际,虽然谈不上万紫千红,种类繁杂,但为数却也不少。

花园后面,是一处小巧玲戏的楼阁,花园四周都是瓷砖.砌成的围墙,朴素中透着无比的清雅与高贵。

此时艳阳高挂中天,院中一棵高大的桂花树荫下,姬凤仪正自聚精会神的一袭鹅黄色的儒衫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

她小嘴上挂着一丝快乐的笑意,粉脸上,不时映溢出幸福的色彩。

蓦地,一条白影,闪现在瓷砖墙上行动轻巧得如同清风一阵,莫说姬凤仪不会武功,就是会武功,只怕也不易发现。

白影是一个体态婀娜的少女,由于她脸上垂着蒙面白巾,无法看清其真面目,但仅由那双醉人的眸子,任何人都不会对她的美丽有所疑问。

她美目轻轻一扫。凝注在姬凤仪身上,猛然飞身一跃,电射到姬凤仪身后,一把抱住她细腰道:“好丫头,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

姬凤仪不知来人是谁.突然发觉自己被人抱住了,不由惊得娇呼道:“啊!快来人哪。”

蒙面女子一惊,娇笑道:“好丫头,连姊姊你也要捉了吗?”

这次,姬凤仪听出是谁的声音来了,只听她高兴的叫道:“啊!燕姊是你?”

声落回身一把拉下了蒙面女子的面巾,把粉脸埋进她怀里。

来人是那七煞玉女白燕,此时面巾一除,只见一张清丽绝俗的粉脸儿,其娇艳并不在姬凤仪之下,所不同的是,她脸上神情不是姬凤仪的天真,而是调皮。

她轻轻推着姬凤仪的娇躯道:“快起来,等一下给你那心上人儿看到准要吃醋了。”

姬凤仪粉脸一红,道:“不来了!你又取笑人家。”

七煞玉女白燕一指地上那袭黄色儒衣道:“证据却在这里,还想赖,真……”

突然,她心头一震,不安的忖道:“会不会是他,他穿的也是黄色的衣服啊!”

随着这个奇异的念头,她脸皮上调皮之色渐渐消失了,庄重的问道:“仪妹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姬凤仪一怔,抬眼见七煞玉女白燕神色之间,充满焦虑不安,不由心中暗忖道:“奇怪,怎么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好像突然已有了什么心事了似的,难道她也认识他?”

思付间道:“他叫燕少玉。”

七煞玉女白燕只觉芳心一冷,不由自主的轻啊了一声。缓缓向后退了两步,神色之间,是那么黯淡。

姬凤仪聪敏的心思,直觉得发现了什么,虽然,她心中觉得不是味道,但想自己与七煞玉女白燕是生死知己,如果同随燕少玉身侧倒也不见得会坏到那里去,虽然,现在连她也不能证实是否已得到了燕少玉。

姬凤仪走上两步,拉起七煞玉女白燕的玉手,问道:“姊姊你也认识他吗?那倒省却我一番手脚介绍。”

七煞玉女白燕此时心乱如麻,闻言脱口道:“妹妹,你太天真了,假使是我,我也许不会把他介绍给你。”

“难道你想独占?”

七煞玉女白燕道:“难道你不想?”

姬凤仪诚恳的道:“只要跟姊姊在一起,我愿把所有的一切,与你共有。”

不知怎的,这位一向调皮成性的七煞玉女此时竟也知道忧郁了,她黛眉一皱,不放心的说道:“妹妹,天底下也许任何事都可以共享,唯独这件事,我们无法共享,妹妹,你假使没有好好的考虑过的话,以后你会后悔的。”

姬凤仪娇柔的轻笑一声,道:“不会,姊姊,我早就想到你,而考虑过了。”

是感激还是感动,连七煞玉女白燕自己也分不清楚,她紧搂着姬凤仪,喜极泣声道:“妹妹,你叫姊姊怎么说?”

此时,原本就不要说什么了,彼此间在默默中,传达着自己的心声,原比千言万语表达得更清楚。

两人紧紧相偎一阵,然后谈论着姬凤仪如何认识燕少玉与柏家堡中的情形,最后,话题又落到燕少玉身上。

七煞玉女白燕道:“妹妹,你想他会理我吗?”

姬凤仪娇笑一声,道:“哟!姊姊一向不理任何男子,怎么这一下又担心别人不理你了,这可是天下一大奇闻。”

说着竟格格笑出声来。

七煞玉女粉脸一红,佯怒道:“丫头贫嘴,看我会饶你”,说着就要动手。

姬凤仪自知斗力斗不过她,连忙一收笑容。正容道:“姊姊别动手,我对他也了解不多,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这是我自身的经验。听不听由你。”

七煞五女白燕果然停手道:“什么方法?”

“在患难中培养感情。”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童音笑道:“哟!原来你们是老相识.我顽童白紧张了一场!”

声落,在七煞玉女白燕身后五尺处,落下了圣婴童子。

七煞玉女白燕心思灵巧无比,姬凤仪方才所说的话.此时已被她利用上了,她霍然转过身来,冷声娇叱道:“你是谁?”

圣婴童子惊觉双眼一花,嬉笑之色立消,心中暗呼道:“我的天,世间竟然还有与姬姑娘不分上下的少女,怎么她们都来到燕家庄了呢?”

就在圣婴童子一怔之际,七煞玉女白燕已然闪电出击了,她武功本就高得出奇,又在圣婴童子失神落魄之际,那能避得过,左右肩井穴上,早已被点了一指,钉在就地了。

圣婴童子眨眨了眼睛,焦急的道:“我童子并没有得罪姑娘,怎么出手点人穴道呢?”

七煞玉女白燕冷笑道:“本姑娘在此说话,谁叫你闯进来的?”

圣婴童子奇道:“这就怪了,这是我师弟的地方,准不准你进来还是问题呢!怎么你竟喧宾夺主,指使起人来了?”

七煞玉女白燕芳心一动,道:“你师弟是谁?”

圣婴童子星目得意的光芒一闪,道:“我师弟乃是天龙幼主燕少玉,武功天下无人能敌,你此时放了我,我决不说你的坏话,不然,等我师弟知道了,你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七煞玉女白燕正在找机会找不到,闻言心中一喜,故意冷笑道:“本姑娘倒想会会他。”

话落飞身欲起,七煞玉女转脸对姬凤仪道:“妹妹,叫他到鹰愁涧去找我,最好你也来”,话落飞身越墙而去。

姬凤仪知道她用意何在,但她芳心深处仍觉有些迷茫,因为,她知道又要与燕少玉别离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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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贵一带,原本就很多奇峰怪石,深涧伏流.景色之奇特怪异,原非人类复杂的头脑能构想得出,也非鬼斧神工能制造出,大自然的奇妙.实在令人赞叹。

这是一处绵延达百里的长远深涧,两岸嶙峋重叠的岩石,形成了内凹的斜罩,罩着底下清澈明亮的流水,山石碧草,倒映水中,毫发可见,犹如基部相接的两座山壁,交接于茫茫的天空中。

涧头是一处高达百丈的瀑布,水源即由此而来。

每到黄昏,鹰群飞鸟盘旋涧上,由于涧水的反映如镜,许多鹰鸟把水中倒影误认为伴侣而低飞,合群丧生涧中,故有——鹰愁涧之名。

但是,尽管鹰鸟常死涧中,但涧的下游,却从未发现过禽尸。

此时,时近中午,鸣禽歇喉,走兽成眠,茫茫山野,一片寂静,蓦地——

鹰愁涧的高峰上,飞上一男一女,女的白巾蒙面,白衣白裙,特别醒目,男的个子矮小,状如婴儿。

两人飞上涧顶,朝一块巨石阴下一指道:“顽童哥哥,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看看卧龙谷起来怎么办。”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七煞玉女白燕与圣婴童子了,至于他们之所以变得这么熟,当然完全是七煞玉女白燕的手段了。

七煞玉女白燕笑道:“如果打起来,就是合你我二人之力,也不是他们之敌,上一次,我们合二人之力,都差一点道了那鹰愁老人的毒手,这次怎么能再大意。”

圣婴童子一收往日嬉笑之色,郑重的道:“唉,假使我师弟来了就好了。”

七煞玉女芳心中暗忖道:“我比你更想他呢!”

思忖间转身一闪,飞下断崖去了。

七煞玉女白燕身影才没,崖上突然飞上一条鹅黄色的人影,轻捷快速,没有一点声响,好似他的身体并没有重量。圣婴童子才收回望向七煞玉女白燕的目光,猛见身前三尺之处站着一人,心中一骇.本能的大喝一声道:“好小子,你来干什么?”声落飞身弹起,一招“童子拜佛”向来人胸口击去。

鹅黄衣色的人,见状毫不惊异,谈然一笑道:“冒失!”

右手提闪,不知用的什么手法,已扣住圣婴童子的脉门。

圣婴童于大惊失色,他虽然自知武功与师弟燕少玉相差很多,但过去却也曾单独行道江湖,虽非所向无敌,但却从来没有一招之下,就被对手擒住的,惊慌之下,朝来人脸上一扫,只见他黄巾蒙面,星目精光如电,逼人肺腑,也许是惊慌过度,他竟然没认出来人是谁,大喝道:“你是谁?快说。”

蒙面人笑道:“你说我是谁?”

这一次,他可听出那漠然而无所谓的声音来了,大笑道:“好了,松手吧,小师弟,你可把我顽童骇惨了。”

来人正是燕少玉,他松开圣婴童子的手道:“师兄,那七煞玉女那里去了?”

圣婴童子闻声心头一沉,忖道:“人家对你一片柔情,费尽心思,你难道还要找人家算帐不成吗?”

心念转动问,心中可就有气了,小脸一绷道:“怎么?你可是来找她拼命?”

燕少玉一怔,奇怪的望了圣婴童子一眼,道:“咦!你好像很卫护她似的。”

圣婴童子道:“岂只卫护她,你要是真的与她打起来,我准帮着她打你。”

燕少玉淡漠的笑道:“只怕合你们两人之力,也不是我的敌手。”

圣婴童子大怒道:“我们何妨试试?”

燕少玉见师兄真的生气了,连忙笑道:“师兄,算了,小弟只是逗你玩玩,我如果真的要来与她拼命,也不会挂着面巾来了。”

“你会么时候这么慈悲了。”语气仍有些生气。

燕少玉摇摇头道:“师兄。可能我在你们心目中,确实是个狠毒之徒,唉,现在不谈这些了,是姬凤仪叫我不要伤她姊姊,所以,我带了面巾来了。”

话落一顿,道:“我们走吧!”

圣婴童于心知自己一句气话,引起了师弟的烦恼,心中后悔万分,闻言不安的嚅嚅叫道:“师弟,你又烦恼了?”

燕少玉笑笑道:“师兄,她快回来了,咱们走吧!”

圣婴童子急道:“师弟,我们现在只怕走不了?”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一闪,道:“谁阻拦得了我们?”

圣婴童子心中一动,付道:“终究你还年轻,容易动气,我倒得帮帮那丫头的忙了。”

心念电转,正容道:“你知道如今‘鹰愁涧’中来许多高人,其存心之大,足以证明他们的武功,个个不弱。”

燕少玉漠然的道:“杀一条驼龙并算不得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功,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凭他们,还阻拦不住你我。”

“师弟听过卧龙三老,鹰愁老人之名吗?”

燕少玉脸色微微一动,道:“听过,你们见他们了?”

圣婴童子点头道:“我与白燕曾与那鹰愁老人打过一架,此人武功确实惊人,要非我们跑得快些,几乎丧命他们手中呢,卧龙三老,我们没有与他正面相会过,但却知道他们来、了,白燕就是去侦察他们的落脚处。”

燕少玉低头沉思一阵,道:“他们与我无仇,没有找他们的必要。”

圣婴童子一笑道:“师弟说得对,你来时可会碰到过武林人物。”

燕少玉点点头。

圣婴童子笑道:“那么你一定他们会说什么呢?畏缩还是逃避?”

燕少玉俊脸一变。突然又漠然的笑道:“他会不认得是我。”

“但七煞玉女知道,因为她叫来的.我一走她就知道是你来了。”

燕少玉沉默了。现在,他明白七煞玉女白燕为什么要叫自己到鹰愁涧来找他师兄了,其目的,无非是要把自己牵到这是非圈内,心中不由暗自生根,因为,以天龙帮往日的威望,确实不容他中途退出。

他恨恨的道:“我真想现在见见她。”

圣婴童子忙道:“师弟,人家可是好意,你可不能误会。”

“好意,这种好意我实在领受不起,哼!”

圣婴童子正色道:“师弟,天龙帮初复,要找一个机会使武林中人知道,实非一件容易的事,她给你找了这么一个扬名机会,难道能说是恶意吗?”

别看这顽童平日,嬉笑终日如同不懂事理的孩子,一旦要他讲大道理来,却也头头是道,令人无法反驳。

燕少玉无可奈何的笑道:“你准是被她迷住了。”

“嗯,她的确美得怕人,不过,凭我顽童这副长像,只怕再好上十倍,也配不上她,倒是师弟嘛!嗯,与她到是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

燕少玉俊脸一变,冷漠的道:“师兄,你少说两句吧!”就在这时,崖上突然落下七煞玉女白燕,落地声音虽然轻如蚊鸣声,但却瞒不过燕少玉,他霍然转过身来,不假思索的道:“白姑娘,帮主派我来领回他师兄。”

七煞玉女白燕身为女子,心思特别细密,她上下打量了燕少玉一眼,心中暗付道:“很象他,奇怪,他怎么一见面就知道我是白燕呢?”

心头疑惑才生,登时有了主意,冷冷一笑道:“他自己怎么不来?”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他有事缠身,不能亲来。”

七煞玉女心头又有一动,忖道:“声调与我在柏家堡听到的一样冷漠,准是他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在武功上一较量就知道了。”

心念电转,冷笑一声道:“他就准知道我七煞玉女会听他的命令?”

燕少玉心说:“敢倩你还想打?”

思忖间,道:“合我二人之力,不一定敌不住姑娘。”

七煞玉女白燕冷冷的道:“那你们就上吧!”

圣婴童子连摇双手,道:“我顽童可不参加。”

这一来,七煞玉女白燕更明白了,娇叱一声道:“那你就独接我一掌试试吧!”

声落娇躯骤然向燕少玉射来,右掌挥舞间,已拍出一招“煞神天降”,手法快捷无伦,掌出狂风怒号,显然是用了全力。

燕少玉怕被她识破真目,不敢用“朝阳”、“鸣风”的武功,只得顺手拍出一招“回风荡柳”向右侧斜闪出去。

七煞玉女见一招普通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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