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穿农家种好田-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了丈夫回来学舌后,郝兰欣一百个不理解,纳闷地猜测道:“难道说那两家子也和咱一样,不言声儿给他撂在门底下了?”
    田达林摇摇头:“就二嫂那个德行,不可能。”
    郝兰欣:“那怎么会成了三口袋呢?”
    田达林:“我也挺纳闷。玉米吧,这时家家都有,拿得出来。可杂粮没多少。咱家统共也不到一口袋。他们就是给,也给不多。谁会给她一口袋杂粮呢?老太太学二姐夫说,有七、八样,装了满满一口袋。”
    郝兰欣:“奇了怪了,她两家哪一家也不可能把自己家里的杂粮全送给她呀?难道说是她们两个商量着凑起来的,就瞒着咱?”
    田达林:“我觉得大嫂不可能,她们俩个关系并不强,我看还不如你俩。”
    郝兰欣:“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越想越糊涂了。”
    田达林:“想不明白的就别去想了,只要那边的问题解决了,老太太高兴了,也就行了。”
    然而,郝兰欣想不想都不可能。
    吃过晚饭后,何玉稳端着一盘油炸丸子过来了:“今天是小年,家家都又煎又炸的。我炸了些土豆红胡萝卜素丸子,拿过点儿来你们尝尝。你们家今天光忙着宰羊了,我想可能没工夫炸。”
    郝兰欣:“还没呢。打算明天上午。大嫂,你家能炸多少啊,给我们这么多。”
    何玉稳:“炸的不少,年下的东西,串唤着尝尝。”说着把盘子递给田青青:“青青,快吃个,还热乎着呢。”
    田青青捏了一个放进嘴里,一嚼,果然外焦里嫩,香喷喷中还带着一丝儿甜味儿,知道是红萝卜的作用。
    “大伯母,你炸丸子的手艺真好。这丸子真好吃。”田青青奉承地说。
    何玉稳:“那你就多吃些,大伯母家有的是。”说完,有面对郝兰欣:“你也是的,一个羊能宰多少肉,还给我家送!”
    郝兰欣:“一只羊呢,大伙儿都帮着吃吃,要不也是放坏了。”
    “兰欣,我炸了一些对虾片。送过来给你们尝尝。哟,大嫂也在。”
    何玉稳还没坐热乎,王红梅端着半盆子炸好的对虾片也来了,进门就招呼:
    “叫青青在那里吃饭也不在,非要回来吃。给你们送几个干粮来吧,你们又有,别的也不稀罕。这是她二伯从京城买来的,我赶紧炸了一些,想这个你们可能没有,就赶紧送了点儿来。”
    “她不吃就不吃,反正也饿不着她。你还单另给她炸这个干什么?”郝兰欣说着,起身拿来自己的家什,把丸子和对虾片都倒了进去,又往盘子和盆子里放了一些下午煮好的羊杂碎。大年下的,总不能让人家空回去不是。
    妯娌仨坐在一起,很自然地说起了薛家庄的“神粮”,不过,都说的小心翼翼。
    王红梅:“听说了吧。薛家庄收了三口袋‘神粮’,麦子、玉米、杂粮,各样的都有。”
    何玉稳:“听说了。不过,连老太太都不相信那是‘神粮’。说是有人给送的。”
    

  ☆、第238章 赶年集

话说妯娌仨坐在一起,很自然地说起了薛家庄二姑娘家收到的“神粮”,不过,都加了很大小心,说的很谨慎:
    王红梅:“听说了吧。薛家庄那里收了三口袋‘神粮’,麦子、玉米、杂粮,各样的都有。”
    何玉稳:“听说了。不过,连老太太都不相信那是‘神粮’。说是有人给送的。”
    王红梅:“这大年下的,谁会给她送这么多呢?”
    何玉稳:“说的是呢。玉米这会儿家家都能拿得出来,麦子不可能。到了这时候,都不多了,给了她,自己还吃什么呀?”
    王红梅脸冲着郝兰欣;说:“也就你家麦子还多,能拿的出来。”
    郝兰欣:“你们说我会给她吗?她对我家青青这样,想起来就有气。”
    何玉稳:“也是的。”
    王红梅:“给也是冲那四个小孩子呗!”
    郝兰欣:“听说是一块儿收到的。不可能是各家送各家的,哪里就赶在一个点儿上?”
    何玉稳:“你是说凑到一块儿送去的?
    郝兰欣:“要不怎么解释?要是一家送的话,三口袋,得套车拉。叮叮当当的,还能听不到动静?!也就不说是神仙送的了。除非用自行车驮,一人一口袋,撂下就走。自行车快,等他们出来,人也没影子了。这才认为是神仙送的哩。”
    何玉稳和王红梅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一脸的疑惑。同时说道:“不可能三个人同时送!难道真的是神仙送的?”
    田青青见他们说的如此小心翼翼:都想探听对方,又都不愿意点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没送。是既想落好,又担心对方知道。不由心中暗笑。便说道:
    “奶奶说不是神仙送的。是你们一家一口袋,一块儿送过去的。高兴的了不得。”
    何玉稳:“你见了?”
    田青青:“嗯哪。”
    郝兰欣:“中午她跟着她爸爸一块儿过去的。听说了。”
    王红梅见大人说不出什么来,又逗田青青:“那你看呢?青青,你奶奶说的对不对?”
    田青青眨了眨眼睛,仰着小脸儿笑眯眯地说:“奶奶说是你们送的。就是你们送的呗!要不奶奶怎么会这么高兴呀?往后见了你们,准不给你们发脾气了!”
    何玉稳也故意逗田青青:“这个也管着脾气了?”
    田青青:“她心疼闺女,你们帮助了她,还会发脾气呀!”
    妯娌仨相互看了看。都笑了。
    自此,在妯娌仨之间,谁也不再提“神粮”的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疑云,都怀疑是另两家送的。同时又都不愿意声明自己没送。谁问都是模棱两可着说。
    这更让田卢氏确信:那三口袋粮食,就是三房儿子媳妇们送的!
    第二天,田卢氏穿上衣裳拾起了被窝,在屋里转转悠悠,指导着爷儿俩做这做那。哪个儿子、媳妇来了,也是笑脸儿相迎。孙子孙女来了,就把糖果笸箩拿出来。让他们自己抓着吃。
    对田卢氏来说,这真是天大的好事,比薛运来说的“神粮”,要好上百倍千倍。神仙不能光顾你家,顾你一回。吃完了,不还是照样没有。
    要是三房儿子媳妇给的,意义可就大不同了。说明他们心目中,还有这个出了门子、又给娘家人惹来这么多麻烦的姊妹。
    婆家穷,女婿不正混,二女儿没少住娘家,对此。三房儿媳都有微词。自己为照顾她,与儿子、媳妇们闹得都不怎么滴。
    现在二女儿残废了,又做了对不住娘家人的事,自己一句话,三房儿子媳妇就把东西送到了。
    一方面说明自己在这个家里还有威望,自己的话他们还能当回事;
    再一个就是证明了儿子们是重亲情的——手足之情。到什么时候也断不了——“姑舅亲,辈儿辈儿亲”嘛!这一辈儿断不了,下一辈儿孩子们还是照样亲。
    这样的亲情,比神仙的一时照顾不好的多!二妮的残疾是落下了,一辈子也就是个废人了。有她两个哥哥一个弟弟的帮衬。自己就是离开这个世界,也能闭上一双眼喽。
    唯一让她纠结的是四儿子田达木,对他二姐恨之入骨。只要守着他说薛家庄的事,立马抬脚走人。
    也难怪,这次骗婚,他被伤害的最深。但愿时间能磨灭一切,也希望他三个哥哥的行为尽快把他影响过来。
    田卢氏这么一想,心里高兴地了不得。对老伴儿田金河说:“要不,今年年三十中午,咱让孩子们都过来吃顿饭呀。家堂在家里,也让他们的爷爷奶奶看看,咱一家子过得多么和睦。”
    田金河:“你舍得了?”
    田卢氏:“怎么舍不得?!孩子们一家给了二妮儿一口袋粮食,帮了她也就等于帮了咱。要不整天价来哭哭啼啼的,你能不给?
    “今年冬天光吃青青那孩子送来的面粉了,家里的麦子还没怎么动哩。小三儿家又才给了五斤多羊肉,管一顿饭也赔不了哪里去。
    “再说了,二妮儿这样,咱哄着儿子、媳妇们点儿,也好让他们管着上心。”
    田金河:“嗯,你想明白了就好。别再人家来了,你又噘嘴腆脸的。”
    田卢氏白了老伴儿一眼:“我傻呀!过去腆脸,是因为他们不让管二妮儿。现在他们自己管上了,我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呢!”
    当田卢氏向三房儿媳妇宣布这一决定后,最吃惊的要算老大家和老二家了。
    这可是开天劈地第一回。自从搬出去以后,就没在老院儿里吃过一顿饭,更甭说大年三十的馒头肉菜了。
    “是不是觉得给了她闺女三口袋粮食,心里高兴,请咱们哩?”何玉稳猜测说。
    “管她呢。”王红梅不以为然:“老太太愿意出血,咱愿意吃,也就行了。反正老伙里的东西,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
    郝兰欣却不这样想。她跟着老人过了十多个年,其中的劳累深有体会。光是三十上午装供。就累得腰酸背痛。再甭说剁馅儿、和面、包饺子,全都是她一个人的活儿。
    今年自己搬出来了,四小叔子还没娶媳妇,老太太自是要找劳动力了。但叫一个又不好。也只好全体一起上。
    各人揣着各人的心事,忙忙碌碌中,一九七三的春节眼看到了。
    腊月二十九是乌由县城小集,田青青躲着温晓旭,去了一趟县城。
    之所以要躲着温晓旭,一是天气太寒冷。三九天气,滴水成冰。要是两个人去,田青青就得陪着温晓旭在没有任何遮挡的路面上走。寒风凛冽,估计两个人都得冻坏了。并且年前赶集的人多,两个小孩子在公路上骑自行车还不安全。
    要是田青青一个人去的话。她就可以在空间壁的笼罩下,在公路上横冲直闯而不担心交通问题。空间里是恒温,一年四季都保持在二十来度。
    再一个也是最主要的一个,是田青青想从空间里取些东西出来。不借去县城这个幌子,她就没法往外拿。
    田青青在菜市里转了转。见卖的都是白菜、萝卜、胡萝卜、大葱等一些冬天里人们常吃的,再就是干货如干粉、粉丝、豆腐皮和一些调料,没有一点儿绿叶菜。更甭说茄子、黄瓜、西红柿了。
    这虽然在田青青预料之中,但今天来就是想碰到奇迹。只要市场上有一份,她就可以从空间里往外拿不是。
    让田青青纠结的是,一份也没有。这个时候还没有大棚菜,也没有青菜远途运输这一说。当地不生长,集上就没卖的。
    空间庭院里翠绿欲滴的青菜,茄子、柿子椒、西红柿、黄瓜,都嘀噜嘟噜的,也只好让它们在棵上叠长着。
    田青青很有一种种大棚菜的冲动。
    集上也没有一份卖鲜鱼的。看来,要想在年三十吃到红烧鲤鱼。还得费一番周折。
    忽然看见一抹绿色,买的人还不少。田青青赶紧凑过去。
    原来是卖香菜的。不新鲜,土不拉几的。
    “多少钱一斤?”后来的一个人问道。
    “两毛。”摊主回答。
    “太贵了,平时才三、四分。”
    “我在菜窨子里放了一冬天,容易吗?这个又买不多。”
    果然。人们都是三分、五分的买。有的还买二分钱的。摊主也不上秤秤,抓一缕儿,或者一小把儿,递过去,接过钱,买卖成交。
    “太少了,再添两棵。”买的人说。
    “不少,上秤秤准多。”摊主说着,递过去两棵,挥挥手,让他走人。
    香菜是调味菜,平时可以不吃,但年下必须预备,装供的时候这是一道装饰菜,与红胡萝卜放在一起,红红绿绿的,显得好看。
    空间里有香菜,知道有卖的和卖价,就可以往外拿了,这让田青青很高兴。
    集上卖的其他的家里基本都有。田青青离开菜市,又来到炮仗市。
    在炮仗市里转了转,并没有发现前世记忆中的小蜜蜂、蝴蝶、侍女什么的小烟花。
    倒有一种圆形的,与棉大衣上的纽扣差不离大小,放在地上点燃后,一圈儿圈儿地喷着烟火转,煞是好看,也不容易伤人,田青青想买这个,给田苗苗一个惊喜。
    一问,一分钱三个,三毛钱一盒,一百个。买了五盒。
    又看见前世小时候玩儿过的那种迪迪筋儿(注1),晚上放,“嗤嗤”地冒火星,老远看见,就像一颗星星在闪烁。又因为有一根很长的细柄,不用担心燃着手,很适合小孩子晚上拿着放,田苗苗一定很喜欢。买了两捆。
    还买了一些摔炮。
    过年是孩子们的节日,田青青想搞得丰富多彩。
    让她产生这个想法的是温晓旭对鞭炮的挚爱,以及田苗苗懵懵懂懂的兴趣。
    
    (注1 :方言,就是烟花棒,可以拿在手里放。)

  ☆、第239章 过年(一)

    腊月三十上午,田青青可以说过足了孩子瘾,领着田苗苗,和田幼秋兄弟俩、温晓旭,大伯家田圆圆、田翠翠,二伯家田幼胜、田晶晶,在大街上玩儿了一上午。
    一开始天气太冷,大家就在北墙根底下挤罗罗丝儿。
    挤罗罗丝儿又叫“挤刨花”,有的地方也叫“挤油渣”。就是把参加的孩子平均分成两组,身子紧贴在墙上,从两边往中间挤,谁被挤出来就是输了。是那时最流行的取暖游戏。
    挤罗罗丝儿没有人数限制,而且人越多越好。田青青他们这么一挤,街上玩儿的孩子们都参加了进来。有的都十一、二岁了,有男孩儿也由女孩儿,个子高出田青青一头。
    挤罗罗丝儿的队伍很快就占了一面墙。
    这一来可就好看了。有的孩子被挤出来了,不服输,又排到队尾开始往里挤。有的在里面被挤得受不了,开始向外挣扎。
    力量的冲突简直势不可挡,被挤出来的不甘心,没挤出来的也不是想出来就能出的来。
    于是,一些人呼天抢地,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一个劲儿地在队里乱蹿。
    田青青被挤出来了好几次。每被挤出来,就笑着跳着,再排到队后去挤别人。
    在这里,男孩儿女孩儿都天真的无以复加。大家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是只注重力量。即使男孩儿女孩儿贴在一起,谁也不会想岔了。
    得到体力和精神高度释放,体味到肌肤之亲的田青青不由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心地单纯,如果是出现在前世现在。没准就有人高喊“非礼”了。
    挤了一会儿,每个人的脸上就汗津津的了。田青青感觉身上有些热,就对挨着她最近的温晓旭说:“不挤了,再挤把衣服溻了。到了着凉的时候了。”
    于是,温晓旭先把自己从队伍中抽出身来,然后拽出田青青。温晓旭通知了田幼秋和田幼胜;田青青通知了田圆圆、田翠翠和田晶晶。其他孩子见他们不挤了,也就自动停了下来。
    田幼春个子太矮,没有参加,一直在一旁领着田苗苗观看。
    为了奖励田幼春看孩子之功,田青青到家里拿了一把摔炮,一把转转花(就是昨天买的三分钱一个的圆形烟花),点燃了一根长香。摔炮给了田苗苗,长香和转转花给了田幼春。让他放着玩儿。
    这一来,人们又把兴趣转移到放烟花和爆竹上。温晓旭和田幼秋,都到家里拿来了自己的鞭炮,点燃了长香,一个一个地放起来。
    田幼春的转转花吸引了所有别人家的孩子。因为这个时候。农民们都舍不得买这些新颖的花钱多的烟花给孩子们玩儿。买两挂小鞭儿,让孩子过过放炮仗的瘾,也就行了。这也是田达林为什么光买小鞭炮哄孩子的原因。
    孩子们见了转转花,既新奇又高兴,一个个摩拳擦掌,要放一个。
    “春哥哥,我放一个。就一个,行吗?”
    “幼春,让哥哥放一个,过后我给你一把没炸响的炮仗。”
    “”
    田幼春无比幸福地对大家说:“要是在晚上,还好看,一团火光在地上转呀转。”却不表态让不让发给。也不肯把手里的长香让出来。
    田青青见状,又从家里拿来一把转转花,点了一根长香。把转转花放到地上,让大伙轮流放。
    该谁了,谁就骨丢下。把燃着的香头凑近转转花念儿,待一冒青烟,赶紧站起。转转花便在地上冒着火星飞转起来。
    每个人都把能点燃一个转转花当成最大的荣幸。
    小孩子,一点儿小小的满足,都会兴高采烈起来。
    田苗苗不敢放转转花,却对摔炮很感兴趣。小手把摔炮使劲儿往地上一摔,“叭”一响,乐得扬起小脸儿冲着人们笑。
    有时摔不响,田青青就让她往高空扔,在摔炮落地的时候,“叭”,响了,田苗苗便高兴的手舞足蹈一番。
    田圆圆、田翠翠和田晶晶都没有拿着鞭炮,看着别人放时,拾落脚笑。田青青每人给了她们几个摔炮,也都摔得山响。
    田青青见人们都喜欢自己买的东西,在人们的享受中,自己也享受到了同样的乐趣。
    快中午的时候,村里陆续响起鞭炮声。这是装好供的人家开始上供——焚香、发钱粮(给家堂和神位烧冥纸)了。孩子们也陆续被大人叫回家吃饭。
    田青青、田圆圆、田翠翠和田晶晶,便都领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跟随着哥哥,一块儿来到老院儿。
    各家的大人都在。有的忙着做饭做菜,有的忙着布供。
    大门和屋门上贴上了倒福字,门框上也贴上了对联。
    大门口的对联是:
    春满人间百花吐艳,福临小院四季长安。横批是:欢度春节。
    屋门上贴的是:
    欢声笑语贺新春,欢聚一堂庆新年。横批是:合家欢乐。
    对联都是用大红纸请当弯儿里拿得动毛笔的人写的。字虽然不是很艺术,却为小院增加了不少喜庆气氛。
    天地底下放着一张长条桌子,墙上贴上了“天地三界”神像。桌上已经放上香炉,摆满了供品。
    大人们还在忙碌着添这添那。田青青他们插不上手,便屋里屋外到处转悠着看起来。
    天地底下放着五碗水供,五盘干果和点心供。
    水供上面有香菜、红胡萝卜、猪肉片,红红绿绿的很好看。
    干果是黑枣、花生、柿饼子、栗子;点心一盘江米条蜜三刀等小点心组合,一盘是写着红双囍的脆皮。
    墙上还戳着一个由六个枣花组成的枣山。
    堂屋东北角的碗橱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现在在北面的墙上贴上了“三代宗亲”,是用大红纸写的。
    碗橱上面摆上了四碗水供,四盘干果和点心供。也放着一个与天地底下一模一样的枣山。
    与天地底下不同的是,这里的香炉里插着四炷燃烧的香。桌角上点燃着一支蜡烛。
    这就是家堂了。
    按说这里是要挂家谱的。破四旧的时候,家谱都被当做四旧烧了,就用“三代宗亲”来代替。
    家堂要在天不明的时候去请,来了后就要点香和蜡烛。并且不能断,一直着到初二早起送家堂。
    灶台的墙上贴上了灶王爷、灶王奶奶神像。下面摆着三碗水供,三盘干果和点心供。
    还有门神、财神、南海观音,西耳屋里还有据说是给家里人请得保平安的三位神,也都是三碗水供和三盘干果点心供。
    无论五碗的还是三碗的,黑枣、花生、柿饼子、栗子、江米条蜜三刀等小点心组合和脆皮,一样都不少,碗少的混合着,碗多的分开装。
    怪不得母亲说过个年累的腰酸背痛,这一通供布下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田青青心中暗想。
    “怎么各处里放的不一样呢?”田圆圆首先看出了问题,跟在母亲何玉稳身后问道。
    何玉稳边走边说:“神位不一样啊。天地底下放五碗,象征着五谷丰登;家堂是四碗,神家是三碗,是按神三鬼四的说法放的。”
    “神三鬼四?这里哪里有鬼呀。不全是神吗?”田圆圆不解的又问。
    “嗯?这个”何玉稳一时语塞了。
    在一旁坐着的田金河接过了话题,解释说:“家堂不能算神。人死后灵魂就是鬼。老爷爷老奶奶也是这样。神是被封的。比如门神、财神,都是有名有姓有功的人,死后被封了神位,派了神职,下到民间来保佑平安的。”
    “噢,那门神是谁呀?”田圆圆又问。
    田金河:“门神很多。较为流传有秦叔宝和尉迟恭、温礄、岳飞、赵云、孙矉、庞涓等,都是古代忠臣名将,古书上有记载。”
    田圆圆:“这么多,那我们供得是谁呢?”
    田金河:“我们供的是秦叔宝和尉迟恭。”
    田圆圆:“为什么要供他们俩呢?”
    田金河笑笑说:“这里面有个典故,家喻户晓。你们愿意听吗?”
    “愿意。”
    孩子们一听说讲故事,异口同声地说。
    田金河:“好吧。今天是大年三十供神家的日子,爷爷就给你们讲讲门神的来历。”
    田金河装了一袋旱烟叶,点燃了,抽了两口,慢慢地讲了起来:
    “在唐朝贞观年间。有一年夏天,长安城里来了一个算命先生,算的灵得很,算命的人围了一大圈。
    “有一个秀才走进去,说:‘先生算得好!你算几天后要下雨?’
    “算命的说:‘三天后。’
    “秀才说:‘下的是和风细雨,还是恶风暴雨?’
    “算命的说:‘和风细雨下秦川,恶风暴雨打林山。’
    “秀才问:‘算不准怎么办?’
    “算命的说:‘算不准,我把头割下来叫你提去。’
    “过了三天,还真下了场雨,但正与算命的说的相反:恶风暴雨打了个秦川,林山一带下的却是和风细雨。
    “这一天,算命的又摆摊子,那个秀才又来了。
    “秀才说:‘算命的,我提你的头来了。’

  ☆、第240章 过年(二)

    
    田金河继续讲道:
    “算命的说:‘玉皇大帝给你传下雨旨,叫你和风细雨下秦川,恶风暴雨打林山,你偷改了雨旨,偏偏恶风暴雨打秦川,和风细雨下林山。玉帝大怒,叫当朝魏征杀你哩,小心你的头被人提去。‘
    “秀才说:‘你知道我是谁?’
    “算命的说:‘泾河里的龙王!你前三天来我就知道。’
    “老龙王浑身打颤,忙给算命的跪下说:‘先生神灵,请先生想办法救我一命,我重重酬谢你。’
    “算命的说:‘你看谁能说动魏征,你就寻谁去。’
    于是,老龙王便找了当朝皇上李世民。
    “唐王李世民一连三晚上睡觉都做一样的梦,梦见一条老龙跟他说:‘我是泾河里的龙王,犯了罪,玉帝叫你的大臣魏征杀我,你给魏征说一下情,把我放过,我一定重谢你。’
    “唐王在梦中问:‘你知道什么时候杀你哩?’
    “老龙说:‘明日正当午时。’
    “唐王说:‘没问题,你回去。’
    “第二天快到午时时,唐王就叫魏征跟他下棋。两人下了好几盘。到了午时,魏征瞌睡得不得了,一头栽倒就睡着了。
    “唐王心里很高兴,暗想:‘我不叫,他一觉醒来,午时已过,就杀不成老龙了。’
    “唐王坐着看魏征,只见魏征睡得很香。大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一会儿,魏征在睡梦中大喊了一声:“杀!”就醒过来了。
    “唐王问:‘你睡梦中杀谁哩?’
    “魏征说:‘玉帝叫我杀泾河的老龙王。’
    “唐王问:‘你杀了没有?’
    “‘杀了!’魏征说。
    “唐王说:‘你睡着呢,到哪儿杀去?!’
    “魏征说:‘头都挂在午门高杆上啦!不信咱俩看去。’
    “二人走到午门上,高杆上确实挂着一颗血龙头。唐王这才相信了。
    “晚上,唐王睡觉,刚一合眼,就看见血龙头来了,说道:‘你耽误了我的命,我来找你算账!’
    “吓得唐王坐了起来。等上一会儿,一合眼,又是那样,唬得唐王一夜没睡。
    “到了第二天,来了好几个大臣。唐王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大臣们说:‘我们都坐在这儿,你睡一会儿。’
    “唐王一合眼,还是吓醒了。
    “大臣们也没办法了。
    “秦琼和尉迟恭两位老功臣,听到唐王无法入眠,就跑来对唐王说:‘有我两个在这里。还怕它老龙?你睡,没事儿。’
    “唐王一合眼,睡着了,睡得很香。一觉醒来,到了第二天中午。一看,秦琼、尉迟恭两个忠臣还立在门口,唐王感动地忙下床。让两个老臣回去休息。
    “从此,每天夜里,秦琼和尉迟恭就给唐王站岗,叫唐王睡觉。唐王睡得很踏实,再也没梦见过老龙王。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
    “唐王是个明白皇帝,他想:我这样老叫人家立在门口。自己睡觉,太不像话了。就叫画工把秦琼和尉迟恭的像画了下来,贴在门扇上。
    “这样,老龙王同样不敢来。唐王仍然睡得很踏实。
    “从此,秦琼和尉迟恭的画像就贴在了宫门上了。唐朝皇宫代代相传。
    “后来。老百姓也学皇家,年年在门口贴秦琼和尉迟恭的画像,以期让他们给挡住鬼神邪恶。
    “后来,这事传到了玉皇大帝那里,玉皇大帝就封秦琼和尉迟恭为门神。
    “现在,虽然没有门神神像,但家家都还在门口放上个香炉,摆几碗供供香供香。祈求家宅平安。”
    田圆圆:“噢,原来是这样啊!那,财神呢?”
    田金河:“财神分文财神和武财神。文财神有比干、范蠡、财帛星君和福禄寿三星中的禄星;武财神一是赵公明,一是关公关老爷。这个古书里都有。
    “过去我们这里买门神像的时候,都习惯买黑口黑面的赵公明。现在不兴买神像了,也说不清供的门神是谁了。”
    “爷爷,有故事吗?像门神那样的故事。”田圆圆问道。
    “是啊,爷爷,再给我们讲讲财神爷的故事吧!”
    孩子们经田圆圆这一提醒,都异口同声的说。哪个孩子又不愿意听故事呢?
    田金河:“关于财神的故事可多了,一个财神一个故事。今天时间紧,一会儿就到了上供的时候了,过后爷爷再给你们讲。”
    “爷爷,迎财神爷是怎么回事呀?”田青青不愿意错过这个了解民风民俗的时机,见供还没有不好,又问道。
    别看田青青三世为人,对于门神和财神,知道的还真不多。前世田苗苗时期,孤儿寡母的,郝兰欣没有心情给她说这个(恐怕郝兰欣也不知道)。凌媛媛时期,是在县城里长大的。家里过年根本就没有请家堂和供神位这一说。除夕的年夜饭都是在饭馆里吃。初一早晨的饺子倒是自己包,但馅儿和面儿,都是买的现成的。
    田金河:“迎财神爷在过去是一项重要的事。年三十晚上,全家人要围坐在一起吃饺子。饺子象征财神爷爷给的元宝,所以这天必须吃。
    “吃罢饺子以后,谁也不许睡觉,要等着接财神爷。
    “送财神爷的多是一些穷人家里的人,或街头小贩,他们低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