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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穿农家种好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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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金平还说,根据田青青的描述,那个逼田青青把老太太养起来的年轻男子,很可能就是老太太曾经的养子。
    人们猜测说,很有可能是她的养子在往外甩包袱:老太太老了,或者病了,自己不愿意伺候,不伺候又有养育之恩被人笑话,所以,就讹住了田青青,把老太太推出门来不管了。
    田青青听了人们的议论以后,倒十分同情老太太的遭遇来。尤其一回忆起那个年轻男子嫌弃的眼神儿,和老太太微弱的“救救我”的声音,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老太太这是在万般无奈下向自己求救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就把她养在家里算了。反正自己现在有这个能力:空间里粮食有的是,空间水能强身健体。不就多双筷子多盛碗饭嘛!
    郝兰欣却有自己的看法:“她是富农成分,这样不明不白地在咱家里住着,将来孩子们会不会受影响?”
    现在一切都唯成分论,入团、入dang 、当干部,甚至上学、参军、参加工作,都要看成分。
    郝兰欣夫妇俩都是农民,又没文化,入dang 当干部,自是轮不到他们。郝兰欣担心的是孩子们的将来。
    田青青心想:现在是七二年,七九年三中全会以后,就不再说成分了。到那时,最大的田幼秋才上小学五年级,一点儿也影响不到。
    于是,便委婉地对郝兰欣说:“妈妈,不是她自己要来的,也不是咱把她接来的。是因为我撞了她(田青青觉得人既然来了,还是承认自己撞了她比较好,人面前说得过理儿去),才被他们村里的人给送来的。
    “既然是我撞了她,理应照顾她的起居。谁来问,也说得过理儿去。再说,如果我们现在把她送回去,她生活不能自理,我是在那里伺候她呢,还是扔下不管?”
    田达林见女儿说的在理儿,就对妻子郝兰欣说:“这事就依青青吧!孩子愿意让她在这里住着,伺候着方便,就在这里住着。”
    “我怕到时候说不清楚。”郝兰欣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田达林:“那个赶车送老太太来的,就是他们村里的。有人认识,还和他打了招呼。有他们给作证,怕什么!大不了管她一段时间的饭,权当可怜要饭儿的了。”
    田青青:“就是嘛!妈妈,咱家有粮食,不多她一个饭碗。”
    郝兰欣认为大女儿所说的粮食是指拾来的麦子,瞪了她一眼,说:“现在正过麦,有麦子拾。等过完麦耩上地以后,你还拾什么?”
    田青青笑笑说:“没麦子了,我就去扫面袋,也供上老太太吃喽。”
    郝兰欣见女儿坚持丈夫同意,便没再说什么。
    老太太用惊恐的眼神观察了两、三天,也猛吃猛喝了两、三天,才渐渐平静下来。在田青青的劝说下,有时也到庭院里坐会儿,透透风。
    “青青,要不,你把苗苗留家里,我看着她。”
    一天,老太太忽然对田青青说。
    原来,老太太见田青青对她很好,一家人也没有嫌弃她、要把她送回去的意思,悬着的一颗心稍微踏实了一些。
    见田青青又看孩子,又拾麦子,如果田苗苗淘气,田青青还得背上背着麦子,怀里抱着孩子进家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实在太累了,便忍不住说出了口——人家对自己好,无亲无故收留了自己,自己也得有所表示,帮助人家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
    田青青欣然同意:信任是打开心灵的钥匙!老太太既然说话了,那就给她一个接触家人的机会。
    让田青青放心的另一个理由是——家里还有黑妞照顾着!
    田青青拿了一把糖果给老太太,对她说:“苗苗要是醒了,你就用这个哄她。她要还哭,就把她领到黑狗(黑妞刚出来,田青青还没有宣布它的名字,暂时以“黑狗”代称)那里去,让她给黑狗玩儿。”

  ☆、第140章 丰收

    交代完了老太太,田青青又传音给黑妞,让它多注意着点儿。
    “放心走吧,老太太没有恶意。“黑妞传音道。
    田青青如遇大赦,在田苗苗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悄悄离开家,找田翠翠、田薇薇等一伙儿小朋友,一块儿去地里捡拾麦穗儿。
    田青青像只小蝴蝶一样,在小伙伴儿中又跑又跳,又唱又闹,把七岁幼女的活泼、顽皮,还有点儿小诙谐,演绎的淋漓尽致,无以复加。
    田青青也感觉今天特别高兴,是穿越以来,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候。心里就像鼓满了春风,不让自己大声招呼都办不到。
    “青青,你今天特欢实。是不是苗苗不在你身边,你觉得自己也是个孩子了?”田薇薇一语破的。
    “难道说,我过去不像孩子吗?”田青青吃惊地追问。
    “嗯。”田薇薇笑道:“我也和你一样,只要倩倩跟着我,我就得装出像大人一样,看着她,哄着她,不让她哭。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哦。”田青青释然。想想自己带着田苗苗的时候,确实如田薇薇所言。只不过田薇薇是装的,而她却是真实的。
    啊呵。头脑里有个成年人的灵魂,身板儿却是少年儿童的生理机能,骨子里还是喜欢和同龄人在一起呢!
    看来,要想得到童真童趣也不难,只要不受前世记忆的干扰,全身心地投入到小伙伴儿们之间去,与他们同跑同跳。同唱同闹,就能收获少年的乐趣。
    既然穿越成了少儿,那就不要错过这个纯真的年代。
    田青青心中暗想。
    田苗苗醒来不见了姐姐,大哭起来。老太太赶紧把她抱起,又递糖果又喂水。见田苗苗不领情,依然大哭大闹,猛然想起田青青的嘱咐,便把她抱到庭院里的黑狗跟前。
    田苗苗在空间里跟小黑狗玩儿惯了,一见到黑妞。感到特别亲切,便不再哭闹。从老太太身上出溜下来,“狗狗”“狗狗”地叫着,和黑妞玩儿在了一起。还拽着老太太的手,让她也来摸“狗狗”的鼻子、眼,揪“狗狗”的耳朵。
    老太太任由田苗苗拽着手。战战兢兢地摸向黑妞的鼻子、眼儿,还摸了摸黑妞的耳朵。
    见黑妞十分顺从,一点儿也不躲不闪。于是胆子大起来。自己又试着摸了一遍。
    黑妞十分温馨地眯着眼睛望着她,别说凶了,一点儿拒绝的意思也没有。
    老太太心里立时高兴起来:都说狗不咬亲!看来自己与这家有缘分,连狗都不嫌弃。
    于是,便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黑妞跟前守着,守了一会儿,自己也不觉不由地逗起黑妞来。
    一老一幼一只狗,在庭院里玩儿的不亦乐乎!
    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笑模样。
    田苗苗有黑妞做伴儿,胆子也大起来。欣然接过了老太太递过来的糖果和水。也正应了“吃糖嘴甜”这句话,田苗苗吃了老太太给的糖果。嘴也甜起来,“奶奶”“奶奶”地叫个不停,再也不提找姐姐了。
    郝兰欣傍晚下工回来。田青青对她说了这一切,并指着自己捡拾的麦子说:
    “妈妈,我今天比昨天多拾了一半儿还多。远处里的麦穗又大有多,比村边上好拾多了!”
    郝兰欣闻听十分吃惊,不放心地问道:“小妹妹肯跟着老太太?”
    “嗯。老太太说,跟着她玩儿的好着哩呢。一下午,一声儿也没哭。还让老太太跟着她一块儿跟狗玩儿。”田青青说着,又问田苗苗:“你愿意跟老奶奶一块儿玩儿吗?”
    田苗苗正一边吃“兜兜”,一边用手拽着自己的小脚丫儿玩儿。见姐姐问,吐出“兜兜”来说:“愿意。也给狗狗玩儿!”
    喜得郝兰欣拍着她的小屁股,说:“这才几天呀?您就给老太太和狗混熟了。原来还是个小见面熟呀!”
    自此以后,田苗苗就由老太太带着了。
    一开始,田青青出门时还躲着。后来见田苗苗很愿意跟着老太太,也就不再回避。走时,还给她打个招呼,摆摆手,说声“再见!”
    自留地里的麦子,是田金河率领着三房儿子媳妇,向队长请了一早晨假收割的。
    自留地本就不多,一人二分。有的还不全种小麦。庭院宽敞的人家,麦子如果少,就在自己的庭院里晒晒,用刮打板儿(注1)拍打拍打,就算收了。
    麦子多的人家,先拉到家里晾晒。等队上的麦子打过头场以后,再拉到场院里去打。然后把麦粒、麦糠、麦秸,一律再拉回来。
    田金河和田达树、田达森三家就是这样做的。
    田达林庭院里种着蔬菜,自是没地方放,也没地方打,便直接拉到场院里。为防发霉,麦穗朝外垛着,等着队上场院里的空隙。
    四家子一块儿打的场:在场院的一个角上,各自把各自的麦子摊开晒晒,然后用碌碡挨着转。各自往里扫各自的边儿,一点儿也参合不了。
    打完一装口袋,把田达林夫妇高兴的了不得:一亩二分地,装了两麻袋一大口袋,还零着一小面袋。估一估,少说也有五百斤。
    一亩二分地收了五百来斤小麦!这在当时还真创了奇迹。
    这个时期,小麦还沿用着古老的一尺四寸二脚楼宽垄大背种植形式。全部都是旱地,雨水好的年份,收三百斤就顶了天了。一般年份也就一百多两百来斤。
    田达林的合一亩地四百多斤。真的神了?
    田卢氏嫉妒的眼蓝,问老头子田金河:“你是不是给他数错垄了?把咱家的也给割去了?”
    田金河摇着头说:“哪能呢?割麦子的时候,你不是也到地里去看了?先把咱的割完了以后,他们才各自割各自的,都分得清楚着呢!”
    田卢氏不服气:“一样的地,一样的种子,一天耩的。怎么他的就收的多?这里是不是又说道?”
    田金河:“要说又说道,就是他们点种了玉米。现在小苗都一筷子高了,秋天又比别人收的多。”
    大伯母何玉稳倒没什么,忙完了自己的以后,乐呵呵地帮着郝兰欣装口袋、抬口袋,说着祝福的话。
    二伯母王红梅抓起一把田达林的,又抓起一把自己的,两下里一比较,脸色都变了:老三家的麦粒儿鼓鼓的像个小狗鳖。一粒比自己的两粒也重。气得好几天没搭理郝兰欣。
    田青青自是知道这是空间水的作用。在点种玉米的时候,她怕地干小苗出不来,稍微用了一点儿空间水。被伸到那里的麦根吸收了去,全用在麦粒灌浆上了。颗粒饱满了,产量自然也就高了。
    空间水能让农作物高产得到证实,田青青心里无比高兴。同时在心里庆幸:亏着没往麦苗上浇空间水。否则的话,亩产打上一千斤,还不把人们的下巴震惊下来、把二伯母气死!
    在自留地麦茬儿的处理上。田青青和母亲郝兰欣却发生分歧。
    郝兰欣的意思是把麦茬儿全部刨掉,既有了柴烧,还好锄地。
    田青青不让,说家里柴禾不少,麦茬儿沤在地里还能肥田。
    郝兰欣坚决反对:“笑话!麦茬儿全露在外面,什么时候能沤了?玉米苗还锄不锄?”
    田青青也据理力争:“妈妈,麦秆儿是空心儿,雨水灌进去,从下往上沤。这时田野里气温高,沤的快的呢!等沤了根再锄地。岂不是一茬好肥料?!”
    郝兰欣:“人家都刨(麦茬儿),就咱不刨(麦茬儿),会让人们笑话咱家人懒!”
    田青青:“叫他们笑话去吧!今年笑话咱。明年跟着咱学。”
    母女俩争的面红耳赤,谁也不相让。一旁的田达林笑着对妻子郝兰欣说:“点种玉米的时候,你也不同意。现在小苗长得挺好。麦子也多打了。这回你还是依着青青,我觉得她说的在理。咱试吧试吧。”
    背地里却给郝兰欣说:“不行了再拿镐头刨。这孩子说事虽然有些云里雾里的,过去却都落实了。这回你也给自己一次机会,看看女儿有多大能耐!”
    自己女儿有多大能耐,郝兰欣是真的不知道了。
    平白无故里弄来个老太太,却给担负起看孩子的任务;
    家里招了一回贼,就牵来了一条流浪狗;
    自留地里的麦子虽然与女儿无关,但玉米是她点种的。现在小苗都长一筷子多高了,估计秋里又是一个好收成。
    打了五百来斤麦子,再加上孩子们一麦里拾的二百来斤,家里堆的到处都是。
    这日子,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缺什么来什么,顺心的别人都嫉妒的眼蓝。
    郝兰欣这么一想,也就不再坚持:人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多打粮食,过好日子,才是真格滴!
    
    (注1 :一种木制的能拍打的劳动工具。前面扁平,后面一个圆形把,可用来把麦子、豆子等软棵植株里的种子拍打出来。)

  ☆、第141章 秤高秤低

    麦很快过完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状况:每天依然有人来买钓鱼、付振海往王军食堂送鱼也恢复正常。
    庭院里的蔬菜,在田青青偷偷浇了一次空间水之后,也疯长起来。封大肚几乎每三天就担出一担子去。黄瓜、茄子、西红柿,虽然比叶菜贵,仍然按四块钱一担。
    白天的钓鱼钱和菜钱,都交给郝兰欣,郝兰欣每天又有了进项。
    田青青也获得了大丰收。她收进空间里的麦粒,足有五千多斤。南大门外收的也还剩一千多斤,两下里加起来六千多,在东挎院儿的敞棚里堆了一人多高的一个大麦堆。
    过麦期间,田青青还收获了一茬玉米和小杂粮。用异能在东挎院儿的敞棚里隔开很多小格子,一样一样放进去,等待机会往外拿。
    外面过麦,空间里的鸡们也没闲着,每天照样下两、三个鸡蛋。因为拾麦子和没有机会回收鸡蛋的缘故,过麦期间,田青青一次也没有去卖。鸡蛋攒了足有一千个。
    为了把鸡蛋尽快卖出去,田青青又向郝兰欣要了五块钱,做起倒卖鸡蛋的买卖。
    这一回郝兰欣明确表示:无论田青青倒卖鸡蛋赚多少钱,都不要她的了。只要保证家里有鸡蛋吃,给弟弟妹妹们买点儿零嘴儿就行。
    这一来,田青青身上的钱就没数了。买起东西来,比先时更加大手。
    家里有蔬菜有鱼,她就断不了买点儿黑市猪肉,给家里改善生活。今天包饺子,明天烙盒子,后天又炖鱼烙大饼。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肉多了,油多了,生活提高了一个档次。
    
    今年麦里对郝兰欣来说,真的是喜事一桩接一桩:
    头一件是自留地里的麦子打了五百来斤,一队上的人都羡慕嫉妒的眼蓝。
    再就是三个孩子一麦里拾了两百斤麦粒。听人们的口气,家里有两、三个孩子的人家,也就拾了几十斤,多的也过不了一百。而自己家虽然是三个孩子,二春今年才五岁,跟着不哭不闹不耽误哥哥姐姐就是好的了。真能拾麦子的也就大儿子和大女儿。
    让郝兰欣没有想到的第三件事是:今生产队里也不知哪根弦搭错了位置。破天荒地按人头每人分了五十斤麦子。比比较多的去年还多分了十斤。据说这是五、六年来没有过的事。
    一人五十斤。六口人就是五六三百斤!再加上自留地里的,孩子们拾的,一共是一千斤!
    啊呵!在没有一粒麦粒垫底儿的小农户里,几天时间内进了一千斤小麦。不喜不高兴那才怪呢!
    “达林,你说,咱是自己垒个粮食囤呢,还是买瓮放麦子?三条麻袋和一条口袋,都得快着腾出来还给人家。再说了,光在口袋里放着容易生虫儿。”
    郝兰欣一边给田幼春补着单裤,一边说。
    单裤是田幼秋小时候穿的,屁股和膝盖上的补丁又都磨出了洞。田幼春穿着长短里正好,郝兰欣在补丁上再补上一个补丁。让田幼春接着穿。
    “妈妈,我看还是买瓮吧。个人垒的粮食容易发霉。”田青青没等田达林开口,抢先说道。
    田青青前世里对个人垒的粮食囤有深刻记忆。在前世的田苗苗十五、六岁的时候,承包的地里粮食丰收了。郝兰欣母亲就请~人在偏房屋里垒了两个粮食囤,是那种用砖垒一个圆形囤。然后里外都用泥糊严了的那种。尽管底部放了不少的草木灰,结果还是霉了不少。心疼的郝兰欣掉眼泪。
    “要买瓮得买四个。听说两、三块钱一个呢!”郝兰欣头也没抬地说。
    “买着贵,用着不贵。要是霉上几十斤粮食,瓮钱就出来啦。”田青青不敢说破,只好笼统地表述。
    郝兰欣皱着眉头望了田青青一眼,心中暗想:今晚大女儿这是怎么啦?处处里给我做起对来了?难道说见家里麦子多了,就把先前的勤俭给忘了?
    原来,刚才母女俩就有过一段不高兴。
    过麦一来,田青青就停了晚上的教学。两个小正太每天拾麦子累的够呛,一吃完晚饭,上下眼皮就打架,再一个原因就是过两天田幼秋就该去上学,也应该让他放松一下。田青青也就没再坚持。
    见郝兰欣在灯底下给田幼春补裤子,也凑过来,一边做自己的碎花新上衣,一边与郝兰欣说:“妈妈,咱家粮食不少,钱也每天有进项,你何必还补这破裤子?给哥哥和弟弟每人买几尺布,做身新衣服得了。”
    郝兰欣嗔怪道:“麦子刚进家,你就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是老俗话了,难道在咱家里改了不成?”
    田青青:“改了就改了。俗话说,‘穿衣吃饭看家当’,如今咱家里吃的比过去好了,穿的也不应该还是老样子。”
    郝兰欣不高兴地说:“饭食吃的好一些,身体强壮,这个我不反对。在咱农村里,哪家不是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家家都如此,谁也不笑话谁。咱有了也不能花在这上面,你看咱这房子,有睡觉的地方,没有放粮食的地方。我们必须紧着手花,攒两年,快着把北房盖起来。”
    田青青一看母亲又说到房子上去了,这个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也就没再言语。郝兰欣才把话题转到麦子上的。
    “我看呀,这事还是依着青青吧。”在一旁逗着田苗苗玩儿的田达林说:“个人垒的人们都用来盛棒穗什么的了,很少用来盛麦子。”
    “那是家家都没有这么多!”郝兰欣呛包了田达林一句。
    “这事你得从长远考虑。”田达林仍然不紧不慢地说:“今年麦子进了一千斤,到秋里吃上两百斤撑死了。分了秋粮也没处盛。不如先买几口瓮用着,秋后再说垒囤。”
    “哟,麦子多得发愁家什盛哩呀!我家粮食瓮还闲着哩,放我家去吧!”
    话到人到,大伯母何玉稳一挑门帘进了屋。
    “大嫂来啦。快这里坐。”郝兰欣忙停住手里的针线,站起来给何玉稳让座。
    田青青也甜甜地叫了一声“伯母”,算是打了招呼。
    何玉稳拿起田青青做的针线活,夸赞了一番,说比她家圆圆做的好多了。圆圆今年十岁,才会缝个直趟儿。
    夸完田青青,又笑着对郝兰欣说:“怎么样?是真的被愁住了?”
    郝兰欣也笑笑说:“哪里?我给达林商量呢,是自己垒囤呀,还是买瓮?这不,爷儿俩跟我干起来了。一致赞成买瓮。”
    何玉稳:“那就是你不同意买喽?”
    郝兰欣:“我也不是不同意。你看看。六口子人挤在两间西厢房里。有住的地方,没放粮食的地方。就是买了瓮来,也得放在东厦子里,没个挡头没个锁钥。还不光让贼惦记着。我是想攒两年,快着把北房盖起来。要是事事里花钱,多会儿攒够盖房的钱呀?”
    何玉稳:“攒钱盖房也得说过眼下的日子呀!我看你呀,就听达林和青青的吧。麦子在瓮里放着最好了。瓮底儿和翁口,都铺上一寸来厚的草木灰,又防潮又不生虫儿,放几年都坏不了。”
    郝兰欣眼睛一亮:“真的?”
    何玉稳:“你呀,光跟着婆婆过了,把这些生活常识都忘了。往后哇。什么事勤问着你大嫂我点儿,保你事事称心如意。”
    “你别嫌麻烦就行。”郝兰欣笑道:“你还别说,今晚亏着你来了,要不,我还得跟他爷俩犟下去。”
    “咳。今天下午气死我了。”何玉稳话锋一转,诉说起自己来的目的来:“吃完晚饭以后,自己坐在屋里,越想越生气,要是不来给你叨叨叨叨,今晚的觉也没法睡。”
    郝兰欣惊道:“大嫂,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何玉稳:“其实,说起来也是瞎生(气),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下午你没去队上分麦子,没见到。要是见了,比我也少生不了哪里去?”
    郝兰欣:“那你快说说,说出来心里还好受些。”
    “你说大荷子和老二家好吧,那是她们俩的事,咱也不眼气。可你不能拿着队上的东西看人下菜碟儿,向一个灭一个呀?”
    何玉稳气得脸色发青,也不顾这是在向人学舌,大声招呼着说起来:
    “我和王红梅一块儿到的队部,分麦子的时候,按账本先给我分。你说那秤杆呀,低得秤砣都快出溜下来砸脚面了。我想说,又寻思自己是头一份,可能都是这个秤头,也就没言语。
    “我下面是老二家,你说怎么着,那秤杆儿高高的,都快挑破眼皮了。
    “我心里生气,就小声嘟囔了一句:‘凭什么有的秤杆儿底,有的秤杆儿高?’
    “你说大荷子怎么着哇?斜楞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人有三、六、九,秤有高、低、平,谁该着什么样儿就得什么样儿?
    “我刺唻,难道我就是该着要低秤杆儿,不够秤的主?我一听这话,火‘噌’一下子发起来了,非逼着她给我重新过秤不可。你不就是个破妇女队长嘛,老二跑业务回来给你送点儿小礼物,大庭广众下就向起来啦!我还就不听这个邪,非叫叫这个真儿不可!”
    郝兰欣闻听事情这么严重,早停了手里的针线认真听起来。见何玉稳停住,忙问道:
    “那,后来呢?”

  ☆、第142章 心思

“咳,是老营子(保管)打了圆盘,捧给我两捧麦子。我一想,再闹下去连老营子也得罪了,也就算了。可这口气却憋在心里,个人怎么也排泄不掉了。”
    郝兰欣:“行了,大嫂,见好就收吧!两捧麦子也得有一斤重,秤头高低也就差这些。咱没吃亏就行。”
    “你没见老二家那个德行哩,趾高气昂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人家才是亲姐妹亲妯娌哩?”
    “她平时还不是这个样子,跟她治气,不值。”
    “”
    妯娌俩一搭一对地说了一趁子话,何玉稳心里的气消了不少,郝兰欣又给了她一些白天摘的豆角,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田青青心里却扳倒了五味瓶:
    平时和善的大伯母,为了秤头高低,与扶秤的妇女队长斤斤计较起来。还把她气成这样,田青青很是不理解。
    大伯母爱八卦不假,但她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事要是搁在尖酸刻薄不占光就是吃亏的二伯母身上,田青青还好接受。偏偏是她尊敬的大伯母,而且参照的对象又正是二伯母王红梅,这就更让田青青匪夷所思了。
    转而又一想:这个年代的人都有过挨饿的经历,农民始终在为吃饭问题而费心烦神,一年到头,如果能够吃饱肚子,那可是最大的满足了。
    分粮食是基础,而且各种粮食一年也就分一次。在分配粮食时,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秤杆的高低呢!大伯母做出如此行动,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由此又想到了母亲郝兰欣,家里粮食堆着没处里放,手里攥着钱,却舍不得买盛粮食的家什;一家人穿的补丁摞补丁,自己提出要给哥哥弟弟买布做新衣服的时候,却引来母亲的嗔怒。
    家里不是没有钱,但到了母亲手里。就像进了密封罐一样,口口声声攒钱盖房子。要想让她拿出来买别的东西,还真的费一番周折。
    想想也是,这个时候人们普遍都很穷,人人都是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成了这个时期的真实写照。即便是家里富裕,买得起,要想让郝兰欣一下脱离这个时代。穿上不带补丁的衣服。真比登天还难。
    其实。在这个时代里,田青青可以算是个小富妞了!
    空间里有三百多块钱,还有六千多斤麦子,两千多斤玉米和大几百斤小杂粮。一千多只鸡蛋,这些东西都变成钱拿出来的话,少说也有两千多块。
    两千多块钱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听说在四~清~运~动中,有一个大队会计贪污了村里两千块钱,被依~法~枪~毙了。人们听说了,无不说“活该”!可见两千块钱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
    田青青还不清楚两千块钱在当时能买多少东西,但听郝兰欣的口气,盖三间北房用不了。
    母亲郝兰欣心心念念地想盖北房,自己的钱却在空间里白白地放着。这让田青青心里很是不忍。
    但又不敢拿出来。空间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暴露了,保不住就要受到被没收的惩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被父母看出来的情况下,小不留儿地往外拿。在母亲不知不觉中,变成她手中的钱财。
    再一个就是赶紧想办法用异能在外面挣钱,让钱合情合理的归到母亲手中。尽快把北房盖起来,了却母亲的心愿,也让一家人——包括那个老太太——住的宽敞一些。
    先不说田青青怎样挖空心思从空间里往外变东西、千方百计用异能在外面挣钱。回过头来再说说老太太。
    老太太一个人正坐在小屋里想心思,忽然听见有人来串门。也是寂寞人好奇心重,便装作散步,在庭院里一边溜达,一边倾听西厢房里的说话声。
    对于何玉稳气呼呼的倾诉,老太太并没在意。人们过的都是穷日子,一把糁子一把米,很有可能就是救命粮。斤斤计较在所难免,各村都是这样,为秤头高低吵架革气的大有人在。
    让老太太久久不能平静的是郝兰欣说的盖房子的事,并且为攒钱,夫妻、母女在买盛麦子的瓮上发生了分歧。
    这家人吃的喝的都很好,每天中午一顿白面饭,又是鱼又是肉又是鸡蛋,哪样也不少花钱。可看他们的穿戴,大人孩子,都是补丁摞补丁,虽然洗的干干净净,也难掩盖贫穷和寒酸!
    难道他们没有钱?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改善生活的?!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对不住这家人了!
    女主人说的也对,大人、孩子六口子,挤在两间西厢房里,有住的地方,没放粮食的地方。就是买了瓮来,也得放在东厦子里,没个挡头没个锁钥,不让贼惦记着那才怪呢!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人家很可能把麦子放在这间小屋里。门上加把锁,比放在厦子里强多了。
    看来,自己给人家家里添了很大的麻烦!是该到了定走与留的时候了!
    可走又怎样走?
    留又以什么理由留?
    其实,这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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