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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穿农家种好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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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青青:“你们要是同意了,我明天就给他送信儿去。”
    田达林:“嗯。价钱上你再跟他商量商量。都没意见最好。”
    田青青:“好的,爸爸。要是他同意了,咱就把庭院的菜包给他,长起来了就通知他卖去。省得再为这事操心了。”
    田达林:“嗯,行。”又对妻子郝兰欣说:“孩子考虑的真长远。”
    第二天,田青青就把封大肚叫来了,对他说了卖菜的事,并让他说个价,想听听他的意见。
    封大肚:“这个么,我不好说。一担菜,如果我贱处理了,卖的时间就短,落得钱也少;如果我扛着价,卖的时间就长一些,落得钱也会多。
    “这样吧,我给咱两家端个价,行与不行,咱再商量。
    “这庭院里的菜,有二、三分钱一斤的,有四、五分钱一斤的,有五、六分钱一斤的。按平均四分钱一斤算,一担子我能装二百来斤。卖八块钱。我落四块,你们落四块。货一半儿,工一半儿,你看怎么样?”
    田青青一听与自己说的不谋而合,高兴起来。说:“行!这菜你随便装,愿意装哪个就装哪个。能担多少就装多少。”
    封大肚笑笑说:“要装我就全装走。光装好的,剩下破的你们也没法处理。我担了走,能卖个钱我就多落个儿,比烂在你们手里不强多了。”
    田青青高兴地说:“行!还是按咱原来说好了的,只要长起来了,我割了就喊你去。”
    封大肚:“我来割。你一个小孩子,割着手指头喽。”
    田青青:“不会的。我在这里守着哩,早起一会儿就行了。你的事情也不少,还得管理着闲散地。”
    田青青之所以要这样说,一是她在外面割菜能用异能,这个已经试验过了;二是还可以把空间里相同的菜拿出来。一分多点儿地,还有茄子、青椒、西红柿没有长起来,她怕封大肚装不够载儿。
    “你这孩子,忒实在。那,我明天一早来装。卖青菜必须赶在上午,才好卖。”封大肚说完,笑着走了。

  ☆、第116章 钱的惊喜与忧愁

卖鸡瘟“药”轰轰烈烈地忙了五、六天后,渐渐消停下来。
    因为这“药”是一次性的,无论病鸡还是还没有染上鸡瘟的鸡,只要喂了“药”,便告别了瘟疫,根本没有回头客。
    人们听说以后,又怕“药”没了,都争先恐后地来买。所以时间比较集中。
    清净下来以后,郝兰欣把藏在棉被里、包袱里,以及玉米缸里的钱全拿出来,等孩子们都进入梦乡,郝兰欣用单子把窗户遮了个严严实实,和田达林一起,在煤油灯底下数起钱来。
    村里虽然通了电,却经常停,有时能停五、六天。煤油灯仍然是主要的照明设备。
    钱都是纸币,一块的居多,两块的也有,五块的极少。五角、两角、一角的也不少。郝兰欣和田达林数了大半夜,摆了一炕钱,数了三、四遍,最后才统一起来。
    两口子不由都惊呆了:
    不算田幼秋上缴的十块钱工钱,一千零六块。
    “怎么会这么多?”郝兰欣吃惊地说。
    “一千零六块?”田达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千块在当时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
    当时的物价很低,以一斤的重量来说:面粉一毛七分、玉米面一毛三分、猪肉七毛九、青菜二——五分、火柴二分一盒、食盐一毛五分、酱油醋八分、水果一般五分到一毛五。
    到本村的理发店理一次发,也就花一毛。
    一个整劳力一天挣十分工。工值一、两毛,两、三毛,很少有达到五毛钱的时候。还得等到秋后决算完了才能分到手。
    农村里人们都很少花钱, 衣服平均几年甚至十几年更新一次,小孩子的衣服,更是“大穿新,二穿旧,老三穿着补丁裤。”
    五、六口人的家庭。家里要是有个三头五十的,就算是有钱户了。
    过去一文不名至今还背着外债的田达林夫妇,忽然之间成了超级有钱大户了。
    “这钱都是咱的?”郝兰欣疑惑起来。
    “不去买药了,能不是咱的?”田达林猜测道。
    “不行,我得问问青青去。”郝兰欣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三更半夜的,你惊动孩子干什么?明天早晨再问!”田达林制止住了妻子。
    两口子又赶紧把钱包到一个包袱里,放到炕头上,用被子盖好,然后熄灯睡觉。
    可哪里睡的着!两口子又商量起还账和放钱的事。
    别人的账用大女儿钓鱼的钱都还清了。光剩老院儿里那五十块钱了。因为还的不情愿,也就一直拖着。现在有钱了,还了她!
    再就是怎样放这钱了。藏在哪里才保险
    兴奋一阵子。愁一阵子,一夜没合眼。
    亏着郝兰欣没去叫田青青,要是去的话,穿越的田青青就会露出马脚。
    这一夜,田青青是在空间里度过的。
    这一次鸡瘟让田青青收获颇丰:给了家里一千来块钱。作为买“药”的“本钱”,自己还留了二百来块。不留不行啊。从人家手里买不得花钱不是!
    让田青青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收了三十七只鸡:三十二只母鸡,五只公鸡。平均一只公鸡带六只多一点儿母鸡,正好公、母搭配合理。
    鸡们在空间里一天就能完全康复,母鸡们病前又都正在下蛋。病好以后,下蛋功能随之恢复。
    因为空间时间现在还是外面的四倍。外面一天,鸡们在空间里最少产二至三枚蛋。在东挎院儿的草丛里、敞棚里,到处都是一堆一堆的白花花的鸡蛋。
    这又给田青青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晚上都要在东挎院儿待上一段时间,给鸡们撒点儿杂粮,喂喂它们,拾拾鸡蛋,堆放到一个角落里。
    鸡蛋多了,轱辘的到处都是。田青青又就地取材,用异能把干树枝截成一段一段的,在敞棚里扎了一圈儿篱笆,小圆囤似的,然后把鸡蛋放到里面。
    一开始,她怕把鸡蛋碰坏了,不敢用异能。后来实在累的不行,试了试,还行!鸡蛋一个也破不了。在心里感叹一番异能的奇异,便使用起来,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
    空间虽然有保鲜作用,但光在这里面放着也不是个办法呀!自己家里没有养着鸡,拿出去吃都得找理由?
    怎样把鸡蛋弄出去卖呢?
    田青青又多了一样心思。
    
    第二天早晨田青青刚一开门,就被郝兰欣喊屋里去了。
    “青青,你给我的卖药钱,都是咱们家的了吗?”郝兰欣也没有开场白,劈头就问。
    “嗯哪。”田青青点点头,肯定地回答:“买‘药’的钱先是一拨压一拨,后来咱有了钱,我就当场点清的。一点儿也不欠人家。”
    “你知道卖了多少钱吗?”
    田青青当然知道。因为都是她经手的。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没算呢。”
    “一千快还多六块!一小包袱。”郝兰欣说着,掀开被角让田青青看。
    田青青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大堆。不过也难怪,一块钱买一葫芦药,人们便都拿着零钱来买了,何况十块钱在当时已经是最大的人民币了,恐怕村民们手里也没几张。
    “多少年能攒这些个呀?”
    “妈妈,这不是攒下了吗?”田青青推了推母亲的胳膊,提醒道:“你先别这么高兴哩,快着想想这钱怎么放吧。”
    “昨天晚上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晚上,也没想好放哪里。埋在地下怕霉了,放在家里怕丢了,你说往哪里放好呀?”
    田青青看到母亲的脸上爬上一抹愁云,不由笑道:“妈妈,咱没钱的时候,你发愁,现在有了钱了,你也发愁。你说,咱是有钱好呢,还是没钱好?”
    郝兰欣“噗嗤”笑了:“当然是有钱好了。不过,要是让贼偷了去,比没钱伤的还厉害。”
    “你不会放的牢靠一些呀?”
    “怎么个牢靠法?你快说说,我和你妈愁了一晚上了。”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田达林插言道。
    田青青:“把它们存到储蓄所里,又保险,又有利息。”
    “存储蓄所?”
    郝兰欣和田达林同时说道。并互相对望了一眼。
    对储蓄所他们并不陌生。每年分红的时候,储蓄所里的人员就来村里做宣传,让人们把一时花不着的钱存到储蓄所里。好处讲了一大堆,什么对国家对自己都有好处,保险,国家还给利息,用大钱挣小钱。
    不过人们私下里议论说,把钱存进去就被国家管起来了,别再取不出来喽。都不敢去存。
    当时还跟着老人,他们不主事,也没钱,总觉得那是别人的事,听听也就罢了。
    现在女儿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两口子感到特别意外。
    “国家会不会收了走不给了呀?”田达林问。
    田青青:“不会的,存了储蓄所以后,人家储蓄所会给你一张存款单,到期取去就行,不但不收你的,还给利息。用大钱挣小钱。”
    怎么和储蓄所里的人说的一模一样?
    郝兰欣惊奇地问:“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田青青一时还真想不起人选来。飞速琢磨了一下,觉得也只有大姨家大表姐颐凤娇胜任了,便说:“听大姨家娇姐姐说的。”
    大外甥女是公社广播员,见多识广,知道这个不新鲜。郝兰欣首先点了点头。
    两口子又商量了商量,决定听从大女儿的建议:把钱存到储蓄所里去。
    “可是,怎么存呀?谁会呀?”田达林又发起愁来。
    田青青前世里会。尤其是凌媛媛时期,家里的钱堆着手花,身上哪天不带着几张银行卡?!用银行卡支付,自动取款机里取钱,运用的倍儿熟,但是她不能说。
    “这个好办,听娇姐姐说,你拿着钱到储蓄所里去,营业员会教给你的。人家都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糊弄人!”田青青只好往颐凤娇身上推了。
    “要不,让青青她娇姐姐给咱存起来?”田达林对郝兰欣说。
    郝兰欣摇摇头:“不行,咱一下存这么多,人们一准认为咱很有钱,传嚷出去,亲戚朋友都来借,你不借给谁?”
    田达林点点头:“那,你和青青一块儿去吧,你比我还多上一年学哩。”
    郝兰欣:“不行,来到你们家里以后,光看孩子做饭出工了,你见我什么时候拿过书本?学的那点儿,早忘得干干净净的了。要不,你和青青一块儿去。我骑车子利巴,不敢驮着她。”
    两口子都看出来了:大女儿对存钱的事了解的比他们还多,人也机灵,这事非她莫属!
    田达林:“我三年级毕业,一开始就没学会,现在更不记得了。去了还不是两眼一抹黑。”
    郝兰欣:“青青会认好多字了,让她给你看着点儿。”
    此话正合田青青的心意,忙说:“没事的,爸爸,你只要看着上面的数字对了就行。你要不知道地方,我指给你。”
    田达林被搞得头有斗大。不过想想也确实只有这样了。好在大女儿识数,爷俩绑在一处,还存不了这些钱?!
    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第117章 郝兰欣赶集


    在田青青的建议下,郝兰欣把一千块钱分成两份,分别包在两个包袱里。并且商量好,分存到乌由县城里的两家储蓄所。要不然一下拿出这么多钱,让人猜疑。
    吃过早饭以后,田达林向队上请了半天假。把自行车后椅架外侧绑上了一个大篓筐,将包钱的两个包袱放到里面,上面盖上青草。前头驮着田苗苗,后头驮着田青青,提心吊胆出了门。
    先去了城关镇储蓄所,存上一份。然后是县工商储蓄所。
    一个土了吧唧的农民,带着两个小孩子,一下存这么多钱,引得营业员们都拿异样的眼神看他。好在存款自由,没有被盘问。田青青在心里大喊“侥幸”。
    要不然,她自己就得出马,把卖鸡瘟“药”的事说给人家。像这类平异能办的事,影响面越小越好。
    不过,每存一次款,田达林都要出一身大汗,灰色褂子前胸后背都是湿的,比受一次刑也强不了哪里去。
    这让田青青十分心疼,心中暗想:父母没文化,强逼着他们干这些事还真是受罪。往后有了钱,就放在空间里,用时再找理由拿出来。
    只是苦了田苗苗。坐在小木椅子上只蹲屁股,嚷嚷着“屋屋”“狗狗”“柿柿”,又哭又闹。田青青给她买了好几回吃头。都哄不喜欢。
    田青青自是知道她为什么闹:平时跟着她出门,都是把她放在空间的堂屋里,有小黑狗陪伴着,吃着熟透了的甜西红柿,惬意又舒坦。
    “看你这个没出息样儿?”田青青斥责了她一句,同时也是对自己幼儿时的不满。
    田苗苗不知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是被姐姐的凶相给吓着了。“哇”一声大哭起来。
    “她这是闹什么哩?”田达林问田青青。
    “她可能是想去扫面袋的那里,面粉厂里的机器响的‘呜呜’的,一个扫面袋的老太太常带着一只小黑狗人们来来往往的,她可能觉得那里好玩儿呗。”
    这一次的谎话说的吞吞吐吐,驴唇不对马嘴——怎么也圆不起来了。
    同时心中暗想:在田苗苗不懂事之前。还是不能光让她去空间。
    
    四包袱钱换成了四张纸,郝兰欣多少有些失落感。但大女儿说这就是存折,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去取,并且取的比存进去的还多。心里又踏实了很多。
    存钱的事她听说过,总认为那是有钱人家的事。与自己无关也就没过多地想这方面的事。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原来是这种感受!莫非自己家里也成了有钱的人家?!
    但不管怎样说,那一炕钱确实实实在在地存在过。四张存折“嘎巴嘎巴”响。上面的数字,在大女儿的指点下,自己也看的清清楚楚——自己家里确实有了一千块钱存进了储蓄所里!
    一千块钱盖三间北房不够,盖两间却富富有余。再奋斗一年。转过年来盖北房!结婚十多年了,一直在西厢房里住。这一回,一家人也搬到宽敞明亮的北房屋里去享受享受。
    郝兰欣如此这般一想,心里便高兴起来。决心也犒劳犒劳自己——去赶一个王军集。
    吃过早饭以后,给队长请了半天假,换上一身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背着一个草筐。郝兰欣高高兴兴地走上了通往王军的田间大道。
    其实,王军离着田家庄才六里路,半天准能打个来回。但郝兰欣却很少来。
    过去跟着婆婆过日子,根本用不着她买卖。现在个人过了,大女儿田青青又承担起了家务。买东卖西,都是她的事,郝兰欣连心都不用操。
    人们都说她有福气,遇见了一个知道心疼爹娘的好女儿。她也很满足,渐渐地就不过问家里的油盐酱醋盐了。
    今天她来赶集,一是想给家里添两把镰刀。过麦期间,丈夫田达林也会被调离菜园子,参加的割麦的大军里去。家里的那两把,都用了好几年了,没了钢性,割几把麦子就发钝。
    二是想给大女儿田青青扯几尺小花布,给她做身新衣裳。孩子整天这里去那里去的,一直穿着一身旧衣裤。难为谁也不能难为这个孩子:一场鸡瘟,给家里挣了一千多块钱。简直是家里的小福星啊!
    再就是给大儿子买二尺蓝斜纹布,做个书包。过了麦就上学了,没个书包怎么行!
    到羊市里转转,如果看见合适的,就买回只小羊羔去。大女儿在场院屋里住着的时候就说过,有了钱买只羊羔喂。那时没有钱,也没地方圈,也就没兴这个心。
    现在有钱了,也有家了,何不满足孩子这个心愿?!
    最主要的还是想给自己买条卫生带,再买一包卫生纸。过去都用破布垫了,又难洗又不卫生。
    开春时和刚结婚的二柱媳妇一同去方便,见人家换纸,她不知道那叫什么。人家对她说了,还把便捷和好处介绍了一番,羡慕的她了不得。但她没钱买,当时也用不着,听听也就算了。
    后来有了大女儿的钓鱼钱,手里不那么紧了。便想给自己买一条。去村代销点买,都脸儿熟,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口:毕竟是女人的*,怎好拿到台面上去说?
    现在家里有了存折,饭食上在当弯儿里数得着,她又想起了这回事:何不到王军集上去买:交钱。拿货,走人,再见了面,谁也不认识谁,少了很多尴尬不是!
    说来也怪,有前边那三个孩子的时候,孩子两、三岁了也不来。来一次。就又怀上了。很少有侍候这个的时候。
    今年田苗苗才一年零四个月,就来了两次了。难道生活好日子顺了,这个来的也早?
    郝兰欣一路走,一路想,不大一会儿。便来到王军集上。
    王军集上人很多。上面虽然不允许倒买倒卖,但自己做的手工,针头线脑,编制的筐蒌篮子,铁匠们打的锄头锨镐镰刀什么的,还是允许卖的。只要村里没反应。工作组不抓就行。
    郝兰欣在铁器摊儿上花一块六毛钱买了两把镰刀,便直奔了供销社。那里是公家的,不用讨价还价。买卖公平。
    供销社里人也不少,妇女居多。大多数都是买油盐酱醋。
    郝兰欣这才想起,过两天就要收麦子了。这两天无论谁请假赶集,队长都会痛快答应。争秋夺麦。一收起麦子来,就像打仗一样,没有十天半月过不去。油盐酱醋等一些生活必须品,得让社员们筹备筹备不是。
    怪不得今天早晨队长答应的这么痛快,自己怎么把这个茬儿忘了?
    郝兰欣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也和人们一样,买点儿油盐酱醋回去呢?想想又不知道家里缺什么,多买了也是占着钱。过麦忙大人不忙孩子。还是撂给青青算了。
    来到卖布的柜台前,买了自己相中的绿地小红花市布,又扯里二尺蓝斜纹。
    又走到卖零碎的柜台那里,羞答答向一个女售货员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卫生带和一包卫生纸。
    布是没有包装的,可自己背着草筐,如果买了羊羔的话,回去时还得拔一些青草什么的,别再把布弄脏了,鼓了鼓勇气,向女售货员要了张包装纸,把布连同卫生带、卫生纸一同包裹起来,放到筐头里。
    然后一路打听着,向羊市奔去。
    “冰棍,冰凉稀甜,二分钱一颗。”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年人,推着一辆有四个小轱辘的手推车。手推小车的上面,放着一个用棉被盖着的四四方方的箱子,一边走一边吆喝。
    走了大半上午,郝兰欣感觉嘴里有些干渴。一个大人在大街上吃冰棍,如何张的开嘴?郝兰欣摇摇头,摈弃了自己这个想法。
    忽然又想起去年领着大儿子田幼秋走姐姐家的情景。
    那天比今天还热,好像是小暑节气。她领着田幼秋去看生病的姐姐。回来时,在东关村边儿碰上一个买冰棍的。也是推着四个小轱辘的小车,一边走一边吆喝。
    田幼秋拽了拽她的胳膊,要买。
    二分钱能买一盒火柴呢,用好几天。她摸了摸衣兜里的三毛钱——那可是当时他们家仅有的家当——没舍得买。
    田幼秋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一边吮手指头,一边咽唾液
    大儿子那渴望的眼神,从此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今天有钱了,何不给孩子们买回几颗去,了却自己和孩子们的心愿。
    “买四颗。”
    郝兰欣递过去一张毛票。
    又想起温晓旭经常在这里玩儿,自己孩子吃,人家孩子干看着,也不像话。何况这个孩子还与大女儿有点儿扯不清的联系。
    “别找了,给五颗吧。”郝兰欣十分气壮地说。
    卖冰棍的老者脸上浮出一片笑,立马又从箱子里拿出一颗,与那四颗并放在一个纸袋里:“您拿好。”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郝兰欣。
    冰棍入手很凉,还有点儿湿漉漉的感觉。郝兰欣怕湮湿了刚买的棉布和卫生纸,在路旁的坑沿儿上揪了几片大青麻桃叶,把冰棍和另一个纸包隔开,背着奔了羊市。

  ☆、第118章 谋划销路

    
    羊市里人并不多,且卖的多,买的少。
    有羊的人家想卖只羊打理过麦,而人们为了筹措过麦,又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买羊。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郝兰欣庆幸自己今天来对了。便在羊市里物色起来。
    很快,一只活蹦乱跳的小母山羊羔映入她的视线。赶紧奔过去,一番讨价还价后,五块钱成交。
    筐头里有棉布、卫生纸和冰棍,是不能把小山羊羔放进里面的。郝兰欣只好给小山羊羔拴根绳儿,抱一会儿,牵一会儿,一步步往回走。
    一片苇子草吸引了郝兰欣的注意力。
    毋庸置疑,有羊就得准备青草。
    然而,这个时期并不像田青青前世现代一样,遍地都是青草。因为各村生产队上的牛饲料不够,春、夏天里,都是靠青草填饱肚子。生产队上的一些辅助劳力、辍学在家十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都背着草筐各处拔草,回来后交给生产队,按斤记工分。
    因为这个拔草“大军”十分庞大,能以走遍整个田野。无论是田间、地头、坟场、树林、沟壑、河渠岸边,到处都有拔草人员的身影。路边的青草,更是首当其冲。被捎脚也给捎没了。所以,要想在路上拔到青草很是不容易。
    老天酬勤。正好有一片鲜嫩的苇子草被郝兰欣看到了,岂有不捎着之理?!
    郝兰欣赶紧把小羊羔拴在路旁的一棵小树上,拿起刚买的镰刀,“噌噌噌”,把鲜嫩的苇子草割了一大抱。装在筐里,然后解开小山羊羔,又开始往回走。
    写到这里,童鞋妹纸们大概知道郝兰欣为什么要背着草筐去赶集了吧!
    现在如果还有人背着草筐去赶集,一定会贻笑大方,其实那个时代很普遍。勤劳的庄稼人为了在路上寻点儿野菜、拔把青草、拾点儿柴禾什么的有地方放,往往背着草筐去赶集。买的捡的都能装在里面背回家。
    再说郝兰欣,背着草筐牵着小山羊羔一进栅栏门。对着西厢房里就喊:“小秋小春青青苗苗你们都来。”
    见“呼啦啦”跑出来的是五个孩子,郝兰欣在心里很是庆幸自己做对了:多买了一颗冰棍。
    田苗苗一见到郝兰欣,就“妈妈”“妈妈”跑过去,扬起小胳膊要她抱。
    其他四个,则齐大呼地围着小羊羔观看起来。
    田青青一边看小羊,一边心里想:怪不得母亲今天一进门就这么高兴,原来是因为家里添了新成员。
    “小羊儿是咱们家的了,你们先别紧着看哩。猜猜妈妈给你们买什么好吃的来啦?”郝兰欣抱起苗苗,美滋滋地对身边的四个孩子说。
    “妈妈,买什么好吃的来啦?”田幼秋最先反映过来。
    “先不给你们说。”郝兰欣很少幽默地卖了一个关子:“都站起来。背朝我站着,我喊一、二、三,你们再回头,不过,要小心着别把下巴笑下来。”
    四个孩子闻听,很快面朝外站好。期盼着母亲(姨)给拿出出乎意外的好东西。
    “咦,怎么没了?”
    身后传来郝兰欣惊疑的声音。
    田青青赶忙回过头,只见郝兰欣一只手抱着田苗苗,一只手举着五根竹签,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田青青觉得奇怪,忙问:“什么没了?妈妈。”
    “冰棍!”郝兰欣抖动着手里的五根竹签,向孩子们证实着:“我在集上买了五颗冰棍,包的严严实实的,怎么会没了?”
    其他三个孩子一听说冰棍,立时转过身来,眼睛里放着绿光。
    “妈妈,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田幼秋提醒道。
    郝兰欣对着大儿子晃了晃手里的小木棍儿:“没有,签子还在我手上呢!”
    “妈妈,冰棍化了。”田青青笑着说:“冰棍就是一块冰,天气热,时间长了就会化掉的。”
    郝兰欣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呢?!”见小儿子田幼春仍然用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又自嘲地说:“行了,今天妈妈欠你们的。再赶集,我带着你们去,每人买两颗。”
    说完,抱着田苗苗进了西厢房。
    田青青心里却酸酸的。
    冰棍在常温下会快速地溶化。
    生活窘迫的母亲,连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巴巴地从集上买了来,引出了孩子们的馋虫,尴尬了她自己。
    联想到昨天存钱的事,她觉得,要让父母亲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舒心、愉快,任重而道远啊!
    “妈妈,咱买点儿鸡蛋吧。”
    吃完中午饭,田青青依偎在喂田苗苗“兜兜”的郝兰欣身边,小声说道。
    郝兰欣一愣神:对呀,割麦子体力劳动强度大,是得准备点儿禁饿的硬食品。过去在伙里,老婆婆还在头两天里,每人一天给一个煮鸡蛋呢。现在生活好了,不用自己做饭了,怎么把这个茬儿也忘了呀?
    “我光想着油盐酱醋有你准备了,没往这里想。这样吧,青青,我给你三块钱,你去扫面袋的时候,从城里买来吧。”
    “妈妈,我不想花咱的钱。爸爸说,存起来的钱将来盖房用。你又还了奶奶五十块钱,你手里的钱一定不多了吧。”
    “妈妈手里还有十几块钱哩。”郝兰欣扭头看了一眼大女儿,笑道:“买鸡蛋不花咱的钱,花谁的去?”
    “我想给咱家里赚鸡蛋吃。”
    “怎么个赚法?”
    田青青爬起来,趴到郝兰欣的身上,神秘地说:“妈妈,我听说闹鸡瘟闹得城里黑市场上的鸡蛋贵了,一个鸡蛋卖到五分五到六分。代销点上还是原价,一个才合四分多点儿。我想用五分钱一个收大伙儿的,然后拿到城里去卖,一个赚五厘或者一分,十个就能赚五分或者一毛,要是卖上一百两百的话,我们家的鸡蛋不就赚出来了?!”
    这次郝兰欣坚决不同意。扫面袋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批发药只对一个人或者一个门市,而且都是田青青先斩后奏,也就罢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带着一个一周岁多的幼儿,单独到城里去摆摊卖鸡蛋,岂不是开玩笑?让人糊弄了打了,被坏人给拐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就是哭都找不到坟头。
    再说,黑市里并不平静,不知哪一会儿就被城管撵的跟头骨碌。万一要是被街管员(工商所管理员的简称)抓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妈妈,别看我小,小有小的优势。我是小孩子,谁来抓我啊,而且我把鸡蛋一收,他们也没证据不是。要是遇上了拐子坏蛋,我不蒙他们就算便宜他们了。”
    郝兰欣“噗”笑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蒙人家?打过了还是骂过了?!”
    田青青发觉自己说走了嘴,忙笑笑说:“妈妈。你放心吧,我小心着点儿就是了。”
    郝兰欣见田青青的话说的情真意切,连想到她以前的作为,深知自己的大女儿确实与众不同。便退一步说:“青青,在外面做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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