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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穿农家种好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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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晴晴点点头,笑着说:“认得,是薇薇姐姐和倩倩妹妹。”
田倩倩比田苗苗大一岁,这时应该三岁了。是田苗苗从小的玩儿伴儿,此时的田晴晴自是印象深刻。
田倩倩有个姐姐叫田薇薇,田晴晴前世记忆里也有印象。见此人脸盘儿与田倩倩相仿,定是田薇薇无疑了。
田李氏一见全说对了。高兴地拍着田晴晴的肩膀说:“晴晴好样的,脑子一点儿也没问题。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胡说八道。晴晴,快些好起来,出门证明给他们看。”
田晴晴听得一头雾水,还没明白过来,小手就被田薇薇抓住了,只听田薇薇甜甜地说:“晴晴,你快好起来吧,咱们好一块儿踢毽子,做饭儿饭儿玩儿。过了麦我就到了上学的时候了,再也没有时间和你们玩儿了。”
田薇薇今年九虚岁。这时的孩子,八周岁上才上小学一年级。村里现时还没育红班,孩子们整天在大街上跑,自娱自乐地做些小游戏。田晴晴虽然记忆不深刻,但也想象的出来。
“嗯哪。我还真怪想你们的呢。大夫说过两天就可以把绷带解下来,那时就可以出去玩儿了。”田晴晴很大气地说。
田李氏祖孙刚坐了不大一会儿。郝兰欣的蜜闺杜金霞领着儿子温晓旭来了。
这母子二人田晴晴很熟悉:杜金霞和郝兰欣是一个村里的姑娘,还是从小的玩儿伴儿。在田家庄又是隔着一户的邻居。田苗苗小时侯经常跟着母亲和杜金霞、温晓旭一块儿走姥姥家。温晓旭又和田幼秋同岁,上初中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每逢见了面,田苗苗总是“旭哥哥”“旭哥哥”地叫。
杜金霞见田晴晴与田薇薇有说有笑,精神很好,高兴地说:“孩子没落毛病就好,外头说七说八的,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说完又对郝兰欣笑道:“俺小旭比大人还急,一个劲儿嚷嚷着要来看他的小媳妇儿。他呀,把咱先时开的玩笑当真了。”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郝兰欣也笑起来,刮着温晓旭的小鼻子笑道:“你个小毛腚孩子,知道媳妇是什么呀?”
温晓旭也不羞不臊,恬着脸说:“媳妇就是两个人在一拨儿玩儿。”
田薇薇插话说:“我们做饭儿饭儿时,他多会儿也要和晴晴在一拨儿。”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
田晴晴听得一头黑线:这神马是神马呀?!这玩笑开的也太离谱了吧。这具小身体才只有七虚岁知道不知道?!
哪知温晓旭还是个人来疯,见人们笑,上前拉住田晴晴的手说:“晴晴妹妹,你好了以后,做饭儿饭儿时我还娶你。”
人们又是一阵大笑。
田晴晴被囧了个大红脸。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这本是孩子们的游戏,自己可不能拿成年人的思维来对待。既然穿成了少儿,就要以少儿的心态来面对。心里这么一想,便冲温晓旭笑笑,说:“你再说,我就不给你玩儿了。”还装作生气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温晓旭“嘿嘿”地笑道:“你不愿意叫说,我就不说了,行了吧?!。”
田晴晴点点头。心里却说:“好一个听话的邻家小正太!”
田李氏和杜金霞坐了一会儿,便各自领着孩子回去了。
等屋里静了下来,田晴晴可就多了一样心思:自己穿越到同胞姐姐身上,比现实中的自己大着五岁。这五年的时间在前世的记忆中可是空白。就算后天补救,也就认得本院儿里的(如**奶)和与自己家有关系的(如杜金霞)家里的人。要是街坊邻居们来了,自己还真称呼不出来。
尤其是七、八岁,九、十来岁的小姑娘、小男孩儿们,原主肯定经常和他们一起玩儿。别说前世的自己对他们没有印象,就算有,时过境迁,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连玩儿伴儿都不认识,肯定会引起人们的猜疑。
田晴晴脑子转了转,对母亲郝兰欣说:“妈,我的脑子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忘了很多事。刚才差点儿没想起倩倩(其实是薇薇)的名字来。”
郝兰欣闻听,走过来拉着田晴晴的手,微笑着说:“晴晴,没事的。你爸爸说,大夫告诉他了,你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失忆。随着身体的康复,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要紧,别怕,啊!”
哇塞!原来还有这么个“客观原因”啊!
第十章 分吃鸡蛋羹
更新时间2014…3…12 8:30:11 字数:2361
田晴晴心里高兴,胆子也大起来:“妈,往后来了人,你先给我提示一下。要不当着人家的面我叫不出(称呼)来,多难为情呀?也显得你的闺女笨不是。”
“行。”郝兰欣高兴地说。又对两个儿子嘱咐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记着:出了门以后,该叫谁什么,给你妹妹,哦,春儿叫姐姐,提示一下,你妹妹,春儿的姐姐,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你们也要告诉她,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田幼秋、田幼春同时说。
大伯母何玉稳和二伯母娘王红梅都礼节性的来了。四奶奶和老五奶奶也来坐了一会儿。本院里,就是没见到极品大奶奶。
不来正好。
大奶奶一家人全是极品,一个个从大到小好吃懒做,既贪婪又恶毒,小偷小摸的,弄得一个村里都不喜欢他们家。前世的田苗苗就躲着他们,这世的田青青,也想对他们敬而远之。
堂姐田翠翠、田晶晶、田茜茜也来了。还有外院的薛玉梅、田金喜、邓永芳三个小朋友。田晴晴有有印象的,有没印象的,在郝兰欣的提示下,都叫出了名字。
看来原主脾气随和,交往的小朋友不少。
凡是来看望田晴晴的长辈们,每个人手里或端着升子,或拿着瓢,里头都盛着十个或者十二个鸡蛋。数老五奶奶给的最多:十六个。
傍黑的时候,田卢氏来西厢房转了转。当看到一瓦盆和半笸箩鸡蛋时,眼里立时冒出绿光。对郝兰欣说:“把鸡蛋端北屋里去吧,你这里又没有火,没法做着吃。”
“妈,你把这一瓦盆端了走,这半笸箩我给晴晴蒸蛋羹。”郝兰欣十分大方地说。
田卢氏瞪了郝兰欣一眼,没好气地说:“蒸蛋羹也得到北屋里去蒸啊,我把鸡蛋放在堂屋里,你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拿,不比在你屋里方便?!再说这些都是串换来的,他们的家人有个病或灾儿,我也得照样给他们送去。”
郝兰欣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见田卢氏端起了那一瓦盆,就让田幼秋把那半笸箩送到北屋去了。
“妈,不怕,让她给放着去,吃完了姥姥给的以后(医院里带回来的吃食都是娘家人给的,郝兰欣没有交公),你用时,我给你去拿。”见母亲叹气,田晴晴安慰道。
“咳,你还不知道你奶奶的脾气,东西到了她手里,甭想再要出来。”郝兰欣气馁地说。
“我才不怕她这个呢。”田晴晴一副胸有成竹地说:“如果不给,我就给她讲理:鸡蛋是邻居送给我补养身子的,凭什么不让我吃?真要闹起来,她也怕传到左邻右舍不好做人。还不得乖乖地任我拿。”
郝兰欣闻听,脸上立时布满愁云:“孩子,你这样做,岂不是顶撞了她。她会到处八卦,说你不孝顺的。”
田晴晴摇摇头,望着郝兰欣的眼睛说:“妈,对我奶奶这种人,你光顺着她也不行。你一向逆来顺受,她就说你孝顺了?遇见这样的婆婆,你必须坚强起来。让她欺负不住你。哪个恶婆婆不是拣着软地捏?!”
“咳,我进这个家门十年了,怕了她十年,也受了十年的气。我看我是打不出她的手心儿去了。”
“妈,我帮你打出去。我就不信咱们两个人还治不了一个老太太?!”田晴晴愤愤地说。
“晴晴,这话你对我一个人说也就是了,千万别对外人说。”
郝兰欣吓得战战兢兢: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摔伤了脑袋,与过去不一样了,变了一个人似的?????
晚饭吃的是玉米面红薯粥,里面放了一些干菜叶。菜窝窝依然分着吃。田晴晴特殊待遇,田卢氏让给她蒸了一个鸡蛋的蛋羹。
蛋羹是郝兰欣亲手蒸的,嫩嫩的,黄黄的,上面又滴上了两滴香油,一端进来,整个堂屋里弥漫着香香甜甜的气味儿。
“嗬,真香。”田幼秋纵了纵鼻子,咽了口唾液。
田幼春更是不局着,眼睛都快掉到蛋羹碗里去了。
“是给姐姐补养身子的,你病的时候,不是也给你蒸过吗?”郝兰欣对小儿子田幼春说。
“妈妈,让弟弟吃两口吧。”田晴晴见田幼春馋的可怜,就要用吃饭勺喂田幼春。
“晴晴,就一个鸡蛋,一分你还有哇?!端到西厢房里吃去吧。”郝兰欣忙阻止道,眼神儿严厉的没有一丝儿活动余地。
田晴晴只好作罢,悻悻地把蛋羹端到西厢房里。可哪里又忍心一个人享受,便与田苗苗一人一口地分吃起来。
田苗苗不知是饿了,还是最近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吃的倍儿香。嘴里的刚咽下去,就张着小嘴儿接下一口。闹得田晴晴倒舍不得吃了,一口接一口地喂她。等到她吃饱了不张嘴的时候,半碗鸡蛋羹下去了一多半儿。
“小馋猫儿,有我在,往后光叫你吃好的,非养得你白白的,胖胖的,人见人夸。”
田晴晴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微笑着对她说。
“姐姐。”
田幼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屋里,趴在田晴晴身边的炕沿上。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碗里的鸡蛋羹。
“你也是个小馋猫儿,给,把这个吃了。”田晴晴说着,把蛋羹碗递到田幼春面前。
“姐姐,你吃,妈说这个是给你补身子的。”田幼春眼睛盯着蛋羹,吞着口水,嘴里喃喃地说道。
“哦,姐姐吃过了,这个是给你留的,快吃了吧。”说着把碗放在田幼春的手里。
田幼春看了看田晴晴,终究没有抵住“美食”的**,端起碗,三口两口就吃的精光。
还用小舌头把碗沿儿都舔了个干净。
田晴晴心里酸酸的。前世现代像这么大的孩子都吃腻了鸡蛋,追着撵着喂;这里的孩子却成了奢望。自己三世为人,两次进大学的校门,可以说是满腹经纶。要是连自己的家庭都富强不起来,自己可真成了菜鸟一只!!!
“姐姐,往后你也光叫我吃好的吗?”
田幼春手里捧着已经被他舔的干干净净的蛋羹碗,仰着小脸儿问道。
“叫,叫,姐姐一定给你们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让你们吃得饱饱的,长得壮壮的。”
田晴晴眼里闪着泪花儿说。不知道是在鼓励自己,还是安慰小弟弟。
第十一章 父母夜谈
更新时间2014…3…13 8:30:25 字数:2257
郝兰欣说到做到。刷洗完了碗筷以后,就在电灯底下给田苗苗做起小裤子来。
田幼春玩儿了一天,一撂下饭碗就打盹。郝兰欣早早地就把他顺进外间屋土炕上的小被窝里。
田幼秋在电灯底下用捡来的废纸叠元宝,预备白天与小伙伴儿们摔着玩儿。
这个时期对少儿的学前教育很是缺乏,屋里连个笔和练习本都看不到。也没见父母引导他们学习。要是放到前世现代,父母早孜孜不倦地对他们辅导了。田晴晴虽然三世为人双科大学生,为不让自己暴露,也只能暂时压下教学的欲望,等待时机见机行事。
女红是田晴晴前世今生的弱项,见郝兰欣做针线活,便想“偷学”,坐在郝兰欣身边仔细地看着。不承想羸弱的小身体不争气,看了不大一会儿,上下眼皮就打起架来。
“看困的,快去睡觉去吧。”郝兰欣一边做活,一边催促。
“妈妈,我累了,你抱我去。”田晴晴撒娇地伸出胳膊,要郝兰欣抱——第一晚上在家里睡觉,她还真不知自己该睡在哪个被窝里!
郝兰欣爱怜地望了田晴晴一眼。心想女儿刚出院,前几天又流了那么多血,身子一定很虚弱。女儿既然说出来了,那就帮女儿钻到被窝里去吧。
郝兰欣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抱起田晴晴,帮她钻进了外间屋土炕上靠断间墙的被窝里。被窝的那头睡着田幼春。旁边还空着一个小枕头,想必就是田幼秋的了。
虽然是成年女性的灵魂,与哥哥和弟弟睡在一条炕上,倒也不觉得别扭:因为他们还都是小屁孩儿。
田晴晴真的是困极了,头一挨枕头,就“呼呼”地进入梦乡。
待她一觉醒来,屋里还漆黑一片。她正想拉开电灯看看什么时候,忽听屋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
田晴晴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竖起耳朵,倾听屋里的动静。
一会儿后,只听父亲田达林说:“你别哭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咱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啊。住在一个院里,连只鸡都不能喂,分红全归老人,我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干活,一分钱也落不着,什么时候还上这么大的饥荒?!二百三十多块呀?呜呜”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住院费。
田晴晴心里堵堵的,再也没了睡意。便披衣坐起来,想听听父母对这事的看法。
“这事你二姐也有责任,她一巴掌把孩子打倒,才摔在三齿上的。可倒好,把孩子摔成这样,没事人似的,一趟也没来看过。”母亲的声音,
“不是赶忖了嘛!二姐绝不是故意的。”父亲的声音。
“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别说晴晴懂事,就算淘气,她当姑姑的,也不能伸手就搧啊?还搧这么大劲儿,也不知道出的什么心?”
“能按什么心呀?大不了偏向自己的孩子一些。”(田达林在黑暗中摸到旱烟笸箩,迅速卷起一支“一头拧”,点燃,黑暗中闪烁着一闪一闪的红光。)
“实话对你说吧,二姐这个人是私心重了一些。”父亲继续说道:“她没结婚那时,在队里锄地、拔麦子、割谷子豆子,我们两个人都得挨着地垄儿。我快,她慢,半截地里的时候,我就帮她一把。锄地给她锄几锄,把麦子给她稍着半个垄儿,这样,社员们到了地头,她也到了地头。不显山不显水。
“有一次拔麦子,一把没抓紧,我的手上一下勒出好几个大泡。没拔几把,泡破了,钻心的疼。当时也没拿着裹手的布条,我只好忍着疼拔自己的,就没帮她。她被人们落下半截地。晚上回到家,她哭了一晚上,妈也把我骂了一晚上。”
“都是你那时宠的她,”母亲“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她在咱家里,不占光就是吃亏了。每次来了都住好几天,又吃又拿。我不是那种受不得闺女住娘家的人,可(生产)队里按人口分,一人一份儿,她娘几个吃了,我们就得多吃糠吃菜。这也罢了,把孩子打伤了还不来看看,忒没人情味儿了吧。达林,我知道你们姐弟手足情深,你搭理她不搭理她我不管,反正往后我是不理她了。”
田晴晴闻听在心里喊道:“我的亲妈呀,人家把你的亲生女儿都打死了,你对人家的惩治,原来就是不搭理她呀?!”
田晴晴这里正为母亲的软弱着急,父亲的搭腔让她彻底无语了:
“你不搭理她,咱妈又生气了。这不闹家庭矛盾吗?”
一对懦弱的父母!就你们这性格,什么时候也打不出人家的手心儿去!!!田晴晴在心里喊道。
只听母亲又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忍气吞声十年了,也没哄喜欢你妈。你妈心里只有女儿,没有媳妇,你妈把脸一挂达,够看十天半月的。这个家,我是一天也不愿意待了。”
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
田晴晴心里高兴,往外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听的真切一些。
“咱还没房子,能搬到哪里去。”父亲无奈地说。
“就是住窝棚,也比这里痛快。”母亲语气坚定。
“好样的!妈妈。再接再厉!”田晴晴在心里大喊了一句,为母亲加油。
“大人怎么也好说。如今咱大的不大,小的又小,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达林,你母亲和你二姐都怎么样我想你比我清楚。你二姐经常住娘家,她的孩子和咱的孩子越来越大,孩子们在一起,难免磕磕绊绊。要是再出现这种事,咱的日子也别过了。不如你给他爷爷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给咱补个儿?我们再借些钱,把咱的房子盖起来,搬出去住。我过门十年了,每天累死累活,一点儿家产也没攒下。要是不搬出去,再过十年也还是这个样子。这二百三十多块钱,什么时候还得上人家呀?要是各自门各自院儿的,也能喂几只鸡下蛋卖钱。再喂头猪,一年少说也能攒百十块。”
第十二章 房子有搅儿
更新时间2014…3…14 8:20:34 字数:2425
看来母亲不是没有思路,句句说到了点子上。只是她知道跟婆婆和大姑姐那些不讲理的人一样,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所以才把能忍的和不能忍的,通通忍了下来,让自己在这个家里变成了一个扎嘴葫芦;让婆婆和大姑姐把她当做了软柿子,捏了又捏。
如今女儿被大姑姐摔成重伤,婆婆和大姑姐一个子儿也不掏,让她猛醒了过来,她不仅感到心凉,更感到悲哀,再这样在伙里搅和下去,她都不知道这个日子还怎么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房子有搅儿,爸有难处,我不愿提。”父亲懦懦地说。
“早晚也得提呀!他四叔今年十九岁,到了结婚的年龄。和公公婆婆小叔子住在一个院儿里,已经够别扭的了。要是再添上妯娌,这日子还有法过呀?!”
“嗯,倒也是这么个理儿。有空我给老爷子念叨念叨,听听他的意见。”
“这事宜早不宜迟。只有搬出去了,经济上才有主动权。咱哪怕省吃简用,也要把钱还清了。背着债过日子喘不过气儿来。”
这时候,田苗苗发出“吭吭哧哧”的哭声,大概是父母的说话声吵醒了她。
“噢,噢,苗苗不哭,妈妈来喂兜兜(奶的别称)。”
随即,屋里一片宁静。
田晴晴的心却宁静不下来,依着断间墙想开了心事
房子确实有搅儿!田晴晴前世里不止一次听母亲说过。
原来,田金河的爷爷田廷耀生了五个儿子。老大田庆贵和老二田庆竹没有后,老四田庆华十四岁上夭折了。老三田庆棣生了四个儿子,依次序取名田金海、田金潭、田金河、田金江。老五田庆书生了一个儿子,取名田金浩。
老大、老二没有后,依照农村风俗,老三田庆棣便把大儿子田金海过继给老大田庆贵,二儿子田金潭过继给老二田庆竹。
老五田庆书一直跟着老人住在老院儿里。也就是老五奶奶田吴氏现在住的院落。
老院儿是一个大四合院。大门朝东。大门里是一条通道,南面三间南房和一个小跨院儿;北面是二门。二门内是一个标准的农家院落:三间北房挎着两个耳屋,东西各两间厢房。
田廷耀给儿子们分家的时候,把三间南房和两间东厢房分给了三儿子田庆棣。田庆棣给儿子们分家时,因为大、二儿子已经过继出去,就把南房分给了三儿子田金河,把东厢房分给了四儿子田金江。后来田金河和田金江都有了自己的宅院,南房和东厢房就一直闲着,各家在里面存放一些杂物。
田金河四个儿子,老大田达树,老二田达森结婚的时候,都给他们盖了婚房(当时人们叫“任务房”)。老二的媳妇王红梅嫌给自己盖的房子质量差,非要老院儿里的三间南房,作为补偿。
田金河为给两个儿子盖房娶媳妇,已经借了一屁股账。三儿子也十四、五了,再过两年就到了定婚的时候。田金河打算用老院儿那三间南房上的门窗梁檩,给三儿子盖婚房。
老二家这么一闹,促使老爷子提前下了手,他把四个儿子(老三十五,老四四岁)叫到一起(老四被田卢氏抱着),宣布分家。
按照风俗,小儿子都是跟着老人住,老人老了以后䞍受家产。何况老四现在还小,离不开老人,老宅子(田金河住的宅院)理所当然地留给了他。这个大家都没有异议。
老宅以外,还有老大田达树、老二田达森住着的婚房和一处空宅(南房临街,不成宅院,不能算数)。两处婚房各算一处,空宅和三间南房算一处。兄弟三人抓阄,谁抓着哪处算哪处。不论谁抓着空宅了,盖房时,由另外两家和老人(替老四)各拿四分之一的建房用工钱。
田金河一说完,大儿媳何玉稳和二儿媳王红梅都表示反对。说都住进去了,搬过来搬过去的,多麻烦。还是各自住着各自的吧。
其实她们都怕抓着空宅。房子不能按轱辘,把三间南房的门窗梁檩盖成北房,比盖新房一点儿也不省工。
此话正合田金河的意,他这样做,为的就是赌老二家的嘴。
“你们不嫌自己的房子不好了?”田金河问。
“凑合着过吧。”王红梅弱弱地说。
这样一来,空宅和三间南房就分给了老三田达林。
田金河怕以后出是非,写了分家单,并摆阁司(酒席)请人做证。
田金海好吃懒做,一家极品,日子过得谁都不如。眼看儿子们一天天长大,还挤在三间破土坯屋里。
也是穷极不说理,田金海打起了老院儿那三间南房的主意。爷儿五个,一起上房拆起了南房上的门窗和房梁檩条。田金河去质问,被大侄子田达川一锨土扔在脑袋上,砸的眼冒金星。
田达树、田达森各自有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早躲到一边儿去了。田达林还未成年,性格又懦弱,不敢与其争执;四儿子年幼,田金河只好求助大队委员会。
在队部里,田金海振振有词地对三弟田金河说:“你我都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这房子是父亲的财产,也有我的一份。我凭什么不能拆?”
“你已经过继给了二大爷,䞍受了他的遗产。这家里的财产没有你的份儿了。”田金河据理而争。
“谁说的?你拿条文来。”田金海也不相让。
这一下田金河可傻眼了。过继儿子不䞍受亲生父母的家产,只是民间的约定俗成,哪里有什么条文?
队部里的人调解了几次,无果,便以“清官难断家务事”为由,不了了之了。
这样一来,田达林就只分了一处空宅。
后来日子紧巴,尤其三年困难时期过后,田金河再也没有力气平地拔起三间北屋。到了田达林结婚的时候,老宅里的两间西厢房便做了他们的婚房。
住在一个宅院里,郝兰欣又是新来乍到,便和老人一个锅里抡马勺。他们两口子和田金河出工挣工分,田卢氏在家看孩子做饭,经济大权独揽。田达林老实,郝兰欣懦弱,听之任之,倒也相安无事。
发生了原主田晴晴事件以后,田达林觉得再不搬出去不行了。可自己手里没钱,万般无奈的他,便偷偷地去卖血,攒钱盖房。
当房子盖起来搬出去以后,他的身体也垮了。一次给大哥田达树家担水时,一头栽倒在路上,再也没醒过来。
那年田苗苗七岁
田晴晴想着想着睡着了。后来父母再说什么,她也就不知道了。
第十三章 裤子风波
更新时间2014…3…15 8:20:35 字数:2322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在炕上的时候,田晴晴才醒来。见母亲眼睛红肿红肿的,父亲表情沉闷,知道商量无果,房子成了这个家里的最大难题。
在田晴晴的坚持下,郝兰欣给田苗苗穿上了小裤子。
摆脱土布袋束缚的田苗苗,高兴地在炕上到处乱爬。还能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能能(单独独立)、在窗台上来回沿沿(扶着窗台来回走动)。
田晴晴把她抱下来,让她拽着自己的一个手指头学走路。走的虽然尥尥跤跤,却能随了田青青的牵引一直往前走。就是不敢自己迈步。
吃过早饭以后,田达林一个人去生产队里劳动(出工)。郝兰欣则向生产队长请了假,理由是大女儿身子虚弱,在家照顾她几天。田晴晴头上缠着绷带,面色蜡黄,尽管她口口声声说“没事,不疼”,郝兰欣还是不放心。
郝兰欣不出工,田幼秋和田幼春谁也不去外面了,和田晴晴一块儿逗田苗苗玩儿。
不料,当田卢氏看到田苗苗穿上小裤子时,却大发雷霆:
“小三儿家,你不出工就为了给孩子穿裤子呀?!”田卢氏站在西厢房门口,怒视着郝兰欣吼道:“哪家的孩子不穿到两周(岁)多,就你的孩子金贵?!这么一点儿点儿,吃多了撑的没事干了是不是?!”
“妈,晴晴要抱妹妹,我想哄孩子喜欢,给她穿两天,稀罕稀罕。”郝兰欣战战兢兢地说。
“小孩子精着呢,你今天给她穿了,明天不给穿到时候就闹,嚎得人什么也干不下去。你扔下孩子去地里了,什么样儿我也得管,这不是给我找罪哩嘛!你们还嫌我累不死怎么滴?!”
“妈,你别急,我这就给她脱下来。”郝兰欣说着,就要从田晴晴手里接孩子。
田晴晴见母亲把“不是”全揽在自己身上,又要给田苗苗脱裤子,心里老大不高兴。一把把田苗苗挡在身后,对田卢氏说:“奶奶,是我要妈妈给妹妹穿裤子的。妹妹都会能能(独立站着)了,也会沿沿(扶着桌子走路)了,抱抱就会跑了。我看着她,绝不耽误大人干活。”
“能不耽误吗?鸡谁喂?庭院谁扫?灶火谁烧?你摔着脑袋涨价了,想不干活了是不是?”田卢氏冲着田晴晴恶狠狠地说。
田晴晴闻听一怔:看来这具小身体在家里不少干活。又急忙说:“不碍事。我看着妹妹干活,耽误不了。”
田幼秋也在一旁帮腔说:“我也在家看着小妹妹,扫庭院,喂鸡。”
田幼春见哥哥说了话,也不甘落后,又不敢大声,喃喃说道:“我领着妹妹玩儿。”
“你们三个小兔羔子,合着伙儿地对付我!这事说下大天来也不行,小三儿家,赶紧给孩子脱下来。”吼完又冲着郝兰欣一脸鄙夷地道:“也不看看自个儿吃几斤几两饭,就想从小抱起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锅是铁打的?!!!”
郝兰欣满脸羞愧之色,见大女儿把小女儿挡在身后,一副绝不相让的派头,一方不愿为难,一方得罪不起,怔怔地站在炕沿边上,一言不发。
田晴晴见田卢氏如此霸道,郝兰欣如此懦弱,小拳头攥的“嘎巴”“嘎巴”响。心里话:为了一个小裤子,值得这么大吼大叫的吗?我不就是想让小苗苗早些学会走路,多长些见识,变聪明一些吗?我把玩儿的时间用在看孩子身上,按说应该得到鼓励,这可倒好,多卖力气反倒挨骂!!!
田晴晴心里有千句万句批驳田卢氏的理由,但是她不敢说出口,因为说出的话,还要符合这具小身板的语言能力。心想:反正哭是孩子最大的杀手,便抱着田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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