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苦丁镇-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可是巴不得她生根不走,这话……这话说的……喂,老天爷,咱商量一下呗——可以咽回去当我没说吗?道士简直欲哭无泪。
犯花别扭的瞅他一眼,心里嘀咕着不就昨晚霸占了一会儿你的榻吗,至于这就赶我走,我还没说我吃亏呢,你就弄得像被霸占了似的。耍小性儿一摔碗,也不吃了,哼道:“我这就走,行了吧。”
道士挺无辜的应了一声,然后更无辜的看她,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是老天爷无聊旁白来着,无辜道:“那也被这么急啊……”讨好似的把犯花摔开的筷子往她手里塞回去,“吃完再说……”心里这个急切的想主意怎么把这话给弯回来,她要是回了家,再拐出来可绝对的难死了。
犯花一恼,把筷子摔在地上,扭身去收拾自己的物件气鼓鼓的宣告:“本姑娘现在就走!”东西都没收拾全,她自己都没看清带了什么没带什么,随便的打了个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推开房门,“你管我呢。”
道士忙丢下饭碗拉住犯花:“好徒弟、好徒弟,你急什么,我说什么了……”
“你还想说什么?”犯花抬脚踢在道士小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歪。犯花趁此甩开他,一口气冲出去几十米,喘息着往山上望着,半天一个人影都没出现,失望透了:破道士,你都不知道下来找我吗?以后别想我再回来!狠狠的一挎包袱,冲下了山。
犯花风尘仆仆的扑进花家大门,花娘是愣的,老大是呆的,老二是傻的,老三是晕的,只有花爹抗惊喜能力强,笑着拉过犯花嘘寒问暖,长问短叹。
还没叹一半,就见老大、老三风驰电掣的一边一个架住犯花,一路提溜着给她扔回自己的房间,花娘压轴的拿着把关犯人都够的大锁插在房门口,不等犯花反应过来,气势恢宏的狮子吼:“死丫头你下半辈子别想出来一步!老娘宁可养你到死!”
犯花只得祭出杀手锏:“你敢管我我就剃秃子!”
“你剃!不怕难看你就剃!老娘还治不了你了?你就是把脑袋一块剃掉了,老娘这次也不放你出来!”花娘声嘶力竭的吼道。
然后就是窗子也被上了锁的声响。然后花娘数落的挨个骂着她这四个闺女: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我养你们干嘛!
犯花一时间居然有一种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可怜感觉。
送饭来的时候,老五顺着门缝挤破脑袋往里探头:“四姐?四姐?”
犯花立刻飚着两行三千丈的滚烫热泪飞奔过去,揪着老五的脖子,哀怨道:“救我……救我……”
老五费力掰开犯花万恶的爪子,揉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差点儿被掐断的脖子缩了回去:“四姐啊,你又不是要拉上菜市口,这哀怨口用出来干嘛啊。”
犯花有气无力的挠门:“救命呀,我要憋死了,好无聊,无聊的快要死掉了,老五,要不咱俩换吧……”
“四姐,你才被关了半天而已……”老五几乎是好笑道。
“嗯……度日如年你没听过?”犯花有些尴尬了翻个白眼,继续挠门。
花家一家的闺女都是每天往外跑的野丫头,在一个房间里能安分的呆得住简直是天方夜谭。平时不被关的时候说不定能在屋里睡个小半天,你真的关起来,一炷香都安分不了。
犯花无聊的碎碎念,老五估计也是无聊,就站那里很有耐心的听着犯花碎碎念,听了一炷香多的时间,慢条斯理道:“四姐,本来我是打算搭救一下的,不过,老姐你精神不错,我白操心了。”然后背着个小手慢悠悠的走掉了。
犯花气的牙根痒痒:臭小子,你就是来幸灾乐祸的吧你!
一关关了丰衣足食的十多天。
犯花那身道袍早就换掉了——不然十多天穿下来不是馊了就是硬了,又换回了一身闺阁小女儿该穿的、该戴的。
这期间翻了翻自己背回来的包袱,里面也就胡乱的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御寒的小袄,可惜的是道士赔她的那盒胭脂不见了,想来是走得匆忙忘记装进去了,不觉有些可惜。转念又想起道士无缘无故的撵她回家,赌气一摔包袱不想他。
包袱摔在门上掉落在地,倒把外面扒着门缝往里瞧的老三吓了一大跳。
老三唉声叹气的开了锁进来,踢开地上的包袱:“这怎么,跟包袱闹别扭?”
犯花愕然的看着她手里的大锁头,一脸新奇的贴过去:“你什么时候学的溜门撬锁,快教教我。”人却偷摸着一步一蹭的往门靠拢,预备随时开溜。
老三一把揪住犯花:“你从小跟着我的,坏事都是跟我学的,你放个屁我都知道是酸的、臭的,还想溜。”
犯花依依不舍的看了两眼门,郁闷的对老三道:“三姐……你说话好像越来越恶俗了呢。”
老三哼了一声,很有气势的把大锁往桌上随便一丢,“咣当”一声,吓得犯花一抖。老三得瑟两下,大义凛然的扒拉犯花一把:“走,姐带你偷溜。”
犯花又惊又喜,不一会儿撅起嘴,不信任道:“你会那么好心?”
“我还不好心?”老三暴躁的大喝一声,又把犯花吓得浑身一抖。老三指着大开的房门,“我门都给你打开了,你居然还怀疑我不好心?你看你一爹一娘三个姐一个弟,都谁救你来了?还不是三姐我可怜你,你居然没良心的怀疑这么爱你的我,快去找根麻绳自我了断谢罪去。”
“我人也是你扔进来的。”犯花小声嘀咕了一下,见老三面色不善,威胁的作势要把锁锁回去,忙手忙脚乱的堵在门口拦她,“三姐人最好了,最疼我了。”然后一个转身,“三姐晚安。”生怕老三再把她锁回去,拔腿就要溜。
老三扯住她的腰带:“别跑,娘说放你出来可以,但每时每刻都要有人跟着你才行。”
刚刚才说是她好心带自己偷溜,原来是有上头指示才跑来邀功的啊。犯花哀怨的回头:“你就承认了,还是娘比较心疼我……”
老三没有丝毫的尴尬之色,无比的正气道:“娘是在我万般恳求之下才勉强为难放你出来,姐可是为了你膝盖都跪破了。”
犯花扬眉:“真的?”弯腰去拉老三的裙子,“快让我看看心疼心疼。”
老三连蹦带跳躲开,望望房梁又望望枕头:“都长好了……”
犯花哼哼一下:“你就承认吧,就是娘心疼我,跟你才没关系。”
老三这下不乐意了,举着锁头:“我再把你锁起来!”
“姐,我错了……”犯花摸出小手帕做哀怨状捂脸。
英雄救美关键戏码
犯花难得出来,兴奋的看着天都觉得特别的蓝——即使是阴天;太阳特别亮——即使半边在乌云里;连花花草草都显得分外可爱。
唯一的缺陷就在于寸步不离跟着她,好像是押送烦人的官差一样的老三。
不过,此时的犯花心情好的觉得板着脸像盯贼一样盯她的老三绝对的情有可原,而且老三跟人的又没自由,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岂不是比她这个可以随意走来走去的被盯者更可怜,恨不得用怜悯的眼光杀死她,看的老三浑身发毛,差点把她当成鬼上身给做掉。
老三可没犯花那么的兴奋欲死,没多久累的头晕眼花,路过个茶铺的时候,要了个板凳在人家门口一坐,摆手对犯花道:“去、去,自己逛去,简直溜死人了,这苦差事我还不干了。”
犯花乐的差点没在老三脸上亲一口——被老三嫌弃的推开:“滚开,滚开,爱去哪疯就去哪,别祸害我。”
犯花没等她说完,欢天喜地的张着手摇晃,撒丫子就跑了。
犯花东家逗狗、西家追鸡的玩了半晌,简直乐不思蜀,正要偷偷摸摸的去踢北家的毛驴,突然身后有人咳了一声,吓得她一抖,还以为是毛驴主人找来了,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回头:“我没欺负你家毛驴,我还没踢……”
定睛一看,却不是那个年纪半百的毛驴主人,而是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陌生男人。
最近怎么好像总来生人呢?犯花皱皱眉。
男人身后一个矮他一头的可爱少年探出头来,圆圆的大眼睛盯着犯花,嘴角带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花犯花?”
犯花迟疑的点点头。
少年一推男人的背,甜甜的笑着指手画脚:“就是她了,快拐走。”
男人慢条斯理的瞥了少年一眼,眼里有几分不置可否,淡定的对犯花道:“姑娘,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为难你。”
“走一趟,走去哪儿?”犯花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往毛驴屁股边上靠了靠,毛驴乖顺的咬着地上的草料,才不管他们仨干什么。
犯花想了想,觉得跟他们两个外来的比,那县衙不就等于自己家的地盘一样吗,便道:“县衙我倒是可以去……”
县太爷之前被犯花和花娘两个闹来闹去,导致现在一看见犯花就觉得头疼,险些直接扭头就逃。少年三两步追上去拦住:“嘿,有你这么当县太爷的吗,居然还临阵脱逃。”
县太爷别无选择的清了清嗓子,瞥了眼犯花,万般无奈道:“你……真是,又惹什么祸出来了?”
犯花纯良无辜的分辩:“他俩不认识县衙怎么走,我带过来而已,关我什么事嘛。”
男人像个旁观者一样兀自神游去了,那个少年冲他挤眉弄眼好半天他理都不理,少年不满的嘟着嘴,竖起一根手指摇啊摇,自己道:“非也,非也。”然后在袖子里摸来摸去,似乎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边找还一边无比自豪道,“你们知道我们家这位公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本来这时候应该丢出个什么彰显身份的决定性物件,可这少年在身上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着,郁闷的凑过去提那个身份吓死人的男人,小声的和他念叨着什么。男人一脸的无奈,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个外面包着布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给他,少年立刻来了气势,手一扬,手里的东西“嘭”的一声摔在县太爷案上,心疼的县太爷忙过去摸摸看看案面磕坏了没了。
少年急了:“嘿你个青瓜蛋子,缺心眼啊你,重要的是我扔的东西,看你的破桌子干什么!”
重要你还那么扔,听着都疼。犯花偷偷的一瞥嘴。
县太爷再看他俩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脸色,没什么兴趣的打开包着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那层布,不怎么耐烦的看下去,登时呆了。
少年笑得更得意,拉了犯花的袖子对县太爷道:“我们家又贵又重的国舅爷看上你们这个小村姑了,小县令,快快把此村姑判给我们带走啊。”
又贵又重?把我当什么了?又贵又重的国舅爷挑挑眉。
谁村姑,你才村姑!犯花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然后嫌弃的甩开少年的手,羞得满脸通红:“你胡说八道!”
少年又踢了一脚贵重的国舅爷,似乎不满于他这么沉闷。国舅爷隐忍的叹了口气,来到犯花身边,小声劝道:“稍安勿躁。”
犯花戒备的躲开老远,指着他道:“你走开,本姑娘才看不上你,别和我套近乎。”
又贵又重的国舅爷一副猪八戒照镜子的表情——无辜又无奈。
少年似乎不在乎这边怎么样,只是逼着县太爷把犯花判给他家贵重的国舅爷,盛气凌人的夺回国舅大印威胁他要是敢不答应,明天就叫他没有官做。又利诱他要是肯把犯花给他们,那保证他日后飞黄腾达官运顺畅。
“一个女人,又是你不要的,要不要这么犹豫?!”少年没耐心的叫起来。
县太爷犹豫良久,犹豫的犯花一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终于下了决心,看着犯花,看着案板轻轻道:“你们把她带走吧。”
“你不是人!”犯花登时叫起来,气的直跺脚,“我有爹有娘,又没卖身给你,你凭什么判我!”
少年甜甜的笑,奸计得逞的得意:“花姐姐,你认命吧,父母官都把你判给我们了,你可不能跑哦,跑了我们是可以杀掉你的。”
犯花求助无门,死死瞪着县太爷骂人:“你缺德!”
“你混账!”
“你小心天打雷劈!”
所谓贵重的国舅爷倒没什么表示,就那个少年笑得又甜又恨人,县太爷有些心虚的想要躲开这个是非之地,少年似乎是故意,拦住他道:“小县令,她这么不听话,你是不是该帮国舅爷管管,好好巴结巴结呢?自己的女人都给出去了嘛,这也不算什么了吧。”
县太爷犹豫起来,恨得犯花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什么人啊,这是什么人啊,就算不是媳妇了,青梅竹马总还是的吧,凭什么这么做!
突然,一个人气喘吁吁的闯了上来,那身道袍,那个道冠,犯花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可怜的望,满眼只有两个字——救命。
道士喘息着看了眼贵重的国舅爷,转眼又看见那个少年,一副恍然明了的神色,含糊的似乎骂了一声娘,几步过去拉上犯花转身就跑。
那些个衙役嫌冷躲在屋里,升堂不知道,道士闯进来也不知道,道士抢了人走还是不知道。
那个国舅爷见此,扭扭脖子打了个哈欠,对少年道:“这算完了吧?”
少年得意的扭动:“英雄救美戏码,成功!”
国舅爷一拍少年的后脑勺:“这破主意也就你想得出来。走了,含羞草。”
“你再叫本大爷含羞草本大爷跟你拼命!”含羞草少年不忿的叫道。
道士拉着犯花跑到一个没人的小巷,犯花跑不动了,扶着墙喘息,道士吸了两口气,也靠在墙上平缓呼吸。道士偷偷瞥了犯花一眼,见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便安慰道:“你别怕,那个家伙,我……”
话说一半,犯花便已经钻进道士怀里,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刚才吓的,身子瑟瑟发抖。道士手足无措的推开也不是,不推开好像也不对,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进退不得,只好干笑两声:“命犯桃花?你……吓着了?其实我跟你说啊,那个家伙我认识,他一直这么不着调……那个,你先……”
犯花已经抬起头看他,疑狐道:“你认识?”
“是啊,你不用担心,他们就是想让我来场英雄救美。”道士大大咧咧的和盘托出,立刻被犯花用力推开,眼见犯花脸色明显的难看起来,恍然明白她生气了,忙解释道:“那个,其实我让他别玩这手,可他……命犯桃花啊,你要是生气,那个,我把他抓来让你打一顿?”
犯花气恼之下赌气道:“好啊,你去抓啊。”
岂料道士当真了,马不停蹄的就去抓人,走出几步还特意叮嘱犯花别走,马上就给她抓回来。
犯花真是不知道是继续气好还是先笑好了。
道士没过多久真的拎着人回来——拎的是含羞草少年。
含羞草个子小,胳膊啊腿啊都短短的,被道士一拎腰带,像是个小猫一样就给抓来了,含羞草张牙舞爪的挣扎着指责道士见色忘友,卸磨杀驴。
只带了含羞草一个回来。
犯花愣了愣,她本以为道士口里的主犯肯定是那个贵重的国舅爷,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道士把他往地上一扔,含羞草立刻揉着胳膊腿指责道士虐待小孩子。
其实犯花也觉得含羞草真的挺小的,被这么丢挺可怜的……
“你丫还比我大三个月,装什么小鬼头!”道士喝道。
犯花默了一下,问道士:“你多大……”
“弱冠五年了。”道士道。
犯花彻底沉默——人不可貌相,真理,真理,绝对要铭记,铭刻在心。
含羞草在地上打滚耍赖:“你不拿我当兄弟了,你移情别恋了,呜呜,有了女人忘了兄弟,本大爷恨你,本大爷不爱你了……以后本大爷再也不帮你两肋插刀了,呜呜呜呜,好痛,心好痛,肋条更痛。”
道士很习惯的不搭理他,对犯花道:“你是打还是踹,要是需要帮手第一个一定要叫我。”
含羞草打滚打得更起劲儿:“呜呜呜,本大爷从哪儿弄来你这个没义气的兄弟,缺德带冒烟,无耻带冒泡,呜呜,我恨你呀,你居然带头欺负我,我要找人灭了你。”
含羞草越闹腾越起劲,似乎很乐在其中。犯花对着他怎么弄都有一种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的感觉,还真就下不去手,只得道:“算了,我不生气了……”
含羞草闻言立刻爬起来不闹了,还拍拍身上沾着的雪,竖着手指头指责道士居然闹穿帮,真没用,他怎么会有这么个没用的兄弟呢,就连追女人都要他去教,教的那么细还学不会,到现在也没弄到手,丢人啊,真给他这个当师父的丢人。
说着说着,一不小心就把道士的老底爆掉了……
那以后,连真喜欢都不能说了?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他教的?”犯花瞪着道士慢慢道。
“开始都是按他教的做的。”道士毫不掩饰道,愧疚的垂下头,小心翼翼道,“后来我想过了,这对你也不公平,只要你能跟着我,那嫁不嫁给我就不重要了……”
“傻瓜啊,就嫁给你才重要。”含羞草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哀叹,“关键啊,你把关键都给弄错了。”
犯花沉默一阵,突然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按你的想法做的。”
“就是我俩搬上山开始。”道士立刻道,“你……生气?”
“谁生气,没生气,我才不生气。”犯花满脸就差写着“气死了”三个字来彰显她的气愤。
除非把道士戳瞎了,否则他还是很明显的就能看得出来。道士手忙脚乱的劝:“你看我都把人给你抓回来了,你咋还生气呢……”疑狐的小声自言自语,“好像刚才没这么生气似的……”见犯花开始白他,忙转口,“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们的错……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道士见犯花没有丝毫的缓和之色,实在是劝不了了,垂头丧气道:“要不你说吧,我要怎么你才能不生气了。”
含羞草幸灾乐祸的不得了,扭动着笑道:“哈哈,让你不按本大爷教你的套路来,载了吧,死了吧,看看本大爷摆平的多顺畅,再看看你,这才叫差距啊,哦吼吼。”
“什么差距?”贵重的国舅爷驾到,淡淡的掀含羞草的老底,“熬多久才和盘托出的差距?”
含羞草登时气泄得彻底:“你能不能有一次不拆我的台。”
国舅爷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看了看犯花。犯花气恼的轮流瞪着他们三人,恼火道:“我回家了!”还不等道士阻止,一路跑着出了小巷。
道士垂头丧气的靠着墙,含羞草一脸同情的安慰他道:“没关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死吗,男子汉大丈夫,挺挺就过去了嘛。”
道士恨不得一脚把他踩死。
道士其实活脱脱的就一杯具,含羞草临出行前五迷三道的教的他各种追女人的把戏,像是什么花钱如流水啦、痞子一点啦、把求婚挂嘴边啦什么的,这样女人才喜欢奇+【书】+网。其中本意是玩他还是逗他只有含羞草自己知道了。而茶几的道士真的乖乖听话去了,学到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方才中断不听他的。
这出英雄救美也是。含羞草基于道士还没搞定小犯花,极其恶俗的想出这个招数来,不过跟道士只刚说了“英雄救美”四个字就瞬间被一票否决。哦,对,国舅爷也投了一票否决票,是二比一彻底否决。
含羞草憋着气,愣是揪着游医偏要玩一把不可。看过程,游医不怎么配合;看结果,道士非常的不配合!
当然了,主意是含羞草出的,这个国舅爷是假的的几率就直线飙升——此贵重的国舅爷,就是个给人号脉的普通江湖游医,最多是动作灵分点儿、医术高明点,但跟国舅爷绝对还是八竿子打不着。
就像道士该搞定犯花,让她给自己心甘情愿的当搭档一样,此游医就是含羞草该搞定的搭档,不过,含羞草比道士倒霉多了,第一天就莫名其妙的被游医给搞定了,满肚子的实话一股脑全被游医轻描淡写的都给掏了出来,一个字都不少。
素来威逼的、利诱的、撒谎的、作戏的,无所不用其极,就没见过第一天往外吐实话的。所以,含羞草直到最后都觉得这事儿丢人,死活不许人提。
所以,游医有事没事最喜欢讲这事了。
但可怜的是,到最后倒霉的永远是道士。
游医拍拍道士的肩膀,淡淡的安慰道:“虽然含羞草出的主意从来不靠谱,不过这次,倒能保证她离不开你。”
游医说的很对。
他们把国舅爷的大印一亮,又胁迫县太爷死活非要强抢犯花,声势浩大的很快全苦丁镇都知道了。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花娘一看见犯花回来,立刻把早就打包好的道袍塞给她,逼着撵着叫她回去出家,全镇人巴不得都给这个流年不顺的小犯花打掩护,接力赛似的一棒一棒把她往道观里送。
既不听她解释,也不管她是不是想去……
于是乎,强大的、不可抗拒的群众力量,愣是把死活不情愿的犯花硬生生运送到了道观门口。
游医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夹着含羞草带着道士就站在这里一劳永逸的等。道士原本还不信犯花真的会来,看见她的时候,惊讶的下巴直接掉下去二尺多长,爪子死死的拉着犯花的手就不松开,两眼更像是中邪了一样死死的瞪着她,目光如炬戳死人的那种。弄得犯花心里直发毛,嫌弃加害怕的差点上嘴咬:“你放手,快放开,不然咬死你。”
道士立刻转成一副如丧考妣的哀怨相:“命犯桃花,你别抛弃我……”
这话说的……真……
含羞草在游医的臂弯里偷笑。游医则仍旧像是在神游太虚般发呆。
犯花尴尬了一下,继续甩,没命的甩,厌恶程度堪比甩开带着瘟疫的老鼠:“走开啊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少胡说八道。”
道士更哀怨道:“你抛下我我会死的……”
犯花瞬间有一种遭天打雷劈的感觉……
无奈啊无奈,犯花不甩道士了,清清嗓子:“那你就,正经的解释一下吧。”
好不容易犯花发善心,道士颠三倒四的一通乱解释。于是,含羞草开始□嘴,游医也不神游了。
于是乎,三个臭皮匠一起说三道四的效果——丝毫不乐观。
犯花对于游医和道士的一齐解释,外加含羞草的插嘴听的是云里来雾里去,半天听下来除了从脚往上开始冷的难受以外,没其他收获。
含羞草已经被游医套了一遍话,把此当做毕生的污点,这回死活不往明白里说,还故意七拐八拐的上天入地说花鸟鱼虫,道士鄙视他一下,他就晃着短短的胳膊说飞禽走兽,道士踢他一下,他就怒了,从游医臂弯里挣脱出来又是满地打滚:“你个没人性的找个有屋檐的地方再说能死吗,要冻死本大爷啊!”
游医一笑,重新拎起含羞草夹在臂弯里:“去我们住的地方。”
游医和含羞草就住在客栈里,被道士嫉妒的念了句:“真有钱。”
游医把含羞草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往桌上一扔,自己坐在床上,在含羞草不忿的跳下来之前,慢悠悠道:“在雪地里滚的衣服湿透的人,不许到床上来。”
含羞草脚下一顿,立刻又开始在桌子上打滚:“你不爱我了,你们都是没义气的,床重要我重要?我要上床去,呜呜呜,我要上床去啊,你们都是坏人,我不理你们了,呜呜呜。”
三个人里只有犯花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士和游医理都不理。
道士无视着拉着犯花坐在桌边继续给犯花解释,期间夹杂着桌上这一盆含羞草的吵闹声。
大意就是道士他们一族的族人自古都有这么个规矩——其族人不分男女,只要到了二十又五的年纪,都要经历一份考验,只要是活下来的人,不光可以后半生自由自在,传闻甚至可以实现梦想。
“还什么实现梦想?我们现在的梦想都是想要活下去,等真的活下去了那可不是实现梦想了吗。”含羞草不满的插嘴。
之前,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考验,就连现在他们人都出来了还基本是半知半解。只是年纪到了,有人来告诉他们该出发了,目的地在什么位置,各人该去找什么人做搭档,来的时候只是告诉去找人,保证找到的这个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跟在他们身边,至于其他该做什么、准备什么和找的这个人到最后有什么用,他们都是一无所知。
“不过,他们现在倒是知道目前应该做什么了。”游医淡淡出声。
犯花看向道士,道士忙解释他们上次从县衙搬走的时候,黑葫芦不是给了他一只鸽子吗,上面写着要他们这些人去找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个神兽。
犯花眨眨眼,恍然想起道士那时候因为桃子不见那叫一个悲痛欲绝,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奇怪一件事:“找到做什么?抓了,杀了,还是煮了、炖了?”
道士很郁闷道:“就是没有要求也没有规则才叫人头疼,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就连做错了都没人知道。”
没要求、没规则的事情其实最难做。你知道这个找齐是找死的还是活的,还是死活皆宜的?你知道是找到的人才有资格继续下去,还是不管谁找到了,所有人都能继续下去?你知道是每人最多找到一个就够,还是一个人要找齐四个才行?你知道万一一不小心把神兽挂掉了一个或者都给挂掉是不是代表他们这些人全都死定了?你知道这里面需不需要明枪暗箭的干掉几个竞争对手?
……
不知道,他们这一群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被人给了个模糊的指令就得拼老命的往那里飞,还不知道忽闪翅膀是不是对的一样。
犯花对于道士的担忧程度很怀疑:“你貌似出格的事情做了一大堆了吧?我看你也从来没做什么做的胆战心惊的。”
“他笨的能把到手的白虎都放跑了,对他千万不能抱太大希望。”含羞草坐在桌子上,两条小断腿摇晃着,歪着头甜甜的笑,挤兑道士。
“那是那封信到晚了,早我不就抓住它了。”道士有些尴尬的盯着地,突然一拍桌子,一怒而起,吓了含羞草一大跳,“下次再叫我看见那只死老虎,我一定把它五花大绑了抓回来煮汤!”
“别以为白虎像你一样笨蛋。”含羞草继续摇着他的小短腿。
道士也不和含羞草打口水仗,悻悻的坐回去,迟疑的看向犯花:“喏,所有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打算继续跟着我?”
就是因为苦丁镇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无聊,犯花听见这个只觉得有趣的要命,早就憧憬的两眼冒绿光了:“这么有趣,当然要算上我。”
话罢,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来到道士面前,一手掐腰一手指他,“你!以后不许骗我,不许说还俗,更不许说要娶我……反正什么都不许!你听见没有!”
含羞草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你居然全都做了,哈哈,好兄弟,小南你真是太够义气、太爱我了,我说什么你都照做,哈哈哈……”
道士埋怨的瞪了一眼含羞草,垂头丧气的小声嘀咕一句:“那连真心的也不能说了吗?”
娘啊,你这是要嫁谁……
道士后悔死了一开始居然听信含羞草的鬼主意,没想到只不过是说实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