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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田喜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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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心里高兴得不行,前前后后地忙和也不觉得累,而且粗活重活也都轮不到她做,全都有方氏、林氏、梅子和枝儿在做,杀鸡、褪毛、杀猪、灌肠、炖肉、生豆芽、种蒜苗、炸素丸子,剁肉馅儿,全家一个个都累得不轻。

成亲的头一天晚上,家里的各种配菜都准备好了,杨氏特意让祝老四去城里请了大厨来掌勺,晚上又都一个个地逐个儿叮嘱说:“明天一个个的可都别给我掉链子,尤其是你们几个小的,明天谁也不许胡乱淘气,不然事后我可好好地收拾你们”

因为第二天要起得极早,所以方氏干脆把孩子们都安置在老院子的左右厢房睡下了,自己和梅子一起去找林氏凑合了一宿,只让祝永鑫和祝老四去自家睡觉。

晚上谁也没力气聊天,基本都是挨上枕头就睡着了,荷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刚合上眼就被杨氏又叫了起来。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平躺着抻了抻酸楚的腰背,听见杨氏的催促声又在外头响起了,茉莉已经点起了油灯,芍药也穿好衣服开始叠被,自己也不敢再赖着,一个翻身起来,飞快地穿上衣服,把被子叠好放进炕琴里,然后出去跟茉莉和芍药一起给各屋贴窗花、贴喜字,博荣领着几个小子们在外面挂灯笼,扯红绸。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祝家的老院子已经全都布置一新,老祝头和杨氏拿了新衣裳出来给老爷子换上,自己也都打扮一新,等着一会儿来接亲的时候受女儿女婿的礼。

院子里的土灶是前两日就垒好的,里头搭了两条长木板,上面放着从乡亲们家里借来的锅碗瓢盆,筷子勺子等物。方氏、林氏和枝儿已经在忙着把准备好的材料摆出来放在架子上,荷花帮着把油盐酱醋都盛在二碗里,搁在两个土灶的中间架子上,好让大厨来做饭的时候用着顺手。

杨氏里外地检查着摆设和用物,赚了一大圈儿之后皱着眉问:“栓子娘,梅子跑哪儿去了?”

“娘,你忘了?梅子如今是全福媳妇,在屋里给大姐梳妆打扮呢”方氏正在刮鱼鳞,头也不抬地应道。

杨氏一拍脑门道:“你瞧我这记性。”说罢就转身往屋里去了。

院子里已经摆满了圆桌,也都是前一天找村里各家挪借来的,全都摆得整整齐齐地,芍药盯着家里的几个小子往各个桌上摆碗筷,杨氏又从屋里冲出来问:“老四,那天让你去城里买好酒,你买哪儿去了?”

“娘,我昨个儿回来不是说了,都搁在西厢的外间的背阴地儿了,你都问了好几遍了。”祝老四刚摆桌子摆了满头大汗,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有些不太耐烦地应道。

林氏赶紧截过话头道:“娘,我去拿酒,你就进屋陪着大姐就是了。”把杨氏劝回屋了之后,林氏过去在祝老四后腰上拧了一下道,“不会好好说话啊?大喜的日子你别招娘不高兴。”

祝老四被媳妇说得半分脾气都没了,摸摸鼻子道:“我去把酒坛子都拎出来。”扭头瞅见荷花冲自己挤眉弄眼地笑,过去伸手就要弹脑蹦儿道,“臭丫头,看你四叔的笑话是不?”

“才没有”荷花躲开他的魔爪,继续一边切一边摆着猪肝猪头肉的凉盘儿,然后指挥着博宁、栓子和留哥儿一桌桌地摆上去,偶尔把切下来的筋头巴脑塞到几个小子的嘴里给点儿甜头。

天渐渐亮了起来,王寡妇自己不好来搀和,打发了香草过来帮忙,齐老五和齐老五媳妇也都过来帮着忙和。

齐老五帮着劈了会儿柴禾然后拉住从身边路过的荷花问:“荷花,你家种的那个苞谷,明年能不能卖点儿种子给我种点儿?你五婶儿上回说你家那苞谷面的饼子好吃,我寻思着自家也种几垄。”

“五叔,你若说只种几行解馋,那还不如直接拿你家的粮食来换,你若是说想多种几亩,那我就给你留些种子。”荷花回道,“只不过我家的苞谷都是南边儿带回来的,总觉得长得还不是太好,我寻思着再选一年的种子再多种呢”

“我看你家都是当粮食在吃,也没拿出去卖?”齐老五问。

“是啊,咱们北方这边都不认那东西,上次去问了问,也卖不上价钱,我家干脆就把高粱都卖出去,留着苞谷自家吃。”荷花点点头说,“所以我说你若只是为了讨好五婶儿,直接拿点儿粮食来我家换苞谷就得了,免得还得自己多伺弄一样儿。”

齐老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干笑了两声说:“那行,你家今年还有富余的不?我明个儿来换五十斤,我是吃不惯那东西,你婶子偏说好吃,家里两个小崽子也跟着起哄。”

“仓房里的只有半干的,你若是要换还得等等,家里剩下的苞谷面都是去年陈的,你若是不着急就再等些日子,新的晾干磨好之后我再叫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荷花自然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好嘞,不着急,到时候再说,你忙去吧,我就是先打听打听。”齐老五得了准信儿,就又乐颠颠儿地帮着干活去了。

说话间城里请的厨子也到了,祝永鑫把人领进来交代了几句,门外就已经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和鞭炮声,是傅先生来迎亲了。

祝老四站在院子里大喊一声:“关门,快关门”

博宁和博源两个把大门嘭地关上,里面拿门闩插好,便堵在门口嚷:“要想进门,红包拿来”

外头顿时丢了铜板进来,跟着凑热闹的孩子们顿时哄抢起来,只有博宁和博荣还坚守岗位地嚷着要红包,荷花走到他俩身后道:“再不开门,明个儿去学里傅先生打你们手板儿”

两个小子闻言都忙往后一缩,做出自己很无辜的模样,荷花就时机恰好地接过了门缝里塞进来的红包,扭头便跑,回头对那两个朝自己怒目而视的小子嚷道:“快开门吧”

荷花就趁着这个空当跑进了里屋,关上门对坐在炕上的祝大姐道:“大姑,傅先生来接亲了。”

梅子像是又恢复了少女时候的活泼似的,堵在门口硬是让傅先生做了三首催妆诗这才罢手。

都已经快深秋的天儿,傅先生硬是被闹得满头大汗,见好不容易把闺房叫开了,站在门口就抹了把汗,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周围凑热闹的年轻人都开始起哄嬉笑,最后还是荷花比较厚道地提醒道:“还不去找我大爷来背新娘子上轿。”

傅先生这才回过神儿来,回身给祝老大手里塞了红包道:“辛苦大哥了”

祝老大听到大哥打从心里美了出来,也忘了要刁难一下新郎,进屋就去把祝大姐背到了院门口,傅先生和祝大姐给祝老爷子和老祝头、杨氏磕头行礼之后,祝大姐上了轿子,迎新的队伍吹吹打打地绕了大半个祝家村,才把人送入了新房。

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九章 山里野味儿香

第一百八十九章 山里野味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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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都是在一个村里,博宁和博源两个人老早的就追了过去看热闹,祝家这边还忙着招待亲友,幸好都是在一个村里,有一部分人去了傅先生家,不然家里怕是都要忙不过来。杨氏坐在村儿里一众老太太的那一桌,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不由得心情大好,虽说也知道大多数人都是口不对心,但也还是觉得心里畅快。

等到吃酒席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一直在忙活的方氏、林氏、枝儿和梅子才得出空来坐下吃饭,荷花和茉莉还有芍药招呼着外面添菜倒酒什么的,方氏几个吃完了过来替换了她们,待各桌的人都散了之后,她们几个被杨氏打发去送村里的几个上年纪的婆子。

荷花几个见人都走*了,就也就着方氏她们吃的那桌随便吃几口,几个人都累得不轻,全都埋头吃饭也没人又力气说话。

喝了碗早就冰凉的汤,荷花听见门口似乎有响动,扭头一看,竟是刘氏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伸手扯了茉莉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芍药,最后起身儿问:“三……刘家婶子,有事儿吗?”

芍药闻言猛地一愣,筷子上夹着的菜掉落在衣襟儿上都没察觉到,抬头看着站在门口面色尴尬地刘氏,半晌才起身儿道:“娘……吃饭了吗?”

刘氏看着桌上的酒菜摇了摇头,干咳了两声道:“上午就到了,但是瞧着家里这么热闹就没进来,只等着人都散了才……”

“哦,今个儿是我大姑成亲。”荷花见刘氏说没吃饭,便起身儿去刷了副碗筷搁在桌上道,“刘婶子若是不嫌弃,就过来吃点儿吧”

茉莉把碗里的饭菜飞快地扒拉到嘴里,起身儿道:“我吃饱了,先收拾桌子去了。”

荷花见芍药面色尴尬,不由心道自己大姐这得罪人还不自知的脾气,可真是够要命的,她上前几步把刘氏拉到桌边道:“刘婶子,先吃饭吧,这都过了正午许久了。”然后又对芍药道,“芍药姐你也还没吃饱吧?慢慢吃别着急。”

芍药略带感激地看看荷花,然后坐下陪着刘氏一起吃饭,荷花不欲听她们母女说些什么,就也走开去帮着茉莉收拾碗盘。

乡下吃喜酒一般都是流水席,前面一个吃饱了走了便又坐下一个的,然后见哪桌的菜少了就炒了再添,所以基本的桌上都已经盆干碗净,只剩下些菜渣和菜汤。

荷花端了个大盆把骨头什么的都划拉进来,拿回去给大黑几块解谗,剩下的还能晒干磨碎了做饲料和肥料的添加物。茉莉把菜汤菜渣都倒进泔水桶了留着喂猪用,见刘氏在跟芍药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便凑近荷花道:“你说,她这回来是又要干啥?”

荷花也朝那边瞥了一眼,撇撇嘴道:“我哪儿知道啊”

“你算算,她被休出去之后回来过几回?上次回来就差点儿把芍药卖去做寡妇,如今再来,难不成你以为是她良心发现来看芍药过得好不好?我看没有她倒真是过得好了。”茉莉没好气地摔了下手里的泔水桶。

“不管咋说那也是亲娘,人家来看闺女也没啥不对的,你生什么气啊?小心甩一身的油水。”荷花冲茉莉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管刘氏和芍药之间的事儿。

茉莉看着刘氏不顺眼,干脆直接甩手道:“你收盘子吧,我去后院打水。”

荷花把桌上的碗碟都叠在一起搁在地下的大木盆里,准备等茉莉打水过来刷碗,还没等直起腰来,就听见芍药激动的声音。

“你要走便走吧,我以为你是因为想我了所以来看看我,结果却是来找我要钱?我如今都靠着爷奶和叔伯们养着,我哪里有钱给你?”芍药的声音中带了哭腔地说,“你自己拍拍良心想一想,从小到大,你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我总想着你是我亲娘我多忍着点儿,觉得你不过是因为没能给我生个弟弟才心烦,可你被休出门之后都还算计着要把我卖了换钱,你倒是告诉告诉我,你真的是我亲娘吗?”

刘氏听了这话非但没觉得自己亏心,反倒炸毛地指着芍药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我累死累活的大肚子把你生下来,又把你养这么大,你如今说我不是你亲娘?你这个死丫头……”她说着就习惯性地抬手要去打芍药。

荷花跑过去一把将芍药拉开,瞪着刘氏道:“你要干嘛?这可是祝家,不是你们刘家,想要抬手打人你可得想想清楚。”

“你算什么东西,我管我自己的闺女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刘氏伸手就要把荷花扒拉开,却被人从身后掐住了手腕。

荷花抬头见博荣从外头回来抓住了刘氏,便指着门口说:“大哥,把她撵出去。”然后又对刘氏道,“你已经被我家休出门去,就跟我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家让你来看芍药姐是看在我芍药姐的面子上,可不是给你面子,让你看是情分,不让你看也没有什么过错,你以为你是谁啊,到现在还敢在我家院子里随便嚷嚷,还敢动手?真是自不量力。”

刘氏一贯的欺软怕硬,她今个儿来也不过是凭恃着芍药耳根子软心也软,如今见芍药也对自己一副不满的样子,不由得哭叫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如今跟人家过了两年就跟外人一起欺负亲娘来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行了,别嚎了,我们跟芍药姐是亲人,你如今才是外人,上回咱们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芍药姐以后不管是说亲还是成亲,我们祝家有人管也管的起,用不着你瞎操心,你少‘操心’些我们还得多谢你呢”

博荣不等刘氏再哭闹,直接把她推出门外,将大门直接闩上,眼不见心不烦。

荷花这才回头去安慰在后面抹眼泪的芍药道:“芍药姐,别伤心了。”

芍药抓着荷花的手,哭得几乎要站不住身子,喃喃地说:“我咋就这么命苦,我……”

“咱就当没有她这个人,家里爷奶和叔伯也都疼你,我爹娘也把你当亲闺女似的,咱们才是一家人,不哭了好不好?”荷花扯出帕子给芍药擦着眼泪,“今个儿是大姑的好日子,咱别为了这些坏了心情,你进屋歇会儿,我和大姐收拾东西就得了。”

博荣也过来劝道:“是啊,芍药,上回的事儿咱也瞧清楚她是个啥样的人了,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以后咱不让她进门就是了。”

芍药缓了口气道:“她刚才说,刘家又给她说了个人家,去给人家做续弦,所以今天才腆着脸来找我说刘家收了财礼却没给她准备陪嫁,来找我讨钱和首饰,她怎么就能张得开这个口……算了,博荣哥和荷花你们说的对,我不该再心软地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左右她嫁得跟咱家离着挺远的,以后想必也不会再来烦咱们了。”

“这才是咱们祝家闺女的样子”博荣听了她的话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走,哥送你回家去,你今个儿也累得不轻,回去梳洗梳洗好生歇两天,等大姑回门还得再热闹一次呢”

荷花帮芍药把套袖和围裙都解下来道:“是啊,跟大哥回去吧,这儿有我和大姐呢”

不多时方氏等人也都回来了,跟荷花和茉莉一起把碗盘全都刷干净,该还给谁家的都去还掉,把院子里的桌子全都收起来,等着男人们下午起身儿后去还,最后打扫了院子的地下,这才都疲惫的各自回家歇着。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就爬起来准备背筐,找粗布衣裳,找草鞋忙得不亦乐乎,方氏看着她在灶间前后院地来回走了好几趟,实在忍不住地说:“累了这么多天你不好生歇两天,又折腾什么幺蛾子啊?”

“大哥说陪我上山去捡核桃,打松塔,再不去过些天就都被山里的花鼠子什么的搬光了。”荷花换好了粗布衣裳,用布条扎紧小腿,换上方氏帮她做的半高腰的小靴子,又在外面捆上了草鞋以免走路打滑。

方氏一边往灶底添火一边无奈地说:“你这丫头就是个闲不住的劳碌命。”

“我才几岁,有个啥累不累的,睡一觉什么都好了。”荷花冲方氏吐吐舌头,自己洗了手去和面准备贴饼子带到山上吃。

这边正忙和着,博荣挑帘子进屋道:“荷花,起床了,你不是要上山……”见荷花已经在灶间忙活了,不由得笑道,“呦,你这小丫头,起得倒真是早。”

良子拎着水桶从后院儿过来道:“我也跟你们一起上山,我对山里熟,跟着我肯定能捡到最大的核桃。蘑菇我已经浇过水了,添柴和中午浇水的事儿我都交代给芍药了,她做事儿从来都小心,肯定不会出岔子的。”

茉莉从屋里出来,也是一身儿的粗布衣裳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叫博宁那小子也一块儿去,今个儿不是学里不上课的?”

“大姐说我啥坏话呢?”博宁从外面一头扎进来道,“我可是昨儿就跟荷花说了我也去的,咋说的跟我要偷懒儿似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吃了早饭,互相帮着理好了衣裳,扎紧裤脚,荷花把晾在盖帘儿上的苞谷饼子用干净的包布包了搁在背筐里,几个人各自带了水囊,便朝山上去了。

跟着良子上山就是省心,什么路走着顺当平稳,什么地方能抄近路他都了如指掌,一钻进林子就跟进了自家菜地似的。荷花几个人也乐得省心。

深秋的天气十分的晴朗,那种透亮得如同蓝宝石的天,让人看到就觉得心情也变得格外的敞亮。远山看上去就如同一条红黄相间的软毯,绵延着伸向远方,飒飒地秋风略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动,时不时地能瞧见有花鼠子在树梢头跳来蹿去,还有个冒失的小家伙抱着个圆滚滚的橡子一头撞在了博宁的腿上,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大家跟在良子身后穿林过溪的到了处楸子林,荷花觉得脚下被什么硬东西硌到,弯腰往脚下一摸,就抓住个还带着青黑色外皮的山核桃。看着那跟鸭蛋大小的核桃,砸破了外皮之后肯定也是个大个儿的。

“有核桃了”荷花欢呼一声道,“嘿,大家开始干活了”

“嗯,你们在这边捡核桃,我去前面看看应该有松塔。”良子把荷花几个人安置在这边,叮嘱她们不要乱走,招呼博荣一起又继续往前走去。

北方深秋的天气已经很有凉意,高大的树木遮蔽了日头,好在几个人都在忙着捡核桃,倒是也不觉得寒冷,每收罗满了一筐就拎出林子找个平坦的地方倒出来,博宁砍了两根手臂粗细的小树,削去上面的枝桠用来捣去核桃的外皮,这样回去的时候背筐里可以多装许多核桃,免得占去太多的地方。

荷花和茉莉又合力抬了一筐核桃出来倒在博宁面前,荷花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珠,抬头瞅瞅日头道:“快到中午了,大哥和良子哥咋还没回来,我都觉得肚子有些咕咕叫了。”

“我早就饿了,被你一说更觉得前心贴后背了,快别说这个了,换个别的什么说说。”博宁苦着脸抱着木棍砸核桃皮,对荷花抱怨道。

“饿了就先吃呗,还非得等着不成”茉莉丢开手里的筐子,把一旁树上挂着的篮子摘下来,立刻“啊”地一声大叫把篮子丢得老远。

博宁本来正盯着她等着吃饼子,却见那篮子被丢出去,滚了几滚就沿着山坡一路掉了下去,不由得急道:“大姐,你干啥啊?好好的咋把篮子扔了?”

茉莉脸色有些发白地拍拍胸口道:“可吓死我了。”

荷花跑下去捡起篮子一看,可能是苞谷饼子的香气吸引了书上的花鼠子,里面的苞谷饼子已经被啃的七零八落,而在篮子里扎堆的花鼠子又吸引了条正在储存能量准备冬眠的蛇,茉莉摘下篮子的时候正瞧见那嘴大张,一只花鼠子已经大半个被吞入蛇腹,尾巴和后爪还在不住地抽搐,自然是把毫无防备的茉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把篮子丢了出去。

“这下午饭可是泡汤了。”荷花看着被甩出去老远,还在努力吞食花鼠子的吐蛇,心道你倒是吃饱了,我们可就要挨饿了。

博宁的脸越发的苦了起来,抱着棍子道:“难不成午饭要敲核桃吃?”

“谁要敲核桃吃?”林子里传来良子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和博荣就背着背筐出现在几个人的视线里。

他们两个的背筐里都装着满满地松塔,良子的背筐上挂着两只野山鸡,博荣手里还倒提着一只正在拼命蹬腿儿地野兔。

“哈,这回可是有好吃的了”茉莉欢呼一声,“幸亏有良子哥,不然大家就都要饿肚子了。”

良子和博荣放下背筐,听说了花鼠子把饼子都糟蹋了,也不由得觉得好笑,不过良子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地说:“没事儿,其实我早晨还想说来着,到山上来了到处都能弄到东西吃,还用得着自己带饭干啥,你们先把兔子和野鸡都收拾了,我去去就回来。”

他说罢就钻进林子去了,不多时就用衣襟儿兜着一些野生的洋芋蛋子回来,丢在地上之后就找了块儿平地,把周围的草都刨掉,挖了个半深不浅的坑,捡了几块石头垒了个品字形的小灶,领着荷花和茉莉去溪边清洗野鸡和野兔,他自己用水囊装了些水拎在灶的周围一圈,免得等下生火不小心引起山火。

不一会儿野鸡和兔子就都拿了回来,良子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小酒壶,抹在野鸡的腔子内,又撒了点儿盐面儿,和了些泥包起来,挖了两个坑埋了进去,在坑上架起火堆,然后用匕首在野兔肉厚的地方切了几个刀花儿,也抹了点儿酒和盐面儿,用树枝架着野兔放在火上烤着。

荷花蹲在一旁看着他麻利地做这些,又拿了那酒壶闻了闻,好奇地问:“良子哥你还喝酒啊?平时在家在没见你喝过?”

“偶尔喝一口,在山里走动,酒壶,盐,火折子,可都是必备的东西,就好比烤肉,抹点儿酒能去膻味儿,若是被什么咬了,抹点儿酒也能清理伤口,若是天冷的时候,还能喝口酒御寒,可是不能缺的好东西啊”

不多时,火堆上下就都传出了诱人的香气,摆在火边的洋芋蛋子也都外焦里嫩地裂开了嘴,博宁早就饿得不行,这会儿也顾不得烫,呲牙咧嘴地就先捡了个洋芋蛋子吃下去垫了肚子。

荷花不由得笑他道:“瞧你那馋鬼样儿,别吃那么多洋芋,等下的鸡肉和兔肉你还吃得下去?”

良子用匕首切下薄薄一片儿烤得冒油的兔肉塞进博宁的嘴里道:“先给你这馋猫尝个鲜儿,马上就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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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修魔传》——秦之时——既然不能修仙,那么我就以道心种下魔种,重返修仙之巅,做一个逆天魔仙

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章 祝永鑫不见了

第一百九十章 祝永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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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也有些心急地自己拿匕首切了一片儿尝鲜儿,兔肉入口,味蕾顿时被那原始的香气所征服,虽然只抹了白酒和盐面儿,但是野兔原本就鲜美的肉质加上松枝烤出来的清香,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良子又把野兔翻转了两次,用匕首插进去看看内里烤得如何,见已经香酥入骨,便将野兔从架子上拿下来,架在一旁早就插好的树杈上,又拿木棍将灶火前的地面掘开,把之前埋在火下的野鸡取出来,在地上略略一摔打,外层的泥和鸡毛就都应声而落。

闻着鸡肉的香气,荷花心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叫化鸡啊,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

良子将两只鸡放在茉莉早就洗净的车轱辘菜的大叶子上,从背筐里捡了几个大个儿的松塔丢进火炭儿里埋上,从怀里掏出个包着盐面儿的纸包也搁在地上,冲众人招呼道:“趁热吃,谁口重自己再加盐面儿。”

两只野鸡很自然地被分开,茉莉、荷花和博宁对着其中一只下了毒手,博荣和良子撕着另外一只吃,匕首就插在烤兔的身上,谁吃便自己去割。

就着烤洋芋吃了一顿绝对新鲜的野味烧烤,虽说没有那么多的调味料,但是这种野趣和新鲜的口感,还是让众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不多时就只剩下满地的鸡骨头,和一个肉几乎都被削光了的野兔骨架,良子拿树枝把火炭里埋着的松塔扒拉出来,松塔的外皮已经被烧成了黑炭一般,用木棒敲打几下,抬脚踩住用力一捻,就露出了里面的一颗颗松子,隔着外皮烧出来的松子既有烤出来的香气又没有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人抱着个松塔磕里面的松子。

博宁弄的满手满脸的炭黑,嘴里咬着松子道:“这样吃可比都打出松子之后吃着好玩儿多了,咱也背点儿松塔回家去烧吧”

“你若是想吃便自己背着吧”荷花顺手将刚剥下来的松塔皮丢他。

“嘿,背松塔可比背松子轻快多了,你向着我就直说呗,还这么拐弯抹角的。”博宁直接把黑黢黢的手往荷花脸上一抹,三道黑印儿就抹在了荷花的脸上。

荷花跳起来就去抓博宁,博宁也忙起来跑,两个人绕着博荣几个人和周围的树转着圈子乱追。

茉莉在一旁的树干上抹了抹手指上的油腻,冲两个人喊道:“快别闹了,把这儿收拾收拾,把火都浇灭埋上,咱们把背筐都弄满了之后就赶紧下山去了,如今都是深秋了,虽然今年天还没太冷,可是山里到了傍晚肯定也不会暖和,咱们都没带厚衣裳,若是冻病了可就不好办了。”

荷花和博宁跑了几圈儿,谁也没抓住谁,最后都累得倒在地上不想动弹了,躺在草地上看着另外几个人收拾东西,直到全都收拾好了,他俩才笑嘻嘻地跳起身儿来跟着大家一起去洗手。

下午的活计就轻松多了,茉莉和荷花在外头砸松塔,博荣和良子在砸核桃皮,博宁把砸好的核桃都收进背筐里。

荷花记着良子说想回家烧松塔,就用装午饭的那个篮子装了一篮子拎着,见大大小小的背筐全都满了,众人就背着下山去了。

下山的时候因为背上的东西太沉,所以良子领着众人一直走的都是比较平缓的山路,没有再抄近路地穿林子,不过好在下山还算轻松,所以也没多花费太多的时间。

到家之后众人把劳动成果都倒在院儿里的地上,用耙子都给摊开等着晾干,方氏早就差不多掐好了时辰,烧了水在锅里温着,见几个人回来了,赶紧把锅里的水舀出来道:“赶紧的,荷花和茉莉拎着去屋里好生洗洗,你们几个小子等下一锅水,明天大姑回门,别一个个都跟泥猴似的。”

见几个孩子都洗刷干净了,方氏开始做饭,晚上随便吃了一口,嘱咐他们都早早的睡觉,自己就拎着活计去老院子,之前早就说好了今晚去跟梅子一起做伴儿。

祝老爷子每天都是吃过晚饭就躺下了,所以老院子晚上总是十分的安静,老祝头和杨氏这些日子也累得不轻,虽说心里实在是高兴,可毕竟岁数不饶人,光靠着精神好也是撑不住了。

所以方氏进院儿就见院儿里黑咕隆咚的,只有西厢房里屋映出有灯光,随即听见墙角传来泼水声,便试探着叫:“梅子?”

“二嫂是吧?爷和爹娘都躺下了,把门闩上吧,咱进屋去说话。”梅子拎着个水盆回到门口对方氏道。

“好嘞”方氏回身儿关上院儿门,摸到门闩扣在门框的卡槽里,然后拎着手里的小包袱进屋去了。

梅子已经把炕上的被褥都铺好了,见方氏还拎着活计来便道:“二嫂,黑天里别做活儿了,太费眼睛,这些天也都累得够呛,咱俩躺着说话儿。”

方氏见状觉得梅子似乎是有事儿要跟自己说,就去灶间打水梳洗了一下,便也上炕钻了被窝,梅子探身儿把火墙上的油灯吹灭,屋里先是猛地一黑,然后窗上就映出了淡淡的月光。

“博凯上次是啥时候回来的?”梅子上来就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方氏闻言先是一愣,回想了半天才说,“大概是七月里祭祖的时候回来过吧?那回因为老爷子特意领着我家博荣给祖宗上香,博凯有些不太乐意,后来闹得吵了几句,那之后我似乎就没瞧见他了,八月十五也没回来过,至于平时会没回来我就不知道了。”

“今个儿娘跟我念叨了半天,说博荣都快做爹了,博凯连亲事都没说,这回大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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