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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田喜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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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好人难做,这都是些个什么事儿啊”祝永鑫端起就被一饮而尽道,“我瞧她那架势,明天指不定还得来。”

“她愿意来就让她来呗,反正又哭又闹的是她,又不累着咱们,把大门一关不去搭理也就是了。”博宁不当回事地说。

“你若是受得了她在门外又说又唱的,那你明日别去念书了,在家里帮着干活,好好地听着些吧。”荷花被骚扰了大半日,早就无比的头疼了。

“竟瞎说,不去上学可怎么好。”方氏道,“明个儿博荣和博宁自然依旧是去念书,我就不跟着去地里了,在家看着孩子们,别真闹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儿来,再说指不定人家明个儿就不来了呢”

方氏的愿望是十分美好的,但是世上的事儿总归是不能心想事成,顺风顺水,第二天全家还在吃早饭,外面就已经隐约的传来哭声和叫骂声。

博宁跑出去说了几句,片刻就吃不消地跑回来道:“我的老天,这婆子哭骂起来,竟是跟原来三婶儿差不多的阵仗,我可是不敢招惹。”

荷花听了这话赶紧悄悄地踢了博宁一脚,扭头去看芍药的脸色。

博宁也知道自己失言说错了话,赶紧搁下饭碗道:“我吃饱了,我先去学里了。”

“哎,你等我一起……”博荣刚又添了一碗稀饭,就瞧见博宁头也不回的跑了,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芍药姐,博宁他说话不走脑子,你别搭理他。”荷花生怕芍药听了吃心。

“博宁说得又没错,可不就是都差不多的样子。”芍药倒是没什么在意地说,“我知道二大爷和二大娘都私下嘱咐你们,不许说让我听了难受的话,其实你们根本用不着这么百般小心的,我在家里住着,二大爷和二大娘对我如何,你们对我如何,难道我心里都没数不成?哪里会为了那几句话就在心里出来嫌隙。更何况我爹娘不争气也是事实,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了?”

方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道:“芍药果然是大姑娘了,如今读书识字了,说话也比以前更像模像样了。”

“二大娘,我在这儿可是没把自己当成外人,你对我也该跟对茉莉姐和荷花这样,不用顾忌,更不用多偏倚着对我,我做错事的时候你该说就要说我,不然可不是我外道,倒是你们拿我当外人了。”芍药说着握住了方氏的手。

“好孩子,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的。”方氏也回握住芍药的手道,“我一直担心你爹娘的事儿让你心里头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如今瞧着,这场变故倒是让你越发出落的像个大姑娘了。”

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六章 齐锦棠的主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齐锦棠的主意

外面的婆子还在哭闹,而让荷花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件明眼人一看就是找茬的破事儿,竟然在村里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平日里跟自家关系好的自然是站在自家这边说话,但是其余的人却就是众说纷纭,剩下还有一小部分冷眼旁观的。

午饭过后王寡妇到家里来,看见门口还是围着人看热闹,叹了口气进屋道:“栓子娘,不是我说你,外头那婆子那么闹腾,可的赶紧的解决了才是。”

方氏把她让到屋里坐,又倒水端了果子过来,自己也上炕道:“你当我不想啊?可这事儿要怎么解决才好?她死赖着不走,我们也没法子啊这是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先惹得一身的腥,若是再做了点儿什么,那婆子下半辈子还不得赖在我家?”

王寡妇见方氏似乎还没理解其中的严重性,忙道:“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寻思着,你们得去找找里正,把这件事说道说道,不管是怎么样,得赶紧弄出个接过来。如今村儿了可是说什么话的都有,你家这两年日子越发过得红火,那些个气人有笑人无的小人,村里也不是没有,如今正是要找人联保准备明年童生试的时候,你可当心一个闹的不好,耽误了你家老大的前程。”

方氏一听可能会牵连到博荣的前程,这才当真着急起来,拉着王寡妇的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人,哪里是做那种丧良心的事儿的?七月半那天去上坟,回来的时候博荣逞能,爬树去摘什么棠梨子,结果低头就看见有人摔死在树下,然后博荣爹和老四赶回来就告诉了里正,去了几个年轻的后生给抬回来的,为了爬树这事儿我还把博荣好一顿打,直后怕万一是他摔下去可怎么是好,原以为不管能不能找到那尸身的家人,最后能让他入土为安也算是我们积德了,谁知道竟然还会闹出这样的事儿,可当真是意想不到。”

“我自然是信你的,咱们姐妹多年还用得着跟我解释?”王寡妇道,“我来的时候听人说,村子里有人在背后说你家坏话,弄得齐老五差点儿跟那人打起来,最后被乡亲们劝开了,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这样的事儿趁早别趁晚,拖着可只会越来越糟。”

把王寡妇送走之后,方氏坐在炕上发愁,想了半晌还是起身儿往老院子去了,老祝头和杨氏这边自然也早就得了消息,老四也在屋里正商议对策。

李氏见方氏进屋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弟妹啊,若是那人要钱不多,就当是破财免灾,赶紧的打发了就得了,如今闹得谁家都不得安宁,村里人的话也越说越是难听,你们住的远倒是不觉得,爹娘和我们住在这边可是没少听风言风语。”

“大嫂这话说得我可不同意,这样的人明摆着就是来讹钱的,到时候肯定是狮子大开口不说,咱们若是给钱私了,岂不是等于咱家认了那项罪过?那以后还咋做人?”祝老四立刻反对道。

“老四,我可跟你说,别一口一个咱家的,咱们可是老早就分了家的,如今这事儿是老2和你闹出来的,当然主要还是老2家,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李氏帮撇清自己道。

“行了,一个个的都恁多话的”老祝头不耐烦的道,“这么吵吵就能想出法子了?”

林氏见状道:“爹,咱去报官吧?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城里来人查验尸首,到时候就能还咱家清白了。”

“不行,咱家世代的良善,都没跟衙门打过交道,更何况拿笔打点的银钱也着实不是小数目。”老祝头立刻反对道,“都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老院子那边都在想法子,荷花在家却已经快要被烦死了,本来今年的夏天就热得让人恨不得泡在水里,外头的婆子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哭又念叨,哭得累了还气站起来骂一顿,当真是精力充沛的很。

中午在家吃饭,除了栓子和虎子吃得欢实意外,其余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闹心地吃不下,祝永鑫把饭碗一撂,起身道:“我去找里正说说看。”

荷花也跳起来道:“爹,我也跟你一起去。”

到了里正家里,他也是刚吃过午饭,正靠在廊下喝茶纳凉,听了这件事拧眉道:“这件事可不好办啊其实我也有所耳闻,也叫了义庄的人来问过,那人的确是去认过尸,而且一口咬定那人就是她死去的儿子,还说身上丢了一百两银子,还说丢了玉扳指和指环,说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其实想知道是真是假很容易”屋门口传来齐锦棠的声音,“四叔公,这件事可绝不仅仅是荷花自家的事儿,若当真是成了劫财杀人的刑讼案子,到时候影响的可是上头一层层老爷们的考评官绩,就算下头没报上去,村里的人三传两传的,到时候都说齐家村出了谋财害命的事儿,也难保上头不会过问,到时候咱们就要为难了,应该趁早的决断了才好”

里正听了这话连连点头,杀人的案子历来都是官员们最忌讳的,不管抓不抓得到凶手,只要出了案子,那在考绩上就是难看的一笔,抓到了凶手也不能抹去,若是抓不到,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一处难看。想到这儿他就问齐锦棠道:“你说简单的很?不知该如何弄清楚呢?”

“我瞧着那婆子就是个贪财的,怕是得知咱们村有个没人认的尸首,过来假冒讹钱的,这样的事儿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倒是也并不奇怪,我已经打发了一个家里的小厮去查访了那婆子的底细,他们村里的人都说她早年间是有个儿子,但是并未外出赚钱,是病死的,如今她本就该是孤身一人,却不知哪里又冒出来个赚了大钱的儿子。”齐锦棠说罢示意身后的小厮开口,然后又朝荷花笑笑示意让她安心。

那小厮忙躬身道:“里正大人,我家少爷说得极是,小的去那婆子住的村里去闻过,因为她平时懒怠,村里没人愿意搭理她,她平时都是住在村子很偏僻角落的泥坯房子里,所以大部分人对她的事儿并不了解,小的问了许多村里的人,大家都说近日没人看到有什么陌生的年轻男子到村里。”

里正听罢微微点头,但还是道:“单单是这样似乎也不足够证明那人就是说谎吧?除非能找到她儿子的墓或是她自己开口坦白。”

“四叔公果然是心思机敏,我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久的法子,竟然让叔公一语就给道破了。”齐锦棠顿时把一顶高帽子给里正戴了上去。

里正被捧得挺舒坦,于是打着哈哈道:“既然你心里有了主意,那我也就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若是有什么不妥我再给你周详,你且放心大胆的说就是了。”

齐锦棠凑上前去,贴着里正的耳朵,将自己的主意如此这般的一说,里正捻捻胡子思忖了半晌,最后点头应道:“法子不错,也的确可行,果然是齐大人教子有方,棠哥儿很是有你爹年轻时候的聪慧和稳重,我瞧着你以后肯定出息的比你爹还强。”

“还不都是四叔公肯给我机会,不嫌弃我的粗陋办法罢了,哪里当得起您这样的夸奖。”齐锦棠跟里正客气了几句,这才跟祝永鑫和荷花一起出了里正家的院子。

“多谢齐公子帮忙,全家一直都多蒙公子的照顾,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是。”祝永鑫出了门就忙对齐锦棠道谢。

“祝二叔这话可是说得重了,你家博荣与我一道读书,算得上是同窗,明年还要一道参加童生试,若是过了更是同年,以后若还能一起在城里念书,那可就当真是要互相扶持关照的。就算不说这个,你家博宁、荷花和栓子可都是我给踩的生,二叔若总是跟我这么客气,那可就当真是见外了。”

“那都是齐公子没有架子,我们可不敢不懂规矩。”祝永鑫听了齐锦棠的话心里虽然高兴,但是也不敢当真像他说的那样不见外,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叫荷花回家。

“哦,我还有几句诗要问,爹你先回去吧”荷花见祝永鑫走远了,才回头问齐锦棠道,“你刚才跟里正说的是什么主意?”

“天机不可泄露”齐锦棠故弄玄虚地道。

“切,少来,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荷花闻言撇嘴道,“你刚才说,我和博宁的踩生也是你给踩的?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哈哈,你那时候刚生出来,难道还记得不成?”齐锦棠闻言哈哈大笑,但还是告诉荷花道,“当年我是跟着祖父母住在老家的,我娘陪着爹在任上,那时候村里的先生还是另外一位郭姓的先生,平时只管讲书其余一概不问。当时村里就我家家境最好,在学堂就总有孩子欺负我,不是把我的笔墨偷走,就是弄脏我的衣裳。那时候祖父母的身子都不好,我回家来也不敢说,每每都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有一回新上身儿的衣裳又被蹭了墨,那是我娘亲手做了托人从任上捎回来的,我就跑到河边偷偷去洗,结果正好被你哥看见,就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荷花见他停顿了下来,就问:“那后来呢?你就跟我哥相熟了?”

“倒也算不得相熟,你哥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去把平时总欺负我的几个小子都给打了,打得鼻青脸肿的,警告他们以后不许再欺负我。这件事闹大了,先生打了你哥的手板子,村里被打的那几户人家也都上你家去闹,你母亲也把你大哥打了一顿,但是你哥到最后也硬是没说是为了我打得那些人,那些人自然更不敢说出来平日总欺负我。”齐锦棠回忆道,“为了这件事先生差点儿不许你哥再来念书了,虽然自那之后,我跟你大哥依旧算不得亲厚,但是我总觉得打心里挺感激他的,在村子里慢慢熟悉了,越发觉得你家的人不错。后来我爹升了官职,村里自然也没人敢欺负我了,可你家待我也就越发的恭敬起来,我也不好凑上去让他们都敬着我不是?”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的缘故。”荷花听他讲完,细想想笑着说,“还当真是像我大哥的脾气,他如今是书读得多了性子越发沉稳了,不过那股子劲儿若是上来,可是什么冷静自制就都顾不得了。”

“你大哥那是真性情的人,总比那些个装模作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要好。”齐锦棠见荷花踩着田埂挑来挑去的,抓住她道,“走路都不安分,小心崴了脚可怎么好?”

“不碍事的”荷花笑着跳下来道,“天天在田里走惯了的,你以为我是你妹子那样的大家闺秀,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出来走路都能崴脚?”

“唉,我小妹都快被娘管得跟个木头人似的了,一点儿都没有个小孩子的趣味,倒不如你这样活蹦乱跳的来得痛快。”齐锦棠见荷花提起自己妹妹,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我娘拘着她比拘着我还厉害,每天都是琴棋书画,女红女训,连我都懒得往她的屋里去,说话做事都跟个大人似的,平白的让人气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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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巧计破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巧计破局

“多学些东西也未见不是坏事,我最近还不是被我娘逼着在学针线。”荷花听到女红就有些气闷,“我觉得我压根儿就静不下心来绣花,比让我背书还痛苦。”

“你把识字背书的用心拿出一半儿来,我看你就能把针线学的很好了”齐锦棠笑着说,“不是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学了吗?如今可有绣好的东西?”

“虽然绣了时日不短了,可是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荷花叹了一口气道,“人都说术业有专攻,看来我就不是个适合绣花的人。”

齐锦棠啼笑皆非道:“术业有专攻可是让你这么用的?你刚才不还说,多学些东西是好的,而且技多不压身,所以你也就莫要再抱怨了,什么时候绣个香囊送我?”

荷花闻言有些狐疑地看向齐锦棠,虽说她不是很懂古代的一些规矩,但是不代表她没看过古装戏,香囊那可是私相授受、诬陷嫁祸的必备良品,“好端端的你要香囊做什么,再说那也不是能随意送人的不是?”

齐锦棠闻言点点头,声音也没出什么不同,依旧温和地说:“也是,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也用不着挂在心上。”说罢转身朝荷花家走去,“赶紧走吧,先去一趟你家,等会儿就要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荷花闻言一愣,随即想起齐锦棠给里正出的主意,自己刚才还巴着问,结果被他三言两语的就给说得忘了,赶紧跑着跟上他又问,“你先告诉我了吧?到底是个什么主意?”

齐锦棠哪里肯说,只是笑着道:“到时候你一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走到荷花家的时候,里正和乡里几个有头脸的老人已经都在荷花家院子里坐着了,那婆子正在地上伏着哭诉道:“几位可要给我这个老婆子做主啊”

里正沉吟片刻,捋捋胡子道:“你说的的确是十分的感人,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呢?”

“您有什么尽管问。”那婆子瞧着里正的样子似乎已经信了自己大半,顿时觉得心花怒放,一叠声地应着,“民妇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你说那死去的人是你儿子,而你儿子是准备回乡准备娶媳妇的?是这样吗?”里正看着下面的婆子问道。

“是,就是这样,半点不差”那婆子一口咬定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为何刚才有一女子来认尸,说死去的是她的丈夫,连死去那人穿得衣裳,身上有什么特征都说得分毫不差,若你儿子没有娶亲,那这位小娘子又是从何而来啊?”里正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声音,把那婆子吓得浑身一抖,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婆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这个,那、许是她认错了吧”

“认错?那我且问你,你可知道你儿子身上什么位置有什么胎记吗?”里正不等她开口又接着说道,“你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又养了那么多年,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身上有胎记吧?”

“有、是有,但是……年长日久的,我都这么一把岁数了,儿子又离家那么多年,早、早就记不得了……”那婆子拼命地咽着唾沫,似乎想要缓解自己的紧张,可双手还是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襟,身子也在微微地颤抖着,额头上的汗珠一个接一个的顺着脸颊滚落,她也顾不得去擦,弄得脸上的廉价妆粉已经花得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当真有胎记?”

“当真,的确是有”那婆子忙点头。

“一派胡言”里正用力一拍桌子,“你这个刁妇,想要敲诈讹钱竟然都骗到我们齐家村来了”

“啊……我、我没有,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婆子越发的紧张起来,眼睛也忍不住往围观的人群看。

荷花还记得之前有个人在人群中说话挑事儿,这会儿见她这样,越发的肯定了村里必然有人跟她里应外合,不然她来认尸的时候,也不能把那死者的容貌和打扮说得分毫不差。

“锦棠哥。”荷花拉拉齐锦棠的袖子,让他弯下腰来,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婆子不是独自一人来闹事的,她在咱们村里有内应,上次就有人故意在背后挑事儿,刚才我见她一直在朝围观的人里头看,我想那人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戏,这会儿肯定就在那些人里头。”

齐锦棠闻言也细看那婆子,果然见她神色惶恐,但是却并不东张西望,而是只朝一个方向投去目光,便微微点头道:“嗯,我心里有数了。”

就听里正在上面说道:“那具尸体身上并无任何胎记,你却一口咬定你的儿子身上有胎记,那我就要问问你了,你到底是认错了儿子,还是故意来骗钱的呢?”

“这……这……”那婆子没想到里正一开始的问题就是要来诈她的,顿时慌了手脚,朝左手边看过去,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那边的人已经没了踪影,顿时没了主意,瘫软在地上磕磕绊绊地道,“许、许是我当真认错了吧,我儿子几天没回来我心里惦记着,加上这个看样子打扮都差不多,于是我、我就老眼昏花的……可当真是该死……”

“的确是该死”齐锦棠忽然开口道,“四叔公,虽说这妇人不是咱们村子的人,但是她是来咱们村子找事儿的,还一来就污蔑是谋财害命,我家派人去她的村子打探过,她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摆明了就是来讹咱们的,这件事既然出在咱们村,就还是按咱们村的旧例来惩戒,杖责四十,不知四叔公意下如何?”

这番话把里正和村里几个老人都听得一愣,心道自己村里何时来的这种旧例,村民们也都奇怪地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那婆子并不知真假,一听说要杖责四十,自己这把年纪别说是四十,实打实地挨上二十就已经可以去见阎王了,吓得跪着不住地磕头道:“饶命啊,千万饶命啊,民妇也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民妇错在不该见钱眼开,但是……但是还罪不至死啊”

“替人办事?”里正闻言一挑眉毛问,“那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替什么人办的什么事?”

“是、是你们村里的一个人,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那婆子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急得直搓手,“他就是前两天在我们村口遇见的,然后说找我来假装认儿子,就说那个死了的是我儿,然后去骂祝老2家,骂一天给我一百个钱儿,若是能讹到祝家给钱,那要来多少都归我……我、我当时就寻思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不瞒您说,我、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不就寻思着弄几个钱儿吃饭嘛……都是为了糊口,您千万的饶命啊”

那婆子对着里正一个劲儿地磕头,然后又冲着祝永鑫和方氏不住地磕头,嘴里不住地说:“饶命啊,饶命”

“你敢肯定找你的那个人是我们村里的?”里正喝问道。

“是,肯定是,我每日来村里都能瞧见他,而且看他跟村里人说话都很熟悉,这个一定错不了的。”

“好,那你就给我一家家的去认,直到找到那个人为止”里正气急,一拍桌子起身扬声道,“咱们村子传承了这么多年,素来都最是团结和睦,祝家虽然不是咱么齐姓子孙,但也一直与人为善,却有人这样同他们过不去,他今天敢雇人来污蔑别人谋财害命,明天还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咱们村里容不得这样的人,我今个儿倒要把这个人好好地揪出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做出这般禽兽的事”

周围围观的人全都四下打量着自己身边的人,神色中全都带着了戒备,似乎自己刚才还跟他勾肩搭背的兄弟,说不定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里正对那婆子道:“你给我先把院里的人看清楚了,看有没有那个人”

那婆子看了一圈,摇摇头道:“先前还在来着,后来就没瞧见,许是觉得不对所以先走了。”

“那也好办,一家家的去看,村子就这么多户人家,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他。”里正一声令下,几个年轻的后生就押着那婆子出去,打算挨门挨户的去认人。

不出片刻的功夫,这件事就在村子里传了开去。

齐大嫂子在家听说了这事儿,着急忙慌地跑到自家地里,还没等走到地头就累得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来,扶着路边的树直喘粗气。

齐翔平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扶着她在树下阴凉处坐下,埋怨道:“娘,你这是干啥,这么大的太阳恁远的路,你有啥事儿不能等我回家再说,非得跑到地里来,万一中了暑气或是累着了可怎么好?”

“平哥儿啊,你、你跟娘老、老实说,你、你是不是想法子要祸害人家荷花家啊?”齐大嫂子抓着儿子的袖子气喘吁吁地问。

“娘,你说啥呢?”齐翔平闻言涨红了头面,“我、我先前是做错了好几回的事儿,可、可我也不过只是想贴补家里,我知道是我用的法子不对,可是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啊”

齐大嫂子盯着儿子的眼睛看了半晌,确定他说得的确是实话,这才松了口气瘫软地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喃喃地道:“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啊……”说着眼角就流下两行泪水。

齐翔平赶紧扯着袖子给她擦眼泪,跪下劝道:“娘,儿子是当真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做那样的事儿,你可千万别生气,身子最要紧”

“娘错怪你了”齐大嫂子把儿子搂进怀里哭道,“娘不该疑你,可娘就是怕你日后像你爹似的,若是当真成了那样,那娘宁愿早早的死了,倒也眼不见心不烦了。”

“娘,你别这么说,都是儿子以前做错了许多事,才让娘疑心儿子的,儿子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娘能过的好,决计不会像爹爹那样丢下娘不管的。”齐翔平把齐大嫂子扶起来道,“如今日头太毒,儿子先背你回家去吧”

里正这边一番的彻查下来,最后被揪出来的人让大家全都大吃一惊,祝永鑫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眼前耷拉着脑袋的人问道:“赵老三,咱们两家说起来,远日无怨今日无仇的,平时也不过就是个见面点头的交情,你为啥弄出这么大的架势来折腾我家?”

里正朝那人啐了一口,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赵老三,你不过就是这几年搬来的,我当初瞧着你为人老实本分,而且也有门打铁的手艺我才留了你下来,没看出来竟然也是这种心术不正的,你自己给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荷花这会儿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铁匠跟自家住得几乎隔着村子,都不用说什么冤仇,两家几乎连说话都没说过几句,平日里连碰面都鲜少能碰到,这样都能得罪人不成?难道还当真像王婶子说得,赵老三就是那种气人有笑人无的小人?可他虽然年纪不小却没娶亲,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打铁赚钱活得还算滋润,自家又不做铁匠生意,咋还能招来他的羡慕嫉妒恨呢?她这边正琢磨着,就听里正又喝道:“赵老三,你倒是说话啊”

“赵老三?”荷花忽然叫出声来,惹得满院子的人全看向她,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问道,“你姓赵,你跟赵安成是啥关系?”

赵老三一听这话就变了神色,急忙说:“没、没关系,我跟赵安成没关系”

“骗人”荷花扬声道,“你若是当真跟他没关系,你应该问赵安成是谁?你听到赵安成的名字一点儿都不觉得摸不着头脑,而是着急地撇清,可见你不但认识他,而且当真跟他是有关系的”

“赵庄子的人?”里正皱起眉头问,“赵老三,你当初可是跟我说,你是更北边儿边境村子的,因为过不下去了才出来的,你如今怎么解释?”

“我……”赵老三半晌也没说出句整话来。

“你是自己老实地说呢?还是让我打发人去赵庄子查问个清楚?”里正满脸的不悦,当初这个人刚到村里的时候,村里就有老人不同意让留下,主要就是因为他说自己从边境那边过来,又是会打铁手艺的,生怕是从军中逃出来的,以后给村子带来什么祸事。但是他见赵老三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又收了点儿银两,就执意把人给留下了。自从住下之后,赵老三倒当真是踏踏实实地干活赚钱,原本村里觉得有意见的人也都不好说什么了,结果这消停了还没两年,就闹出这样的事来,刚才就瞧见有几个老家伙投过来的眼神不善,让他觉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似的,老脸上火辣辣的难受,所以看着赵老三的眼神就越发的不善起来。

赵老三一听说要去赵庄子问,顿时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原原本本地说道:“赵安成其实是我远房的表亲,当初我从小定亲定的是他妹子,我跟他妹子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自小就知道两家结亲,所以感情一直就很好。但是后来赵安成他爹做生意开始赚钱,但是我家爹娘都没了,就剩我自己去给铁匠做学徒,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了,赵安成就撺掇着想要悔婚……但是他妹妹也不肯,我也不肯退亲,就那么一直僵持着,最后他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逼着他妹妹嫁给了他生意上的同伙,送亲的时候我去大闹,结果被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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