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欢田喜地-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说歹说的算是把老祝头弄下了树,但是这一天的搜山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祝老爷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村里山上都找不到个影子。
祝老大看着村里来帮忙的人也都累得不行,眼看着天也渐渐的黑了,就说先回去从长计议,本来说要请帮忙的人吃饭,但是村民都知道祝家现在是人困马乏的,哪里还有什么精力招待别人,全都安慰了几句就找个由头自己回家,祝家人只能一个劲儿地感谢帮忙的人,然后背着已经快悲痛过度的老祝头先回了家。
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到老爷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到老爷子
转天早晨天还没亮,祝永鑫和方氏就已经穿衣服起身儿,说在家等着也是白搭,还是去山上再转转看。
方氏轻声道:“昨个儿村里人都帮着找了那么远的地方,咱爷那么大岁数,按理说肯定走不到那么远,会不会压根儿就没进山啊?”
祝永鑫味如嚼蜡地啃着窝头,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闷声道:“村儿里没有,爷好端端的也不会出了村子去,那除了山上就只有江里了。”
方氏听了这话也没法再开口,把吃食都用盆子扣起来等孩子们起来吃,自个儿包好了头发跟祝永鑫又出去继续找。
西屋也早听到了声音,荷花趴在被窝里叹了口气问:“你们说祖爷能上哪儿去了?”
“那谁能知道,爷平时最多就是在村儿里和地头转转,除了去上坟都没去过山里,若是当真去了山上,肯定是得迷路的,我听人说尤其是开春儿的山上,那草和树枝都长得快着呢,一天一个样儿,隔着两步远都瞧不见人儿,若是进去以后被迷障了,走到啥地方都有可能,你不记得小时候,爹娘总嘱咐咱们,只能沿着小河往山上去,不能离开太远吗?”茉莉在炕上也躺不住了,翻身起来下地道:“你俩再睡个回笼觉吧,我出去喂牲口。”
芍药也有些哽咽地说:“这都两天了,若是再找不到,饿都能把人饿坏了,可怎么是好。”
荷花哪里还睡得着,躺在炕上盯着棚顶发呆,心里把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如今这样除非是老爷子脚力过人都得太快,或者掉下江里或是晚上被野兽吃了……越想越觉得凶多吉少,再也躺不住了翻身起来道:“芍药姐,你在家看着栓子,我去爷奶那边看看。”
芍药也知道自己的小脚跟去也是添乱,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去吧,一会儿我给博荣哥和博宁热上饭吃,让他俩去学里,然后再去喂鸡。”
荷花麻利地穿好衣服,胡乱点点头,抓了个饽饽就往老祝头家过去,走到地方了正好也把早饭解决了。进门就见屋里冷锅冷灶的,杨氏在屋里躺着,林氏在一旁陪着,这两日又是着急上火又睡不好觉,杨氏早晨就有些起不来身儿,祝老四让林氏过来看着,自己又跟着出去找老爷子了。
荷花见状到地里掐了些婆婆丁,回屋架火熬粥,把婆婆丁剁碎了也掺在粥里,这东西有营养还去火,菜和米都煮得烂烂的然后端进屋,跟林氏一起好说歹说的,劝着杨氏吃了大半碗,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荷花出去一看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儿粗布的衣裳,裤腿儿吊在脚脖子上头,一瞧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但是似乎并不是村里的,只当是逃难路过来乞讨的,不过还是先问道:“小哥儿是来找人还是路过歇歇脚?先进院儿来坐吧”
那少年闻言有些局促地问:“这儿是不是齐家村的祝家?我问了人指给我是这边,我没找错门吧?”
“没错,这儿就是祝家,你有事吗?”荷花见他这么说知道是来有事儿的,把人让到院子里坐下又端了碗水出来给他。
少年似乎当真是渴了,端起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这才道:“你家老爷子是不是个子不高不矮的,人很瘦但是身子挺硬朗的,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眼睛有些个看不清亮?”
“是,你咋知道的?”荷花一听就激动起来,“你是不是见过我祖爷?”
“我昨个儿在山上套兔子,遇到个老爷子说是找不着路了,他只说是齐家村我也不认得咋走,看他又累又饿的就赶紧先给扶回我家去了,我今个儿打听了来你们这儿的路,就赶紧的过来给送个信儿,本该是把老爷子送回来的,但是我家也没有车,我也不知道得走多少路,就寻思着先自个儿来瞧瞧,要不你家套车去把老爷子接回来?”那少年见荷花红着眼睛几乎要哭出来,越说声音越低,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那啥,你、你别哭啊,我……”
荷花扭头朝屋里喊道:“奶,四婶儿,祖爷找到了,有信儿来,你俩招呼着客人,我去找爷和我爹他们”
林氏闻言抢先两步出了屋子,还没等问是咋回事,只瞧见个男孩儿在院子里站着,荷花已经飞似的跑了出去。
祝家的人分在各处找人,荷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祝老四,累得气喘吁吁的,还好祝老四知道其他人都往什么方向去了,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剩下的人,老祝头老早的就跑回去了,听那少年说了这事儿,抓着人家的手差点儿没跪下,把人家吓得一个劲儿地躲。
“小哥儿,你可是我们祝家的大恩人啊”老祝头一听说老爹没事儿,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坐在炕上止不住了。
祝大姐劝了自己老爹几句又去问那少年道:“小哥儿是哪个村子的人?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婶子,我是山那头兴隆村儿的,从山里过来离着不远儿,就是路难走些,若是走大路就得绕不少路了。”那少年被一群人围着感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叫赵良,我们村里人都叫我良子,你们也这么叫就是了,都是山里人家,不管是谁瞧见老爷子也不能搁下不管,可用不着说啥谢不谢的,你们谁套车跟我去接老爷子吧,老爷子一直念叨着家里得惦记死了。”
“对对,瞧这事儿闹的,光顾着高兴都把正事儿给忘了。”祝大姐见状赶紧推祝老大道,“大哥你赶紧的,出去套车,跟老2一起去把爷接回来,在山里迷路了一天一夜,可是受了大罪了。”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老祝头见状道:“你爷没事你还哭个啥,丧气不丧气?”好像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哭得说不出话来。
有外人在祝大姐也没说啥,抹去眼泪笑着道:“爹说得是,人没事儿就是万幸了。”
方氏见祝老大和祝永鑫出了门,也拉着祝大姐到一旁低声道:“大姐,这良子救了咱爷,咱是不是也得有点儿啥表示?就算是不给钱,也得给捎点儿东西过去吧?好歹人家还管吃管住的照顾了一宿。”
“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竟然是都没想到这事儿,都欢喜糊涂了。”祝大姐连声应是,把杨氏拉到一旁嘀咕了几句,杨氏也连连点头,说这是正理,到家里仓房划拉了一下,最后决定给拎十斤蜀黍,两斤咸肉,另外还拿了两吊钱,用个包袱皮包起来搁在车上,让祝老大看好了,到时候去人家以后记得给人家,又嘱咐回来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可不敢着急赶着就把老爷子颠着。
就跟良子说的一样,两个村子若是穿山而过倒不是很远,可若是赶车从路上绕过去,就得兜一个大圈子,全家都在杨氏屋里等消息,中午也都胡乱吃了一口,直到下晌天快要擦黑了,才听见外头车轱辘响,全家老小都一股脑地往外跑,见老爷子被人从车上扶下来,虽说衣裳好多地方都刮坏了,人也瞧着有些委顿,但看着脚步稳当人也站得牢固,倒不像是有大毛病的样子,老祝头上去一把抓住老爷子,自己的脚下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搂着老爷子的腿嚎啕大哭道:“爹啊,爹你可把儿吓死了……”
老爷子也慢慢俯身搂住了老祝头,红着眼圈道:“我在山里的时候就是想啊,我可得撑住了,就算死也得死在个能有人瞧见的地儿,不能让你们成天介的去找我,最后还弄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杨氏赶紧上来劝:“爹,之前的事儿咱先不提了,到家就好了,赶紧进屋歇着去,这么大老远的坐车回来,可累坏了吧”
几个儿子七手八脚的把老祝头也扶起来,把两个人都弄到屋里炕上安置好,先给熬了小米粥热乎乎的吃下肚,这才问了到底是咋回事儿。
祝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人老了不中用了,我那天在山边儿溜达,本想沿着走过去瞧瞧咱家的地,正好瞧见山脚那边红色一点一点的好像是托盘儿,就寻思着去摘点儿回来给孩子们吃,我弄了个大叶子捧着,一边儿摘一边儿就走到里头去了,等我回过神儿来再回头,就不知道自个儿是从哪儿走过去的了,转悠了半天也出不来那林子了,就只能一直走啊走啊,累了就坐会儿,但是林子里蚊虫还多,我也没带着烟袋,不敢坐久了,就一直的走,第二天才好不容易找到条山路,我又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后来寻思着不管走哪边,先找到人问问再说,结果走了没多远就遇到良子那孩子,可真是个好孩子啊,把我带回家给我烧水擦了身子,还给我弄饭吃,又帮我洗了衣裳,都安顿好了又来给你们送信儿。”
祝老爷子说着就往身边摸着问:“我带回来的那个大叶子包的东西呢?”
林氏从外头找回来了那片已经有些发黑的叶子问:“爷,是这个不?”打开一瞧里头的托盘儿早就被捏挤的都粘粘糊糊不成样子。
祝老爷子见状叹气道:“唉,都糟践了,我还寻思着拿回来给你们打牙祭呢”
老祝头闻言哭笑不得地说:“爹,咱家日子虽说不富裕,但也不像我小时候似的了,那时候山上的草根儿树皮都让人扒着吃了,如今你想吃啥跟我们说,只要不是什么拢肝凤胆的,山里的东西还有啥吃不上的?咱老家是一马平川的,你上了山可不是得转向啊?你这回可都快把我们给吓死了,以后可不许再往山里去走了,你要是真出了点儿什么事儿,我咋跟咱家地下的祖宗们交代啊?”
“知道了,你也不用念叨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走动不了几天了,就在村子里转悠转悠就挺好,看着那地里庄稼生得好我就挺高兴了”老爷子虽然嘴里说着高兴,但是神色间还是有些个落寞。
荷花心里暗自揣度,老爷子怕是在家乡辛苦惯了,如今到了这儿啥活儿都不用做,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虽说日子过得比以前舒服了,但对于他这样干了一辈子活儿的人,就总觉得屁股坐不住,恨不得能做点儿什么来证明自己不是没有用处的,希望能为儿孙尽一份心力。
她从林氏手里接过那叶子,看看里面的托盘儿虽说是已经压得粘在了一起,但是都还没变质,山上的东西也都干净,于是就拉着林氏到她家去,要了块纱布把托盘儿都包进去使劲儿地揉搓,尽量把汁水都挤出来,然后调上家里存着的野蜂蜜,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红色,粘稠的如同果酱似的,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也不错。
荷花把果酱拿到老屋去给老爷子看,然后盛了一勺塞进他的嘴里道:“祖爷,我刚把那托盘儿拌了蜂蜜,可好吃了”
祝老爷子吃得嘴里和心里一样的甜,不住口地道:“好吃,好吃,荷花去给他们也分着尝尝。”
“祖爷,你身子得赶紧好起来,我爹还等着你教他咋种那些种子呢”荷花把果酱递给在一旁眼巴巴的博源,然后又对老爷子道,“你上回说那个倭瓜好吃,我在我家院子里种了几棵,也不知道弄得对不对,还得你去看看才行,要是到秋天结不出瓜我可就丢人了你看,家里这么多事儿等着祖爷教呢,这些摘果子的小事儿,以后就让我们去就是了。”
“好,好”老爷子笑得眉眼舒展,拉着荷花去给她讲怎么种倭瓜,怎么拾掇苞谷。
众人见老爷子当真没什么事儿,这才放心的都各自散了回家歇着,出了老院子,李氏见博源手里还抱着那罐子果酱,不禁朝他脑袋戳过去道:“你瞧荷花,就知道哄你祖爷高兴,你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就认吃,到时候你祖爷有个啥好东西,还不都得偷偷地给了荷花她家?”
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栓子多了玩伴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栓子多了玩伴
祝老大闻言皱眉道:“你跟孩子说这干啥”
“不跟孩子说跟你说啊?”李氏瞥他一眼,“你闷葫芦一辈子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指望你还不如指望孩子呢”
“你小点儿声,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我爷压根儿就没有家底儿了。”祝老大压低声音道,“当初去老家迁坟你是没瞧见,老家那房子都已经快要塌了,听村儿里人说只有东屋还能住人,西屋连东西都搁不了,一下雨就漏水,若是爹再不想着回去,老爷子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当初若是家里有钱,咱爹也不至于背井离乡的跑出来,他跑出来以后就剩老爷子一个人儿在老家种地,难道地里能挖出金子来啊?”
“地里挖不出金子能挖出玉佩?”李氏翻了个白眼儿道,“谁不知道老四成亲的时候你爷拿出一对儿玉佩来?家里穷咋了,俗话说破家值万贯,你不是说你家在老家那边是大姓,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代了,咋还传不下来点儿啥好东西?你就是个憨子,瞧着家里破咋了,老人儿都是那样,恨不得有啥都存着不舍得花,留着做棺材本儿,我可跟你说,如今分了家,你可不能像以前那么犯浑,老爷子指不定啥时候没了,那东西如果是爹娘拿着还是用了那咱没话说,但若是你那几个兄弟姐妹的拿了,咱可不能白白地吃这样的亏你在家里是老大,以后家里有啥事儿得你做主拿主意,你别天天跟个受气包似的,啥都听你妹子的,就算她如今没了夫家,可终归也不是正经老祝家的人,抱了个孩子还姓祝,真是好意思的,人家那都是眼光长远,憋着以后分家产的,就你傻不愣登的看不出来。”
这些话李氏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念叨一回,祝老大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也知道若是非要跟她掰扯,到时候又得惹出更多的话来,干脆就闷头不吭声,由着她说累了也就罢了。
李氏见自家男人这边说不通,把包头布往炕上一摔,转身从博源手里抢过果酱罐子骂道:“还吃,下回把你腌蜂蜜里算了”然后把东西搁在了外头的碗柜里,还警告博源道,“要是让我看见少了,小心我揍你”
“娘,你最近咋恁抠门的,家里啥都不许吃,连个糖角子都不买了”博源被抢了吃食,有些不太情愿地嘟囔道。
李氏气得朝他打了两巴掌道:“你天天就记吃不记打,把你吃东西那劲头用在念书上,我看你早就出息了。你以为咱家多有钱啊?以前给你买好吃的,还不都是你姥爷姥娘给的钱,就靠你爹种地那点儿收成,够干啥的?”
祝老大在屋里听不下去了出来道:“好好的你打孩子干啥,这么大正是嘴馋的时候,过两年也就好了。”
“要不是你没本事赚不到钱,我用得着连儿子吃东西都得算计吗?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吃好的穿好的啊?”李氏气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以前我爹娘总贴补我,如今我爹娘岁数也大了,家里也是我嫂子管着账了,哪里还有钱来给我,我爹娘用钱都得算计着花了,我再不拘着他点儿,光是吃就能把家里吃穷了。”
“咋就吃穷了,人家老2家五个孩子,我看人家也都吃的挺好,一个个孩子也都长得挺好,咱家地不比人家差,人还比人家少,咋就吃穷了?”祝老大蹲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道。
“地是不比人家差,可你种的有人家好?你爷你爹的那些个本事可都教给人家了,没教给你我看着老2家里怕是都在城里偷偷做起生意了,前阵子听芍药娘说,有城里的有钱人在村儿里打听她家,保不齐的就是合伙做啥买卖了,你就知道守着个土坷垃刨食儿,能有个啥出息。”李氏最近因为手里钱儿紧,胭脂水粉都不敢跟以前那么用,也不敢都买上好的了,本来就觉得自个儿委屈的不行,今个儿祝老大又有一句顶一句的跟自己较劲,更是让她觉得十分的闹心。
“老2家干啥也没藏着掖着,他家不管是除虫还是驱霜,还不都是也告诉村儿里的人一起,啥时候吃过独食儿?是我自个儿不会收拾地,怨不得人家,赶明儿我也勤勉些,看今年收成能不能再好点儿。”祝老大见刘氏有些真动了火,就也不想跟她再争下去,说话也软和起来,“我以后也多跟爷和爹学咋种地还不成嘛”
“人家弄的那个什么倭瓜还有苞谷,也都是从老家带回来的,你爷咋不知道教教你们几个,就只教他家?”李氏又开始翻以前的旧账,“当初你爷刚到的时候,可是老2迎出去接的,又给背回家,哪像你,都不知道往前挤挤,我要是你爷,我也稀罕人家那样会来事儿的,懒得搭理你这样的。”
“你这人咋越来越不讲理呢,那种子是老2从老家买的,他也问我来着,我寻思着那新鲜玩意也不知道回来能不能种活,我就没买,再说他家也从没种过,如今也是用荒地种个试试,谁敢占着正经的地方种那些玩意儿?要是收不上来白搭功夫不说,还耽误了收粮食。”
“我算是瞧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摆明了跟我对着干了是不是?我说一句你顶一句,咋,看我娘家不贴补钱了,你的腰杆儿又硬了?”李氏起身一把推开祝老大,进屋甩了鞋子就上炕里躺着去了,只把个后脊梁对着他不再说话。
祝老大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抽完了烟起身这才问:“老大咋还没回来?”
“腿站在他身上我咋知道”李氏没好气的说,“你给他留着门就得了,晚上还不知道回家睡觉啊?”
见如果自己在说什么肯定要吵得没法睡觉了,祝老大就也不再开口,出去把院门闩上但是屋门留着没锁,反正老大若是回来也能翻进来,只要能进屋就成。
第二天一大早,因着天气越发的热了,村里人都趁早赶着太阳不烈的时候去地里干活,有头天从城里回来的就在说,邻村似乎是抓了什么偷东西的,没找里正那边了断,直接就给送了官府,昨天在城里闹得纷纷扬扬的,听说偷东西的还是几个半大小子,为了这闹到官老爷那里去真是不知当的,就算能赢了官司,也保不准得上下打点,说不定倒不如私了赔的多。
祝老大天刚亮就到下地干活去了,打算等薅几行地再回家吃饭,开始还是当闲话听着,后来听有人说都是半大小子,似乎还有齐家村的人,他心里就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再整饬地里,赶紧跑回家问李氏:“昨晚老大回来没?”
李氏正在灶间做早饭,朝西屋努嘴道:“你自己看去,我哪儿知道”
祝老大推门进屋见炕上两个小子睡得伸腿拉胯的,这才抹抹头上的冷汗,出来蹲在灶台前帮李氏拉风箱道:“我刚才听村儿里人说,有几个半大小子去邻村偷东西,被人家扭送到官府去了,还说里头有咱们村里的人,你平时拘着点儿老大,虽说是不能去科举了,但是要么下地干活要么去学门手艺,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李氏知道他这说得是实话,就也道:“你当我这个做娘的没想过啊?我打量着把他送我三弟那边铺子里去做个学徒,一来都是自己亲戚有个照应,二来也跟着学学咋做生意,去城里见见世面。”
“你觉得咋好就咋样吧,我没啥说的。”祝老大往灶底添了两块柴,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要是觉着行,那我今儿就回娘家一趟,先跟我娘把这事儿说道说道,等老三啥时候回家再叫他来吃个饭,争取把这事儿定下来,他自个儿的外甥,哪里有不帮衬的道理。”
如今祝老爷子找到了,祝家也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方氏这才想起来把王寡妇来求的事儿跟荷花说了,荷花跟方氏的顾虑差不多,主要是怕耽误了人家孩子,但既然王寡妇说只是来跟着背几句书识几个字,并不拘着真能学到啥,就也点头答应道:“那我去王婶子家把虎子叫来就是了,反正在家我也教着栓子呢,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的,差不了多少。”
方氏闻言嗔道:“你瞧你拽的那两句话,还放羊?”
“嘿,随口说说”荷花打个哈哈就闪身出了门,去王寡妇家把虎子领过来。
王寡妇见荷花上门,赶紧让进屋里,又忙着给她冲糖水拿果子。
“婶子你可千万别忙,我娘今儿才跟我说了你提的那事儿,我这边自然是没问题,只要你不怕我教不好把虎子耽误了,就只管搁在我家就是了。”荷花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一些话提前说道说道的,“不过我最多也就教他识得几个字,背几篇启蒙的东西,若是要讲啥书什么的我可是不行。”
“放心吧,你母亲都跟我说过了,婶子又不是那糊涂的人,就是让他先跟着学几个字,而且去你家人多热闹的,他也能多个伴儿不是,我就怕他在家都拘得不像个男孩子的欢实样儿了。”王寡妇说着就上后院去叫虎子。
香草端着个盘子进屋道:“荷花妹子吃这腌梅子,是我自个儿弄的,还勉强能吃,你尝尝看。”
荷花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就拈了一个塞进嘴里,虽说比不得外头卖的好吃,但山里的水好果子好,味道倒是还不错,荷花含着梅子道:“香草姐就是手巧,弄的啥都好吃。”
趁着王寡妇还没回来,香草轻声道:“我家就我和我娘,人家都说这样女人多的人家阴气盛,我觉得虎子有些个太文气了,搁在你家能跟栓子他们一起玩闹,说不定能像个男孩子的样儿。”
王寡妇家的虎子荷花还是见过几次的,但是因为年纪差着几岁,而且印象中虎子一直是个腼腆的孩子,总躲在王寡妇身后,所以也都没说过话,不过虽然名叫虎子,但是长得却是清秀单薄,半分都没有虎头虎脑的模样,取那么个小名估计也不过是寄托了王寡妇的期望罢了。
“香草姐放心吧,咱两家这么好,你弟弟还不就跟我弟弟是一样的,你只要不怕我把你家虎子带野了,我可是不会跟你外道的。”
正说这话,王寡妇拉着虎子进来道:“虎子,还记不记得你荷花姐。”
“荷花姐……”虎子很是乖巧地叫人,手里抓着个蓝布缝的小兜子,可能是王寡妇新做了给他装东西用的。
“你母亲让你跟我去学识字,你乐意不?”荷花蹲下来问虎子。
“乐意,娘说多识字长本事。”虎子一本正经地道。
“嘿,真聪明”荷花朝虎子脸上掐了一把,起身儿道,“婶子你就放心吧,我指定把虎子给你看好了。”
“交给你家哪能不放心。”王寡妇见荷花拉着虎子往外走,也送到院儿里道,“回家给你母亲带好,让她有空上我家坐。”直看着荷花领着虎子转过路口看不到人影,这才把大门死死地关上在里面闩好。
家里来了新伙伴,最高兴的要属栓子,一个劲儿地拉着虎子显摆自己的木头块,当初荷花发现栓子喜欢摆弄木头块儿,就让祝永鑫把那些木头都打磨得不扎手,被栓子玩儿饿了一年多更是摩挲得滑溜溜的,看着倒真是有些积木的模样,虎子在家估计也是没有什么玩具,所以跟栓子在一起倒是半点儿都不认生,两个人很是能玩儿到一起,在炕里一边鼓捣一边儿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说笑什么。
芍药坐在炕里绣花,也是嘴角噙着笑意,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两个孩子,有没有乱跑什么的。荷花瞧着她套着袜子的一双小脚,跑到外头去问方氏道:“娘,芍药那脚要是现在放开还能再长好不?”
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五章 芍药前途堪忧
第一百一十五章 芍药前途堪忧
方氏闻言一愣:“好端端的咋想起问芍药的脚来了?”
“我瞧着她一双小脚走路啥的都不方便,还时常得用那个布条子捆,实在挺别扭的。”荷花一脸同情地道,“而且把脚捆成那样走路得多疼啊?”
“这小脚裹了就是裹了,哪里还有再放开的道理。”方氏叹了口气道,“你没裹过小脚不知道,那是得把后头的几个脚指头都掰断了塞到脚心底下,只留一个大脚趾在上头的,如今就算是拆开也不可能长得跟你那脚丫子一样了,倒不如就这样一直裹着了。”
荷花以前只知道裹脚很残忍,但是没想到竟是要把脚指头都掰断了塞到脚心下踩着,难怪当初裹脚的时候芍药哭成那样,如今岂不是等于每走一步都是踩在自己断掉的脚趾上?她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恨恨地跺脚道:“三婶儿那人当真是……自个儿的闺女她咋下得去手?”
“你也就是投生在咱们乡下人家里,若是投生去个大户人家做姑娘,这会儿也早就给裹上脚了,你以为还能由着你满地乱跑的?”方氏闻言道,“你三婶儿那人虽说是做事有些个不地道,但是她给芍药裹脚也是盼着她以后能嫁得好,不用在跟咱们似的,在这穷山沟里受苦。”
“娘,你就是看谁都往好处看,你咋不看三婶儿天天对芍药又打又骂的咧?”荷花听说小脚没办法放开,就也没了心气儿,更不想再讨论刘氏的事儿,对方氏道,“虎子娘让我给你带好儿,说让你有空去她家坐。”
“知道了,你好生看着虎子,搁在在家可别给磕了碰了的。”方氏见菜园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太阳也越发的晒人起来,她抹抹头上的汗道,“今年的天儿可真是热,这才几月份就这样,等入了伏天可就更不得了了。”
“是啊,今年特别的热。”荷花也应道,“娘,你记得给猪圈里每天换水,往圈里地下也泼点儿水,小心天太热猪掉膘儿。”
“还有这样的说法?”方氏将信将疑地道。
“人都说苦夏苦夏的,夏天热得胃口不好又出汗多,人都得瘦几斤呢更何况是猪。”荷花看着猪圈里几头猪都贴着土墙根儿下的阴凉地儿躺着,呼哧呼哧的也没有平时的活泛劲儿,有些担心地过去瞅瞅,给水槽子里添了几瓢凉水,那几头猪全都挤过来喝,看样的确是热得不轻,这要是到了伏天还不更麻烦。
方氏也探头看看食槽子道:“还真是没平时吃下去的多,往猪圈里泼水就行了?”
荷花抬手挡着太阳,看看猪圈的上头道:“等爹回来让他把上头搭几个草帘子,遮住太阳,以后每天早晨我和大姐去打些猪草回来,早晚趁着凉快多喂食,至于冲水,等入伏再说吧,现在只有中午这两个时辰热,早晚还算是舒服。”
母女俩正说这话,就听着门口传来声音道:“有人在不?”
荷花听着声音耳熟,到院门口一瞧竟是刘氏的娘家嫂子,有些意外地道:“刘家婶子。”
方氏也十分奇怪她怎么会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道:“啥风把刘嫂子吹来了,大热天的赶紧进屋坐吧”
刘嫂子扭头朝外头叫道:“你还不进来,等人请你啊?”
话音未落就见刘氏从外面磨蹭进来,讪笑着道:“二嫂、荷花,好久没见。”
方氏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挂起笑容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