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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田喜地-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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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话倒是没错。”齐锦棠心里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是想要尽快改变现状的焦急心情,却也不是理智能随便压得下去的。

“轻松些,说不定会更容易想到法子。”荷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齐锦棠的注意力道,“咱们今晚应该就能到了吧?之前还不觉得,这马上既要见到了,反而觉得好想大嫂和那两个小家伙,你说,他们会不会都把我这个小姑给忘了?”

“宝儿是你带大的,自然是记得你的,不过栗子可就不一定了,你准备好礼物去贿赂他比较现实。”

两个人在车上随意聊着家常,快到晌午的时候,听到车外有人问:“是齐锦棠齐大人的车驾吗?”

齐锦棠掀开车门帘探头出去查看,原来是孙建羽打发人出来迎接,有这些人带路,进城变得很顺利,直接绕过了在城门口排队接受检查的商队,径直朝城里的县衙进去。

这会儿已经接近天黑,太阳偏斜地挂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但是城里的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店面门前都挂着大红的灯笼,许多已经点了起来,还有些店家扯着红绸,显得十分喜庆热闹。

博荣一身儿绛红色的长袍,站在门口的灯笼下等着,看到车队进入眼帘,眉眼顿时就弯了起来。

荷花刚下车还没站稳,门洞里就冲出来个身影,一头扎进自己怀里,力道撞得她后退几步,被齐锦棠扶了一把才站稳身子。

宝儿抬起小脸儿亲昵地喊道:“小姑,宝儿想你了”

荷花伸手抱起宝儿,小半年没见,这丫头的个子又蹿高了不少,自己都有些要抱不动的感觉了,但还是舍不得撒手,点头叫了声:“大哥,我先进去找我嫂子了。”

博荣看着妹子,笑着点点头:“快进去吧,你嫂子都念叨好几天了。”又对她怀里的宝儿说,“多大的姑娘了,还缠着你小姑,还不下来自己走,领你小姑进去。”

宝儿在荷花怀里扭了扭,有些不想下去,但是她也察觉到荷花抱着她的胳膊似乎微微有些颤抖,最终还是听话地跳下地,拉着荷花的手往里跑,“小姑快走,我娘可想你了。”

马车停在的是县衙的侧门,进门就是夹道,走了片刻才到跨院的门口,栗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小灯笼,看见有人过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前走了两步,小声叫:“姑姑。”

“乖”荷花一手拉着宝儿,另一手拉住栗子的手,还不等迈步进门,就见小秀已经迎了出来,忙叫了声:“大嫂。”

小秀拍了拍宝儿的头道:“领弟弟上东屋玩儿去,娘跟你姑姑说话儿。”

宝儿睁着大眼睛,骨碌了两圈儿,嘟着嘴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看着小秀坚持的眼神儿,最后还是妥协了,乖乖地领着栗子回屋去了,小秀拉着荷花的手往西屋去。

荷花很奇怪地看看小秀,这似乎不太像她的性格,难道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自己说?荷花猜测地看着小秀略有些严肃的表情,还有仅仅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心里似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难不成是她跟大哥之间有什么问题?

各怀心事地在西屋榻上坐下,丫头端了茶水上来,就被小秀挥手给打发下去了,两个人都低头喝茶,半晌都没人说话,最后荷花忍不住问道:“嫂子,怎么了,可是大哥惹你生气了?若是他哪里做的不好你就跟我说,我帮你骂他去”

小秀被荷花的话弄得一个愣神儿,反应过来以后忙摇头道:“你大哥对我很好。”然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看荷花,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开口似的。

“嫂子,咱俩虽然是姑嫂关系,但是从来都没吵架拌嘴,一直都很是亲厚的,你有啥话就直说,还跟我客气啥”荷花伸手拍了拍小秀的手背。

“你跟锦棠成亲都有大半年了,还……还没消息吗?”小秀吞吞吐吐的终于问了出来,倒不是不好一起跟荷花提这个,她很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嫁过来以后,许久都没怀上孩子时候的焦急,那时候没有娘家的亲人可以说,又不敢对婆母和丈夫提起,只能自己在心里暗自着急。

所以她一直惦记着荷花还没有信儿的这件事,怕荷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可想要关心又怕给荷花增加压力,但是一见到荷花的面儿,就着实忍不住想要说个清楚,所以便把孩子打发走,终于把憋了好久的心事问了出来。

荷花没想到小秀要说的是这回事,当初小秀刚嫁过来之后,又是求子又是忧心的事情她自然是还记得,看到小秀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笑着安慰道:“我年纪还小,锦棠说不着急要孩子,等过几年再说。”

小秀听了这话心下一松,但随即又问:“那你一直在吃药避……那个什么?”

荷花点点头,在小秀开口之前抢着说:“锦棠走前去找郑大夫讨的方子,每月只要吃几次,说以后要孩子的时候只要停了药便是,嫂子不用担心。”

小秀听说是自己娘家爹给的方子,心里稍稍放心了点儿,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不管怎么说,那种汤药还是少喝的好,我嫁给你大哥的时候,比你也大不了太多,过两年就赶紧要个孩子,趁着年轻带着也省力些,别的不说,带栗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比当初带宝儿吃力了,好在如今两个都拉扯大了,宝儿也知道照看弟弟,让我省心不少。”

“大哥大嫂的命好,如今儿女双全,正凑成个好字,以后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荷花笑着扯开了话题,跟小秀说起平素居家过日子的事儿来,两个人很快就聊得远了。

荷花这才想起来问:“今个儿用不用过去看看孙夫人?还是明天一起?大哥是怎么安排的?”

“孙夫人有了身子,最近歇的都早,明天我陪你过去就是。”小秀道,“她是个挺好相处的人,虽然是大家出来的姑娘,但是从来都不端架子,跟其他官夫人也处得极好,是个内外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我也跟她学了不少,孙大人真是个好福气的。”

“她不端架子就行,免得给你气受。我上次见过,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人。”荷花笑笑,“我还正想问你,她如今有孕在身,我这回来除了给孙大人和她带了年礼,还准备了给孩子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儿的习俗如何,我是明个儿直接送给她,还是放在你这儿,等孩子出生后你帮我给?”

“怎么给都行,这是你的心意,我觉得还是当面送好点儿。”小秀思忖了片刻,“不过也不着急,等会儿我打发人去跟她身边的婆子问问,得了信儿看她家有没有什么讲究再定。若是没什么说法,你便直接送了就好,也让她当面承你个情儿。”

“承情不承情的倒也罢了,我不过就是一点儿新意,当初建羽哥帮了咱家不少。”荷花倒没想那么多别的。

“她爹是京官儿,她几个哥哥也都卡在不错的缺上,有时候人家一句话的事儿,搁在咱们头上就天塌了似的,虽说咱现在不求人办事儿,但是保不齐以后能不能用到,多个朋友总不是坏处。关系是要提前打理,交情要一点点处出来,不能事到临头再去攀交,到时候能不能攀上还未可知。”

“呀,嫂子。”荷花神色惊讶地看向小秀,像是以前认识的不是她似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你果然学了不少本事,正好趁着我来了,你也教教我,免得我什么都不懂办不明白事儿。”

“你这丫头,来了就拿我打趣”小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白了荷花一眼,起身道,“我去厨下看看饭菜得了没,你们赶路肯定早就饿了。”

“我们在车里坐着有什么累不累的,你用不着特意准备什么,我们又不是外人。”荷花也起身儿随着小秀朝外走。

“谁稀罕给你特意准备,自然都是家常菜,即便你们不来吃,我们几个不也得吃饭。”小秀到厨下问了问情况,吩咐把晚饭摆在正房的厅里,然后对荷花解释道,“这儿炭火贵得很,空房子我就都给关起来不烧了,经不起那么消耗,所以也就正房最暖和。不过我已经叫人给你们屋里拢了炉子,晚上肯定不会冷的。”

“虽说南边冬天没有咱家那边那么冷,但是我就总觉得寒气重,湿气也重得厉害,冷得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三章 通房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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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通房侍妾

下人们已经开始往桌上摆饭菜了,小秀看了看荷花身后的两个丫头,苗儿是见过的,另一个却似乎有些过于年幼,但是模样却是极俊俏,若是再过几年,出落得褪去了青涩,估计定是个美人儿。

想到这儿,小秀挥了挥手道:“你们摆好就都下去吧,我们自个儿吃饭说话,你们在后面伺候反而不得劲儿。”

宝儿也领着栗子从东屋出来了,却很有规矩地没有先坐下等着吃饭,而是凑过来搂着荷花的胳膊道:“我要跟小姑挨着。”

荷花冲宝儿笑笑,又伸手拍拍栗子的脑袋问:“栗子不记得姑姑了?”

栗子歪着头看了荷花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记得姑姑。”

“那栗子跟姐姐坐在姑姑两边好不好?”荷花冲栗子眨眨眼睛。

“好”栗子还有些奶声奶气地说,说罢又扭头看看小秀。

小秀见晚饭都已经摆好了,便打发人去叫博荣和齐锦棠,宝儿和栗子坐在荷花两侧,小秀坐在栗子另一侧,然后挨着博荣,齐锦棠坐在博荣身边,另一边挨着宝儿。

桌上已经摆了十几个菜,都还热腾腾地冒着香气,博荣先举杯提酒,大家抬手喝了一盅,这才开始夹菜吃饭。

宝儿如今大了已经会自己拿筷子吃饭了,不过因为个子小胳膊短,放得远的菜还是够不到,荷花便看着她瞅什么菜,就很及时地伸手帮她夹些到碗里。

栗子这边就是小秀照顾,小秀还时不时地给荷花夹菜,一顿饭其乐融融,足吃了大半个时辰。

等吃饱了之后,宝儿对荷花这半年多没见面的隔阂早就消失殆尽了,又同小时候一样时时黏着荷花,晚饭后非要凑在旁边听荷花和小秀聊天,后来困得实在受不了,小脑袋瞌睡得一点一点,小秀要哄她去睡觉,她偏又吵着晚上要跟荷花睡,小秀说了半天还是拗不过她,荷花听见便一口就应了下来。

结果这天晚上,齐锦棠跟博荣一起被打发睡了厢房,荷花和小秀每人带着一个孩子占了东西屋。

次日早晨起来,好容易哄着宝儿穿好衣裳,梳好了头发,出去的时候才知道博荣已经领着齐锦棠出去了,小秀把栗子抱出来放在榻上,扭头对荷花道:“他俩去找孙大人了,让咱们今个儿自己安排,我寻思上午带你去看看孙夫人,顺便把年礼都送过去,你上次送来要做的衣裳都已经做好了,中午的时候会送过来,若是有哪儿不中意让他们再改过,下午你若是想出去,我便陪你去逛逛,若是不想出去,咱们就在家说话儿。”

“我这刚起来还迷瞪呢,嫂子嘴皮子这个利索,我干脆啥都不管,都听你安排就是了。”荷花见小秀的性子越发爽利,说话做事也比以前在家的时候有了不少自信,心里着实替她高兴。

吃过早饭,把两个孩子交给下人带出去玩儿,荷花把给孙家准备的年礼都拿出来给小秀过目,小秀看了一遍没什么不合适的东西,便叫人装好抬着,看荷花写好了拜帖和礼单,打发下人抬着,自己领着荷花朝衙门后院儿过去看孙夫人。

县衙的后院比博荣他们住的跨院大了一倍不止,屋子都是五开间的,如今距过年还有些日子,但是已经披红挂彩,收拾得热热闹闹,许是因为孙夫人的身孕,丫头婆子也都一个个喜气洋洋,见到小秀都俯身行礼,有人接了拜帖和礼单进屋通传,很快就出来个丫头请小秀和荷花进屋。

屋里十分暖和,也不知道生了多少盆炭火,却没有烟味,有些淡淡的香气,却闻不出是什么香气。

孙夫人在东边隔间的榻上坐着,看见小秀就招手道:“外面冷吧?快进来,我身子不方便就不起来迎你们了。”

小秀拉着荷花一起过去见礼,然后才道:“你如今身子最要紧,跟我还说这些虚话。”然后指着荷花说,“这是我小姑,夫人还记得吧?”

“自然是记得。”孙夫人冲荷花笑笑,然后对小秀嗔怪道,“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变笨了,半年前刚见过的,哪儿就那么快忘记了。”

“上回来多亏了夫人照顾。”荷花随着小秀在下首处坐定。

孙夫人拍了拍桌上的礼单,冲着荷花道:“我家大人说过,齐大人与他就如亲兄弟一般,齐夫人对他又如亲妹妹一个样儿,你们来过年我们心里欢喜的很,可是带这么多东西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成心拿我们当外人?”

“就是不拿你们当外人才这么大包小包的折腾呢”小秀替荷花开口道,“再说,那东西大多都是给孩子的,你收着就是,还客气什么。”

孙夫人闻言就指着小秀对荷花笑道:“你看看你嫂子,这胳膊也不知道是往哪儿拐的。”

荷花也笑着说:“夫人刚才不是说过,咱们都不是外人,那她的胳膊不管朝谁拐,都也是拐在自家人里了。”

“我以前只当你会说话,没成想荷花比你还会说话。”孙夫人朝荷花多看了一眼,招呼说,“你们喝茶,还有果子,自己吃别客气,这次来怎么也得住过了正月十五再走吧?咱们这儿别看地方不大,十五时候闹花灯还是很热闹的,周围不少地方都特意跑来看呢”

“怕是住不了那么久,计划的是初六回去,衙门里和家里还一堆的事儿呢,我家爷惦记着衙门里,这回若不是怕我想家,也不能陪我到大哥这儿过年。”荷花说到这儿抿嘴笑笑,“话是这么说,结果到了以后,就把我丢下他们三个出去了,也不知当真是为我还是为什么来的。”

孙夫人闻言眯起眼睛,问荷花:“听我家大人说,当初他跟齐大人也是同窗,想来应该一直感情很好吧”

“那时候,孙大人、我大哥还有我家爷,三个都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荷花挑着以前的事儿说了几件给孙夫人听。

孙夫人听得津津有味,说罢又把话题绕到这半年住得惯不惯,然后又教了荷花几招跟官太太们兜圈子的法子,三个人足说了一个多时辰,荷花看着孙夫人脸上微微有些倦意,这才赶紧道:“瞧着一说话就不记得轻重了,孙夫人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还是应该多休息才是。”

“我也就是跟你们聊得高兴才多说几句,换别人的话我还未必乐意理呢”孙夫人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你不说我还没觉出来,今个儿是比平时坐的久了点儿。”

“左右我今个儿也不走,咱们还有的是时间说话儿,只要孙夫人不嫌我烦,我多过来就是。”荷花起身儿准备告辞。

孙夫人却说:“我家大人与你家大人既是同窗如今又是同僚,我们不把你当外人,你偏生对我还一口一句孙夫人……”

荷花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很从善如流地道:“若是这么说,那我就越矩叫一声嫂子了,您别见怪才好。”

“就是该这样才对。”孙夫人这才又恢复了笑容,“我也不虚留你们,得进去歇会儿了,下午若是要出去逛街,记得多带几个家丁衙役,如今年根儿下外面人多事杂的,小心谨慎些好。”

小秀和荷花还不等回话,就见门口帘子一挑,进来个穿着打扮不似丫头模样的女子,葱绿色的绣花褂子,外面套着滚边对襟半长褙子,头上梳着斜髻,上面歪歪地插着支垒丝金步摇,一对儿水绿色的耳坠子垂在白瓷似的颈边,随着脚步摇晃,晃出一种别样的风情味道出来。

孙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僵,但随即就又挂起笑容道:“还不过来见过齐夫人。”又扭头对荷花解释道,“这是我的陪嫁丫头,如今是你建羽哥的屋里人,名叫翠柳。”

翠柳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看向荷花,眼神里带着些好奇和探究,上前行礼道:“婢妾给齐夫人请安,给祝夫人请安。”

荷花这会儿却还没从震撼中醒过味儿来,更没察觉到孙夫人特意在刚才那句话里,把“我家大人”这个称呼换做了“你建羽哥”,她现在完全被孙建羽纳妾这件事弄得有些发懵,她并不是不知道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但是到了这里之后,那样的生活对她来说都是很遥远、与自家无关的。

所以这会儿见到个活生生的侍妾站在自己面前,孙夫人还挑明了说是自己的陪嫁,让她一时间有些转不过脑子来,齐锦棠是不是也会跟孙建羽是一样的想法,以后自己身边的苗儿和小真,亦或是现在就出落得美人般的白芷,他也会想要收为房里人?

带着这种情绪,荷花的脑子就有些发僵,被小秀偷偷扯了一下才回了神儿,见孙夫人和翠柳都看着自己,忙描补道:“失礼了,我这人睡觉有些认床,昨晚有些没歇好。”

“赶紧回去歇着吧”孙夫人忙道,“都是我非拉着你说话。”

从孙夫人的屋里告辞出来,荷花还是有些愣愣的,若不是小秀拉着她,怕是就要一步迈到台阶下面去了。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突然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小秀看荷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伸手在她眼下晃了晃,“这突然的是怎么了?”

“哦,没事儿,我……”荷花的话音未落,翠柳却从后面追了出来。

“婢妾冒昧,敢问齐夫人闺名可是荷花?”翠柳眨着眼睛问。

“正是,……可、可是有什么事儿?”荷花的舌头在嘴里打了几个滚儿,都没想好应该怎么称呼,干脆含混了过去。

翠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盒,递给荷花道:“这是我家爷托人从外地买回来的芙蓉香脂,我家奶奶用的便是这个,奶奶说这香脂正合了夫人的闺名,特意给夫人留了一盒,谁知刚才聊得忘了,便打发婢妾赶紧给夫人送来。”

荷花看着她手中的那个瓷盒,总觉得心里有些别别扭扭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到底在哪里别扭,伸手接过瓷盒,就见翠柳对自己露出个笑容转身回去。

“小姑奶奶,外头冻死人了,你等回屋再发呆行不?”小秀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已经变冷的双手,拉着荷花快步回了自家屋里,这才问,“你刚才是怎么了?想起什么来了一下子呆得跟木头一样。”

荷花手里还握着瓷盒,听到小秀问话,有些怔怔地抬头看向她,没什么意识地随口道:“建、建羽哥纳妾了?”

小秀闻言眉心一揪,但还是答道:“他如今都已经纳了两个妾了,头一个是上峰送的,但是没多久就被孙夫人寻到错处打了一顿,随后就有些销声匿迹,每日总自己躲在屋里不肯出门,孙大人慢慢就也不高兴再去找她了。”她顿了顿说,“如今这个是孙夫人娘家陪送来的,算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平时看着还算稳重,孙夫人发现有孕之后,就主动给她开了脸搁在孙大人屋里。”

荷花的脸色僵硬得有些发呆,她从来都没跟齐锦棠讨论过这个问题,原因是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可是如今有个身边的例子活生生摆在面前,她才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是不是太简单了。

小秀见她的模样,还以为她当真是昨晚没睡好,送她回房让她休息一会儿,回身把两个凑过来想找荷花玩儿的孩子拉走,嘱咐苗儿好生伺候着,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说。

苗儿见荷花这样的状态回来,也被吓了一跳,拧了帕子递给荷花擦脸,轻声问:“奶奶,怎么,可是孙夫人给奶奶脸色看了?”

荷花连连摇头,胡乱擦了把脸,歪在床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都还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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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梢《秀色》(书号:2203673)腹黑美男追妻记,新鲜完本,欢迎开宰~~。

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四章 荷花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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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荷花醉酒

荷花在家纠结的时候,齐锦棠正跟孙建羽和博荣在外面的酒楼喝酒,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上午几个人在街上随意逛了逛,看着日上三竿,便随意寻了家酒楼,要了个雅间进去叫了酒菜,一边浅酌一边说话。

家里的琐事刚才在路上都说了个遍,这会儿都坐定了,话题就开始转到官场和最近朝廷的事情上面了,清溪县的位置最偏,又不是个繁华鼎盛的地方,齐锦棠也没什么背景或是交际,所以知道的事情自然没他们两个多,就只端着酒杯听孙建羽唠叨最近的事儿。

“今年河南道那边遭灾,还不到往年降霜的矢耦,就突然地下了场大雪,刚开始灌浆的庄稼,一下子冻死了大半,今年有很多田地颗粒无收。朝廷虽说发下了赈灾的粮款,但是似乎当地官员中饱私囊、层层克扣,到了底下早就不剩几个钱了,原本一直都是压着灾民不许流窜的,可是最近到了年根儿下,越来越多吃不饱饭的,闹事儿的也越发多了起来,后来逃出去几个要上京告御状,半路却又被追来的人抓住,打了个半死……”

“现在有些官员也真是越发不像话了。”齐锦棠皱眉道,“贪墨之事古来既有,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但是就算是贪墨也要有个限度,非但不救济灾民,还如此草菅人命,就真不怕闹出事儿来堵不上这个窟窿?”

“所以啊,俗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件事也好巧不巧的,被辞官告老还乡的前尚书郭大人撞了个正着。”孙建羽手里把玩着酒盏说,“郭大人一直是个刚正不阿的,敢在御前直言诤谏的人,见此情况,让家丁护院救下了那几个人,直接调转车头,回京写了折子,一状高到御前。圣上果然是龙颜大怒,派了我大伯做钦差去彻查严办,所以我上次让博荣给你捎信儿里头也说,今年的流民安置一定要做好,不然若是出了纰漏,谁也不知道圣上会不会因此迁怒,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考绩不好看的问题了。”

齐锦棠听了这话,心下些许的不安又有些冒头,他自己是问心无愧,没有贪墨一钱银子,可保不齐下面会不会有阳奉阴违的,到时候出了事儿自己却要一起兜着。

想到这儿便寻思着,回去以后是不是得写封信给刘推官,让他多费心盯着点儿流民孤寡安置的事儿。

这么一走神儿,孙建羽又说了什么话就一点儿没听进耳朵里,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儿来,免不得被罚了杯酒,连连讨饶才免了再罚。

又说了些没什么要紧的闲话,孙建羽抬手给自己灌了口酒道:“就咱们三个着实没意思。”说着起身儿到外面吩咐了几句,不多时就有三个十五六的女孩儿进来,其中一个抱着琵琶,另外两个空着手,进屋便行礼道:“给三位爷请安。”

齐锦棠见状一下就红了脸,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靠,问孙建羽道:“你、你这是干嘛?”

“瞧你那样儿,不过是来唱个曲儿的,又不会吃了你。”孙建羽眯着眼睛笑道。

听了他这话,三个女孩儿也都掩嘴偷笑,抱着琵琶的那个在窗口的凳子上坐定,随手拨了几个音问:“不知道三位爷喜欢听什么?”

“什么拿手便唱个什么给爷听听。”孙建羽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眼神儿却一直朝个子最高挑的那个女孩儿飞,看得她脸颊飞红,最后干脆直接凑到孙建羽身边,伸手想要给他斟酒。

孙建羽顺势一扯,把那女孩儿拉得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这才笑着说:“这么倒酒爷才喝呢”其余两个姑娘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一个弹着琵琶,另一个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齐锦棠朝博荣脸上扫了一眼,见他似乎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看来孙建羽这样已经是常态了,虽然是亲眼看见了,却还是觉得这一下改变太大,让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孙建羽就着姑娘的手喝了一盏酒,这才坏笑着对齐锦棠道:“你就放心吧,有博荣在这儿看着,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只馋馋你就是了。”

齐锦棠闻言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夹了口菜吃。

博荣却自斟自饮地说:“我可是不管的,不过,你不怕回去以后荷花拎着刀砍你就行。”

孙建羽闻言翻了翻眼睛,看向齐锦棠,笑着问:“怎么,你如今在家里都是荷花做主了?”

齐锦棠眨眨眼睛道:“是啊,事事管着我呢”

“切”孙建羽不去理睬齐锦棠,扭头去听那姑娘唱曲儿,自己也跟着瞎哼哼。

晌午饭的时候,荷花虽然依旧觉得闹心,可是怕小秀担心,还是洗了把脸,尽量压住了心事不去想,出来跟她们娘仨一起吃饭。

翠柳上门来道:“齐夫人,我们家奶奶让我给您送酒来,这是咱们当地酿的菊花酒,奶奶让您尝尝看,若是喝着喜欢,走时给您带几坛回去。”

“替我多谢嫂子。”荷花笑着接受了孙夫人的好意,苗儿上前接过了酒坛子。

小秀对翠柳虚留了两句,便让丫头送她出去,先没提酒的事儿,让两个孩子吃完了饭,叫人待下去哄着午睡,这才叫人取了酒盏给自己和荷花都倒了酒说:“这菊花酒喝起来有些甜,味道不错,不过后劲儿有些大,咱俩姑嫂好久不见,少喝点儿助助兴。”

可虽然小秀说了后劲儿打大,荷花还是连喝了好几杯,最后还是小秀硬是给夺了过去,这才给劝住了。

“你今个儿这是怎么了?”小秀示意下人赶紧把酒都收起来,看着荷花有些诧异地问。

“没、没事儿,咱、咱这不是高、高兴嘛”荷花说话已经有些含混不清了,还得小秀一个劲儿地皱眉头,最后无奈地跟苗儿一起把她扶回屋,哄着擦脸漱口后安置着睡下,叮嘱苗儿好生伺候着,自己又去厨下嘱咐给煮上醒酒汤。

荷花喝的其实并不算太多,但是她中午没吃几口东西,又喝得急了点儿,就觉得那点酒劲儿就都冲着头上来了,躺在床上都觉得床帐顶儿一个劲儿地转,脑袋沉得抬不起来,耳朵里也嗡嗡地响。

她抬手覆在额头上,就觉得自己额头好烫,脸上也烫得厉害,一个劲儿往外冒火似的,恨不得找块儿冰抱着才能降温似的。

苗儿拧了帕子搭在荷花额头上,见她满脸通红还紧皱着眉头,似乎很是难受的样子,叫了白芷在屋里看着,自个儿出去倒了半盆凉水进来,又重新浸湿了帕子,拧得半干敷在荷花额头。

突如其来的清凉让荷花脑子里烧灼的状态瞬间得到缓解,但是太阳穴却又突突直跳,疼得她呻吟一声,伸手按住额角,却依旧止不住那跳痛。胃里也不住地翻滚绞劲儿,难受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翻身伏在床边,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白芷赶紧端了铜盆搁在地上,伸手轻轻帮荷花捋着后背顺气,急得什么似的,扭头求救似的看着苗儿道:“苗儿姐姐,这可怎么办啊?”

苗儿知道荷花这只是喝醉了,但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揪得慌,吩咐白芷道:“你去厨下盯着醒酒汤,煮好了不许耽搁赶紧端过来。”

“是”白芷扭头就跑出去了。

不多时小秀又进来问:“好些没?”还没走到里屋就听见荷花干呕的声音,又是好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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