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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之寡妇有喜-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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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生在这里养伤,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别院一步。”八贤王毫不留恋的转身,“飞掣,派人看守别院。”
  他对他不会再寄予厚望,但终究是父子一场,安逸的日子,他仍旧不会吝于给沈靳。
  “是,王爷。”
  “你凭什么这么做?”沈靳咆哮。
  八贤王停下脚步,冷冷的瞥向他,“凭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如果没有我,你四年前就死了。”
  沈靳恨恨的反驳,“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就不用来这世上受苦。”
  八贤王摇头,无情的离开。
  飞潜抽剑,一剑了结了小庆,丝毫没有给沈靳面子。
  沈靳气得脸色发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死人。
  八贤王去了琴院一趟,离开时,身边多了一个小厮。
  大夫提着药箱离开。
  飞潜去保护八贤王,飞掣则出去重新布置别院的防守和机关。
  “靳爷,你没事吧?”云烟翻坐起来,脖子上的淤血让人触目惊心,沈靳用力拉她,紧紧的抱住了她,“牡丹,我什么也没有了。”
  “不会的!”云烟的声音沙哑,喉咙里火辣辣的痛着。
  杀千刀的老不羞,他差点就把自己杀了。
  沈靳一怔,立刻心疼的道:“你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云烟翻了个白眼,想推开他,却又垂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拍他的后背。
  沈靳一直抱着她不放,云烟想要发飙。
  “靳爷,我想喝水,我喉咙痛。”
  她推了推他。
  “哦,好。”
  沈靳松开她,急急的下床去给她倒水,“来,喝水。”
  云烟心中惊讶不已,这北雪莲也太厉害了吧?他居然可以下床了?
  “咳咳咳……”水还没有喝下去,云烟就被呛了一下,不停的咳了起来。
  沈靳握住她的肩膀,焦急的看着她,“牡丹,你没事吧?”
  “没事!”云烟摸一下脖子,立刻痛得倒吸一口冷气,“靳爷,我去找大夫拿点药来擦,你在房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走来走去的。”
  “牡丹,如果以后,我曾许给你的美好未来,我都不能再给你了,你会不会怨我?”
  “不会!”
  云烟腹诽了一句,“因为你许的,不是我要的。我从未稀罕过,包括你这个人。”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嗯,我很快回来。”
  “好!”
  云烟出了房间,立刻抚着脖子,一边走,一边吡牙咧齿的低咒了几声。
  “这药很好用,你拿去擦吧。”耳边传来飞掣的声音。
  云烟四处张望,并不见人影,她扭头看去,只见走廊一旁放着几瓶药,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了药的用法。她弯唇笑了一下,快速的把东西收入袖中。
  ……
  两天后。
  八贤王把别院的人撤走了一半多,让飞掣安排好后,他也一并不用再去别院了。
  飞掣去大树上,告诉了沈望这个好消息,并把孟夏所在的琴院位置和机关告诉了他。
  沈望听后,激动不已,“飞掣,谢谢你!”
  “不必!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孟姑娘受苦。”飞掣并不领他的情,说完话就离开了。沈望看着他从树下落寞的离开,低叹了一声。
  唉,夏儿这桃花开得可真旺。
  以后,有他不省心的了。
  这一个个的,如果是仇人,他还可以明目张胆的除去,可全都是对自己一家有恩的人,这让他有些抓狂。
  “王爷,咱们何时行动?”
  “三更后,立刻行动。北雪莲已经到手了,咱们拿了就接夫人一起离开。”沈望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流光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让青梅准备好马车。”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是!”
  沈望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内心一阵狂喜。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他们夫妻可以团聚了,还取回了北雪莲。
  “呼……时间过得真慢。”沈望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嘀咕了,他直想现在就冲进去,抱着娘子离开东玉。
  天知道,孟夏让他等三天,他每天望着围墙里面有多痛苦。
  明明她就近在咫尺,而他们却不能相聚。
  这滋味,他不想再受了。
  云烟端了药服侍沈靳喝下,碗刚放下,云烟就往沈靳身上点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他惊讶的抬头看向云烟,眼神似乎是在问她,“你干了什么?”
  云烟色咯咯笑了几声,坐在床沿上,轻道:“忘记告诉靳爷,我不叫牡丹,我叫云烟。”
  “你说什么?”
  沈靳不能说话,但云烟能从他的表情中察觉他的意思。
  “我说,我叫云烟,不叫牡丹,也不是什么苦命的戏子。”她觉得这么像对着一个哑巴说话,实在是太累了,便点开他的穴位。
  沈靳一脸错愕,不愿相信,“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云烟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一直不放弃要害大晋子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康王呢?”
  “你到底是谁?”沈靳伸手想去抓住,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你想要干什么?”
  云烟抽出匕首,抵着他的腹部,嘴角轻勾,“我想要为老马报仇。”
  “老马?谁是老马?”
  “那个戏院老板,他是我的同伴。”云烟手中的匕首往上移,来到了沈靳的下巴上,泛着寒光的匕首冷冷的划破了他的皮肤,传来辣辣的痛。
  沈靳目光危险的看着牡丹,耐着性子问道:“牡丹,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这么回报我?”
  他为了她,已经和八贤王反了目,如今却告诉他,她只是做戏的。
  她对他没有真心。
  “感情不是付出就有收获的,你对我好,那是你的事,我对你绝情,那是我的事。”云烟无情的应道。
  “你?”
  “呵呵!我就这样。”云烟的匕首向上移,移到了他的面具下。
  沈靳大急,“别,别看。”
  尽管她对他一直都是虚情假意,可他对她却是动了真心的,他到这个时候都不愿让她看到自己难看的一面。
  莞尔一笑,云烟轻轻一挑,他的面具就掉了下去,怎么会?云烟看着他眼睛下面的脓包,不禁愣住了。
  沈靳窘迫的闭上眼睛,痛苦的道:“很难看,很吓人,对不对?”
  “你的心更难看,更吓人。”云烟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沈靳的心里,他睁开眼睛,满目痛楚的看着云烟,“你就这么的讨厌我?”
  “不是讨厌。”
  沈靳闻言,眸中又有了希望。
  云烟却是冷冷的把话说完,“而是恨。”
  “你?”
  “你已多活了四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云烟拿着匕首用力的往他腹部捅去,“下辈子不要再痴念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有下辈子,你愿与我只做一对平凡夫妻吗?”
  “不愿意!”云烟摇头,“如有下辈子,我只愿不相识,不相见。”说完,抽刀,推开他,冷寞转身走人。
  沈靳神情萎靡,双眸赤红,他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血从他嘴角溢出。
  对人生,沈靳觉得,悲哀极了。
  曾经,从不懂什么叫爱,什么叫情,所以流连花丛,身边美人无数,玩弄权术。
  如今,他终于懂爱了,那个女子也出现了。
  可,结局却是如此残烈,如此残忍。
  “哈哈哈……”
  沈靳大笑,笑自己看不开,笑自己聪明一世,却痴傻如此。
  她明明那么狠,那么冷,那么绝,可他却舍不得恨她,就是要死了也还想着他们相识的一切,想着她的娇,她的俏,她的一切,就连她的狠绝,他也一并爱着,傻傻爱着。
  “牡丹……下辈子,你不见我,我去找你!”
  云烟从净房取了檀木匣子出来,回房打了包袱就去找孟夏。
  琴院静悄悄的,云烟走进去,心想这应该是飞掣刻意安排的,便也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进了孟夏的房间,“孟姑娘,咱们该走了。”
  “等一下,咱们等人到齐了,再一起走。别是他们找不到我,又生出什么事来。”孟夏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给云烟。
  云烟点头,心想,也对。
  “谢谢孟姑娘。”
  两人静静的坐着晚茶,孟夏看着桌面上的包袱,问道:“牡丹姑娘,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包袱?”
  云烟端着茶杯的一顿,抬眼疑惑的看向孟夏。
  脸还是那张长满红疹的脸,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明明知道自己叫云烟,为什么现在又叫自己牡丹?
  孟夏心中一惊,问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云烟暗运内功,却是无力的趴在桌上,她惊讶的抬头看向孟夏,“你是什么人?”
  “牡丹姑娘,你怎么会突然不认识我了呢?”
  “你不是!”云烟很确定。
  “我是!我就是孟夏。”
  云烟摇头,伸手支着额头,用力睁开眼睛,“你不是孟夏。你不……”砰的一声,她趴在桌上,不动了。
  “夏儿,我来接你了。”
  孟夏正想去拿包袱时,沈望和流光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她连忙缩回手,指着云烟,道:“她太累了,刚刚睡着。”
  睡着?
  流光疑惑的看了过去。
  沈望大步上前,伸手就将孟夏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贪婪的吸着她发丝传来的香味。突然,他用力推开她,“你是谁?”
  “叡安,我是你的夏儿啊。”
  唰的一声,沈望抽剑,冷冷的指着她,“你不是!”说着,他迅速的命令流光,“流光,快把包袱拿走,咱们中计了。”
  流光闻言,立刻去拿桌上的包袱。
  那女子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孟夏?”
  沈望冷冷的端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不屑,“孟夏不会叫我叡安,你自作聪明的叫了这么一声,我就可以确定你不是孟夏了。”
  “呵呵!”那女子笑了笑,“想不到竟这么一下就露出马脚了。”
  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流光惊愕的看向沈望,沈望喝道:“快走!别管我。”
  流光摇头,“不能!要走咱们一起走。”
  沈望点头,他剑下的女子已跳到院子里,正冷声吩咐,“把他们包围起来,一个也不准逃了。”
  “云烟,你醒醒?”沈望拍了几下云烟,见她趴着一动不动,又看向桌上那只剩半杯的茶水,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在她鼻前轻晃了几下。
  云烟幽幽的醒来,一脸痛苦的揉着额头。
  “云烟,你没事吧?”
  云烟定眼看去,见沈望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晕迷前一切就涌上脑海,“王爷,孟姑娘是假的。”
  “我知道。”
  “你知道?”云烟疑惑的看着已没有孟夏的房间。
  外面,有人大声喝问:“沈叡安,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云烟立刻站了起来,抽剑就要冲出去,“王爷,这个女人她假扮孟姑娘,她一定知道孟姑娘在哪里。”
  “她不会说的,他们早就准备了这个陷阱在等我们暴露。”沈望想清楚了,只是不太相信飞掣会伙同八贤王来害他们,脑前灵光一现,沈望气愤的道:“糟糕!飞掣一定也出事了。”
  一定是八贤王发现了飞掣的异心,所以,他设了个局来引他们自投罗网。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没有那么好唬弄。
  云烟瞪大了双眼,心想,那么沈靳呢?
  “王爷,咱们杀出去。”流光把北雪莲系在沈望身上,“王爷,待会杀出去后,你有机会就先离开,不要管我们。这北雪莲是夫人最想要的,是少门主的续命药,你一定要带回去。”
  沈望想要拒绝,可看着流光和云烟,他却不自觉的点头。
  他不能让这么多人的牺牲归零。
  “好!”
  “杀!”流光和云烟对视一眼,两人率先冲了出去。
  “放箭——”
  “慢——”
  院门口传来沈靳虚弱的声音,他坐在大圈椅上,由侍卫抬着进来。云烟看着他,皱眉,“你?”
  “牡丹,哦不,云烟,很遗憾!我没有死,你下手偏了。”沈靳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目光中夹带着埋怨和深情,还有些许自嘲。
  “那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云烟别开眼,不去看他。
  沈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就连看我都不愿意?”
  云烟不吭声。
  沈靳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走吧!”
  “你要放我走?”云烟惊讶极了。
  沈靳苦笑,“你可以对我无情,我去不能对你狠心,你走吧。以后再见是路人,如果咱们在战场相见,那我就不会再手软了。”
  沈靳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就一次,放她走,也让自己的心彻底的死去。”
  他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傻了。
  “靳儿,你不能放她走。”八贤王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不!放她走!”沈靳扭头看向八贤王,“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我再也不会儿女情长了。我会记住自己要什么,再也不会辜负你了。”
  闻言,八贤王一怔,然后欣慰的点头,“好!这才是本王的好儿子。你们听着,放她离开。”
  “是,王爷。”
  云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不走!”
  沈靳淡淡的看向他,“给你机会,你不走,等一下,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不走!”
  “不,云烟,你走。”沈望把包袱交给云烟,“你去找云墨。”
  云烟笑了一下,“王爷,你相信八贤王?他不可能真正放我走,我走出这个别院,他转眼就会派人来追杀我。”
  说着,她与流光对视一眼。
  两人立刻挥剑朝院子里的人攻击过去。
  “王爷,我们只能杀出去,而不是走出去。”
  沈望把包袱重新系好,挥剑朝八贤王攻去,擒贼先擒王,他不是拿下八贤王,就须拿下沈靳。

☆、132章 老狐狸〔2〕

  132章老狐狸(2)
  当当当……
  院子里兵器声当当响起,人影晃动,场面嘈杂,混乱。
  八贤王推开沈靳,抽剑与沈望对决,“沈望,你今天绝不可能多这里踏出去。”
  沈望举剑跳跃过去,如鹰隼的目光紧盯着八贤王,“如果要出去就必须从你尸体走踩过去吗?”当当当,两人从半空中打到围墙上,再打到院子里,又打到屋顶。
  难分上下。
  砰砰砰几声,院子里立刻被黑烟弥漫,咳咳咳……所有的人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八贤王大喝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这一定是沈望的救兵来了。
  浓烟散后,院子里早已没有沈望他们的身影,八贤王愤愤的把剑掷在地上,双目淬毒的道:“可恶!居然让他们逃了,飞花,你带人去追,一定不能让他们出了东玉。”
  沈望,你来了就出不去,就算逃过了今天,也逃不了多久。
  八贤王扭头看了愣愣坐在椅子上的沈靳,轻道:“送公子回房。”
  房间里,已有太医在等待,沈靳回房后,他们立刻重新给沈靳包扎。八贤王带着他们赶来时,沈靳已倒在血泊里,如果再晚一点点,沈靳就失血过多而死。
  床上,沈靳双眼圆瞪,一眨不眨的盯着帐幔,云烟那些绝情的话一声声的撞击着他的耳膜,痛彻心扉,故现在就是太医在包扎伤口,他都感觉不到痛。
  只剩心痛的感觉。
  太医包扎完伤口,收拾了药箱就朝八贤王拱手,“王爷,公子的伤已缝合,静伤些日子就好了。”
  “有劳太医了。”八贤王颔首,唤道:“飞雪,送送太医,顺便抓药回来。”
  “是,王爷。”飞雪自门外走进来,伸手做了请势,“太医,请!”
  太医颔首,提着药箱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八贤王看着沈靳一动不动的盯着帐顶,心里就有一股的气,他上前坐在床沿上,指着他痛骂:“这就是你说的不再辜负我吗?你以前的豪情壮志都到哪里去了?不去一个女人吗?你若是站在最高的位置上,何愁没有女人?”
  父子之间,哪来隔夜仇?
  他当日气愤撂下狠话,走出这个别院就后悔了。
  他本想过来看他的,可转念一想,他就有了一个拭探计划。他一直都怀疑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证实,飞掣果然早已背叛了他。这次,让他最意外的是沈望居然在临安城。
  这简直就是上天给了他机会。
  女人就是祸水,看看沈望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再看看现在一厥不起的沈靳,他对这句话有太多深刻的了解了。
  “忘了她!好好的身子养好,你等着,爹一定把最好的东西夺回来给你。”八贤王见沈靳还是不动,又道:“等你成功了,你想把她抓回来,她还能逃得了?你想把她留在身边,她还会不愿意?这世上,哪个女人不想做一天世间女子都羡慕的人?”
  沈靳眨了一下眼,锦被上的手紧攥成拳。
  八贤王见状,心中一喜,又道:“你放心!待那时,她一定会后悔的。”
  “真的吗?”沈靳声音沙哑的问道。
  “真的!”八贤王笃定的点头,“你一定要相信我。她在身边一直都在挑拨咱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打下的江山只会给你,不会再有其他人。”
  沈靳闻言,不由一怔,问道:“那个孟夏呢?”
  他觉得八贤王对孟夏是不一样的。
  “留不下,就弃。”八贤王一脸冷肃,“我想通了,那样的人,留不得。我马上下去安排,最迟明天就带着她去乐亭,如今沈望还在东玉境内,大晋那边是群龙无首,一个小皇帝不足为惧。现在就是出兵的最好时机,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双眼骤亮,沈靳激动的握紧了八贤王的手,“对!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嗯,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好!”
  沈靳点头。
  “你安心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要走了。”
  “你……”沈靳喊住了他,看着八贤王满目的期待,他终究是喊不出那个字,只是叮嘱了一句,“你保重。”
  “嗯。”八贤王心里涌起淡淡的失望,但他们能这样,他也满足了。
  起码不用再针锋相对了。
  ……
  临安城,城门紧关,所有人不准进出。
  从昨天半夜到天亮,官兵组队严密搜查,满城的百姓人心惶惶的,听说大晋的摄政王带着人来刺杀东玉帝,结果人跑了。
  临安城,有人的地方就对这事津津乐道。
  街边,小摊里,五位衣着普通的人正在食用汤面,小摊老板送上最后两碗面,乐呵呵的道:“客官,您请慢用!”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摊里没有其他客人了,夫妻二人就坐下来休息。
  “来暖暖手,这天冷。”男人往手炉里装了炭,提过去塞进妇人的手里,妇人推了回去,“我不冷,你自己暖暖身吧。瞧瞧,你这衣服单薄的,唉,你拿着吧。”
  男人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挺好的,这是你三年前给我做的,我喜欢穿。”说着,又把手炉给她推了过去。
  “孩子他娘,你的体质怕冷,你暖着。”
  他们家的日子不好过,一套衣服常常都是新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身上这套衣服,他还能再穿三年。
  “我?”妇人扭头看着他,然后拉过他的手,两人一人一边贴着手炉,“咱们一起暖着。”
  “好!”男人咧嘴笑了,两人相互依偎着,共同抱着一个陶手炉。
  沈望扭头瞥了一眼,看着他们夫妇二人脸上幸福的笑容,十分羡慕。
  什么样的生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而他的夏儿呢?
  现在在哪里?
  “二叔,现在封城了,咱们该怎么办?”青梅放下筷子,轻问。
  他们五人易了容,扮成一家来临安投靠亲戚的人。穆大夫和云烟是一对老夫妇,沈望是中年男子,青梅和流光则是老夫妇的一双儿女。
  沈望收回目光,眸光微敛,“没有办法,只能等城门开放。”
  “可是……”
  青梅还想要说什么,沈望却冲着她摇摇头,她只好不再说了,重新拿起筷子,然后又放下,长叹了一口气。
  她好想夫人啊。
  也不知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吃好了吗?”云烟问青梅。
  “好了。”青梅一点胃口都没有。
  云烟点点头,示意穆大夫结账,穆大夫点头,取出荷包从里面取出铜钱,“老板,结账。”
  “欸,来了。”老板连忙起身,笑眯眯的道:“客倌,一共是三十文。”说着,他的面色一变,看着每个碗都还剩了一大半的面,不安了起来,“客倌,这面不合口味?”
  “不是!老板给的份量多,我们的饭量小,吃一半就饱了。”穆大夫笑着解释,数了三十文给老板,“这里是三十文,老板你数一下。”
  老板笑着就拿去给妇人,“你收着。”并不数。
  “不用数了,客倌不是那人。”老板憨厚的笑着,“各位好走!”
  五人在城里瞎转来到城门不远处。
  沈望微眯起双眼,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朝城门街口两端密密麻麻的老百姓瞥了一眼,便有了决定,“咱们也去那里等着。流光,你和我去贤王府门口探视,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八贤王一定会去乐亭,咱们到时就想办法和他一起混着出去。”
  “那我们呢?”青梅问道。
  “你们就在那里呆着,等我们的信号。”
  “好!”
  除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青梅扶着穆大夫往人群中走去,为了避人耳目,她还关心的唤道:“爹,你小心一点。来,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好好好,闺女乖。”
  三人找了个角落,拿着包袱垫着坐。
  旁边有个妇人看了过来,问道:“你们也准备出城?”
  “是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开城门?”云烟声音暗哑的笑着应道,隐去自己的声音。
  那妇人也是愁眉苦脸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花布盖着的竹篮子,道:“就是啊,我家婆婆生了病,我好不容易凑了银子来城里抓药,如今却是出不去。唉,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说着,她就长叹了一声。
  云烟安慰她,道:“你也别急,应该很快就开城门了。”
  “我看未必。”那妇人看了城门那边一眼,“我听说大晋的贼人刺杀皇上,如今就藏在临安城里。如果没有抓住他们,恐怕这城门一时半会是不会开了。”
  大晋的贼人?
  云烟面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成一张愁苦的脸,“这也只是朝廷的说辞,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说吧,那大晋若是想要打我们东玉,这也不该直接来刺杀皇上啊?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骗咱们老百姓的?”
  周围的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一起低低的聊了起来。
  “这位大嫂,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朝廷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了,人家大晋没有傻到派一点人就来杀皇上吧?”
  “我也觉得这位大嫂说的对。”
  “我听说,这次八贤王护主有功,八贤王说的话,咱们怎么能不信?”
  “你这傻呆的,你没有听到最近有谁谣言在传,说八贤王有那个心思,他还在乐亭那边开矿,打兵器呢?”
  这人一说,其他人立刻来了兴趣。
  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先恐后的问着。
  “这消息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我家远房亲戚以前犯了事,人本在牢里关着的,可这次,他突然回来了。他说他们牢里的人全都被带到乐亭的矿场去做苦力,那死的人啊都堆成山了。”
  “这事我本也怀疑,因为我家堂叔的儿子也回来了,他说了,我们都不相信。现在你这么一说,看来这事假不了。”
  立刻就有人附合。
  云烟几人一听,心中一喜,心想,这下应该会有转机了吧?
  城门前,关于八贤王想要谋反,私自在乐亭开矿打兵器,随时准备起兵谋反的事情就不径而飞。
  流言四起。
  八贤王,司徒格意图谋反,在乐亭私开矿场,私建兵工场,还私自把牢里的囚犯拉去采矿,打制兵器,造成尸骨成山。这次八贤王又造出大晋刺杀的谣言,意图掌控临安城。
  朝堂上,弹劾八贤王的奏折满天飞。
  皇帝司徒瑜闻之不动,依旧沉迷欢色,对百官的奏折置之不理,一再强调八贤王是手中并无兵权,不可能有那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议事大殿下,百官黑压压的分两派而跪,一方力保八贤王,一方让皇帝查明真相。
  殿中喧哗,只差没有打起架来。
  皇帝端坐着,冷眼看着他们吵架。
  殿外有太监匆匆跑进来,“启禀皇上,八贤王求见。”
  皇帝一改刚刚的冷漠,连忙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宣。”又吩咐一旁的太监几句,太监点头,立刻下去安排人搬一张椅子放在大殿中央。
  百官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帝的意下为何?
  八贤王从外面进来,他身后还有两个侍卫押着一个满脸红疹的女子。
  百官们愣愣的看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都在这里弹劾他,他却风轻云淡的走了进来。
  八贤王进了大殿,立即跪下,“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嚯的起身,匆匆从龙位上走下来,亲自扶起八贤王,指着一旁的大椅,道:“皇叔,快快请坐。”
  百官们有的忧,有的喜。
  猜不透皇帝怎么好像变了个似的,以前,皇帝不会这么对八贤王啊。
  八贤王笑着行礼道谢:“谢皇上盛恩。”然后,在百官们的惊奇的目光下,撂袍坐了下来。
  皇帝回到龙位,看向由两个侍卫押着女子,问道:“皇叔,这位是?”
  八贤王起身,指着孟夏,道:“启禀皇上,此女子就是赫赫有名的孟三少。”
  “什么?”
  百官齐唰唰的朝孟夏看去,谁都没有想到神秘的孟三少居然就是眼前这人。前不久,有传言,大晋摄政王的未来王妃就是孟三少,也是那个时候起,天下人才知道孟三少原来是一个女红妆。
  众说纷纭,大家都是猜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让不近女色的大晋摄政王一再破冰,打破以往的种种不可能。
  他们都听说,如今大晋摄政王就在临安城,难道是为了来救这个女子?
  百官们忍不住的交头接耳,轻声议论起来,忘记了他们是来弹劾八贤王的。
  皇帝问道:“皇叔,就算她就是孟三少,可皇叔抓她来这里是?”
  八贤王冷冷的瞥了孟夏一眼,应道:“回禀皇上,此女子是大晋摄政王的未来王妃,她蜇伏在咱们东玉多年,其目的就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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