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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之寡妇有喜-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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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不知孟老爷的情况如何?”
“生死未卜,只剩一口气。”
庄少言一听,立刻就不干了,他被人打成这样,可那老头子竟没死,那他岂不是很亏?他想也没想便推开孟冬。孟冬见他还敢还手,更如嗷嗷直叫的狼扑了过去,把庄少言按在地上打。
“爹,这不公平。人都没死呢,为什么要打我?”
闻言,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庄少言。
这是人话吗?
他的意思是人死了,打他才是应该的。
振国公被他气死,偷偷的睨了一眼面色不好的摄政王。这个臭小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青梅和林曲儿作势要上去打庄少言,如果可以,她们真的恨不上立刻抽剑把这个王八蛋捅成马蜂窝。
孟夏冷冷的勾起唇角,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庄少言,她轻轻的道:“侯爷,看来他是要辜负你的用心良苦了。孟夏是敬仰侯爷的,侯爷做事向来正义凛然,从不私坦。前几天的皇太后的事情,孟夏可是对侯爷更是佩服,这般决定,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她清楚,振国公拉着庄少言来这里,无非就是想负荆请罪,保住庄少言的一条命。
没想到,这个庄少言竟是这么的浑,连这份苦心都辜负了。
“孟姑娘,你这一席话,实在是让老夫惭愧啊。这事我这个做爹的也有脱不了关系,古话说,养不教,父之过。这孽子如此不知悔改,我真的是……唉……”
振国公说着,惭愧的垂下脑袋。
真的是没脸见人,来之前,他打着那样的主意,现在,就是给他一百张嘴,他也说不出口。
“曲儿,你去找小五过来一下。”孟夏突然吩咐。
“是,夫人。”
曲儿匆匆离开,绕过庄少言时,她还是稍停了一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其实,她更想直接揣他几脚。
真是人渣。
沈望和孟冬疑惑的看着孟夏,不明白她突然要找小五过来是为了什么?
不一会儿,小五过来了。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跪着和打架的人,走近孟夏,轻问:“孟姐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孟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小五,坐。”
小五点点头,坐在她身边,侧过脸看着她。
孟夏移开视线,看向孟冬,道:“二哥,别打了。”
“为什么?这种人渣,我今天就是打死他,那也是为民除害。”孟冬很不能理解的看着孟夏。
“为了这种人,打疼了你的手,我不心疼呢。别打了,我不可能放过他。”
闻言,振国公浑身一震,嚯的抬头望着她。
孟夏却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又扭过头去问小五,“小五,我爹身上的伤口在哪里?你可记得?”
“记得!”
“那行,我知道了。”孟夏点点头,坐正,看向振国公,道:“侯爷,我爹如今晕迷着,不仅身中四刀,还被踩得内出血,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等三天。我敬侯爷是条汉子,也敬侯爷爱国爱民,今天我就给侯爷一个面子,我不要利息,我只要庄少言身上受跟我爹一模一样的伤就好。不知这样,侯爷觉得公不公平?”
振国公愣愣的看着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他能说不公平吗?
人家的要求已是最低的了。
他这时候,还能说出让人家饶过一次的话吗?
不能!
就是用整个振国公府来换庄少言的性命,这样的话,他都说不出来。
“怎么?侯爷有难处?”孟夏淡淡的追问,可那股自带的威慑之力却是压得振国公有些透不过气。他扭头看了庄少言一眼,嘴里立刻就像是含了一嘴的黄莲一样,苦不堪言。
然而,这苦,他是自找的。
庄少言当然不愿意,当下就不管不顾的叫了起来,“爹,不能答应!我会没命的。”
庄少言的话,让振国公的脸红了,又红又烫。
这话臊死他了。
“会没命?”孟夏冷冷的笑了笑,“你庄大公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草吗?我告诉你,今天我这个要求还是看在振国公的面上,若不是,我直接送你上西天。你别以为本姑娘有不敢的事情,我告诉你,伤了我的家人,你就得有死的准备。”
孟夏的话,让振国公更是臊得抬不起头。
是啊!他儿子的是命,别人的就不是命吗?
别人就活该吗?
“我同意!”
振国公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
沈望一直不表态,他这是表明了让孟夏处置。
“爹,我可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啊……”庄少言真不敢相信,振国公居然就这样把他推了出去。
孟夏点点头,话锋一转,道:“侯爷,你刚说了,子不教,父之过。现在我给你一个教育儿子的机会,待会小五把伤口的位置画出来,由侯爷亲自动手吧。”
说完,孟夏把袖中的玄铁匕首丢到了振国公面前。
当的一声。
振国公父子的心,同时颤了一下。
庄少言看着那把匕首,不停的摇头,嘴里喃喃,“爹,不要,不要啊……”
等了好久,振国公才颤抖着手去捡匕首。
林曲儿找来了笔墨,小五走下去,站在庄少言面前。这时,慕云墨冲了进来,夺过小五手中的笔,道:“我也记得伤口的位置,我来。小五你对看看孟叔的情况,看看要不要换药?”
一个王八羔子的身子,他可不愿意让小五瞧着。
小五愣了愣,道:“我刚去看过啊。”
“那你去看看晨曦吧,今晚大家忙着,也没人去照看他。”慕云墨执着笔,不动,因为小五还没有离开。
林曲儿看穿了慕云墨的小心思,便道:“小五姑娘,你去看看我家少爷,这里由慕公子来,也是一样。”
小五疑惑的看着他们,想了想,算了,还是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徒弟吧。
这徒弟天资过人,一教就会,碰到不懂的,你再细讲一遍,他就可以理解了。照这么下去,不用十年,他就会成为一个少年神医。
小五刚离开,慕云墨就用蛮力扯开了庄少言的锦袍,露出了上身。沈望拍拍孟夏的手,轻道:“夏儿,你和青梅先出去吧,这里由我看着,不会少他一个刀窟窿的。”
孟夏想到青梅也是云英未嫁,便起身带着青梅和林曲儿到后面的屏风后,三人站在那里听动静。
振国公不时的看向沈望,目光中有着哀求。
沈望看着,轻叹了一口气,庄少言该死,孟夏这样的决定都已是大度了。饶了他是不可能的,按自己原先的想法,庄少言就得死。
不过,振国公到底是良臣,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侯爷,动手吧。是死是活,咱们各自听天由命。你该知道,这已是最大度的对他了。我说过,这外世上,我在三人之下,万人之上。夏儿说怎么处置,我都不会有意见。你若不信我岳丈的伤势,你可以到房里去看,你也知道的,我四处找百年山参,如今,我岳丈也是由山参吊着一口气,能不能硬闯过去,这得看他的意志力。今天,我把话再说清楚一点,如果庄少言福大命大,保住了一命,他也不会再世袭的侯位。从此以后,振国公府不再会有世袭的侯位。”
沈望不想再看到他那样的眼神,便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振国公颓丧的点头。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别人真是没有赶尽杀绝。
“好了。侯爷请动手吧。”慕云墨画好了记号,孟冬扫着不停动来动去的庄少言,慕云墨出声吓庄少言,“别扭来扭去的,若是把墨汁散开,侯爷下刀的位置错了,你很有可能会一刀毙命。”
振国公手握着匕首,不停的颤抖。
庄少言不敢动了,却是抬眼看着振国公,“爹,不要啊,儿子会没命的,儿子还不想死啊……”
“来不及了,太迟了。”振国公摇摇头,潸然泪下。
庄少言听了,一脸灰败。
他错了!他后悔了!
可没有人会给他机公。
振国公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看着庄少言,道:“能不能活下去,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如果你想活着,你就要知错,你就要坚持下去。或生或死,这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说完,他拉开匕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他知道,下刀的位置稍偏一点都有可能让庄少言当场毙命。
是啊,子不教,父之过。
他现在就来教教这孩子。
只是,太迟了。
他应该多关心他,他应该阻止自家媳妇娇惯孩子的。
其实,他没有阻止,就是因为他也娇惯。
谁让他这辈子就只有一儿一女呢。
匕首的寒光让庄少言害怕,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阎王殿,而阎君就是那个端坐在正位上的沈望。他真的后悔,只是也真的太迟了。
“啊……”
身上剧痛传来,庄少言忍不住的嚎叫,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种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一点一点渗着进来,真的是生不如死。
“啊……”
第二刀。
☆、106章 担惊的一夜
第三刀,第四刀。
庄少言再也嚎不出来了,软软的倒血泊中。
孟夏他们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庄少言,淡淡的道:“侯爷,你把人带回去吧,我知道侯爷心里难受,或许还会恨我。不过,我更相信,侯爷此刻更能体会我们的心情,庄少言这样是因为他种了恶果,而我爹呢?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庄少言的事情。”
“我明白!我不会恨谁,我只是很自责。”振国公将匕首擦干净,轻轻放在一旁的地上,“他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怨谁。孟姑娘说的对,谁种的恶果,谁来尝。”
说完,他看向沈望,“摄政王,微臣谢您不罚及振国公府,先告辞了。”
“嗯。”沈望点点头。
脸上还是淡淡的,没多少表情。
振国公脱下身上的挂袍,简单的将庄少言的伤口包起来,弯腰抱起他就往外走,他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庄少言,泪花在眼眶里团团打转,他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在庄少言耳边,道:“少言,爹带你回家,你要坚持住。”
他没有怨,也没有恨,有的也是感恩。
他原想把振国公府赔上也不一定能保住庄少言,他万万没有想到孟夏的要求竟是这样的。
现在,生死由命,一切都是自家儿子自找的。
他,谁也怨不了。
孟冬看着孟夏,问道:“这就算了?”
“不然呢?”
“他难道不该死?”孟冬心里很不平衡。
慕云墨却是笑道:“他若是能熬下去,未必比死好。”
沈望看了慕云墨一眼,心知,这小子指不定是使了什么小手段。
“天还没亮,大家都回房休息去吧。有什么事儿,咱们天亮了再作打算。”沈望起身,眉宇之间现出淡淡的疲惫。
他是真的累了,一天都没停。
“好。”
大伙都同意,处置了庄少言,心里多少是痛快了一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孟父的情况。那边有王氏陪着,他们插不上手,留在那里反而会让王氏无法将那些心里话说出口。
孟夏想到自己在屋顶听到的那些人,就喊住了孟冬,“二哥,你回房吧,别去爹娘屋里的,娘可能有些话要单独跟爹说。”
孟冬愣了一下,会意过来,连忙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三妹,爹受伤这事,咱们是不是该告诉老大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孟父就没坚持住呢?
身边不能没有老大在场吧?
“昨天,爹就让我派人去接大哥大嫂了,这事二哥不用担心。”沈望道。
孟冬愣了愣,没有想到孟父还瞒着大家让沈望接老大夫妇过栾城,不过,既然人已派出去了,那他也就安心了点。
“那行!我回房,你们也趁着天没亮,休息一下吧。”
沈望牵过孟夏的手,轻道:“走,咱们先去看看晨曦。”
“嗯。”
大伙散了,各自回房。
去看过孟晨曦后,沈望就把他抱回自己房里,两人左右护着,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孩子。孟夏脖子上的项链露了出来,沈望看着,眸子轻转,便道:“夏儿,能不能把那条碧玺魔方幸福项链送给我。”
“这是女款,给你,不太合适吧?”
沈望笑了笑,道:“你送我了,我会保管好,不会戴的。我送你的那一条,你得戴着,可你戴两条不太好,太累赘了。”
孟夏点点头,“行!那就送你了。”
沈望弯唇笑了笑,探首过去,替她把项链取了下来。
“你放心!我会收好了。”
这项链能跟着她的魂来这里,的确是有些奇怪,他思来想去,就怕万一哪一天这项链把她带回去了,那可怎么办?于是,他就想把这项链收起来。
他不要她离开自己!
沈望起床把项链收妥,吹了灯,放下床幔,钻进了被窝里。
“睡吧,睡一会是一会,天亮了,咱们去照顾爹,让娘休息一点。”
“嗯,好。”
早上,孟晨曦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爹娘的床上,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他明明就在自己的房里啊,怎么睡着睡着就到这里来了?
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房间,只是孟氏夫妇觉得孩子太小,便让他跟他们一起睡。孟晨曦是个乖孩子,他知道祖父母喜欢自己,所以,也没有多说一句,有人疼爱,他是很珍惜的。
想到祖父还晕迷着,孟晨曦连忙掀被起床。
“少爷,你醒啦?”
林曲儿进来看看孟晨曦醒了没有,没想到自己来的正是时候。她走过去,找了衣服给他穿上,取了一双新布鞋。
孟晨曦看着,问道:“怎么换鞋子了?我那双不还挺好的吗?”
“这是你祖母刚做好的,少爷穿着,她看着也开心。”林曲儿淡淡的解释,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孟父伤成这样,她心里就不好受。
尽管,那些人都得到惩罚,古煞门也让他们给端了,但心里还是难受。
“哦,奶娘,祖父受伤了,不是你的错。你别一直自责,你这样,我娘看了也难受。”孟晨曦知道孟夏和她身边那几人情同姐妹,所以,不希望林曲儿自责。
“对了,我祖父醒了吗?”
他跳下床,问帮他梳头的林曲儿。
“还没有!”想起这事,林曲儿就叹了一口气。
孟家人越是不怪她,她心里就越是难受。
“我去看看祖父,祖母。”梳洗后,孟晨曦就跑去隔壁,正好听到爹娘和二舅舅正在劝祖母休息一下,可祖母一直握着祖父的手,一直摇头。
他突然的就鼻子酸酸,眼眶发热。
孟晨曦走过去,伸手轻扯了下王氏的衣袖,糯糯的唤道:“祖母。我想陪陪祖父,可以吗?”
王氏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去见他一副要哭了样子,自己却是先没忍住,掉下了眼泪。
“好!祖母抱着你,可好?”
孟晨曦摇摇头,“祖母,你相信晨曦不?”
王氏点头,“当然相信!”
“那祖母去休息,让晨曦来陪祖父,祖父最疼晨曦和我娘了。祖父说,我娘是他的小棉袄,而我是他的小宝贝,小心肝。他说过,他最喜欢我,祖父和我还有一个秘密,待会我想跟他说说,你们在这里,我有点说不出来。”
孟晨曦仰头看着王氏,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着闪着,豆大的眼泪就滑落了下来。他带着哭腔,又道:“祖父说,晨曦是个小男子汉了,要保护心爱的人。祖母和祖父都是晨曦心爱的人,所以,我想陪着祖父,祖母你也去休息一下,这样晨曦和祖父才会放心。”
小小的孩子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席懂事又贴心的话,说不让感动,那是假的。
房间里,每个人都眼角湿润的看着一老一小抱在一起哭。
孟夏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抱住了王氏和孟晨曦,“娘,你听话,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和晨曦,我们会陪爹说话,我们保证照顾好他。”
“对啊!娘,如果我爹醒了,你却累倒了,那我爹该心疼成什么样子,你又怎么有精力再照顾我爹?娘,你去休息一下吧。”
沈望也劝道。
孟冬手里端着参汤进来,见这个情况,便把碗递过去给王氏,“娘,你喂我爹喝参汤,喝完之后,你就去休息一下。”
王氏看了他们一眼,红着眼睛点头,“好!”
孟夏帮着王氏一起一点一点的喂参汤,末了,王氏端着空碗,泪眼婆娑看着孟父,“夏儿,你爹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好!”孟夏点头。
王氏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
一天,二天,孟父还是醒过来。
这次,大家都急坏了,每个人都悬着一颗心,孟夏着急上火,一嘴是泡,连喝口水都痛。王氏再不愿去休息,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握着孟父的手,不停的说话。
小五和慕云墨也不敢出孟氏夫妇的房间。
天色渐暗,这已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白天就乌云密布,晚上还起了风,没过多久豆大的雨水就打在窗棂上,屋顶,叭叭作响。天色的突变,让屋里的气氛更是压抑。
床上孟父一动不动。
王氏较前两天,似乎冷静了不少,不哭了,只是不停的说话。
“夏儿,你去打盆热水进来,我给你爹擦擦身子。”
孟夏愣了一下,有些的疑惑的看向王氏,好好的,怎么就想到要给孟父擦身子呢?
王氏见她不动,又道:“你爹最爱干净了,现在身上全是药味,这两天也捂了汗,我怕他醒来后,他会不高兴。去吧,再怎么也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离开,不是吗?”
孟夏闻言,双眼迅速的红了。
一旁,沈望拉着她往外走。
“娘,我和夏儿这就去打热水。”
出了房门,孟夏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手,沈望紧拽着,不放,偏过头看着她,道:“夏儿,别这样!娘还在等着热水呢?”
孟夏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脸颓丧。
这都三天了,如果今晚还醒不过来的话,那怕是……
厨房里,沈望抱紧了孟夏,一遍一遍的轻抚她的背部,轻轻的道:“夏儿,别怕!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事的。你要拿出你的斗志出来,拿出你的乐观来。”
“我乐观不起来了,对不起!我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孟夏回抱住他,埋首在他的怀抱里,哭得伤心欲绝。没时间了,她真的没法子再乐观。
“不会!你不会让我失望。爹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
沈望心里也没有多少希望,可他不能也跟失去信心,他是男人,他若想要让自己的女人重拾乐观,他就得先乐观起来。
他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说话。
过了良久,孟夏松开他,擦去眼泪。
“我打水端过去。”
“好!我来帮你。”
两人打了热水端过去,王氏把大家都请了出去,就她一个人在房里为孟父擦身子。
“武哥,这一身的药味,你一定不喜欢吧?没事儿,以后我每天帮你擦身子,让你身上清清爽爽的,等你的伤好了,咱们房里就不会太是药味了。”
“武哥,我也不喜欢这药味。这让我想起晨曦这四年多来出是这么过来的,我可心疼了。武哥,你一定也心疼了吧?”
“武哥,佩兰知道你累了,你想再睡一会。你睡着,不过,你能不能先醒来跟我说几句话,然后再睡呢。你一下睡着不起,孩子们都急坏了,我……我也急了。”
孟父一直在梦中浮浮沉沉,他很想睁开眼睛,可奈何眼皮太重。他听着王氏在他耳边一直说话,心都要揪成一团了。他好像告诉她,自己只是太累了,想要多睡一会。
一滴一滴的泪水,如滚烫的水滴在他的胸口,炙得他生痛。
他能想象出王氏伤心哭泣的样子,他好想为她擦去眼泪,好想握紧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告诉她,“我没事!你别哭了!”
他全身如散架般,似乎全身筋脉都断了,他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滴在胸口的泪水越来越多,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很想很想为她擦去眼泪。
所有的力气都涌到手指头上,他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手指能动了。
手指轻动了一下,就像是启动了身体的开关一样,他的眼皮也没有那么重了。睫羽轻颤,他微微的睁开眼,看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声音如破布般的道:“别哭了……”
呃?
如被闷雷击中,王氏慢慢的看去,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目光触及那又百般疼爱的眼眸,王氏哇的一声哭了,“武哥,你……呜呜呜……”
王氏放声大哭,似乎要把这三天的担惊受怕,这三天的煎熬,全都哭出来。
房门外,孟夏她们听到王氏的哭声,心不由的咔嚓一声,大伙相视一眼,然后推开门冲了进去,“娘,我爹怎么样了?我爹他……”
她看着床上虚弱的朝他们看来的孟父,短暂的失神后,她也是哇的一声哭了,扑过去跪在床前,紧紧的看着孟父,哭诉,“爹,你终于醒过来了,爹啊,我们怕死了,呜呜呜……”
一时之间,屋子里哭声一片。
孟晨曦也挤了过去,哭着道:“祖父,你醒啦!太好啦!以后,祖母就有人陪了。”
小孩子的一句话,让王氏刚收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爹,来喝点水。”沈望倒了水过来,孟父看着他,欣慰的点点头。
他人虽然是晕迷着的,但是,他对身边发生的事情很清楚。
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只是,不能回应他们罢了。
王氏和孟夏连忙托起孟父,让他的身子微斜,可以更方便的喝水。
一连喝了几杯水,孟父才摇摇头,示意不喝了。他目光柔柔的看着王氏,轻问:“佩兰,你有没有伤到哪里?”那天的场面太吓人,他想想都怕。
如果那刀刺进了王氏的身上,那她会怎样?
他情愿受伤的是自己。
王氏摇摇头,“你把我护得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还受伤?”
孟父听了,欣慰的点点头,“好好好!”
没伤到就好。
她的安全比什么都好。
“娘,让小五和云墨给我爹检查一下伤口吧?”这人是醒来了,可不知情况如何?还是让小五检查过了,这样才能安心一点。
王氏点点头,让开位置给小五和慕云墨。
小五给孟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松了一大口气,笑着对大家,道:“孟叔真是好样的。”
大家都明白了。
齐齐望着床上的孟父笑了。
……
几天后,沈望带了消息回来,庄少言也醒了,只是人却是瘫痪了。振国公求了太医为庄少言诊治,可结果都是终身瘫痪,只能在床上过了。
振国公夫人一再受到严重打击,也病倒了。
振国公遣散了三分之二的下人,只留下一点跟他已久的人。他知道,振国公府不会再有以前的辉煌,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觉得生活平淡一些好。
现在振国公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似乎随时都会瓦解一般。
东玉朝,乐亭县,霓裳阁。
秦宝林自大晋回来后,没有去找秦美华夫妇,自己一个人静养了一些日子,直到身子骨好了,他才去霓裳阁找秦美华。
这天,霓裳阁的门刚打开,秦宝林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秦美华看到他时,吓了一跳,他额头上那粉色的伤疤很显眼,让她想不发现都很难。
“哥。”秦美华刚唤了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望着他的伤疤,问道:“哥,你怎么受伤了?这受伤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这伤疤一看便知是新伤。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音讯,原来是受伤了。
秦宝林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就这样堵在大门口,不让你亲哥进去坐下来喝杯茶?”
秦美华连忙让开身子,抹去眼泪,嗔道:“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快点进来吧,好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不许二两拨千斤。”
“哪敢啊?打小你就像个小老太一样的管着我,我可不能唬弄你。”秦宝林笑着进去,打量着店里的成衣和布匹,仿佛看着了孟夏在画草图。
这么久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唉……
秦宝林甩甩脑袋,试图甩开自己脑海里的孟夏。
他暗暗嘲笑自己没用,说好的放手,说好的让时间淡化感情,可这么多年来,他的感情就像是一坛被埋在地窖里的酒,埋的时间越长,就越香醇。
这辈子,或许他都不能做到真正放下。
“哥,你在发什么愣呢?进来坐吧。”秦美华见他一直盯着墙上的衣服发愣,便喊了他一声。
她这个哥,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这个做妹妹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前还抱着希望,想着迟早有一天,孟夏会被感动。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孟夏没有一丝一毫要接受他的感情的意思,反而对秦宝林越发有像亲大哥的感觉。
她记得,四年前,孟夏说过,爱情不是陪在身边的时间长短在决定,有的人一眼就认定彼此,有的人穷其一生也走不进对方的心里。
或是,秦宝林就是第二种吧。
穷其一生,也只能是孟夏的大哥。
“哦,好。”秦宝林收回目光,表情淡然的走进后面的一个专门用来招待大客户的小花厅。
刚开店门,店里帮忙的人都在二楼的工作室里忙,一般楼下也就她和秦丽。秦丽现在已嫁作人妇,还有了孩子,夫家也是开明的,还是让她来这里帮忙。
今天秦丽有事,所以没来。
说起秦丽,她和孟冬还有一段故事,这姑娘喜欢孟冬的豪爽,可孟冬只把人家当妹妹看待,所以,这事最后也没成。
这事情,倒成了孟氏夫妇和秦九叔他们一家人的遗憾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
秦宝林撂袍坐了下来。
“秦丽有事,今天放她假了。其他人都在楼上忙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秦美华沏了茶给他端了起来,坐到了他身侧。
秦宝林听了,点点头,“忙不过来就请个掌柜,我看秦丽不错,你干脆放手让她干,自己在家里好好调养身体。”
------题外话------
今天电脑罢工了,晚上才抱回来。
抱歉哈。
先更一章,十二点再更一章,因为答应过编要保持每日万更。
谢谢大家的支持。
☆、107章 无耻贪婪的人
说到调养身子,秦美华就知道秦宝林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的脸色变了变,低低的道:“调养什么啊,我这比牛都壮。哥,我上回让你跟我公婆说的事情,你可都说了?”
想到他这次是去见孟夏和孟晨曦,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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