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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之寡妇有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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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眸中,冷光乍现,孟夏拉着孟晨曦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身后,孟冬和兰宁等人急呼:“三妹(孟兄)……”
  “王叔,何事让你如此动怒?”冷冷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祝王手中的箭直直的朝孟夏射了过去。“呃……”众人惊呼一声,愣愣的看着空中的箭,只见一抹紫影和一道银光闪过,箭被人半途截下,而祝王手心暗器击中,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
  沈望握住手中箭,冷冷的箭,但他的心更冷,更硬。
  摄政王?
  大臣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连忙行礼,“下官参见摄政王。”
  沈望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幽幽的落在了祝王爷身上,嘴角溢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薄唇轻启,“王叔,这一箭射出来,你该知道咱们叔侄会走上什么的殊途吧?”
  “你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也不能颠倒黑白,只手遮天吧?这天下还是需要道理的,难道他们这些异国细作,又杀我大晋子民的人,摄政王也要坦护。”
  祝王爷并不退让,言语之中,把所有脏水都往孟夏身上泼去。
  “坦护?”沈望笑了笑,伸手把孟夏一把搂在怀里,扫了在场的人一眼,道:“王叔说坦护,那我也该有所表示才是。我今天就是要坦护了,如何?你刚说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忘记告诉大家一声,我现在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
  祝王爷眯眼望去,隐在袖中的手攥得咯咯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手心已经开始发黑。他竟用了有毒的暗器?
  不过,沈望也讨不到好,那箭,他也同样抹了毒。
  沈望扭头看了孟夏一眼,轻道:“这个时候,你就顺着我一点呗。我让你狐假虎威一次,如何?”
  “不怎么好。”孟夏懒懒的应道。
  祝王爷咬牙,“好一个三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这是拿大晋江山来开玩笑吗?你就不怕将来史书令记下你的污点吗?”
  “论污点之多,小侄不敢跟王叔比多,而将来史书上写什么,那与我何关?我人都不在了,他们写什么我管得着吗?公道自在人心,我但求问心无愧。”
  沈望揽紧了孟夏,无视众人吃惊的目光,薄唇轻启:“今天,大家正好齐聚一起,我有件事情要告诉大家,他日若有人再敢辱我妻儿,我定不会轻饶。王叔,你是长辈,别跟晚辈置气。”
  妻儿?
  院子里,众人愕然,目光全投向孟夏和孟晨曦。
  他们竟是摄政王的妻儿?
  可孟三少不是男的吗?
  兰宁猜到了一点,但听着沈望说出来,还是吃了一惊,她移目看向孟夏,见她一脸嫌弃突然就那么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孟夏看着她,道:“你也觉得他在说笑话吧?”
  兰宁一怔,摇头,“叡安哥哥,就数现在最认真了。他不是在说笑话。”
  孟夏耸耸肩,不吭声了。
  想不到还有人护沈望的短,这个兰宁不错。
  “你说他们是你妻儿,可这大晋有谁人知道?摄政王,这皇室中人出生时没有玉碟,可是不能入宗族的。难道摄政王连这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也要一并否了?”
  祝王爷说着,目光投向礼部尚书凌斌蔚,“凌大人,你说呢?”
  凌斌蔚上前,拱手,道:“老祖宗的规矩的确如此,不过,规矩是死的。”说着,他就退到了人后。
  沈望笑了笑,道:“凌大人,你这话说到点上了,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过,本王并不在乎这些虚的,我儿子就是跟着我媳妇姓,也并无不可。他身上流着我的血,这点不是一个姓就可以改变的。”
  孟夏有些意外,朝他投去一抹赞赏。
  突然,沈望话锋一转,笑看着孟夏,道:“本王只基三人之下,一是当今圣上,二是我家媳妇儿,三是我儿子,大家都听清楚了。如果谁再与我妻儿过不去,那就是与本王过不去。”
  “好大的口气,她是东玉朝八贤王派来的细作,这点你也一并担保了?你就不怕成了千古罪人,把大晋的大好江山拱手送人?”
  祝王冷声呵斥。
  众大臣无声的交换眼神,或惊或忧。
  如果这摄政王被美人迷了心,真让细作混进来,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天下人皆知,孟三少是东玉朝的人,这个事实并不假。
  “千古罪人,我当!轮也轮不到王叔,王叔尽管放心便是。”沈望扫了一眼不安的大臣们,道:“若她是细作,本王愿自贬为庶民。这样,大家还有异议吗?”
  众大臣相视一眼,齐刷刷的道:“臣等不敢有所异议。”
  “亢大人,听说祝王府内院出了人命,本王命你立刻前去调查真正的死因。”沈望看向刑部尚书亢鸿振,又叮嘱了一句,“好好的查,本王等你的消息。”
  “是,王爷。”亢鸿振拱手应是,退下去安排。
  祝王爷突觉眼睛视线越来越模糊,低头一看,连忙手腕都又黑又肿了。他再抬眼看向沈望,见他神清气爽的左手拥着孟夏,右手牵着孟晨曦,不禁皱眉。
  他怎么会没事?
  沈望扭过头温柔的看着孟夏,“走吧!咱们回家。”
  孟夏第一次没有反驳他,感觉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有点新鲜,她点点头。
  “站住!不能放杀人凶手离开。”
  通向内院的拱门下跑出来一个发钗散落,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妇人。她冲上去,拦在孟夏前面,毫无惧畏的看着沈望,道:“摄政王,你不能带他们离开,他们带了恶狼进来,那恶狼害死了我儿子。”
  沈望低头,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你儿子的死因未明,但本王绝不相信是小白咬伤所至。你,让开!”
  那妇人摇头,恨恨的瞪着孟夏,“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林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不能死了家人就像死了一只蚂蚁吧?”
  林家是栾城数一数二的富商,论权没有,论钱那可不少。
  “对!没错!我也是有儿子的人,所以,我更加不能认了这事,查出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这才是对死者的尊重,对生者的安慰。”
  孟夏抬头看着沈望,道:“我想进去查清楚,我不会让小白背黑锅。”
  嗷呜……
  小白在她脚下蹭了蹭。
  沈望点头,“我来时,已命人把祝王府围了起来,相信那凶手也逃不了。”
  祝王爷一听,气得差点倒仰。
  众大臣听了,不免人心惶惶,他们不禁后悔今天来赴这个宴。还真如孟晨曦所言,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不仅饿,还提心吊胆。
  “王爷,属下在祝王府外抓了十个黑衣人。”安顺匆匆进来。
  “把人带进来。”沈望拉住孟夏,轻道:“先审了这些人再说,里面有亢鸿振在,他一定能查出真因的。”
  孟夏点头。
  不一会儿,安顺领着巡营房的人推着十个黑衣人进来,还有一个麻袋,一个晕迷中的丫环,从那服饰来看,应该是祝王府的下人。
  黑衣人一个个垂头丧气,齐刷刷的跪下。
  沈望给安顺示了个眼色,安顺立刻上前,打开麻袋,然后拱手,禀道:“王爷,这麻袋里的是祝王府的小小姐。”
  祝王爷闻言,立刻挤过人群冲了进去。
  他愣愣看着麻袋里的沈晓晴,头顶如有闷雷乍响。
  怎么会这样?
  这些人非但没有抓到孟晨曦,反而把自己的孙女给掳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上前扶起沈晓晴,轻唤,“晓晴,晓晴,你醒醒。”
  沈晓晴微微睁开眼,看到自己的祖父,突然哇的一声哭了,“祖父,晓晴好怕!”
  “不怕!不怕!祖父在这里。”祝王爷轻声哄着她,难得的露出慈祥的一面。
  沈晓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哭着哭着就浑身颤抖起来,“祖父,有人把表哥给捂住拖走了,他们不知喂了表哥吃什么,表哥吃了就……”
  “晓晴!”祝王冷声喝道,刚刚的慈祥祖父形象瞬间不见。
  众人一听,顿时生疑。
  一旁哭泣的妇人听后,突然冲了过去,激动的握住沈晓晴的肩膀,道:“晓晴,你告诉舅母,你表哥究竟是怎么被人害的?”
  沈晓晴看到林家儿媳妇,再加上刚刚被祝王爷呵斥了一声,当下就嚎啕大哭,一句话也不说。
  沈望看向安顺,吩咐,“安顺,你去告诉亢大人,让他找仵作验尸,看是否中毒而亡?”
  “是,王爷。”安顺拱手,一脸凝重的离开。
  “王叔,在你的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王叔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沈望淡淡的看向祝王爷,祝王爷抬头,“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孙女被掳,这事我当然要求摄政王全力调查,还我孙女一个公道。”
  沈望点头。
  十个黑衣人却是面色苍白,不安的对视一眼。
  他们谁也听得出,祝王爷这是要弃卒保帅,他们或许,一个也活不了。
  他们满目死灰,嘴唇轻动,相继倒地不起。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十个黑衣人嘴角溢出血丝,全部一起身亡,无一幸免。
  这是畏罪自杀?
  沈望面色不变,淡淡的扫了一眼,便让人拖走。
  沈晓晴看着眼熟的一幕,精神崩溃,双手抓着头发,撕心揭底的大喊:“祖父,救我,他们又杀人了,他们杀了表哥,表哥流血了,好恐怖。”
  林家儿媳妇听着,便哭着向沈望磕头,“求摄政王还我儿一个公道。”
  “本王已命人在查,你退下等消息吧。”沈望挥手,只觉心累,这皇室之中到底哪年哪月才不会骨肉相残?他心冷如冰,不用查也知道是祝王要加害孟夏母子,反被将了一军。
  只是,那个林家的孩子,祝王真是太心狠了。
  “祖父……”
  沈晓晴哭着摇晃着祝王爷,祝王爷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毒气攻心,人就那样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老瓦冲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祝王爷,扭头看向沈望。沈望挥挥手,道:“送祝王回房,找大夫来诊诊吧。”
  死,也不能让他太容易了。
  “谢王爷。”老瓦招手唤来祝王府下人,急匆匆的抬着祝王下去了。
  沈望垂首沉默了一会,再抬头时,眸中已有了一抹坚定,“各位大人对今天之事,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回王爷的话,此事太蹊跷,得查。”
  “回王爷的话,此事明显有人策划,得查。”
  “回王爷的话,掳皇族中人,又在王府杀人,得查。”
  “……得查。”
  能在朝中有一席之位的人都是人精,当然明白沈望这一发问的用意,便纷纷选了立场,促成沈望想要的局面。
  沈望点点头,“既然各位大臣都这么想,那本王命以大理寺卿刘大人为首,吏部尚书季大人,刑部尚书亢大人相佐,你们三人彻查此查贼人潜进祝王府之事。你们可以派兵搜查祝王府,祝王府上下应全力配合搜查。”
  “是,王爷。”
  刘大人,季大人上前接令。
  刘大人和季大人站到一旁,两人低声商量,然后派了自己身边的人出去,当下就开始了搜查工作。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亢大人领着一名仵作匆匆从内院出来,上前给沈望行礼,道:“王爷,刚已对死者验尸,林家小孩的确是服毒身亡。他身上有时显的勒痕,可以推断他死者有过剧烈挣扎,由此,可以断定,死者是被人强行喂毒而亡。”
  林家儿媳妇一听,当明嚎啕大哭。
  沈望起身,对亢大人,道:“继续查出凶手,一定要将凶手伏法。”说着,他扫了众大臣一眼,“各位大人,大家都散了,回家去吧。”
  “谢王爷。”
  众人皆是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可以回家了。
  今天这一场宴会,一定会让他们终身难忘。
  沈望看着孟夏,温柔的道:“走吧。”
  孟夏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
  众大臣齐声道:“恭送王爷。”
  兰宁和倪新连忙追了出去,在大门口喊住了孟夏,“三少,请等等。”
  孟夏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倪新和兰宁,道:“谢谢二位一直相护。”
  “三少,哦不,孟姑娘,多谢姑娘的折扇,改日倪某一定亲自送拙作上门,以表谢意。”倪新笑着拱手,手中的折扇让沈望觉得十分碍眼。
  他伸手从倪新手中夺过折扇,啪的一声打开,赞道:“好!好扇子。”
  倪新伸出手,欲去接。
  沈望却像是没有看见,直接拐在腰间,笑着点头,“好扇配英雄。”说着,他拍拍倪新的肩膀,道:“我府上库房有几把玉扇,明日我让人送到你府上去。这把,就归我了。”
  “可,我……”倪新不恋,触及沈望冷冷的目光,他又吞下了要说的话。
  孟夏伸手把沈望腰间的折扇抽出,递过去给倪新,“倪兄,别理他,再会。”说完,强拉着沈望离开,低声威胁他,“你敢,试试?”
  沈望被她低声威胁,立刻摇头摆手,“不敢不敢!只是娘子是不是该给一点赏赐?看在我赶去英雄救美的份上。”
  “要赏,也该是你赏我。”孟夏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不是我,你有机会如此光明正大,理由十足的去搜祝王府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早就备了这一手。
  “呵呵,娘子明查,娘子威武。”沈望笑着拍马屁,突然弯腰凑过去,飞快的在孟夏脸颊上亲了一下。
  孟夏一怔,瞪着他,道:“你?”
  “娘子,这是为夫给你的赏赐。”沈望痞痞的笑着。
  孟夏气呼呼的伸手推了他一下,“谁是你娘子?你别以为在那里,那么一说,这事就是真的的。一年之期,你可记得。你嫁我娶,你可记得?”
  “记得,记得!为夫把娘子的话,全部都刻在心里,一刻也不敢忘记。”沈望捧着胸口。
  噗……
  身后,青杏和林曲儿噗嗤一声笑了,欣慰的看着孟夏。
  夫人终于等到疼她护她的那一个人了。
  真好!
  真的很好!
  “呵呵!”孟晨曦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孟夏唰的一下红了脸,低头看着孟晨曦,道:“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别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骗了。”
  “嗯,我记住了。”孟晨曦重重的点头,狡黠的笑着,“晨曦把娘亲的话,全都刻在心里,一刻也不敢忘记。”
  “哈哈哈……”
  孟冬抱腹大笑,笑着笑着,眼角都湿润了。
  祝王府大门口,兰宁和倪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牵着手,不由的笑了,一直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直到拐弯不见。
  兰宁似有感触的轻道:“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走进叡安哥哥的心里,今天,我终于知道了。她那样的光芒四射,那样的……特别,她让叡安哥哥成了一个正常的男人。”
  特别是兰宁能想到最能形容孟夏的词语了。
  她真的很特别。
  才情艳艳,狂妄自大,临危不惧,可尽管是这样,她身上仍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所以,她是特别的。
  倪新若有所失的望着已不见马车的前方,“从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孟三少,竟是一个女子。”这样的女子,她惊艳了他。
  ……
  马车上,沈望一想到孟夏把那四季风景图折扇送给了倪新,又想到那小子看孟夏的目光,心里就很拐扭,不舒服。
  “夏儿,你为什么要送那把折扇给倪新?”
  “因为他长得好看,还热心。”孟夏抱着孟晨曦,想也不想便应道。
  闻言,沈望蹙紧了眉头,不悦的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也值得你如此高看。”
  “书生多好,博学多才,情操还高尚。”
  “可他不能保护人啊。”
  “可我不需要别人保护啊。”
  “我今天不是就保护你了吗?”
  “如果你没来,我一样可以完好无损的从祝王府走出来,而且还不会有困扰。”
  “困扰?”沈望问道:“你是说,我去救你,你反而会有困扰?你会有什么困扰?”
  沈望百思不得其解。
  孟夏偏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我会被大晋的女子妒忌,这算不算是困扰?以后,让别人知道了孟三少是个女子,这样算不算是困扰?重点是,以后别的男人不敢再对我想法,我若遇到喜欢的,那该怎么办?这些,你说算不算是困扰?”
  嗬!她还想着要遇到喜欢的男人?
  门都没有!
  来一个,他赶一个,来一双,他驱一双。
  沈望想想她说的这些困扰,忽然就开心的笑了。
  这些困扰不错。
  他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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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支持!

☆、084章 毒发,慕云墨归来

  四合院。
  王氏从厨房拿了一把刚买回来的韭菜,翘首往大门口看了看,道:“武哥,这些孩子们怎么还不回来啊?这太阳都下山了,也该回家吃晚饭吧?”
  孟父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也朝大门口看了一眼。
  “不知道啊,夏儿只说不回来吃午饭,应该是要回来吃晚饭的。对了,你今天准备做什么东西吃?”
  王氏坐了下来,把韭菜放在石桌上,细细的挑去黄叶和杂草,“武哥,你别抽了,最近咳嗽得厉害。早些年,夏儿便劝你不要抽了,你没戒多久又抽了回来,我没说你,那是因为知道你心里头有事儿。可现在夏儿和晨曦就在身边,你也该戒了。”
  孟父摇摇头,“甭戒了,你就让我抽吧。”
  “可是?”王氏欲言又止,蹙眉看着他。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买了肉和韭菜,难道是要包饺子?”孟父看向王氏,见她点了点头,便把烟斗里的烟尘倒了,把烟杆放在桌上,起身就往厨房去,“我去把肉剁了,待会我帮你一起包。”
  “欸。”王氏点头,嘴角溢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手里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闷头做事,但心里却是时刻装着这一大家子人的。
  哪个孩子不在身边,心里就惦记哪个孩子。现在,人在这里,他又开始念叨着大小子两口子了。
  王氏拾掇了韭菜,就在院子里打水洗干净。两口子在厨房里,一个和面擀饺子皮,一个剁肉和馅,偶尔闲谈几句,场面很温馨。
  “我这馅调好味了。要不,你擀饺子皮,我来包。这样等孩子们回来,就可以吃上一顿热呼呼的韭菜猪肉馅饺子了。”
  孟父放下肉馅,凑过去看了一眼为数不多的饺子皮。
  王氏点头,手里飞快的擀着。
  “行!你先包着,我来擀面皮。”
  孟父平时基本上不会下厨,不过,现在包起饺子,手法倒也没是太生疏,似模似样的。王氏悄悄瞥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这人老了,两个人一起过些惬意的日子,也挺不错,若是能含饴弄孙那就真的无憾了。只是他们家现在这状况,似乎离含饴弄孙有点远。
  “老头子,等找了那个小五姑娘回来,若是有机会,咱们让美华找她诊诊。听夏儿的意思,这小五姑娘的医术不错。”
  王氏提议。
  现在他们两口子有三件心头大事,一是孟晨曦的身体,二是孟阳的子嗣,三是孟夏和孟冬的婚事。
  孟父包着饺子的手,顿了顿,沉默的一会儿,道:“也行!只是不知那慕公子找到小五姑娘没有?希望小五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才是。”
  “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大门口,马车停了下来。
  沈望从孟夏手里抱过沉睡中的孟晨曦,低头见他眼眶乌青,不禁有些疑惑。他偏过头看向孟夏,孟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的心咯噔一声,心想,难道这是毒发前兆?
  “你抱晨曦回房,我去找一下穆大夫。”进了院门,孟夏交待了一声,就径自去找穆大夫。
  沈望点头,站在院子里望着孟夏沉重的背影。
  孟冬进来,问道:“沈望,三妹这是怎么了?”
  “没事!”沈望说完,便抱着孟晨曦进去。
  王氏听到声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院子里的孟冬,问道:“二小子,你们都回来了吧?”
  “都回来了,晨曦在路上睡着了,三妹去找穆大夫了。”
  “哦,那你们先坐着,等一点就有饺子吃了。”王氏说完,人就闪进了厨房里。
  穆大夫听到开门声,便抬头看去,见孟夏进来了,轻唤:“夫人。”
  孟夏颔首,走了过去,盘脚坐在穆大夫的对面,看着桌面上的小炉子上药罐子正扑嗵扑嗵的冒着热气,黑色的药汁不时的将盖子冲上去又掉下来。
  她倏地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上去下来……着不了底。
  “穆大夫,把药物都准备好,怕就是今晚了。”
  穆大夫手中的羽扇一顿,抬头蹙紧了眉头,“这是提前三天?”
  “嗯,他的眼眶已经乌青了。今晚穆大夫怕是不会有休息的时间了。”孟夏低头沉默了一下,突然抬头看着穆大夫,问道:“穆大夫,那个……”说着,她停了下来,似乎难于开口。
  穆大夫看着她,静等她开口,可等了一会儿,孟夏就浅笑着摇摇头,“算了,这事不用着急。等时机成熟了,我再跟你说也是不迟。”
  她本想问问,换血他有没有把握。
  可不知为何?她只是想了一下,就觉得不可取,根本不想往这个方向去。
  她一定能找到《医绝孤本》,小五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夫人向来稳重。”穆大夫就了一句,便拿着布捏起药罐盖子,查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孟夏没有由来的红了一下脸,觉得自己刚刚冒出来的想法就是冲动的,实在是担不起这稳重二字,“穆大夫,先忙着吧,我回房去了。”
  “夫人放心!少爷还有时间,毒排了便又像以前一样。”穆大夫安抚道。
  孟夏点点头就出去了。
  房门外,沈望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出来。
  “夏儿,是不是…。”
  “嗯,应该就今晚。你先不要作声,让我爹娘跟着担惊受怕。”孟夏低低的道,这事她没打算瞒沈望,也瞒不了沈望。
  “好。”沈望见她情绪不高,心疼了,想想又安抚她,“别这样子,你这样爹娘一眼就能看出点什么来。你放心,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们。”
  这一次,他不会再缺席。
  孟夏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眼时,眸底的忧虑已消失不见,“走吧。去看看爹娘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二人并肩走向厨房,香喷喷的饺子味传来,孟夏笑道:“韭菜猪肉馅的饺子,你最喜欢吃的。”
  沈望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最喜欢吃这个馅的饺子,不过,闻着这味道,的确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连这个也忘记了,真是忘得彻底。”孟夏看着他的表情,淡淡的笑了一下,抬步进了厨房,“娘,我闻到饺子味了,好香啊。”
  王氏笑着把锅里的饺子盛起来,指着灶台上的几大盘饺子,道:“这些都先端去吧,还有一些,我煮好了就过来。”
  孟父在灶膛前烧火,见孟夏来了,连忙从里面的火灰里扒了几个红薯出来,“丫头,先别端那个,来,爹给你烤了你最爱吃的烤红薯。今天陪你娘去菜场,就买了一些红薯,只可惜没有你爱吃的那种红肉的,这些都是白肉粉的那种,可能没那么甜。”
  孟父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她,那样子有点像是小孩子在献宝。
  孟夏心中趟过一股暖意,笑着点头上前,蹲在孟父面前,一副馋相的看着那几个圆滚滚的烤红薯。孟父拾了一个,笑着掰开,里面白白粉粉的红薯肉冒着香味,格外谗人。
  “爹,烫着呢,你快放下,我等一下吃。”
  “不烫,你去拿汤勺过来,爹帮你拿着,你用勺子挖着吃。”孟父笑着摇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以前,你总是迫不及待的吃,怕你烫到了,你还撒娇生气。”
  忆起往事,孟父嘴角的笑容也溢了出来。
  孟夏眼角眨酸,点头,起身去取了勺子,就那样蹲在孟父面前,一口一口的挖着吃,“嗯,真甜,粉粉的,又香又甜。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傻闺女,哪个当爹的不疼闺女?不过,以后,我也该放手把你让给沈望来疼了,爹相信,他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的。夏儿,爹不要求你立刻就重新接受他,但是,给他也给自己和晨曦一个机会,一点时间。”
  “嗯。”孟夏轻‘嗯’了一声,不知是感动还是因为红薯太粉了,喉咙修似乎被哽住了,有些难受。她咽了咽口水,孟父瞧着就急急的道:“哽住了吧?快去倒点水喝。”
  沈望快步进来,倒了碗水端过去给她,嗔道:“快喝点水润润,瞧你这副馋相,谁敢相信在外头那彪悍的孟三少会是这样子的?”
  孟夏脸一红,端过水一连喝了几口,感觉就好多了。
  “世人对孟三少的幻想已经破灭了,而这一切拜你所赐。”
  沈望笑了笑,心情大好,“嘿嘿,以后孟三少就改成孟三娘,如果你愿意,我多希望天下都知道,孟三少是我沈望的妻子,她是沈夫人。”
  他没有说是摄政王妃,但一句沈夫人,却让孟夏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他说的没有身分地位,只有沈夫人,只是他沈望的夫人。
  孟夏微眯起双眼,细细的看着他,有些迷惑。
  这真是那个被传冷血无情的人吗?
  咳咳咳……孟父轻咳了几声,看着沈望,道:“沈望,把灶台的饺子端去花厅,你娘一直记得你爱吃这个馅的,特意买了韭菜回来。”
  眼前这两个小的,一看就知有戏。
  孟父心情大好。
  “欸,我这就去端。”沈望高兴的点头,起身走到灶台边,冲着王氏笑着唤了一声,“娘,谢谢你!”
  “喂,那是我娘,现在还不是你娘。”孟夏提醒着他,可眼底的笑意沈望去瞧了个分明。
  “你这丫头,又说什么胡话?”王氏笑着轻斥,扭头看着沈望,道:“你放着吧,不用你端,我来就好。”说着,她冲着院子里喊了声,“孟冬,进来把饺子端到花厅去。”
  孟冬进来,不满的瞥了沈望一眼,“娘,沈望不就在你身边吗?你怎么不让他端?刚刚我可是有听到我爹让他端的,你这么做,可是偏心啊。”
  说着,他走去没有端饺子,倒是快手的抓了一只饺子就往嘴里塞,“哇,好烫,好吃。”
  “叫你端,你就偷吃,你讲不讲卫生啊?”王氏用手中的长筷子往孟冬的手上打了一下,虽是说着责备的话,可嘴角却是满满的笑容。
  “娘,人家有洗过手的。再说了,你这些年都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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