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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之寡妇有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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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夏跳上系在门口的马,急急的离开。
  王氏看着不吭声的孟父,有些生气的道:“欸,老头子,你怎么也不帮着劝劝她?”
  “甭劝了,让她去。”孟父看着王氏,道:“她是心急朋友,让她忙去吧。”
  “可……可也不能不吃饭吧?”
  “闺女又不傻,她饿了就会吃。”孟父坐在石桌前,看着孟晨曦和小白在一起玩。
  “我……”王氏叹了一声,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
  孟夏走到半路,流田纵身出来,拦下了她的去路,“公子,有新的消息。”
  驭……,孟夏提缰,马儿长嘶一声,前脚抬起,转了几圈才算是停稳。孟夏低头看着流田,问道:“是不是关于小五姑娘的事?”
  流田从袖中掏出两封信,孟夏弯腰接过,扫了一眼,面色不由一正,“信,我回头再看。现在我要去一趟慕王府,你先继续去查打小五的下落。”
  “是,公子。不过,慕公子不在慕王府,他在城外。”流田拱手,纵身离开。
  孟夏蹙眉点头,“好,我知道了。”提缰,调转方向,直接往城门外赶去。
  一旁,临安酒楼的二楼靠窗处,两位华衣男子看着楼下的急驰离开的一抹白影,其中一个枣色锦袍男子不禁好奇的问道:“倪兄,刚刚那街上纵马离开的小白脸就是摄政王的新宠?”
  倪新蹙了蹙眉头,似乎不喜欢对面的男子语气轻佻,“庄兄,你这话若是让摄政王或是那慕云墨听去,你又该惹祸了。”
  “切,我怕什么怕啊,他们敢做,还怕旁人说?”庄少言不满的道,探首望着远去的那抹白影,趣味盎然的道:“虽然没看清,但应该也不错,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白脸,也不知他们从哪弄来的?”
  倪新听了,无奈的摇摇头。
  他起身,朝庄少言拱拱手,道:“庄兄,我还有事,这就先告辞了。”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听这庄少言说话,他都觉得反味。
  “欸……”庄少言看着倪新离开,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装什么清高,刚刚不也看着人家不眨眼吗?哼——”
  庄少言端起茶喝了一口,觉得一个人坐着没意思便起身离开,下了一楼,掌柜的见他大摇大摆的下来,连忙笑着迎了上去,“庄少爷,你吃好了?”
  “饱了,被气饱了。”庄少言气呼呼的道。
  掌柜的一听,有些不知所措,忙问:“可是哪个小二没有侍候周到?”
  “跟他们没有关系。”庄少言摆摆手,从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丢在地上,趾高气昂的道:“多的就算是爷赏你的。”说完,他大摇大摆的离开。
  掌柜的弯下腰,拾起银子,看着庄少言的背影,直摇头。
  这振国公家的大少爷,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可自己开门做生意,他来了,也不能把他往外赶。掌柜的拿着银子回到柜台,执笔记了账目。
  城门外,孟夏远远的就看到沈望和慕云墨两人坐马背上,原地不动,不知在谈些什么。他们二人听到马蹄声,齐齐扭头看过来,面色各异。
  慕云墨调过马头,急切的看着孟夏,道:“孟夏,我收到消息,小五被人掳了往沧城方向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往苍龙山去。”
  这人恐怕是知道了小五是老头子身边的人,也是为那《医绝孤本》而来的。
  沈望的目光落在孟夏身上,见她风尘仆仆,着急为友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吃的那些飞醋,他有些惭愧。刚刚慕云墨都跟他说,小五原来是个女子。
  孟夏早前说的话,不过就是为了呛他们。
  “孟夏。”他轻唤了一声。
  孟夏没有理他,直直的看着慕云墨,道:“我在巷子里发现了小五的手绢和一根刺进墙面的银针。穆大夫说,那银针上抹了迷药,还有软筋散。”
  闻言,慕云墨不由浓眉紧皱,点头。
  孟夏看着他身后的十几个玄衣男子,问道:“你这是要出发就追吗?”
  “是的,我得尽快找到小五,老头子让我护她到十五岁生辰,我总不能在最后的一个月,让她在我身边出事。”慕云墨一口道理。
  孟夏听了,含笑点头,意有所指的道:“就只是因为老头子托付?”
  “这?”慕云墨犹豫了一下,“当然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咋样?
  “呵呵!”孟夏笑了笑,状似无意的道:“那夜你急着出城,小五没有多想就追了出去,护你安全回来。希望你也可以护她安全回来,我家晨曦还等着她教医术呢。”
  “原来是她?”慕云墨想起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夜,那还有一个女子呢?他的目光落到了孟夏的身上,忽然笑了笑,轻瞥了一眼沈望,道:“孟夏也并像表面那样冷冷冰冰。”
  说完,他提缰,调过马头,潇洒的挥手,“保重!希望等我回来后,你们已经破镜重圆了。”
  孟夏没有理他,看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了,她才准备回城。
  沈望突然伸手拉住她,轻轻一扯,把她带到了他的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策马离开。孟夏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用手肘往他腹部撞了几下,冷冷的道:“停!放我下去!”
  “不放!”沈望坚定的拒绝。
  孟夏咬牙,“你别逼我出手。”
  “你可以出手,可我就是不放。”沈望紧紧的圈住她,贪婪的闻着她发梢传来的淡淡的清香,只觉内心一片柔软,心湖轻荡,涟漪圈圈。
  拥着她,前所未有的满足。
  孟夏被他这么一激,顿时失了理智,反手往后一掌,重重的拍到他的胸口,“放我下去!”
  “不放!”
  “放,还是不放?”孟夏再问。
  沈望摇头。
  孟夏举手,一掌还没下去,突然马儿就长嘶一声,似乎是受了惊,马儿几乎是立了起来。沈望吃了一惊,双腿往马腹上用力一夹,伸手把孟夏搂紧。
  砰……
  马儿似是反了疯,把他们颠了出去。
  沈望连忙把孟夏搂进怀里,一手搂紧她,一手护着她的脑袋,两人沿着山坡一路往下滚。
  砰的一声,两人急速往下滚的身子停了下来,沈望的肩膀撞到树上,痛得他不由的闷哼一声,冷汗涔涔。他轻轻的松开孟夏,焦急的看着她,“夏儿,你没事吧?”
  孟夏用力推开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疯子,神经病。”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沈望看着她离开,情急起身去追却发现自己的左脚动不了,“啊……”
  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孟夏停下了脚步,内心挣扎了许久,转身又大步返回,蹲在他面前,冷冷的问道:“不能走了?”
  沈望点头,有些不好窘迫。
  孟夏瞪了他一眼,不满的道:“净给人找麻烦。”说完,伸手扶他起来。
  “嘿嘿。”沈望笑了笑,满足极了。
  孟夏扭头,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的道:“没见人受伤了还能笑的,真是傻到没药救。”
  “如果受伤了,你就能这么扶着我,那我宁愿……呃……”砰的一声,沈望还没有说完,孟夏就松手,任由他砰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儿,你这是?”
  “堂堂摄政王,如此真是让人失望。”孟夏一脸严肃。
  沈望蹙了蹙眉头,“再强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以前,我以为自己是一个无情无欲的人,感情这东西,根本不需要。可是,重新遇见你之后,我发现我这哪是无情无欲啊,我这根本就是在等你。”
  根本就是在等你!
  一句话,重重的捶在孟夏的心里。
  她已经不是她了,那他等是谁?
  她不要连前主的感情也一并接收了,这并不是属于她的。
  这种感情,总之,太……奇怪。
  沈望以为,面对他的深情告白,孟夏就算不感动到扑进他的怀里,至少也该红着眼眶吧。哪知道她的脸越来越冷,看着他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我想堂堂摄政王身边应该不会没有一个隐卫吧?”
  “啊?”
  沈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孟夏笑了笑,纵身离开,远远的抛下了一句话,“你自求多福,我就不奉陪了。”
  沈望愣愣的看着她离开,直到他耳边传来玄武有些无措的声音,“王爷,属下送你回王府。”
  她居然真的丢下受伤的自己?
  孟夏这个女人,她是铁石心肠吗?还是她真的就这么的恨自己?沈望的心情很低落,但还是很快敛起情绪,淡淡的道:“传令下去,所有官府必须无条件配合云墨。”
  “是,王爷。”
  玄武扶着他,主仆二人在余晖下离开。
  孟夏从一旁的树上跳了下来,看着沈望离开,转身往山坡上纵去,找到了不远处奄奄一息的马。她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马儿的腿上受伤了,像是被什么动物咬了一口。
  青杏和青梅不知从哪里赶来,看着头发上还沾有树叶的孟夏,大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夫人,这是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青梅伸手,摘下孟夏头发上的树叶。
  孟夏摇摇头,“没事!走吧!回城。”
  “是,夫人。”
  四合院。
  孟氏夫妇和孟冬,孟晨曦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等孟夏回家,听到外头有动静,孟晨曦就急急的从孟父怀里滑下来,小跑了出去。
  “娘,娘……”
  孟夏弯腰抱起他,轻问:“在家有没有听祖父祖母的话?”
  “有!我一直很乖的。”孟晨曦重重的点头。
  王氏起身,转身进了厨房,孟父招呼着她们,“你们快进屋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吧。”
  孟夏惊讶的问道:“怎么这么晚了,你们还没有吃饭?”
  “祖母说要等娘回来一起吃饭,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孟晨曦轻声解释,闻言,孟夏一下子就眼眶发热。是啊!这样才是一家人,这样才是一个家。
  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家,总有人在灯下等你回家,锅里总会热着你喜欢吃的。
  “快点去吧,待会饭菜又凉了。”孟父在一旁催促,孟夏听着,知道这应该不是第一次热饭菜了。她笑着点点头,对青杏和青梅,道:“你们也去梳洗一下吧,等你们一起吃饭。”
  “是,夫人。”
  孟晨曦挣扎着滑下去,“娘,我去祖父那里。”
  “好!”
  孟夏回房,洗了手脸,拉开衣柜的门,看着里面一边的女装,一边的男装,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取了一套淡紫色的义领襦裙,外穿一件短式半臂褙子。
  爹娘在家里,不用再外出,她换上女装也没有什么不妥。
  刚坐在梳妆台前,林曲儿就推门进来,见她扮了女装不禁有些惊讶,快步过去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夫人,我来吧。”
  “嗯,好。绾个简单的发髻就好。”
  林曲儿点头,放下一头的乌发,从里面拿了一片小枯叶下来,问道:“夫人,你今天是上哪儿了呢?怎么头发里都夹了树叶?”
  孟夏看着桌面上的枯叶,轻道:“找小五,出城从树林里经过,许是那时掉在头发里了。”
  避重就轻。
  “哦,原来如此。”林曲儿轻‘哦’一声,熟练的给孟夏绾了个随云髻,只用一支玉钗固定,清清爽爽的。她站在后面,认真的端睨着镜中似有心事的人儿,又问:“夫人,有小五姑娘的消息吗?”
  “慕云墨已经前往去找她了,听说是往沧城方向去了。放心!慕云墨不会让她有事的。”孟夏起来往外走,“走吧,吃饭。”
  林曲儿放下梳下,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花厅。
  吃饭的时候,孟夏望着一大桌的人,心里犹豫是该另租一个大屋子呢,还是直接买一个几进的?如今爹娘和二哥都来了,这四合院就显得不够住了。
  只是,她又觉得自己不会在栾城长久呆下去,所以,似乎也没有买房子的需求。算了,明天让青杏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大一点的屋子租。
  现在这样子,也只能先等慕云墨找小五回来。
  用过饭,王氏把孟晨曦抱到了自己的房里。孟夏沐浴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心里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她干脆起床,一个人在院子里吹了会风,心中的燥意还是难平,便进了林曲儿她们腾出来的雕刻工作屋。
  嘎吱——
  青杏推门进来,托盘里端着茶。
  “夫人,你今天穿的衣服里有两封信,你是不是忘记看了?”她准备洗衣服,发现了两封没有开过的信,看着上面的收件人,青杏就送了过来。
  这信,应该不能放太久。
  孟夏放下手中的刻刀,轻轻拍去身上的木屑,走过去拆开其中的一封,展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又接着拆了另外一封,看后,俏脸上怒气难掩。
  卑鄙无耻的祝王,他一边写了奏折,自请休妻,休妻的理由是祝王妃做了对不起孟夏的事,事实倒是事实,但他在这边这么说,在给振国公的信却不这么写,而是暗指沈望受她蛊惑,逼他休妻。还说什么一个来路不明女子,带着一个更是来路不明的孩子,企图嫁进摄政王府。
  放他的狗屁。
  她何曾想过要嫁进摄政王府?
  砰的一声,孟夏用力一拍桌面,微眯的眸中迸射出冷光。
  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她不介意,因为的确是她让他休妻的,可如果这祝王老贼想挑起事端,坐收渔翁之利,那就恕她不能做那个好人了。
  她可没有成人之美的度量。
  尤其是对一个老贼。
  “青杏,我出去一趟,你不要声张。”
  “夫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让青杏跟着吧,也有个照应。”青杏不放心,小五是从这里回去时出的事,说明这个四合院也被人盯上了。
  孟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一趟摄政王府。家里,你们看着点。”
  青杏听她说要去摄政王府,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点头,“夫人,路上小心一点。”
  “嗯,我去去就回。”
  摄政王府。
  沈望泡在浴桶里,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在回想今天的事情,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孟夏干嘛一下子说翻脸就翻脸,他的那些告白有问题吗?
  “姓沈的,你快点出来,一个大男人沐浴怎么也跟个娘们似的,泡了半个时辰都不出来?”
  耳边传来孟夏不耐烦的声音,沈望猛地睁开眼,再细听,什么也没有。
  他扯着嘴角,苦涩的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道:“这都出现幻觉了,我这是病得不深啊。”
  孟夏在外面等了很久,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说话,她差点没笑出来。她起身,走到净房前,轻道:“你有病,我可没药。快点,找大夫诊诊去,别在里面磨磨蹭蹭的。”
  这一次,沈望听了个分明。
  他咧开嘴,笑了。
  他就知道孟夏放心不下他的,一定是来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他猛地起身,差点栽倒,急急的扶住了浴桶沿才没有让自己摔下去。这一高兴,他倒是忘记了自己受伤的脚不能碰水,他高高架在桶边上。
  咝……
  一张俊脸皱成一团,沈望冲着净房门口,道:“夏儿,我的脚受伤了,不能碰水。现在我的出不去了,你能不能进来帮帮我?”
  作吧,让你作。
  孟夏心中一阵吐嘈。
  你脚受伤了,明知不能碰水,大爷你怎么还要享受泡浴啊?
  “求求你了。”沈望听着她没有反应,又央求道。
  孟夏翻了翻白眼,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沈望,退了一步,道:“我出去帮你叫人进来,他们应该不会把我当成刺客吧?”
  “别啊,这么晚了,我已经让他们退下去休息了。”
  闻言,孟夏柳眉不由紧皱。大爷啊,你的脚不舒服,你还泡浴,还不留人在旁侍候。你这是成心在等我来侍候你吧?
  “你不是故意的吧?”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孟夏暗吸了一口气,抬步往里面,进去就进去。男人的身子又不是没看过,全当看限级片了。
  沈望见她进来,脸上笑开了花。只是不知怎么了,看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身子就紧绷起来,心也怦怦直跳,脸上更是火烧火燎起来,连手心都冒汗了。
  简直比第一次上战场还要紧张。
  孟夏从屏风上抽下干净的白棉布,递过去给他,“你多少也该遮着点吧?你这我看过数最差的身材,我可不想看。”
  沈望一张脸,由脸变青。
  他没有想到,她只需一句话就能把他由喜变怒。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生气的站起来,单脚站在水里,伸手拍拍自己那发达的腹肌,问道:“哪里差了?你是眼神不好吧?依我看,你根本就是胡说一通,你怕是就没看过第二个男人的身子吧?”
  “你可真会想。”孟夏咯咯而笑。
  沈望见她伸手递了干布,可脸是侧开的,根本就没往自己这边瞧,心里就更加笃定,她就是故意气他。
  他微微一笑,拿过干布,把下身围了起来,声音却是可怜兮兮的,“你扶我一下吧?我出不去啊。”
  孟夏道了一句,“你真是麻烦。”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伸手去扶他。
  沈望一点也没客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向孟夏,孟夏差点就没扶住,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真重!属猪的吧?”
  “你才属猪,记性真不好。”沈望淡淡的回了一句。
  气得孟夏差点把他扔开,沈望似乎知道她会这么干,手早已趁机紧紧的圈住她的肩膀,“你扶我到屏风后去,我穿上衣服。虽然,我很想和你坦城相见,但是,你不点头,我也不敢。”
  “你?”孟夏瞪着他。
  他微微的笑看着她,黑眸中清清楚楚的印着她的脸庞。
  孟夏瞧着,心不由的漏拍一跳,连忙扭开头,声音*的道:“走吧,我扶你过去。我告诉你,你下次再敢说一点不三不四的话,我非揍你。”
  “真暴力!”沈望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像是十分肯定似的点头,道:“不过,我喜欢!够辣!”
  “你?”
  他是找虐吧?
  孟夏移开眼,扶他进了屏风后,便如遇瘟神般,火速离开。
  沈望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笑了。
  小样!
  你就吃软不吃硬,这回看你还往哪逃。
  沈望不急不徐的只穿了单衣就往外走。孟夏听到声音,抬眼看去,见他只穿了单衣,不禁又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夏儿,这么晚了,你是因为担心我,特意来看我的吗?”
  孟夏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脸皮真厚,她一直那么嫌弃的表情,他看不见吗?
  从袖中抽出两封信,轻轻的放在桌上。
  “我找你有正事。你这点小伤,何需半夜来看望?”
  “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孟夏也不知为什么,反正和沈望在一起,她就很难有什么好言好语。
  “反正,我也不准备死在你前头,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人难过呢?”沈望闻言,一脸伤心的坐了下来,取了一封信看了起来。
  孟夏沉默的坐着。
  沈望面无表情的看完一封,又看另外一封,这次是面色铁青。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照做便是。”沈望抬眼看向孟夏,心里却是暗暗的决定,他一定不会轻饶了那些贱人。
  敢欺负他的人,罪不可恕。
  动了杀机,更不可饶。
  红唇轻启,孟夏冷冷的道:“驳回休妻奏折。”
  “为何?那是白白便宜了她?”沈望不解。
  孟夏看着他,道:“祝王之心,难道你看不出来?一个老女人,他岂会心疼,休了于他无损,他还能挑起振国公府对你的仇恨。”
  “你这是在心疼我?”沈望开心的笑了。
  “非也!”孟夏慢条斯理的道:“我是不想他借我之手,一来踢了老女人,二来白捡了便宜。世上那么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让他得了?”
  “驳回奏折,还有其他的吗?”
  “有!如他召他一家回栾城,沧城那肥水之地,他也该让出来了。剩下的,我自己会办。”说完,她伸手拿走了祝王给振国公的那一封信。
  这信要送,可不能送这一封。
  呵呵!
  “一切按你说的办。”沈望当下就明确表态,他想起沈守业,便看着孟夏,问道:“守业回去之后,性子变了不少,人也上进了。他想见见晨曦,可以吗?”
  “可以。”孟夏爽快的应了。
  孟晨曦也常念叨着沈守业,两个本就是堂兄弟,见见面也没有什么不好。
  “孟夏,对不起!”沈望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道歉:“你生我的气没有错,我是不该那么激动的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但是,请你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只要你平安。”
  “贞洁也可以抛开?”孟夏紧紧的看着沈望,见他的眉头微不可机的皱了一下,她自嘲的笑道:“你做不到吧?”
  “可以!”
  “马后炮,我也会。”孟夏根本就不信。
  这里的男人还有能忍受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
  “我不想明白。”孟夏起身往外走,“正事说完,我也该走了。”
  “孟夏,我会,我能,我相信,我可以重新走进你的心里。”沈望急急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请你给我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孟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深深的看着他,道:“我不是那个孟夏,你不用怀着愧疚的心想要补偿点什么?我只能说,你的愧疚和感情,不是属于我的。”
  轻轻挣开他的手,莫名轻松的离开。
  沈望皱紧了眉头,久久也想不能,她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那个孟夏,这话该怎么解?
  沧城,祝王府。
  老瓦急急的进了书房,见祝王正在和客人说话,连忙走过去,附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祝王一听,当下就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老瓦低着头,重复了一遍,“宫中来了一位公公,皇上有圣旨。”
  祝王沉默了一会,起身,朝书房里的一个玉面书生,道:“先生,请先坐一会,本王去去就回。”
  书生微笑着朝祝王拱手,“王爷,请!”
  祝王匆匆来到大厅,一位年轻的公公早已捧着明黄的圣旨站在那里,听到后面有脚步声,那公公转过身,笑眯眯的对祝王行礼,“见过王爷。”
  “花公公一路辛苦了。”祝王轻道。
  “不辛苦,不辛苦,为皇上办事,这是奴才的本份。”说着,他打开圣旨,扯着嗓门,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特召祝王携家人返京,钦此。”
  祝王听后,整个人都不对了,久久无法回法。
  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把他一家老小召回京城,对于休妻之事,却是只字不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沈望看到祝王妃骂他儿子是野种,又对他妻儿动了杀机,他还能忍?
  “祝王爷,祝王爷……”花公公递了圣旨过去,祝王却是久久不接,他一连唤了几声,祝王才回过神来,“哦哦哦,谢主隆恩,臣接旨。”
  花公公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祝王笑着应是,心里却是恼怒,这何喜之有?他好不容易在沧城有了一切,现在又要离开,这根本就是故意这么对他的。
  花公公笑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王爷,这是摄政王给王爷的信。”
  祝王接过,忙道谢,唤了老瓦过来,“老瓦,让人奉茶上来,花公公,请坐。”
  花公公笑着摆手,“不用了!多谢王爷的好意,奴才要急着回去复命,这就先离开了。”
  “花公公,还是先喝杯茶,歇歇脚吧?”祝王说完,无声的给老瓦示了个眼色。
  “真的不用,谢谢王爷。”花公公执意要离开。
  祝王便笑着道:“老瓦,替本王送送花公公。”
  “是,王爷。”老瓦上前,伸手做了个请势,“公公,请。”
  “王爷,奴才告退。”
  “公公,一路顺风。他日等本王回京后,一定再寻机会谢谢公公。”
  花公公笑着离开。
  祝王站在厅门口,看着花公公离开,直到看不见了,他才重重的冷哼一声,随手把那明黄色的圣旨丢在一边,坐在主位,拆开沈望给他回的信。
  “休妻之事,望皇叔三思,一日夫妻百日恩。”
  短短十几字,对于孟夏母子之事,只字未提。
  祝王怒气喷发,动手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一时之间,大厅里乒乒乓乓,一阵乱响。祝王妃一手牵着孙儿,一手牵着孙女,冷冷的看着祝王发火,“晓晴,晓寒,咱们走。”
  砰砰砰……
  祝王用力捶了几下桌面,咬着牙恨恨的道:“沈望,孟夏,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可恶!
  居然让小皇帝下旨如他回京,还封了沈晓寒世子之名,让他入宫伴读。这不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拿他的孙儿来当人质吗?
  可恶!实在是可恶!
  祝王在大厅里发泄了一通,然后才敛了敛情绪,回到书房。
  “玉公子,让你久等了。”
  “王爷客气了。”玉长坤连忙拱手,“王爷的盛邀,玉某愿意留下。”
  “那真是太好了。”祝王露出了笑容,连忙唤来老瓦,“老瓦,速让人把玉庭院收拾出来,再分派些丫环婆子侍从过去照顾玉公子的起居。”
  “是,王爷。”老瓦笑着离开。
  这玉长坤人称玉面公子,大晋四大公子之一,仅居慕云墨之后。他的才情和谋略盛传于世,祝王为了得这一谋士,已经亲自上门请他出山不下十次。
  如今,他不仅上门来做客,还答应了下来,这当然让祝王大喜。
  “得先生之力,就算是召我回京,我又有何惧?”祝王笑着,嘴角的笑意却是渐渐的冷了下来。
  这一次回京,他就不会再离开那个地方。
  ……
  半个月后,祝王举家回京,京城名门望族,文武百官,皆上门道贺。
  “夫人,祝王府派人送来贴子。”青杏推开工作室的门,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贴子。
  孟夏头也不抬,轻道:“放桌上吧。”
  青杏走过去,看着她刀法熟练,十分佩服的道:“夫人,你可真是厉害。”
  孟夏手里拿着一支小木棍,没过一会儿,她就如变戏法般的把那小木棍变成了一支别致的木钗,轻轻的吹去上面的木屑,孟夏把木钗递给青杏,“诺,给你的。”
  青杏惊喜的接过,立刻就插在发髻上,问道:“夫人,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感觉单调了一些。”孟夏歪着脑袋,认真的端睨了许久,然后伸手把木钗取了下来,“我再修一下,改天给你。”
  “不用,不用!单调点,好看。”青杏伸手去取,孟夏躲开,看着她,道:“如花般的姑娘,这么单调怎会好看?你不打扮打扮怎么找到如意郎君?或许,你就是因为这么单调,所以人家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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