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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之寡妇有喜-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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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呢?毕竟做大半辈子的夫妻,哪有看着不管的道理?”
“你不必在此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夫人和公子的事情,不容你操心。”夏至性子直,当下就给庄雨晗甩脸子。
反正,她们与冯府没有关系了,眼前这女人算不上是主子了。
小年见庄雨晗一脸阴冷,上前一步,把夏至护在身后,“夫人,我们店里已客满了,后面三天内的席面,也已经被预订了。如果夫人想来享个鲜,请年后再来预订吧。”
“好一个狗奴才,你说什么呢?”冯致霖上前,甩手就给了小年一巴掌。
外面的躁动传进大堂里,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却下来,不少人纷纷起身,或是站在窗户前,好奇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冯致远和刘姿相视一眼,两人连忙安抚客人,“各位,大家请静坐,我们这就出看看发生什么误会了?”
话落,两人匆匆来到大门口。
“安宁姐,我们也去看看。”严小茶拉着安宁往外走。
安宁蹙眉,任由她拉着走。
庄雨晗见刘姿母子出来,便扭头朝身旁的淡兰示了个眼色,淡兰立刻领着两个丫头捧着礼品上前,“大夫人,这是夫人和公子们的一点心意,请大夫人收下。”
刘姿微笑着瞥了淡兰一眼,勾唇,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淡兰一巴掌。
淡兰捂着嘴,吃惊中带着愤怒的看着刘姿,“你?”
“哪来的野丫头?谁是你家大夫人?狗眼也不擦亮一点,该打!”刘姿拍拍手灰,笑看向一脸难看的庄雨晗,“冯夫人,本来呢,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没有不迎客的道理。不过,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里这几天都客满了,夫人还是请回吧,来年请早。”
“你别……”冯致臻忍不下这口气,眼看就要发飚,庄雨晗拉住他的手,冲着他摇摇头,然后微笑看向刘姿,“姐姐,我知道你和老爷和离后,心情很不好,可也不能拿下人和孩子们来出气。你若是日子难过了,大可找老爷,干嘛非要抛头露面的做这种小生意呢?”
听着似是关心的话,可有心人都听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下马威和嘲讽。
冯致远上前几步,刘姿拉住了他,冲着他摇摇头,他又吞下了愤怒的话。
刘姿笑眯眯的看着庄雨晗,“以前做笼子里的金丝雀,日子的确是难过了一点。只是离开了华丽的笼子之后,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比小笼子好太多。你说这是抛头露面,我说是自立自强,也是兴趣爱好,这只是站在位置不同,看的角度也不一样罢了。”
庄雨晗眯起双眼,无声的打量着刘姿。
刘姿看起来并没有很失意的样子,反而,她脸上有一种无法伪装的快乐。
难道离开冯言谨后,她更开心了?
庄雨晗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刘姿笑着又道:“你在笼子里看到的天,跟我在飞在空中看到的天,自然是不一样的。你说抛头露面,这我也不能怪你的,对不对?”
“你?”庄雨晗一脸铁青。
她今天是上门来示威的,看刘姿笑话的,可她并没有想到,她反被冷嘲热讽了。
冯致远也一脸笑意的抱歉,“冯夫人,真是抱歉了,真的没有席位。请吧,不送了。”
“药罐子,你说什么呢?你居然敢这么跟我娘说话?”冯致臻替母抱不平,指着丫环们手上的礼品,道:“我们念在曾是一家人,好心上门来贺喜,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你们这样赶客人走,这岂不是看不起客人,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
药罐子?
小年最讨厌人家这么说他的公子了,当下就发怒,“冯公子,请你们自重!”
“你算是什么东西?”冯致臻白了小年一眼,“一条狗而已,也配和本公子说话?”
“你?”小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冯致臻勾唇冷哼一声,“我听说,你们这小店也是得那小农女可怜,不忍见你们母子落泊,无法糊口,所以才给你们药膳的方子。”说着,他轻蔑的扫了冯致远一眼,“冯致远,你又装什么清高呢?你连这家小店,不也是牺牲色相,拜一个女人所赐?”
“对!冯致远这个小白脸,也就这么一点出息。”冯致霖附合,一脸轻蔑。
“你闭嘴!”冯致远呵斥。
冯致臻不怒,反笑,“被我说中,你就恼羞成怒了吗?那女人真是聪明,如果当初真答应嫁给你这个药罐子,她才真是倒霉。”
冯致远一脸铁表,举手想要一巴掌掴下去。
突然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哎呀,这外头可真是热闹。疯狗乱咬乱吠,若是惊吓到客人,那就是我们的不对了。”安宁上前,走到刘姿身旁,扭头看向小年,“小年,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断不能让客人受惊。你还愣着做什么?”
小年闻言,回过神来,四下扫看,把一旁挑鞭炮的竹竿举了起来,狠狠的就朝庄雨晗他们砸去,“我今天就打死这些疯狗。”
丫环婆子们扶着庄雨晗,尖叫着闪开。
现场一片混乱。
冯府的家丁把小年的竹竿抢了过去。
冯致臻跳到一旁,恨恨的瞪着安宁,质问:“你是什么人?我们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
“你们的事情,我可不会插手。”安宁白了他一眼,双眼微眯,冷光乍现,“刚刚你说我挺聪明的,所以,我就想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聪明。”
“你?”冯致臻蹙眉,打量着安宁,“你就是顾安宁,那个粗野的小村姑。”
庄雨晗打量着眼前的安宁,目光阴冷中泛着青光。
就是她了。
这张与顾禅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她用力的攥紧拳头,恨恨的看着安宁。
“安宁不是粗野的小村姑。”冯致远厉声澄清。
冯致臻轻佻目光在安宁和冯致远身上回来打量,轻笑了一声,“冯致远,瞧瞧,这就是你的自立自强?真是让人看了笑话。你若是有本事,别躲在女身后,你痛快点和一较高低。”
“你别以为我怕你了。”冯致远作势就要上前。
安宁拉住了他,不赞成的摇头。
冯致臻瞧着,哈哈大笑,“瞧,真是没有出息。”
“不如跟我较量如何?”安宁走到了冯致臻面前,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你?”冯致臻皱眉。
“怎么?你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起?还是你也就是一个装腔作势的纸老虎?”语气轻视,安宁故意激他,“若是不敢,那就离开,若是想打,那就快一点。”
冯致臻朝看热闹的人扫看了一圈,他咬牙,知道他现在是被人赶到火架上,不管是打还是不打都会被人指点。
打,人家会说他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姑娘。
不打,人家会说他一个男人怕一个姑娘。
左右为难,进退两难。
冯致霖在一旁点火,“哥,别怕一个小娘们。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这是她说要打的,就是打了她那也不丢咱们男子汉的气慨。”
冯致臻想想,倒也是这个道理。
“好吧!也别让大伙以为我一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这样吧,我让你三招。”
顾氏在楼上听到动静,火急火燎的赶下来。
“安宁,你不要……”当她的目光落到庄雨晗身上时,她不由一怔,忘记了接下来的话。
她怎么会在这里?
庄雨晗勾唇笑了笑,叮嘱冯致臻,“致臻,让着人家一点。”
“是,娘。”
顾氏愣愣的看着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眸光复杂。
这两个少年与安家老二长得有七分相似,瞧着这年纪,也就十六岁左右的样子,难道?
顾氏一脸惊讶的看向庄雨晗,而她已经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安宁微笑着问冯致臻,“真的让我三招?此话当真?”
冯致臻点头,抬头挺胸一脸神气,“当然。”想他一个有武功底子的人,难道还怕了一个小村姑不成?
别说是让她三招,就是让她十招,她也未必赢得了自己。
安宁一脸轻松的点头。
冯致臻扎着马步,见她迟迟不动手,便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怕了?”
“冯公子这么着急,难道是扎马步太累了?”安宁勾唇笑了笑。
周围的人忍不住的笑了。
冯致臻的脸红白交错,瞪着她,“不知所谓,待会你便知道我的厉害了。”
“拭目以待。”
安宁依旧站着不动,静静的看着冯致臻扎马步。
“你到底要不要打?”冯致臻气呼呼的瞪着她。
安宁笑了笑,“当然要打。不过……”她抚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冯致臻,“我在考虑该打哪里会好一点?”
“你?”
“呵呵!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怕痛,我怕待会没有打痛你,反而打痛了自己的手。”安宁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冯致臻也低头看向她的手。
正疑惑时,下巴传来一阵剧痛,还未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又被人打了一拳。冯致臻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捂着右眼,愤愤的瞪着安宁,“你居然玩突袭?”
“我有吗?”安宁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都扎好马步等我这么久了,我这还叫做突袭?”
“你强辞夺理。”
“非也。”安宁看向围观的众人,问道:“乡亲们,你们说说,我这算是突袭吗?”
“不算!”众人齐声应道。
冯致臻气结,指着她,骂道:“你就是使诈。”
“冯公子,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你是说大家都在睁眼说瞎话?”
安宁的话刚落下,众人就纷纷指责冯致臻。
“你一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姑娘家,还好意思说这话。”
“就是啊,大伙都看着呢,居然还不认。”
“太无赖了,这种人,言而无信。”
也有人看事不闲大,叫嚣了起来,“顾姑娘,他才让了两招,还有一招呢。打吧,重重的打。这回我们都睁大眼睛看着,我们给你作证。”
“打!”
“打吧!我们见证。”
民声高涨,安宁弯唇一笑,拉过冯致臻举起膝盖,往他肚子上重重一击。
砰的一声,冯致臻痛倒在地上。
庄雨晗面色骤变,一脸紧张的扑上去,“致臻,你怎么样了?”
冯雨霖握拳,咬牙切齿的站到安宁面前,“臭婆娘,你找死是不?”
“冯公子,注意一下你言行,风度,知道吗?一个男人要有输得起的风度。还是你现在想要替你哥应战一场?”安宁笑得风轻云淡。
哼!三招?
她偏偏每一招都找人体最软弱,最痛的地方下手。
如果是让四招,那下一招绝对就是冯致臻的鼻梁。
她直接打塌他的鼻梁。
“好!我就替我哥出战,你接招吧。”冯致霖说着就动手,拳头狠狠的击向安宁的脸,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顾氏和安宁更是相互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
只见安宁勾唇一笑,一个完美的弯腰便躲开了对方的拳头,跳开时顺势往冯雨霖的胯下踢了一脚。
冯雨霖哇的一声,面色由涨红变成猪肝色,紧夹着双腿,一脸狰狞的指着安宁,“你你你……你居然来阴的?”
围观的人瞬间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少男人都不自觉的夹紧腿,一脸惊恐的看着安宁,又满目怜悯的看向冯致霖。
真痛!
☆、065章 痛扁冯家孪生兄弟〔2〕
“顾安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吗?你居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庄雨晗上前扶着冯致霖,怒瞪着安宁。
安宁无辜的耸耸肩,看着庄雨晗,问道:“原来你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你。看来,今天你们并不是诚心来祝贺的,真正目的怕是只有你们才知道吧?”
冯致远和刘姿皆是惊讶的看着庄雨晗。
对啊,她刚刚准确的说出安宁的名字,她怎么会认识安宁呢?
顾氏蹙眉看着庄雨晗,总算是弄清楚了庄雨晗与冯致远的关系,原来,她出了栾城之后,嫁给了冯老爷。只是,她身边的两个儿子是怎么回事?
冯老爷的?
可为何与安二爷的长相相似呢?
严小茶凑到顾氏身旁,轻问:“婶子,那人是谁?她怎么会认识安宁姐?我可从来都没有看她去过咱们村里。”
顾氏摇摇头。
“牙尖嘴利,你也就这么点教养。”庄雨晗恨恨的剜了安宁一眼,然后关切的看着冯致霖,问道:“致霖,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冯致霖痛到说不出话来,直摆手。
安宁在一旁凉凉的道:“瞧见了吧,他都说不痛。我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的力道?如果刚刚不是他突然出手,我为了躲他,也不至于会不小心踢了他一脚。”
为了表示自己的无辜,安宁还关切的问了一句,“欸,冯公子,我只是小小心踢到你的脚而已,你不用这么夸张吧?”
闻言,围观的人闷笑不已。
什么叫不小心踢到人家的脚?
那明明就是第三条腿,是男人都知道那滋味有多痛。
转念想想,也是啊,刚刚冯致霖先动手,人家姑娘惊慌之下忙着躲闪,不小心踢了一脚,那也是人之常情。要怪似乎也只能怪冯致霖他自己趁人不备,太过小人。
如此一想,围观的人看着冯致霖的目光也变了味。
庄雨晗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安宁转移了焦点,“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拜托,他突然袭击我,我躲都躲不及,我还能故意?幸亏这么多人看着,不然,我可要被你冤枉死了。”安宁不认账,反而问冯致霖,“喂,冯家公子,咱们还打吗?”
冯致霖恶恨恨瞪了她一眼。
安宁无趣的摸摸鼻子,自言自语,“真是没意思,还没热身呢,怎么就不打了?”
闻言,冯家兄弟差点要喷她一脸血。还没热身?他们都快被她折了半条命,这个女人,果真是个狠角色。现在吃了哑巴亏,还不能找她出气。
围观的人忍不住全都笑了起来。
两个男子对付一个姑娘家,结果竟是如此,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打!怎么不打了?我刚让了你三招,现在开始,我不用再让你了。”冯致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人已推开冯府下人,来势汹汹的站在安宁面前。
这一次,他不再像刚刚那样愣着让安宁打。
先下手为强,这才是扳回颜面之道。
冯致臻一脚扫向安宁的脚,拳头也跟着打了过去。众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全都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宁,等着看她的反应。
只见安宁轻松的闪开,紧接着将冯致臻将衣服一把抓住,脚下一拌,只听见砰的一声,冯致臻就已经栽倒在地上。
一个漂亮的小擒拿,外加迅速的扫膛腿儿,她就化解了冯致臻的攻击,顺手还反摆了他一道。安宁拍了拍手灰,微微一笑,道:“还要再打吗?”
“你……”
冯致臻做梦也没有想到,安宁居然是一个练家子,而且身手还很好。这下麻烦可大了,他如果说不打了,那丢脸丢大发了,如果再打,自己未必打得过她。
左右都是丢脸。
冯致臻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当然打!”
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他非得打,还得打赢了。
“好啊,来吧。”安宁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神速的进行第一攻击,冯致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又被她的一个过肩摔给撂到了几步之外。
“啊……”痛呼一声,冯致臻狼狈的倒在地上,一张脸痛得紧皱成一团。
“冯公子,我看还是不打了吧,再打下去,我可真担心你会被我打散了架。依你们的习惯,我担心这么多人看着,也会一口咬定我蓄意打伤你们兄弟。”安宁移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我肚子饿了,先吃饭去。”
说完,她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站住!”庄雨晗杏目怒瞪,指着她,骂道:“贱人生养的下作东西,还真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顾禅,真是想不到啊,以前你装得弱不禁风的,现在调教出来的女儿却是如此粗野。”
安宁扭头看向顾氏,只见她紧攥着拳头,像是在极力忍下怒气。
“你是谁?”
庄雨晗剜了安宁一眼,“何必问我?你回头问你那个表里不一的娘,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我知道你是谁?”安宁满目凌厉的看着她。
“你知道?”庄雨晗有些意外,抬眸望向顾氏,“顾禅,我还是看高你了,想不到如此丢人的过往,你也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女儿。”
“过往有什么不能说的?一,我没有丢人现眼,二,我没有愧对天地。倒是你庄雨晗,你的过往可比我还要丢人,想必你一定羞于告诉你儿子们吧?那么,需要我在这里替你解释一二吗?”
顾氏难得的硬气起来。
“你?”庄雨晗很是意外,没有想到顾禅会这般撕破脸皮。
“要替你解释一二吗?”顾氏又问。
庄雨晗的脸色难看极了。
一旁,由下人扶着的冯致臻和冯致霖,疑惑的看了看顾氏,又看向庄雨晗,“娘,她是谁?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咱们走!”庄雨晗没有应他们,转身往马车走去。淡香和淡兰扶着她上了马车,庄雨晗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氏,“顾禅,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的。”
顾氏勾唇,反讥,“拭目以待,但愿你能美梦成真。”
“哼!千万别得意得太早。”庄雨晗被气坏了,本是想着来这里示威的,没想到示威不成,反而这么狼狈的离开。
“这话,我还封不动的还给你。”顾氏丝毫不退让,隔空挑衅,“庄雨晗,别当我还是十七年前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的蠢女人,你要相信,兔子若是被逼急了,一样会咬人。不信,你就试试!”
庄雨晗愤愤的进了马车。
“回府。”
“是,夫人。”
不一会儿,马车就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
安宁伸手握紧了顾氏的手,“娘,疯狗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嗯,不过,依她的性子,咱们也不能太大意了,回村后,还是要多防着一点。”顾氏点点头,话中有些忧虑。
庄雨晗可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主。
她找人上门闹事,这是极有可能的。
年关已近,顾氏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把村里闹得鸡犬不宁。
“好,我知道了。”
冯致远回过神来,连忙对外面围观的人,道:“各位,今天是我们开张的好日子,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今天我们会免费送每席两道菜,希望大家吃得开心。谢谢大家!”
听到有免费送的两道菜,众人都高兴极了,也将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
刘姿也笑着道:“刚刚厨工来禀,饭菜都好了,请大家坐下来,好好品享一下我们专为人体设计的药膳和滋补的药酒。”
“好!”
酒楼里,又恢复了热闹。
冯致远面带歉意的看着安宁,“安宁,这次又连累你了。”
“连累?”安宁反问,随之笑了笑,“刚好活动了一下筋骨,免费打人,我觉得挺好的。”说着,她有些惋惜的道:“就是那两人跑得太快了,不然,我可以打得更过瘾一些。”
安宁知道,暗处有人保护她,她根本就不担心会吃亏。
幸亏这些日子跟着孩子们一起学了点拳脚工功,正好用到了刀刃上。
“你这孩子,说话也不看看场合,你这话让人听见了,还当你是一个多厉害的姑娘呢。你说说,以后,谁敢上门提亲啊?”顾氏嗔了安宁一眼。
“娘,这话就是不让人听见,这个平山镇又有谁不知我安宁是个不能吃亏的?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人都称我为毒女,当街都敢拿菜刀砍人。”
安宁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咱们管不着。碰到了该打的人,我可不会客气。”
“你啊你,真是的。”顾氏虽是叹了口气,但看她的眼神却是宠溺的。
刘姿在一旁笑道:“顾妹妹,你多虑了,像咱们安宁这么好的姑娘,将来上门提亲的人一定会都你家门坎都踏平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冯致远。
李氏和孙婆婆也附合,“没错!咱们安宁是姑娘,发现不了她的好的人,也一定是不值得托付的。”
“真的饿了,进去吃饭吧。”安宁拉着严小茶往里走。
再站下去,她们还不知会就着这个话题说到什么时候?刚刚还说她说话时不注意场合,瞧瞧她们,还不是一样。
严小茶忍不住呵呵直笑,附在她耳边,轻声挪揄,“安宁姐,想不到你也有怕的事情。”
“我这不是怕。”安宁无奈的摇摇头,“我真是肚子饿了,难道你不饿?”
“我?饿啊。”
“呵呵!”两人相视一笑。
“娘,咱们也进去招待客人。”冯致远看着安宁的背影,扭头看向顾氏和严老爷子,“各位,你们也回雅间吧,待会我就让小二送饭菜上去。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致远,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严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
“里正,请吧。”
“好!你们娘俩去忙,不用管我们这些人。”严老爷子笑眯眯的进去,大伙也紧跟着一起回雅间。
吃了午饭,安宁她们便结伴就街上添制物品,冯致远母子俩一直忙着,也没有腾出空来跟他们说话,只道待年后再上门拜年。
严老爷子和严东一起去买鞭炮,安宁她们这些女的就去买其他轻便的。
直到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才满载而归。
……
这天酒楼早早就打烊了,所有食材都用完了。小年和夏至他们带着小二们打扫了酒楼,大伙都兴致勃勃的。
柜台前,冯致远和刘姿在结算一天的营利,算盘打得啪啪响。
小年把小二打发回家,几人笑眯眯的站在柜台前,看着冯致远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只觉那清脆的声音如同天籁。
他们很少看到这么充满斗志,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冯致远。
自打算开酒楼始,冯致远的旧疾就没有再复发过,他全部身心都投入在酒楼上。如今看着酒楼刚开张就如此火爆,小年他们怎能不为冯致远开心?
见冯致远停了下来,小年立刻问道:“公子,算出来了没有?咱们今天有多少银子收入?”
“小年,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一个小财迷。”冯致远好心情的笑了笑。
小年立刻澄清,“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公子,我只是替你高兴。”
冯致远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毛笔,蘸墨,在账册上写下今日的收入和支出,最后写下利润,“比我预设的要多一些,今天的利润是一百八十七两。”
对于一个小镇子来说,这样的利润并不少,而且他们还送了菜,打了折。
“哇……”小年几人哇的一声,一脸惊喜。
刘姿笑眯眯的看向他们,道:“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开门,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夫人,我们先服侍你梳洗。”
“对!我也要先服侍公子梳洗。”
刘姿笑了笑,“行!那就都回房吧。”
为了方便做生意,他们就住在酒楼的后院,店里的小二都是镇上的人,他们也就不留在这里住,只是包他们的一日三餐。
后院里静悄悄的,或许是太累了,小年他们各自回房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刘姿披上衣服,来到隔壁房门前,刚要敲门,门就拉开了。
“娘,你也睡不着吗?”
冯致远侧开身子迎刘姿进来。
刘姿点点头,进屋,母子二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娘,喝水。”
“嗯。”刘姿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抬眼看向冯致远,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便失声笑了一下,问道:“你也好奇安宁娘和庄雨晗的关系?”
今天庄雨晗的出现,虽然刘姿并没有被伤害到,但是发现了她与顾禅是旧识,倒让刘姿满腹疑惑。她不禁想起那封匿名的信,信中虽只字未提庄雨晗,但她还是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暗中让人去查了庄雨晗的过往。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她也就几天前才知道,庄雨晗原是安公侯府的二媳妇,后被扫地出门,不仅这些,她还有振国公这一脉的亲戚。知道了这些,她才算是明白了,冯言谨的生意为何会越做越大,为何会这么重视庄雨晗?
身家背景不如人,她反倒不那么恨冯言谨了。
冯言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一身铜臭味的商人,他眼里只有商机,只有利益。
庄雨晗曾是安公侯府的人,现在看来顾禅与庄雨晗不仅是旧识,还有恩怨。那么,顾禅又是什么人呢?她会不会也与安公侯府有关系?
“娘,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我并不好奇。我睡不着,只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也担心庄雨晗会派人去牛角村寻仇。”
冯致远轻轻摇头,眸中溢出浓浓的担忧。
刘姿伸手过去,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傻儿子,你难道忘记了孟公子有留人保护顾家人?那些人可都是武功高强的,庄雨晗就是派人去了,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来。”
“也是,我忘了这些。”冯致远自嘲的笑了一下。
刘姿深深的看着他,轻叹了一口气,“傻儿子,喜欢她为何不向她表白呢?我瞧着她今天对你如此维护,并不像是对你一点都不上心啊?”
“娘。”冯致远蹙眉,“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事早就翻篇了,你别老揪着不放,行吗?我和安宁是朋友,安宁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她对朋友就是这样的,你别想多了。”
“你说的没错,可是,如今她身边没有人,你为什么不争取呢?”
“有些事情,争取不来。感情更是这样,如果能做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改变呢?我不想把朋友关系变质了,因为一旦变了,依安宁的性子,那就会变成陌生一辈子。”
冯致远看得很透彻,想得更透彻。
明知无法相守,为何不退一步变成相伴呢?
对于安宁来说,他跟她做朋友,他才能伴在她的左右。
严峰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不会明知故犯。
刘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算了,我劝不动你。感情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不过,若是你明年还不能给我娶一房儿媳妇,我可就不依了。”
“娘,你还是等我先把酒楼发展好吧,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了?”刘姿被他的态度惹急了,“我还着急抱孙子呢?”
☆、066章 孟晨曦送的礼物
“反正,一定要等我把酒楼发展好了,再考虑这事。”冯致远的态度很坚定,他其实想说,一定要亲眼看着安宁寻到了幸福,他才能安心的娶妻生子。
“你?”
“娘,时候不早,回房睡吧。”冯致远起身,“还有,那件事情就别想了,跟咱们没有关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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