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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之寡妇有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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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孟夏摇摇头,“现在有了孩子,我更清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嗯。”清姑有同感的点头,“你比我坚强。当年,如果我能早点走出来,我也不至于走那么多的弯路。”
  “清姑,别净说这些了,你来看看这些款式。”孟夏从一旁的小几子上拿过几张图纸。
  清姑接过图纸,看着里面的几款冬装,不禁看直了眼,频频点头,“这些款式不错,我先各做一套出来,一定会让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争破头。”
  “清姑,你先把图纸送到官府登记,以后县城分铺有的款式,我都会让人送过来给你。”孟夏细声交待,她们【霓裳阁】的衣服已成了流行的标杆。
  “这个我明白。”
  两人又热聊起了接下来的运作方式,直到孩子的哭声将她们打断。
  孟夏皱眉抱起孩子,心里疑惑,这声音怎么这么撕心裂肺?
  “哦哦哦,乖宝宝别哭!娘在这里,娘陪着呢,别哭!别哭……”孩子怎么也哄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蛋都涨得发紫。
  清姑在一旁瞧着心里直发寒,正想出去喊吴太医进来。只听见嘎吱一声,吴太医已经一脸惊慌的推门进来,他一脸凝重,来到床前就让孟夏把孩子平放在床上。
  “吴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孟夏的心直发慌。
  吴太医没有吭声,想去解开孩子的衣服,可孩子哭得正凶,身子不停的扭动,根本就解不开衣服。无奈之下,他取出银针。
  “等等——”孟夏伸手锢住吴太医的手腕,严肃的看着他。
  哭归哭,他怎么使上银针了?
  “孩子怎么一下子就哭得这么凶?”王氏也推门进来,急急忙忙的走到床前,看见孟夏表情严肃的抓住了吴太医的手,再看到吴太医手上细长的银针,不由的吓了一大跳。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孩子的脸色越来越沉紫,胸脯剧烈起伏,大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迹象。吴太医低头一看,急急的道:“你们先别问,再不让我施针,这孩子就要没了。”
  没了?
  好好的,胖嘟嘟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说要没了?
  王氏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愕。
  孟夏松开手,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脑袋里一片空白。瞧着吴太医的架势,他该早已对孩子的情况心中有数,他到底瞒了自己什么?
  一针下去,孩子就安静下来。
  吴太医解开孩子的衣带,众人看着孩子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黑线,吓得脸色苍白。吴太医伸手搭上孩子那小小的手腕,凝眉听了半晌,表情越来越沉重。
  王氏大气也不敢出,定定的看着吴太医。
  孟夏微眯着眼,越看越肯定吴太医早已知情。
  见吴太医抽回手,孟夏一边替孩子穿好衣服,一边问道:“太医,你现在能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了?你这么久都不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太医也知这事瞒不过孟夏,便取出一颗红色药丸交到了孟夏手里。
  “这药你喂孩子服下。”见孟夏并不接药,吴太医抬眼看着她,道:“我是医者,我不会害自己病患,这一点你不该有所怀疑。再说了,王爷对你和孩子都很关心,我就算是为自己,也不会做什么傻事。”
  孟夏还是不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吴太医。
  “吴太医,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截止到现在,你都没有做什么能让我相信你的表率。”孩子有事瞒了她这么久,这样的大夫,她真该相信吗?
  吴太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这孩子被稳婆下了毒,我当时就发现了。我之所以没有说,一方面是因为怕你虚弱的身子再受打击,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也诊不出孩子中了什么毒。”
  说来惭愧,他堂堂一个太医,居然快一个月了,也没有诊出这孩子中了什么毒。没有办法之下,他只好制出药丸来压制他体内的毒。
  “那这个是什么?”孟夏接过药丸。
  “老夫没有办法,只能用这药来压制他体内的毒。”
  孟夏把药丸放进孩子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根本不会喝水佐服。她轻轻抱起了孩子,低头看着他,“吴太医,你真诊不出他中了什么毒?”
  “孟姑娘,老夫惭愧。”吴太医垂着脑袋,声音低低的道:“这毒老夫从未遇过,也未从医书上看到过。不过,老夫听说,圣医前辈留有一本【医绝孤册】,上面记载着世上的奇毒异症。”
  “圣医?”孟夏猛的抬眼看去。
  “圣医这人行踪飘浮不定,关于他的一切,也都只是传说。老夫也不确定,圣医其人在哪里,又是何人?”
  孟夏看着孩子已恢复正常的脸色,并没有轻松起来,心里已被这个突由其来的消息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平静的让人惊奇。
  圣医?既然有传说,那就一定有这么一个人。只要有希望在,她就一定不会放弃。
  “孩子体内的毒多久会发作一次?”
  “从现在看来,二十八天。”
  “吴太医,如果我请求你留下来,看护孩子的健康,你可愿意?”孟夏问道。
  “老夫是皇上指给八贤王的近身大夫,实在是身不由己啊。”吴太医实话实说。
  “如果我去求得王爷同意呢?”
  “如此,老夫自然是愿意的。”
  孟夏点点头,“谢谢你!娘,吴太医,清姑,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要静静。”
  ------题外话------
  各位亲亲:
  不好意思!今天是周末,妞姐陪孩子出去了,所以晚更新了。今天只更新一章,明天会双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058章 孟家三少

  夜里,王氏到孟夏房里看了孩子,又劝慰了孟夏许久,孟夏一直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儿,王氏说多了,便也就不说了。她知道,孟夏表面越是平静,心里就越苦。
  这个时候,让她静静吧。
  王氏回到房里,孟父立刻就放下竹烟筒,抬眼看过去,问道:“佩兰,孩子没事吧?闺女呢?”
  这些日子太多的惊心动魄,孟父焦虑了,便又抽上了烟。
  “孩子睡着了。”她坐在床沿上,眼泪叭叭往下掉,“你自己的闺女,你还不清楚吗?她就是心里再苦,还不就是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武哥,你说说,咱们夏儿为何就命这么苦呢?我们到底是得罪谁了啊?”
  说着,她扑到床上,咬着被子闷着声哭,就怕孟夏听了心里更难过。
  孟父走了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道:“佩兰,别哭!这个时候,咱们得给闺女支持下去的力量。明天我就去细细的问一下吴太医,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王氏擦去眼泪,起身看着孟父,道:“武哥,我真的想立刻就搬走,这个地方……唉……”
  孟父点点头,轻轻揽她入怀,“夏儿不说了吗,孩子满月后,咱们就搬走。你不是连东西都收好了吗?怎么也得等孩子满月了不是?”
  王氏抽泣着,轻嗯了一声。
  两人刚睡下不久,隔壁房里又传来孩子戚厉的哭声,王氏和孟父急忙下床,两人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进了孟夏的房里。
  “夏儿,孩子怎么了?”
  孟夏抱着孩子,脸色发白,冲着孟父,喊道:“爹,快去叫吴太医过来。”
  “欸……”孟父转身往外走,在房门就与吴太医拉撞了个正着,“吴太医,快快快,孩子,孩子啊……”
  吴太医也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就醒了。
  他提着医药箱匆匆进屋,探头看了孟夏怀里的孩子一眼,不禁吓呆了。这…这…这怎么会这样?那身上的黑丝居然连脸上都有了。
  “吴太医,快救救孩子。”
  孟夏再没有了镇定,这个时候慌乱的她,让人看了不禁心疼。
  “孟姑娘,我制的那药压制不住毒素,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啊。要不…要不…咱们找辆马车,立刻赶去京城找王爷求助吧。”
  “你——你这个庸医!”孟夏愤怒的瞪着吴太医,冷声斥喝:“你作为医者,你没有早点告诉家属孩子的情况,让我们如此被动,本就是错。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没有办法?我告诉你,今天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恨!恼!怒!
  孟夏直想把吴太医狠揍一顿,他这分明是误人性命。他既然没有把握,那他早干嘛去了?
  “这个……孟姑娘,我瞒着你,也是为你着想啊,我……”吴太医着急的解释,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被人拎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只见孟父一脸怒气的瞪着他,还用力抖了他几下,“别废话!如果我孙儿有事,你也活不成。快点想办法救孩子!”
  “好好好!我尽力,我尽力……”
  孩子的哭声由大变小,脸色如黑炭,那东西似乎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王氏瞧着,不由的放声大哭,“我的孙儿啊……”
  柳眉紧皱,孟夏只觉脑袋都要爆炸了。
  “别哭了——,谁都不要哭,哭什么哭啊?他没事!他一定会没事!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他有事!”
  ……
  “少爷,你走慢点,别跑。”一个蓝裙女子在后头紧追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四岁小男孩,见他跑上了湖边的游廊,连忙轻身一纵,轻松的将他捞入怀里。
  “奶娘,你做弊!”小男孩噘着嘴,不满的看着女子。
  林曲儿笑着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尖,一脸宠溺的道:“少爷,你明明答应我不往湖边跑的。”
  四年了,她看着这个孩子一点一点从小婴儿长到现在这个样子,这中间,有多少艰辛,有多少磨难,又含了多少人的眼泪……
  孟夏在他一次次毒发的时候,抱着他时,那眼神中的坚持和痛苦,让她一次次的震撼。几年相处下来,她不仅视孩子如己出,更和孟夏有了深厚的情谊。
  林曲儿抱紧了他,抬头看到上空有白鸽飞过,嘴角不禁溢出了笑容。
  “少爷,走!咱们去收信,一定是夫人的信的到了。”
  闻言,孟晨曦双眼骤亮,连声催促:“奶娘,快快快,咱们快去鸽院。”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看到娘亲了,打他记事以来,娘亲就经常在外奔波。
  孟晨曦的名字是孟父取的,他说,听到孟晨曦的第一声哭声时,第一束阳光刚好射了下来,所以就给他取了晨曦二字。然而,孟夏却认为晨曦代表希望。
  “奶娘,如果我病好了,娘亲是不是就再不用这么辛苦了?”
  耳边传来孟晨曦软糯却又成熟得让人心疼的话,林曲儿放缓了脚步,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对!少爷放心!夫人一定已经找到圣医了。”
  这次,她们千里迢迢来到大晋的沧城,就是收到可靠的线报,说是圣医出现在沧城。
  希望苍天不负有心人。
  “少爷,林姑娘。”守在院门的侍卫看到他们,立刻行礼,恭敬的打开院门,“少爷请!”林曲儿在孟府算是特殊的存在,既是林晨曦的奶娘,又是林晨曦的侍卫。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夫家姓什么,只知她看似柔弱,实则武功高强,只知孟夏待她情同手足。
  于是,孟府的人都称她林姑娘。
  林曲儿看着侍卫,问道:“刚刚可是夫人的来信?”
  “回林姑娘的话,信是秦老板传来的。”
  闻言,孟晨曦的眸光不由的暗了一些,“奶娘,咱们去看看义父有什么事儿?”当年,孟夏为了绝人非议,便让孟晨曦认秦宝林为义父,自己在外除了男装打扮,还与秦宝林结为异姓兄妹。
  东玉朝两大财主,一是漆国霸主秦宝林,二是【雅尚阁】妙手神雕孟三少。孟三少算是东玉朝的传奇,凭当年给太后的寿礼黑檀木梅花园雕,一炮而红。
  他的作品全都是唯一,绝无雷同。
  当然,找他的人都是非官即富,价格更是高得让人砸舌。
  “好!咱们进去看看。”林曲儿牵着孟晨曦进了鸽院的书房,案台上摆着一个黄花梨木雕枫叶托盘,托盘上静躺着几个小竹筒。
  孟晨曦走了过去,拿起那个刻有林字的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题外话------
  咱们女主从此要彪悍了,她的这四年,后面会适当的带出来说明。妞姐的文因为要适应出版,一般都不会慢热,也不会少了男女主的对手戏,所以,这四年后的时间设定,绝对不是急而无由的跳跃。
  晚上还有一更。咱们7点见。

☆、059章 上苍龙山

  林曲儿倒了杯水端了过来,看着林晨曦严肃的表情,不由的蹙了蹙眉头,轻问:“少爷,秦老板都说了些什么?”
  林晨曦虽然只有四岁,可他却有超人的智力,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样的他,早已博览群书,阅读书信之于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林晨曦没有应她,用力的把纸条紧捏在手心。
  这个世上再没有圣医了,他体内的毒再没有办法解除了。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最难过的,他难过的是娘亲为了他操碎了心,费尽了千辛万苦,可到头来却是希望落空。
  他心疼娘亲!
  “少爷,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林曲儿把杯子撂在桌面上,关切的看着孟晨曦。见他一动不动,便动手掰开他的手指,取出揉成一团的纸条。
  林曲儿看着纸条里的内容,身体不由的摇晃了一下。
  圣医早在十年前就已去世?
  那他们收到的线报又是怎么回事?
  林曲儿伸手把孟晨曦揽入怀里,低声安抚:“少爷,你别难过,夫人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你要相信夫人,她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奶娘,我难过只是因为心疼娘亲。”小小的手紧紧的揽住了林曲儿的腰肢,孟晨曦在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我难过也是因为不想离开娘亲。”
  林曲儿轻揉着他的脑袋,心疼极了这个早熟的孩子。
  ……
  沧城十里外,苍龙山下,一身白袍男装打扮的孟夏负手而立,抬头眯眼望向那没入云端的苍龙山顶,轻问:“流光,消息确切吗?”
  流光拱手应道:“门主,圣医的家就安在苍龙山上的断念崖下。十天前,圣医回到苍龙山,就没有再离开。”
  孟夏颔首,挥手,“青杏,流光,你们陪本门主去与圣医前辈见一面。”
  “是,门主。”青杏和流光相视一眼,两人紧随着孟夏上山。
  三年前,孟夏听说《医绝孤本》就在无影门,便只身潜进无影门去当一个小丫环,没有想到那无影门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门主是一个已到弥留之际的老妇人。
  当时的无影门就是一盘散沙,下面的四大长老各自为政,入不敷出。
  前门主看到她就把门主的令牌强行塞给她,说什么她就是有缘人,结果《医绝孤本》她没有找到,反而得到了老门主的毕身所学,练了一身好武功。
  被人强收为徒,又被强逼接下无影门。孟夏至今仍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什么有缘人,如果当时去的人不是自己,师父一定会把无影门强塞给那人。
  经过她三年的苦心经营和洗牌,现在的无影门才步入了轨道,走向盛况。
  三人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山腰,孟夏一双厉目滴溜溜的四处扫看,突然雅兴大发,笑道:“如此仙境,圣医可真是品味不凡。瞧瞧,这左有悬崖,右有深林,前有白雾袅袅,后有跟屁虫几只。”
  唰的一声,流光和青杏同时长剑出鞘,警惕的护在孟夏身侧。
  “谁?还不快现身?”
  “大胆——”沙沙几声后,有两个青衣侍卫护着一个黑色长袍上绣着白色湘竹的男子出现在三人面前,“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苍龙山?”
  孟夏眯了眯眼,目光无声的打量着黑袍男子。
  黑袍上绣白色湘竹,这是【霓裳阁】的创意。她记得当时【霓裳阁】接了一批指定衣服上要绣竹子的大订单,这人不仅要布料好,还要竹子无重复。
  据说那客人是大晋的贵族。
  “休得无礼!这苍龙山……”
  “青杏。”孟夏打断了青杏的话,微笑着朝黑袍男子拱拱手,道:“在下是东玉【雅尚阁】的当家,不是公子是?”
  闻言,黑袍男子双眼一亮。
  “放肆!我家公子的名讳也是你问的?”侍卫其一不悦的斥喝。
  青杏一听,不禁柳眉挑起,怒瞪着那侍卫,握着剑柄手不由的紧了紧,好像只要孟夏一声令下,她就上前杀个片甲不留。
  好样的!居然敢如此跟她的门主说话,他最好别落在自己的手里。
  “木贵,你退下。”黑袍男子谈谈的语气中却让人感觉得到无形的震慑力,那侍卫连忙退到他身后,黑袍男子朝孟夏拱手回礼,“在下慕云墨,孟三少,久仰了。”
  慕云墨?
  孟夏笑道:“原来是大晋第一才子慕公子,久仰!”
  慕云墨见她立刻就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嘴角的笑意更浓,对他更是欣赏。
  “三少,你来这里是为了?”
  “久闻圣医大名,在下是来拜访圣医前辈的。”孟夏也不隐瞒,因为她知道,在聪明人面前撒谎,那是自作聪明,徒惹笑话。
  “圣医?”慕云墨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她。
  孟夏蹙眉,问道:“是的,在下是来拜见圣医前辈的,慕兄,这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慕兄认识圣医前辈?”
  “这世上哪还有圣医?”慕云墨的眸中染上了浓浓的悲伤,“他十年前就去世了。”
  慕云墨的话让孟夏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如同被人兜头浇下一桶冰水。
  “可我怎么听说,他回苍龙山了?”
  “他是回来了,因为他说过,他要葬在断念小居旁。”慕云墨想起那个行事古怪的老头子,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虽然他已经去了十年。
  孟夏的身体轻晃了一下。
  “公子。”青杏眼捷手快的扶住了孟夏,担忧的看着她,“公子,你没事吧?”
  孟夏摇摇头。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如果这世上没有圣医了,那她该上哪里去找《医绝孤本》,她的晨曦该怎么办?如果一年内不解去他体内的毒,那毒就会蚀断他的心脉,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毫无办法。
  慕云墨看着孟夏眼中的绝望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如常,不由的暗暗吃惊。
  这三少?
  突然,林子里的鸟儿四处拍飞,四周的空气也变得压抑起来。众人皆惊,相视而望间,深林里已冲出几十个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看着一黑一白的华衣男子,一时间愣住了。
  这到底谁才是慕云墨?
  黑衣人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当下决定,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今天,这苍龙山就是慕云墨的断首之地。
  “青杏,保护公子。”
  流光举剑跳出,先一步袭向黑衣人。
  “杀——”
  黑衣人一声令下,“把他们全杀了,我们再提着慕云墨的人头去领赏。”
  他们是来杀慕云墨的?
  流光回头看了一眼孟夏,见她没有任何指示,便继续与黑衣人缠打在一起。
  黑衣人围上慕云墨,他那两个侍卫很快就被黑衣人击散,把慕云墨孤零零的留在原地。这时,黑衣人已认出了谁才是真的慕云墨,一个个都双眼放青光的举剑刺向慕云墨。
  “他就是慕云墨,快杀了他去领赏。”
  慕云墨本能的往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悬崖边上,脚下一个踩空,身子就往悬崖下坠去,“啊——”
  “公子——”
  一条白纱如灵蛇般飘向不断往下坠落的慕云墨,像是有生命般的缠在他的腰上,那端只是被人轻轻一提,他就腾空飞了上来。
  “要你多事,找死!”
  黑衣人恼怒的瞪着出手救下慕云墨的孟夏,六七手就举剑围上她,招招狠厉,式式索命。孟夏抽回白纱,白纱立刻带着煞气,如长棍,如长枪,如利剑般击向黑衣人。
  砰砰砰……
  落地声夹带着惨叫声,有人被甩下悬崖,有人击落在地。
  慕云墨瞪大双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白影飘动,那移动的速度之快,根本就看不清人脸。不一会儿,几十个黑衣人就纷纷倒地,瞪大双眼,连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慕云墨的侍卫一身是伤的跑回他的身边,声音颤抖的跪地,“公子,属下无能!”

☆、060章 舍不得娘

  “的确无能!”慕云墨不客气的道。
  瞧瞧他的侍卫,全身是伤,而孟夏的侍卫,神清气爽,好似只是热身了一下,再瞧瞧孟夏,她手刃几十个黑衣人,一身白袍却仍旧雪白。
  “公子,你没事吧。”青杏和流光双双跳回孟夏身边。
  孟夏摆摆手,“没事!”
  “多谢孟兄弟的救命之恩。”慕云墨上前,拱手道谢。
  “慕兄,我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也不喜做老好人。”孟夏直直的看着他,语气不羁的道:“当然,慕兄也不必为报救命之恩而感到为难,在下给慕兄指明可好?”
  慕云墨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就哈哈大笑。
  这个孟三少真是一个怪人,不过,他喜欢这脾性。
  “还望孟兄弟直言。”
  轻轻颔首,孟夏锐利的目光看进了他的眼底,轻问:“听慕兄刚刚一席话,如果孟某没有猜错的话,慕兄应该与圣医前辈旧交不浅。”
  “是的!”
  “那孟某请教慕兄三个问题,还盼慕兄实言相告,这三个问题就当是还那救命之恩。不知慕兄可有异议?”
  “孟兄弟请问,在下一定据实回答。”慕云墨严肃的点头,心里也有些好奇她来找圣医的目的。
  “圣医前辈真的去世了吗?他可有传人?慕兄知道《绝医孤本》的下落吗?”
  闻言,慕云墨忍不住细细的打量着孟夏,他找圣医是为了求医?可看他的身手,并不像是有疾之人,难道是为了亲人而来?
  “慕兄,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慕云墨摇摇头,直直的回视着孟夏,“圣医前辈真的十年前就过世了,如果可以,在下比谁都希望他还健活在世。据我所知,圣医没有传人,《绝医孤本》有听说过,但早年就丢失了,圣医前辈就是死在寻找《绝医孤本》的路上。”
  那《绝医孤本》也非圣医所书,而是圣医的祖师爷留下来的。他怕孤本会落入歹人手中,被用来为非作歹,便下山寻找,只可惜,他寻遍了大江南北,也没有打听到孤本的下落。
  “公子——”孟夏往后一倒,青杏和流光连忙将她扶住,孟夏冲着他们摇摇头,轻道:“下山!”
  “是,公子。”
  青杏的眼眶迅速泛红,这些年来,她陪着孟夏四处寻找圣医的下落。以前孟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因为至少还有希望在。
  现在呢?
  她连希望都没有了,这对孟夏来说,简直就是至命打击。
  “孟兄弟——”慕云墨唤住了她。
  “慕兄就此别过。”孟夏轻身一纵,穿梭在树林里,急急朝山下赶去。既然没有圣医,那她就该早日赶回去陪孩子。
  她曾发过誓,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让孩子有事。
  就算没有圣医,这个誓言也不会变。
  慕云墨望着孟夏离去的方向,蹙着眉头,道:“怎么不听我说完就走了呢?也许,我可以帮上忙的。”他的医术虽然没有老头子好,但也学了*成。
  只是那老头子脾气怪,不愿让人知道他有传人,更是不让他行拜师之礼,所以,他刚刚真的是实话实说,没有本点隐瞒之意。
  “公子,这些?”
  慕云墨闻着浓郁的血腥味,不由皱眉,轻道:“别脏了老头子的地方,把这里清理了。”
  “是,公子。”
  侍卫留下来清理尸体,慕云墨则熟门熟路的往上走。路旁的大树,树枝轻晃,慕云墨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那些是沈望派来保护他的暗卫,刚才就算孟夏不出手,那些暗卫也不会让他有事。
  此行,他是送老头子的骨灰回苍龙山安葬的,沈望早料到会有人对他下手,便派了十个暗卫一路在暗处保护他,否则,他也不会只带两个侍卫就出远门。
  慕云墨走到崖边小路的尽头,伸手拉扯了一下石壁上的一丛草,就听见轰隆一声,面前的石壁打开了一条道,露出一条石阶小路。
  断念小居的院子里,一只老鹰站在石桌上,悠哉悠哉的走来走去,见他进来,便立刻展翅飞过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灰,你又长胖了。”
  小灰叫了几声,似是抗议。
  慕云墨低笑几声,点点头又肯定的道:“不骗你,你真的长胖了,再胖你就飞不出山谷了。”
  小灰又叫了几声,声音有些悲凉。
  慕云墨沉默了下来,走到院子里堆起的新土前,看着面前墓碑上字,表情不禁沉重,“老头子,我把你送回来了,明天我也该回去了。你就在这里安息吧,有什么需要的,记得托梦给我。说来,你这老头子也太不够意思了,一次都没有托梦给我……”
  这一天,一人一鹰在圣医的坟前坐了一天一夜,慕云墨如同老妇般絮絮叨叨的,对着墓碑不停说话,似乎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谈天说地。
  小灰也偶尔叫上几声。
  “慕公子。”天刚亮,一个暗卫突然现身。
  慕云墨起身,看着他问道:“查到什么了?”
  “只查到当年安阳镇的秦家村有一户姓孟的人家在山上救了一位男子,据打听,那男子的外貌和摄政王相似,年纪也相仿,只是……”
  他奉慕云墨之令去暗中调查沈望失踪的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为落下无由胸闷心痛的症状?几经周折,他才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什么?朱雀,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慕云墨的语气冷了几分,朱雀连忙拱手,道:“公子息怒!属下打听到那户姓孟的人家已全家失踪,据说他们家里的女儿生了一个鬼胎,后来就全家离奇失踪。”
  “鬼胎?”慕云墨疑惑的看向朱雀。
  朱雀只好硬着头皮,道:“属下也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不过,那村里的人说得纷声纷色的,如果那家人救的人就是摄政王,那么那孩子便是……”
  “退下吧。”慕云墨摆摆手,眸光闪闪。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鬼胎?
  好好的一家人又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云墨心里实在是好奇,也很想替沈望找回那两年的回忆。
  朱雀悄然离开,就像他突然出现一般。阳光照进了山谷,慕云墨静看了墓碑许久,“老头子,我回去了,找时间我再过来看你。”
  “公子,栾城传信过来,说是摄政王旧疾突发。”
  “立刻赶回栾城。”慕云墨下令。小灰扑腾着翅膀,叫了几声,站在墓碑上看着慕云墨离开断念小居。
  ……
  沧城,无影门分部。
  后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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