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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宠纨绔妃:邪王,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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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站在门口,将肩上的东西搁了下来。
“王爷!”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跪了一地的陆林卫、家仆和丫鬟。
陆渊冷然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着火?”
“这……我们也不知道。”负责守卫沧海阁的陆林卫垂着头,一脸待宰的模样。“我们发现的时候,火苗已经蹿起来了,现场并没看到人。”
“里面烧成什么样了?”陆渊又问一脸黑灰,头发被烧卷了的陆铎。
“东厢房被烧了。所幸外墙都是砖石,木头也都是浸过的。”陆铎回答。“否则,怕是整个沧海阁都要烧起来。”
“你进去过?”陆渊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嗯,里面的东西……我抢了出来。”陆铎若有所指地说。
陆渊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松。
“大哥,她这是……不会又想跑吧?”陆铎看向陆渊旁边那只一动不能动,眼珠子却左瞄右瞄的人。
陆渊一指头点过去,华青闷哼一声,总算能动了。
“怎么起的火?”陆渊问她。
“我怎么知道?”华青扭过头去,她不想跟喝花酒的男人说话。
这时,有两个清理现场的陆林卫抬着个人出来说:“王爷,在西厢外的角落里找到了今夏,晕了过去。”
今夏?
华青探头看去,见到她双眼紧闭,满额头是血。
“让我看看!”华青忙过去给她把脉……还好,倒是没有大碍。
用力掐了一下她的人中,今夏“嘤咛”一声,睁开了眼,满脸迷蒙之色。
看到华青,今夏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青姑娘,不可以烧房子!不可以!尤其是东厢房,不可以!”
第52章 喝花酒
华青被今夏紧紧地拽着衣袖,一脸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烧房子了?
“不相干的人都散了!”陆渊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亢一些,明显隐含着怒气。
不相干的果然都无声无息地散了,现场只剩下陆铎、提着灯笼的秦管家与陆安,还有散布开来隐入黑暗中的陆林卫。
“今夏,怎么回事?”陆渊问。
“奴婢见过王爷!”她起身,却头晕了一下,几乎坐不住。
“说就是。”陆渊说。
今夏看了一眼蹲在她面前的华青,眼里闪过明显的受伤之色,对陆渊说:“奴婢和青姑娘一直等王爷回来,等到快子时了,于是青姑娘就进去歇息,奴婢在外间陪着青姑娘。”
陆渊看了华青一眼,她会等他?
今夏继续说:“奴婢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外面有亮光,于是开门出去看,便看到青姑娘拿着火把正在点火。奴婢想过去阻止她,结果不知怎么的,一脚踩空摔了下去,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陆渊一脸阴沉地看向华青:“当真是你放的火?”
华青看看一脸受伤的今夏,再看看一脸阴沉的陆渊,说:“我说不是我放的火,你信不?”
陆渊走到她面前,声音如暴雨前的低压:“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
沧海阁里面只有她和今夏两人,周围布着重兵,不大可能有人能闯进去,除了她,还会有谁?
华青咬了咬唇,说:“你爱咋想咋想!就算我放火烧了你的房子,那也是正当防卫!怎么滴?谁让你出去喝花酒,不在家好好看着你的屋子呢?”
喝花酒?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喝花酒的人。
陆渊脸色更难看了,说:“你就这么想走?”
“母庸置疑!”
“母庸置疑”是什么?秦管家的脸颊抽了抽。
“这么想走,你就滚吧!”陆渊一字一句地说。“但愿你不要后悔!”
滚?
华青冷笑:“陆渊,我特么告诉你!就算老子的清白被你毁了,就算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我也不愿意跟着你!后悔这种事,绝对、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你放一百个心!”
说着,她转身就走。
陆渊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着走着,华青又折回,将手里的棒子扔向陆渊,说:“看样子以后你也不用我来解毒了,那一两金的定金我带走了,这身衣服就当余款,你我两清,再无瓜葛!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冲向摄政王府的大门。
这回,再没人拦着她。
“大哥,我去跟着吧。”陆铎说。
陆渊沉着脸,没说话。
华青一口气跑出很远,靠在一户人家的后墙根儿上喘气儿。
她倒是没想到,今夏竟然会这般冤她。
火就是今夏放的吧?她是被人收买了吧?
真没想到,今夏那丫头也会这样!
还有陆渊那人渣,居然就信了,还让她滚!
哼!早知道,她该多点一把火,把整个沧海阁烧个干净!
“混账!”
“喝花酒!”
“人渣!”
她手里拎个砖头,拍得啪啪直响。
第53章 好像有些傻
“老伴儿,后窗底下好像有声音啊?”屋里突然传出一个怕怕的老妇人声音。
“莫不是小偷?赶紧点灯,看看去!”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屋里出现火石相击的声音,头顶上方的窗户突然亮了。
华青跟只耗子般,赶紧溜了。
洛阳是大瀚的都城,远比襄阳要繁华,来往客商很多,便也诞生了那通宵开门的客栈。
时间已经是下半夜,华青在黑漆漆空无一人的街上走着,时不时听到几声狗叫。
走得腿脚酸软,她总算来到一处看起来繁华热闹的街道。
街道两边的门口都挂着漂亮的红灯笼,上面写着“春风楼”、“妙香园”之类的。
这种地方她最熟悉不过,明显是一条青楼巷子。
她累了,想寻一客栈睡一觉再说,看了看周围,向巷子的背面走去。
谁料,刚走了没几步,竟有三个醉汉围了上来。
“哟!哟!哟!”其中一个连着三个哟。
“小娘子,哪家的呀?”
“怎么在外面行走啊?怕不怕啊,让哥哥们……送你啊!”
华青淡定地看了看周围,正好旁边墙上堆着一堆竹竿子,她顺手取了一根来,“啪”“啪”“啪”几下,就把他们的酒给打醒了。
看三人抱头鼠窜了,她将竹竿弄短了些方便携带,继续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远远看到了一个客栈,大门虚掩着,门口挂两灯笼,一个写着“广源”,一个写着“客栈”。
广源客栈。
一看这几个字,各种滋味突然涌上心头。
这个客栈,她以前住过。
那是楚怀考上了状元之后,她喜不自胜,想着来瞧瞧状元公是什么模样。
来了后,楚怀跟她说,他刚刚做官,尚未站稳脚跟,若是被人发现跟青帮有关联,怕是仕途会就此断送。
于是,他将她安置在他家附近的客栈里。
虽然,她是他指腹为婚,一起长大,患难与共的未婚妻。
虽然,那青砖绿瓦的大院儿,还有各种符合他身份的使唤下人,都是她爹花钱给他置办的。
但是,青帮做的生意……在他们读书人眼里,乃是下九流之末,的确上不得台面。
所以,她很理解他,很支持他,在客栈里住了几天,就回襄阳去了。
现在想想,好像有些傻。
他那院儿里,怕是住了好些小娘子之类的,所以不让她去。
怕她闹。
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脾气都了解得很,他知道,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
走进广源客栈,里面有个正打瞌睡的小伙计,见一漂亮姑娘深夜一个人来住店,眼神有些发直。
华青估计,他或许以为自己在做梦,或是见鬼了。
“还有房间吗?”华青问。
小伙计总算醒过神来,说:“有!上房两百钱一晚,包早饭。中房一百钱一晚,也包早饭。下等房间三十钱一晚,不含早饭。”
“开个中房吧。”华青将那一两金子往那柜上一砸。
“哟?您这没有零钱吗?”
“没有。”
“好吧,您稍等,我给您找钱!”
第54章 楚国侯府
小伙计哗哗拿了九串钱给她,一串是一百钱,当面点清了,见华青空着手,还给了她个脏兮兮的布袋子装钱。
华青道了声谢,吭哧吭哧提着沉甸甸的九百个钱,跟伙计上楼去了。
房间不大,但还挺干净。
华青躺床上睡了一觉,天便已大亮。
她收拾了一下,吃了住宿赠送的早饭,留了房,出门去了。
她先去买了身男装,一根束胸带,一套包金的男用发簪,并化妆的东西。
上辈子她一直以男装示人,所以,最擅长的就是女扮男装了。
回到客栈,她换上身普通的市井常见的男装,束胸,绑发,再把眉毛画粗,在镜子前照照……嗬,好娘娘腔的一个小哥!
过去的她,女装之时,她爹说她英姿飒爽,扮成男装时,她爹说她风流倜傥。
现在这幅身子,女装之时,软趴趴的,男装之时,娘腔腔的。
哎!
她错了,不该信阎王老儿的话……
四五年过去了,这条街道变化倒不是很大。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楚怀家那处大院。
当初她来找他的时候,楚怀领了个六品太常主簿的职位,门上挂着“楚府”两个字。
如今,却挂着“郑府”两字。
看了一阵没看出门道来,华青就着街边卖糖人儿的老爹打听:“这位老爹,以前这里不是楚府吗?现在怎么变成郑府了?”
那老爹上下打量她一番,说:“楚府?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人家早搬走了!”
“搬走了?您知道搬哪去了吗?”
“呵呵,你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老爹,我是来投亲的,我家哥哥在楚府做工!”
那老爹看他生得眉清目秀的,也就告诉了他:“你呀,到那皇城根儿上寻去,就在九龙台,最巍峨阔气的那家‘楚国侯府’就是了!”
华青心里一凌,她死的时候,楚怀还是个四品的御史。
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他竟封了侯。
大瀚制,列侯都是“有土之爵”,也就是说,他会有自己的封地,这封地或许不会很大,一个或几个县,但却已经步入接近皇室的特权阶级。
而且,他的爵位中,还带个“国”字,府邸在皇城根下的九龙台,可见非同一般。
她一路打听着,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九龙台。
果然,很容易,她就看到了“楚国侯府”。
朱漆大门上方悬着“楚国侯府”的匾额,五间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门户紧闭,气象森严。
华青站在大街对面看了好一会,转身准备离开。
在这看也看不到她爹,她还是去醉红楼打听更快些。
然而刚一转身,便有三骑一车过来。
那辆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极为雅致。
华青不由停下了脚步。
那车中之人,不会就是楚怀吧?
然而,楚国侯府的大门打开,三骑一车都径直进了门,门轰然关上,与世隔绝。
华青站在那良久,转身走了。
楚怀,会有见面的时候的。
到时候,我要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是谁。
第55章 她真的等我到半夜?
摄政王府。
沧海阁东厢正在修缮,但并不影响其他房间的使用。
陆渊看着自己的衣橱,里面挂满了他各种场合要穿的衣裳。却生生在一片男性的刚硬色调中生生挤出了一小片地方,放着青儿的衣裙。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裙子,夏季衣裙轻薄,摸起来格外轻柔爽滑。
眼神一暗,陆渊喉咙动了动:“陆安,叫今夏来。”
“是。”
陆安去西厢,把今夏叫了来。
今夏进来,额头上缠着一圈白布,见礼道:“王爷。”
“昨晚上,你真的看到是青儿点的火?”陆渊转身,盯着今夏的眼睛。
今夏的神情很是难过,但是,却肯定地点头:“是!奴婢看得真真切切。她拿着火把在窗户上点火。”
玉屏和今夏,都是丞相府里的家生子。且都是丞相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的女儿,都是从小长在跟前的。
她们的脾气、秉性,陆渊都很了解。
他向来不喜玉屏,自青儿来了,担心她对青儿不利。所以干脆将她赶离了眼前。
至于今夏……不大可能撒这种谎。
陆渊眼神更沉了些,继续问:“你看到了她的脸?”
“这倒没有!”今夏摇头。“奴婢看到她的时候,她是背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的,但是,她的衣裙奴婢不会认错。”
“就是她昨晚那身衣服?”
“嗯!”今夏点头。
“你是怎么受伤的?”陆渊看着她额头上的白布,问。
“奴婢醒后,出门就看到青姑娘在点火,急忙跑过去想阻止她,结果,脚下踩空——”
“脚下踩空?”陆渊挑眉。“你从哪里跑过去的?”
今夏回忆了一下,说:“奴婢是从檐廊跑过去的。”
“檐廊上能踩空?”陆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空气中,蓦然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压力。
洛阳的建筑物,屋檐下大多有高出地面两到三台阶的檐廊。
摄政王府里更是,檐廊都是青石砌成,极为平整。每隔一段距离还有巍峨的檐柱。
若说踩空……只有靠边走才有可能。
可靠边跑,是会撞在廊柱上的。
然而,今夏却并不惊慌,而是摸着后脑勺,细细回忆昨夜的情形,说:“奴婢跑到东厢拐弯那里,因着火势已经烧起来了,奴婢不敢靠太近,就靠边跑,大约……大约是心里害怕,突然腿软了一下,就一脚踩空,从檐廊上摔了下去。奴婢这额头上的伤,好像就是摔下去的时候,磕在檐廊边儿的石头上……”
今夏摸着自己的额头,表情不似伪装。
况且,东厢拐弯处的石棱上,的确有血迹。
那股无形的压迫力消失,陆渊又问她:“你摔在东厢,他们却在西厢那边找到你,能不能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今夏茫然摇头:“奴婢摔了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渊沉默了一下,却突然问了句:“昨晚上,她真的等我到半夜?”
今夏使劲点头:“是啊!青姑娘刚开始还沉得住气,后来就很是烦躁,在屋里走来走去,不一会就出去看看,还嘀咕什么蛇……什么瘟来着,奴婢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
第56章 醉红楼
陆渊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柔色,挥挥手说:“行了,下去吧。”
“是。”今夏退了出去。
“陆安,你去把秦缓叫来。”陆渊又吩咐一直在旁边伺候的陆安。
“王爷,您可是怀疑……火不是青姑娘放的?”陆安看着陆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陆渊没说话。
他不知道是谁放的火,但,昨晚今夏醒来,拉着青儿的手说“别放火烧房子”的时候,青儿的表情很是迷茫。
“不是她的话,那就是今夏在说谎!”陆安眉头紧皱地说。“甚至,火可能就是今夏放的!毕竟,当时沧海阁里,就她们两人。”
陆渊喜静,向来不喜太多人伺候。这沧海阁里,除了上午定时进来洒扫的下人之外,其他时候,只有青姑娘和今夏两人而已。
“难道,就不可能是她们两个以外的人?”陆渊说。
陆安是个极为聪明的,当即反应过来,说:“您是怀疑,可能有人扮成青姑娘的样子来纵火,而且,留下今夏来作证?”
陆渊看了陆安一眼,点点头。
“可是,咱们王府戒备森严,谁能潜进来?”
“没有人能潜进来吗?”陆渊反问。
“除非是咱们自己内部的人……例如,值守的陆林卫!”陆安语气蓦然加重。
“去叫秦缓吧!”陆渊说。
“是。”陆安脸色沉重地出去了。
不多时,秦管家来了,躬身问:“王爷,您有何吩咐?”
“青儿昨晚穿的那套衣裳,乃是乌蚕丝所制,你查一查府里乌蚕丝的去向,都有谁用过……”
“是。”秦缓回答。
“如果在府里查不出线索,就查外面。这种布料在洛阳数量并不多。”
“是。”秦管家又回答。
入夜之后,华青站在了醉红楼门口。
洛阳有醉红楼,襄阳有醉红楼,长沙也有醉红楼。大瀚一共有十几家醉红楼。
所有的这十几家醉红楼,背后都是青帮在操控着。它们是青帮的三大财源之一,也是重要的情报站。
其中,最赚钱的一家,就是洛阳醉红楼了。
老爹特地将自己唯一的远房表侄赖兴放在这里看着场子。
在青帮年轻一辈里,华青是少帮主,自然是老大。
楼二是个学武的苗子,被老爹送到终南山学了一身好武功回来,在青帮上下难寻对手,排行老二。
赖兴圆滑,最善打通关系,三教九流没有他钻营不进去的,排行老三。所以,很多长辈和熟识他的人,都管他叫赖三。
他们三个,算是青帮三大响当当的公子哥儿,那是一个碗里喝酒,一双筷子吃肉,过命的交情。
她今晚,就要去找赖三。
她已经想好了,为了谨慎起见,她不会直接说自己是华青,她会说,她是华青的一位朋友,假装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前来寻她……
她相信,就凭着这点关系,无论是赖三,还是这洛阳醉红楼老鸨魏丽娘,都不会对她拒而不见。
醉红楼里,还是跟以前一样热闹。
三层挑高的大堂里,从屋顶上垂下两道红色的帷幔,在舞台两边束起,丝竹之声不绝,美人翩翩起舞。一楼座无虚席,二楼yin声lang语,还有许多房间,想必也是战况正烈。
第57章 “砰”地一声关在小黑屋里
一进去,就有姑娘娇声娇气地招呼:“哟!这位小哥好生俊俏,看着眼生啊!”
那眼神儿,比之过去她女扮男装时,那些姑娘们看她的热乎劲儿,也差不到哪里去。
华青一脸严肃,揖手行礼,说:“姑娘,在下不是来玩的,在下是来找人的!”
“哦?找谁啊?”那姑娘的声音像是能滴出水来,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找赖三爷。”
这话一说,那姑娘的眼神微微变了变,问:“您是哪位啊?”
“是襄阳来的一位故友。”华青说。
大概是她太正经了,那姑娘的眼神儿完全冷下来,说了句:“等会。”就进里面去了。
不一会儿,出来个妖冶漂亮的女子,三十左右,美艳动人,烈焰红唇,眼神儿厉害又精明。
她上下勾了华青两眼,笑道:“小哥,你是从襄阳来的?”
“是啊。”华青回答。
“怎么称呼?”
“在下姓刘。”
“你找我们赖三爷,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因着过去赖三爷在襄阳时,买过我家的房子,一来二去便熟识了,有了些交情。赖三爷走之前说,以后来了洛阳,可以到这里来寻他,所以在下便来寻他来了。”
她说的话,半真半假,赖三没被派到洛阳来之前,的确买过一户刘姓人家的房子,而且也的确与那户少东家有旧。
“这样啊!”那女子笑了。“那好,你跟我来。”
“多谢。”华青回答。
那女子带着她,直接穿过普通客人不能进去的内部帘门,往后院走去。
“小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华青顺口胡诌。
“呵呵,看着可不像啊!”
华青不置可否。
凭华青的直觉,这个女子在醉红楼中的地位不低,不过,以前她过来时,却从未见过。
不止是她,招呼客人的姑娘,还有进来之后碰到的几个杂役,华青竟没看到一张熟脸。
她当即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赖三爷,有人找!”女子冲着前面一屋子喊了一嗓子。然后住了脚步,对她说:“他就在那个房间,你进去吧!”
华青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几步跨了进去。
身后的门“哐!”地一声关了。
华青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屋里只有两只彪形大汉,哪有赖三的影子?
“你们干什么?”华青瞪大眼睛问。
“呵呵!果然又嫩又软,长得比娘们还漂亮!”其中一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粗犷的大黄牙。
华青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门边靠墙放着一把扫帚,一只簸箕。
“我听说,这醉红楼乃是青帮罩着。”华青说。“青帮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就连姑娘,也绝不强买强卖,你们把我‘砰’地一声关在这小黑屋里,想干什么啊?”
“知道得还挺多嘛!看样子的确是襄阳来的。”大黄牙淫笑着说。
“赖三爷呢?我要见他!”
“赖三爷哪是随便什么人能见的?他老人家现在不在这!”两人朝她逼近。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华青退到墙上,伸手从背后握住了扫帚。
“很快你就知道了!”两个人朝她扑来。
第58章 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壶
华青手里的竹把扫帚突然出击,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狠狠击向大黄牙的脖子,正中穴位。
“啊!”一声闷哼,大黄牙晕乎乎地稳不住,“咚”地一声倒了。
华青蹂身而上,再次出手,用手肘狠狠击中了大黄牙的穴位,把他点住了。
另一个打手没料到这三两重的小哥竟然出手就把大黄牙打趴下,慌了,开门就想出去喊人。
华青猛地扔出扫帚,正中他后脑勺。
“砰!”地一声,他一头撞在了门上,也离晕不远了。
等他醒过神来,桌子上的水果刀已经比划在了他脖子上。
“我问你几个问题。”华青说。“任何一个回答得不利索,我都会割了你脖子。”
“你……你问。”那人腿肚子和嘴唇都在发抖。
“为什么抓我?”
“准备献给南皮侯的……的绝色小倌自杀死了,现在他老……老人家来了半天没见到人,正发脾气呢!所以,我们想把你弄去伺候他。”他哆嗦着说。
南皮侯是什么玩意儿?
华青腹内骂了句娘,又问:“刚刚带我进来那个女的是谁?”
“是咱醉红楼的老鸨,秦璇玑。”
“醉红楼老鸨不是魏丽娘吗?”华青皱眉,手上的劲重了点。
“不……不知道,小的也是刚来半年,以前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赖兴呢?”
“他不在,这几天出……出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好了没啊?南皮侯都砸了茶杯了!”
那人张嘴想叫,华青手起刀落,击中他的穴位,将他敲晕了。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没动静,大声叫道:“你们怎么回事?好了没有?”
他再叫下去,该招来更多人了。
华青猛然打开门,手里的匕首幻影一般刺出,正中其喉管,鲜血喷溅。
岂料,外面不远处却还守着有人,见状顿时惊叫:“来人!出事了!点子杀人了!”
华青又骂了句娘,蹿出门,敏捷地往后方跑去。
好在她过去来过几次,熟悉这醉红楼里的格局,东突西窜,再穿过一扇门,眼看就要跑进大堂里去。
大堂里人多,跑起来容易些。
岂料,门口忽地冒出一男人来,一身青衣,满脸阴鸷。
她一头撞上去,跟他撞个正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个人明显跟普通的打手不同,华青的刀子刺过去,他不躲不闪,劈手就夺。
若是华青有内力,定然不能让他夺了去。
可惜,她没有内力。
相反,青衣男人内力却不弱,转眼夺了华青的刀子,跟拎小鸡仔一般,把她拎回了后院。
“龟儿子!居然杀人!”那美艳的秦璇玑满脸狠毒之色,挥手就打向华青。
“别打脸!”那青衣男人阻止了她。“打坏了怎么办?南皮侯那里还等着人呢!”
秦璇玑恨恨地瞪着她,说了句:“给他好好喝一壶药,马上送上去!”
妈蛋!
华青张嘴想要讲话,一只茶壶嘴儿塞进了她嘴里,青衣男人利索地捏着她的喉咙,她便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壶。
第59章 我的小心肝
她能品尝出来,那是加了软骨散的热水。
她很快就滩成了一堆泥。
“老张,快把他弄上去!”秦璇玑挥挥手说。
青衣男人老张和另一个打手提溜着她就从内部通道上了三楼。
三楼都是豪华包间,只有有地位又有钱的客人才有资格被安排在三楼,两者缺一不可。
“你们放开我!你们就不怕赖三爷回来收拾你们?”华青有气无力地说道。
“啪!”地一声,那青衣人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闭嘴!老实点!要不然整死你!”
这一下拍得甚重,华青脑袋嗡嗡直响,差点没晕过去。
两人来到一扇门前,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青衣老张脸上的肉动了动,敲门。
门是被大力拉开的。
一个三角眼,油胡子,大肚子,衣冠不整的男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然而,一看到面前的华青,他顿时就愣了,满腔的怒气都消失不见,双眼放光地看着她。
“对不住侯爷,这小子不怎么听话,我们收拾好了才给您送来的。”老张换上一脸谄笑说。
“是吗?”南皮侯的小眼睛迷城一条缝,“货很不错,绝色!就饶了你们这次吧!”
“诶!您尽兴,小的们告退了!”老张将华青递给南皮侯。
“走走走!”南皮侯挥手赶他们走,然后把瘫成一团的华青接过去,“哐”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径直把华青扶到床上去,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脸,滋滋有声地说:“绝品啊绝品!我的小心肝儿!”
妈蛋,女扮男装就是怕来这种地方别出什么事。
没想到,这年头,扮成男人也不安全。
南皮侯满嘴心肝宝贝儿地叫着,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
华青感觉要吐了。
这特么就是做个美人儿的代价吗?
将来等她做了仙女儿,她一定要整死阎王老儿!
南皮侯脱得光溜溜的,跟只白皮青蛙似的,跳上床就来扒华青的裤子。
软骨散着实厉害,喝下去全身的骨头都跟软了一般,爬都爬不动。
唯有疼痛可以刺激一下身体,产生短暂的爆发力。
华青猛然咬舌,钻心钻肺地疼。
她浑身一个激灵,总算有了力气。
猛然抽出头上又细又长的包金簪子,华青用尽全身的力量,扎进了南皮侯后脖子的大椎穴。
好在,今天买的簪子又尖又利。
南皮侯跟双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倒在床上直抽搐。
咬舌积攒的力量一下子被掏空,华青倒在床上,浑身软得厉害,一动不想动。
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要离开这个屋子。
要不然,死定了!
簪子还在她手里握着,她用尽全力拔出来,转手就扎向自己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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