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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男神,你抢戏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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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开弓没有回头箭,白瑜儿没有退路,更不想退。
  余悦其实也不轻松,身体冰火两重天,对白瑜儿的好感和抗拒一直僵持,要不是虚空多年锻炼的意志力,恐怕会立刻晕了过去。
  将满是汗水的手拢在袖中,轻轻一笑,眼波流转,缓缓问道,没有质问,而是如同好友的询问,“白小姐,你怎么说呢?”
  白瑜儿把玩手中的鞭子,对余悦粲然一笑,媚然动人,“臣女没什么好说的。”
  “郡主,你看她还这么嚣张。”
  卫小姐简直要被白瑜儿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仰倒。
  余悦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白瑜儿一眼,“到底是白小姐调皮了,贪玩惊得了卫小姐,不然白小姐就给卫小姐道个歉吧。”
  白瑜儿挑眉,笑靥明艳夺目,没有什么诚意对卫小姐欠了欠身,“卫小姐,得罪了。”
  看着余悦明显想大事化小,还有白瑜儿得意的样子,卫小姐有些急了,她刚想说什么,旁边的一位贵女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指了指桃树。
  卫小姐神情一变,心虽有不甘,但也知道桃花宴对于永平长公主的意义,要是弄得太难看,到时自己心情舒爽了,却也下了长公主的面子,得不偿失。卫小姐恨恨地瞪了白瑜儿一眼,忍住怒气,来日方长。
  “好了,今日本是个欢喜的宴会,如今花开正艳,大家入宴赏花品茶吧,本宫先去换身衣裳,先失陪。”
  “是。”
  余悦轻笑点点头,眸光似不经意掠过白瑜儿,扶着燕语的手款步离开。


第7章 锦绣谋之嫡女重生(6)
  “郡主,您怎么了?”
  当离开众人的目光,余悦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半倚在燕语身上,面色苍白无血,眸光微散,吓得燕语脸色发白。
  余悦握住她的手,声音不稳,“不要声张,我没事,先扶我回去。”
  燕语虽然很担心,但她素来唯余悦的命是从,半抱着余悦离开。
  回到余悦的闺阁,燕语先给她喂了杯热水,见她精神气十分差,脸上一片焦虑。
  余悦忍住睡意,打起精神,抓住燕语的手吩咐道:“燕语,等桃花宴后再告诉母亲和姨母,知道吗?”
  燕语不解,却也郑重点头,不过,“郡主,奴婢还是先给你请太医吧。”
  “没事,我只是太累而已……”
  说完这句话,余悦的眼睛已经挣不开了,她也没想到女主光环对她这具身体的影响力这么大,即使有铜镜帮忙,可她灵魂太弱了,拼尽全力才得以保住神识的清明,却也耗尽精力。
  余悦的这一昏迷,整整睡了三天,差点吓坏了永平长公主和皇贵妃,宫里的御医时时看护,就连太后也频频让自己的贴身嬷嬷日日来看望询问,当然她那个三皇子未婚夫也没落下。
  昏迷中,余悦朦胧中感觉到很多人来看她,但只有她母亲和姨母一直衣不解带地轮流守在她床边,亲自照看着她,轻叹,难怪长宁连轮回都可以舍弃,只为求她母亲和姨母的平平安安。
  永平长公主坐在罗床边,拿着温热的蚕丝手帕亲亲给余悦擦拭脸和手,此时她发髻只斜斜插了根玉簪,保证头发不乱,眼下还积了一层浓浓的青影,瞳孔布上不少血丝,可见她为了女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怎么还有闲情去打理自己。
  “公主,您再去休息一下吧,这里奴婢守着呢,不然要是郡主好了,您却病了,郡主那么孝顺,她一定会很伤心的。”燕语忧声劝道,今天皇贵妃不得已要回皇宫,所以公主都一个人在这守了一整天了。
  永平长公主摇摇头,看着眼睛紧闭,小脸雪白的女儿,眼眶微红,眼角似有一点晶莹泪水。
  永平长公主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在外头,眼泪是她的武器,常常利用它达到目的,然亲近之人便会知道,她极少在人后落泪,因为没必要,更不值得,即使当年知道驸马……她也背后也未曾落过一滴泪。
  如今……慈母之爱,拳拳之心,即使坚强似永平长公主,也会软弱。
  “燕语,你说我是不是很不负责,才让女儿小小年纪便积劳而累到呢?”
  桃花林中的事情可大可小,好在处理及时,没影响到女儿的名声,她吩咐妥当后便也安下了心,桃花宴见女儿遣了丫鬟来说有些事无法出席,她当时有疑虑,却只以为是悦儿又在研究什么奇方了,直到结束,她才知道女儿病倒了。
  想到御医说女儿是受惊引起她的内火,让她一时承受不住昏迷,永平长公主便恨得牙痒痒的,眸中一抹肃杀的寒意在夜明珠的映照下幽深得可怕。
  “事情处理好了吗?”
  “公主放心,已经将芍药送给‘表少爷’当了妾,也派人好好教导着了,那个老东西那么重视外家和清誉,又一直视公主为眼中钉肉中刺,您把公主府的婢女送给她爱重的孙子当妾,她不膈应坏了才怪?到时把气都撒到芍药身上……呵,却可知芍药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呢,以后有得闹的。”
  听着燕语嘲讽的禀告,永平长公主冷笑,眸中似藏有无数坚冰利刃,“他们该祈祷我的悦儿没事,否则本宫一刀一刀剐了他们。”
  余悦意识刚一恢复,便听到自家娘亲杀气侧漏的话语,嘴角微微抽了抽,扶额,看来公主母亲真的气坏了,否则平时杖毙了那些吃里扒外的走狗也一副温婉柔和,现在却丝毫不掩饰阴冷杀意。
  永平长公主即使在和燕语说话,眼睛也没离开过余悦,此时见她眼皮微颤,心下一激动,方才的冷静睿智都消失了,“燕语,燕语,快快传太医。”
  燕语一惊,忙看向床上,见自家郡主手指颤动,嗖地一下便窜出了房间,亲自去将太医抓来。
  “悦儿,悦儿……”
  余悦缓缓睁开眼睛,因闭眼太久,眼睛发涩模糊,好在夜明珠光柔和不刺眼,适应一会儿便能看清。
  “母亲。”
  沙哑的声音入耳,永平长公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下来,握着余悦的手,点点头,“母亲在这。”


第8章 锦绣谋之嫡女重生(7)
  余悦醒来后被自家公主母亲强制压在闺阁养身体,除了让人给她读小话本或是送些小玩意给她解闷,其他耗精神的事情一件也不可以做,包括桃林的事情,只吩咐燕语让她不用担心,其他暂时不准告诉她。
  余悦:“……”虽无奈,却也知这次是吓着自家母亲了,便也乖乖听话。
  “铜镜,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铜镜:……
  ‘阳奉阴违!’
  脑海中浮现的几个大字让余悦眼角微抽,有些无语道:“母亲不知道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不过是体力耗空,休息几天还能有什么事情?
  铜镜似乎被噎得沉默几息,才将这几天的事情完全告诉她。
  她家公主母女虽然长得柔柔弱弱的,但是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弱,在最开始的时候,桃林的事情就被她压得死死的,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人半点都没泄露,至于余悦,更不用说,这件事压根不会跟她扯上一丝关系,她不过是感染风寒,卧病几天罢了。
  而白瑜儿,公主母亲时时盯着,她敢确定,要是白瑜儿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估计在她还没动手前她便开不了口了。
  当然,重生的白瑜儿自然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长公主派人监视她,还是称了她的意呢,正好给了她一个扭转在高位者眼中的形象,而不被怀疑不是吗?
  有了桃花宴的一幕,加之若是她没坏心,也帮了公主府的一个忙,母亲大概此时也对她产生了好感,如此,往后她和白瑜儿交往,母亲也不会排斥。
  余悦捏着一枚璎珞,摩挲上面的芙蓉刺绣,眸色清淡,想着上次和白瑜儿的对面,身体的不受控制,轻吐一口气,“过几天,三皇子该来邀我游玩了。”
  ‘嗯,剧情依旧会走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是天定姻缘,你说我怎么办?”余悦淡然一笑,轻声反问。
  ‘……你决定了?’
  “嗯,上辈子三皇子做下那些事情,长宁又怎么愿意再接受他?”
  ‘没有男主光环的庇护,你每次面对白瑜儿都要受一次罪,值得吗?’
  余悦微微一笑,“由难入易,对自己要求高点,吃点苦,总比因根基不稳而倾塌。”
  铜镜沉默几息,‘女主气运增加,对你影响越大,难道你要以后每次见完女主都晕个三天?’
  “上次是我大意了,以为知道剧情……”余悦苦笑一声,还未说完的话铜镜却知道她的意思。
  ‘长宁本是天道给女主的助力,想要改变告诉她的命运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莫以为知道剧情就是无敌,若如此,长宁何不自己来改变?’
  “放心,之后我会把握分寸的,我更不会失败。”
  凉风透过珊瑚长窗,带来阵阵梨花香,也吹响珍珠帘幕,叮铃作响,清脆悦耳,宛如丽人轻歌。余悦手收紧,漆黑的桃花眸仿若落下了万千星光,耀耀生辉,美得炫目,她不会失败,更是失败不起,无论这是因为长宁舍弃了轮回换来的机会,更是她……不想再回虚空!
  铜镜再次沉默,许久,‘好。’
  ……
  果然不出几日,余悦身体大好,三皇子即递上拜帖。
  刚踏进正厅,男子如春风拂面的温和带着低低磁性的声音便落入余悦的耳中,凝眸望去,对上一双含笑柔和的深邃星目,好似不经意望入,摄去心神。
  余悦眸光依旧清浅,粉唇擒着淡淡的笑意,莲步轻移,意韵姗姗,风姿袅娜,盈盈欠身,优雅大方又不失礼仪,“见过母亲,三皇子。”
  莫离瑾忙上前一步,虚扶起余悦,轻声柔和道:“长宁又何须与我虚礼。”
  “礼不可废,”余悦含笑道。
  莫离瑾丰神俊朗、英气逼人的面庞上浮现淡淡的无奈,又隐隐晕着一丝醉人宠溺,“长宁总是这么知书达理,”转眸看向永平长公主,带着晚辈的亲近孺幕,“礼虽重要,但自家人又何须拘束呢?姑母您说是不是?”
  永平长公主掩嘴一笑,眉目流转出一股柔和笑意,“你们小年轻的事情可不要扯上姑母呢。”
  莫离瑾似困扰道,“那这就让侄儿为难了,长宁可从不听侄儿的话呀!”
  余悦轻笑一声,歪歪脑袋,额间的冰晶坠摇曳,称得她本如玉的肌肤更加冰白雪亮,一双桃花眸更是熠熠生辉。
  “三皇子可是冤了长宁,长宁何时不听你的话呢?”
  莫离瑾白玉扇轻敲手掌,脸上带着‘被我抓到’的表情,“看看,左一口三皇子,又一口三皇子,我可从没让长宁叫我三皇子的。”
  余悦无辜眨眼,笑问道:“你不是三皇子吗?”
  莫离瑾嗔了她一眼,笑骂:“调皮。”
  男才女貌,笑语晏晏,两小无猜,要是抛开背后的权谋江山、利益算计,谁不赞一声天作之合呢?


第9章 锦绣谋之嫡女重生(8)
  永平长公主垂眸,掩下缕缕思虑,促狭道:“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离瑾不是要带悦儿去清风阁看四艺争圣吗?”
  莫离瑾一抚掌,“差点被这小妮子绕忘了?”转身,似模似样作揖,“不知小生是否有幸邀长宁郡主一同观看四艺争圣呢?”
  余悦被他逗趣的样子惹笑了,精致小脸上笑意盈盈,如含苞欲放的玉兰,青涩绰约,诱人无限期待。
  莫离瑾被的笑容恍惚了心神,长宁真的很美,尤其一双桃花眸,本应多情却淡漠清冷如明月,又流光溢彩,一旦对上,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她是巍峨峭壁上的雪莲花,初见太冷太高,却也给人埋下了渴望的种子,一见再见,终是种子萌芽成长,直至势在必得。
  为了得到她,他努力让自己优秀,琢磨皇祖母的性格,用心讨好,终是入了她老人家的眼睛,取得了长宁的婚约,自然还有她背后的势力。
  江山与美人,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共拥!
  莫离瑾嘴角笑意加深,他现在要做的便是让长宁对她死心塌地,想到这,他不经有些挫败,他是京城的如玉公子,闺阁贵女的梦中情人,可惜的是不知是否长宁年纪尚轻,对他顶多比其他皇子多了一丝亲近,可其他……
  “长宁,尝尝我泡的花茶。”
  莫离瑾含笑地将刚泡好的花茶推到正掀开车帘,似乎饶有兴味地看着外面的景色的余悦。
  余悦“唔”地一声,转身,笑着朝他点点头,捧起茶杯,轻嗅茶香,缓缓轻抿一口。
  “如何?”莫离瑾眸光含着温柔期待,情意绵绵,仿若她的一句赞许就是他的天上人间。
  不急的,现在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不是吗?
  余悦抬头对上他温柔情意的眸光,垂眸一笑,似羞涩,心中却无半点波痕。
  长宁不是天真的豆蔻少女,小时候更应父母亲感情的破碎对男女之情多了顾忌,长年出入宫廷,看过多少红颜未老恩先断,寂寞宫廷夜夜泪湿衣襟,对皇家情爱,她早已不抱希望了,她求的不过是母亲和姨母安好。
  对三皇子,长宁也不过是因太后赐婚,且他确实有能力,嫁给他,也不过是给母亲和姨母多一层保证。
  其实三皇子在利用她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呢?不过都是同在江山权谋的棋子罢了,所以她不恨他和白瑜儿之间的关系,她恨的是他以她的名义踩着她至亲的血肉登上宝座。
  本是成王败寇,前世长宁输了一切,可她不甘,所以以轮回为代价换至亲一世安宁,让三皇子和白瑜儿不得安生。
  ……
  四艺争圣,无非就是文人骚客、达官贵人闲来没事舞文弄墨,卖弄才华而举行的琴棋书画比赛罢了。
  然大楚崇文尚武,对四艺也及其推崇,因此每年初春举办的四艺争圣,整个清风阁总是人山人海。
  流云驹拉着的四角宫玲紫檀木马车缓缓停在清风阁门前,三皇子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绣祥云的锦服,头束白玉簪,脚踏金丝盘龙靴,丰神俊朗,陌上如玉,他轻跃下马车,动作行云流水,勾得清风阁里默默注视的贵女心驰神往。
  只见他温柔伸手,小心地将车中身着透纱银丝玉兰束衣,外罩浅粉云霏纱的女子扶下马车,神态之温柔,动作之呵护,不禁迷了无数贵女的心,却也碎了她们的梦。
  余悦抬眸看了这外观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如常的茶馆似的清风阁,然风起绡动,绣着各种繁花的窗幔随之飞舞,犹如一片花海,又犹如一片云海,美得梦幻迷离,想到剧情中对它的介绍,“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看似寻常,清风拂过,才知它的无与伦比,也可见它的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心思玲珑,不过即使余悦看了整个剧情,也没有提到这座清风阁的主子是谁,想来除了这座清风阁是男女主的初遇及定情之地,其他的也和剧情没有关系了。
  “清风阁素来雅致,别有洞天,文人墨客常在此品茶论四艺,别有一番风味,”莫离瑾轻声道,“长宁你长居在宫中和公主府,以前你还小,皇祖母担心被粗人冲撞,如今你到是可以多出来,莫辜负了这京城的美好景致。”
  余悦含笑点头,心中有淡淡的感慨,长宁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助力,所以她必须足够优秀,从前十几年,她要学的,要做的何其多,哪还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出来呢?


第10章 锦绣谋之嫡女重生(9)
  “见过三皇子。”
  莫离瑾虽未及冠,但是他的书法是京城闻名的,曾经一连三年都蝉联书圣之名,从去年起他便没有再参加比赛,而是以公证人身份出现,所以清风阁管事一早便知三皇子会驾到,早早在门口迎接。
  “陈管事无需多礼,”莫离瑾手微抬,示意他起来,之后转眸看向余悦,声音中带着一抹柔和情意,“这是本宫的表妹长宁郡主。”
  陈管事早就注意到了余悦,只一眼,他便知拥有这样风华的女子身份应该不简单,却没想到这么尊贵,也是,除了长宁郡主,谁还能让三皇子这样温柔相待?
  “小人见过长宁郡主。”
  “管事客气了,”余悦颔首受了他的礼。
  “二位贵人快请进,茶水点心简陋,还望殿下郡主不弃。”
  “陈管事说笑了,清风阁的茶水点心要是简陋,整个京城的茶馆都成了清水糙食了。”
  “三皇子赞誉了。”
  ……
  本因三皇子到来,想一睹三皇子风采的众人,却不想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大楚第一贵女长宁郡主,真是幸哉!
  果真是绝代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而且长宁郡主的美还不是艳丽浓稠,而是如山水墨画,柔和恬静,润物细无声。
  余悦以往深居简出,除了一流勋贵,能在宫宴上见过她,在京城众人眼中,她一直都是个传说,然文人墨客往往就是喜欢这种求而不得、梦幻朦胧的感觉。而且,附和上位者,从来是文人墨客的主流,余悦在大楚能有这么高的名声,只因她得到了上位者的恩宠。
  当然要揭开这层朦胧的面纱,还不至于跌落神坛,也必须有足以匹配名声的实力,而长宁身为剧情中的传奇人物,外貌和气度怎会差?
  余悦从踏进清风阁,便察觉到一道奇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抬眸,珠帘后是一双寂寥落寞的眼睛,尤其惹人心怜,然丢开女主光环的掩盖,她眼底深处的嫉妒和野心清晰映入余悦的眼中。
  余光看到身边莫离瑾也朝那边望去,心中一笑,果然,主人公之间总是存在特殊的感应,蓦然回首,人海茫茫,相视一眼,便是巫山云海,无出其二。
  不过,见莫离瑾淡淡收回视线,似乎不起半点涟漪,然她可记得剧情写道:“那双似历尽沧桑的清澈眸子一下便撞进了莫离瑾的心中,这不是一个刁蛮无脑的大楚一害会有的眼神,有趣,有趣!”
  虽然剧情很是无厘头,但余悦心中对这位男主人公倒是多了一分赞叹,如此心机,除了主角光环,前世直到死,长宁也没发现他们的奸情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毕竟谁会想到平时在你面前对你呵护有加的未婚夫,且从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会和自己的闺阁好友暗度陈仓呢?
  余悦心中讽刺,脸上却带着淡淡笑意,对白瑜儿微微颔首。
  ……
  香泉一合乳,煎作连珠沸。
  君山银针的香味环绕在鼻尖,余悦爱茶,对茶一向十分仔细挑剔,却也不赞叹这清风阁茶叶之精细醇香。
  “长宁茶艺之精湛,怕是在这京城也是独一份的,”莫离瑾细细品尝,回味无穷,忍不住感叹。
  “雕虫小技,怎敢当‘独一份’这三个字?不过是清风阁的茶叶足够珍贵,”余悦放下茶壶,含笑摇头。
  “再珍贵不会烹煮,也是白白糟蹋珍品,而且长宁你的茶艺可是连皇祖母和父皇都赞叹不已的。”,莫离瑾柔声赞誉道。
  “哦,对了,长宁你怎么认识白大小姐的?方才见你与她打招呼,她的名声似乎……”
  见莫离瑾关怀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话语,余悦心微凉,要不是她看过剧情,他的话她根本不会怀疑什么,呵,在自己未婚妻面前探听其他女人,还打着关心她的名义……真是心冷虚伪得很呢!
  罢,不过是互相算计,端看谁技高一筹!
  余悦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支着下颚,略过一些,娓娓将桃花宴的事情到来。
  “原来如此,虽这白大小姐无辜,不过这高宅后院的阴私手段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她若是不反抗,只能是任人糟蹋罢了。”
  莫离瑾话说的无情理智,似乎不过是对一出戏码的评判而已,若不是余悦一直暗暗观察着他,没错过他眼底一闪即逝的怜惜,还真得被他唬住了。
  余悦掩下心头的讽刺,似叹息摇头,“锦绣繁华底下多少辛酸又是谁能知的?虽只有几面之缘,但长宁却知道白大小姐绝不是京城人口中的败类,反而是一位高傲善良也惹人心怜的贵女。”
  “无论如何,她的名声不好,你还是莫与她多来往,皇祖母也会不喜的。”莫离瑾关心道。
  “皇祖母耳聪目明,自然辨得忠奸,怎么会被这小小流言所蒙蔽。”余悦玉指微摆,不赞同说道。
  “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若真心交往,又何惧这子虚乌有的流言呢?”
  “是是,我的长宁郡主,你表哥我就说了一句,你倒搬出了圣人言了,”莫离瑾似无奈似宠溺地摇摇头,“不过除了如沁,倒是难得见你这么维护别人,看来长宁是真的对白大小姐印象不错。”
  余悦似乎也觉得自己失礼了,扯了扯手帕,不好意思垂眸,脸上漫过一抹红晕,“只是觉得她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如此,”莫离瑾似妥协摇头道:“你表哥我呢就只能委屈点,帮你查查这位安国公嫡女了,免得你被骗了。”
  余悦眼睛一亮,后又犹豫,抿了抿唇:“可私自调查闺中贵女……”
  “别担心,我知道分寸,”看出余悦的犹豫担忧,莫离瑾柔声宽慰,“而且长宁你的身份贵重,万事都要小心,若是有任何差池,我会担心,皇祖母更会伤心的。”
  “若是你担心白大小姐知道后会与你生气,那她便不值得你深交了。”
  听着他用关心她的名义去满足自己的私欲,余悦将心底的寒意和厌恶埋下,面上划过一抹感动,有些羞涩看了他一眼,“三表哥真好。”
  “有你这句话,足以!”
  莫离瑾有些激动,大掌伸了伸,终究是怕孟浪了佳人,失了礼数,但星眸如夏季的银河璀璨,又如揉进了万千星光的柔和,要不是余悦心够冷,也早已看清,又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成为他眸中星光萦绕的唯一倩影呢?
  ……
  巳时刚到,清风阁乐声奏起,七位各有千秋的佳人身着轻纱舞衣,踩着曼妙的舞步在台上翩翩起舞,预示着书圣之争即将展开。
  莫离瑾作为公证人自然要被请到擂台,走之前作为一个“完美”的未婚夫,他仔细安排人照顾余悦,并嘱咐她要是有什么事情,让人立刻来找他,见她点头答应,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见他离开,余悦心中不得松了一下,对白瑜儿,身体时时受到女主光环的影响,对莫离瑾,他心思深沉,手段老辣,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否则被他看出什么不对,整盘棋很可能全毁了,她也会因此落入被动局面。
  “铜镜,小说大量笔墨着重于白瑜儿的‘成长’之路,弱化了其他人的形象,实则一个个心机深不可测,太后是,皇帝是,连莫离瑾也是,”想来要是她过于依赖小说,轻视这里的任何人,那么只有失败这一条路了。
  ‘自然,这个世界虽是小说衍变出来,但如今它已经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了,小说不过是它最初的一条发展线而已,未来千变万化。’
  ‘而且世界中的人亦是真实的血肉之躯,他们有自己的成长阅历和思想,只不过主人公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初的中心,自然受到厚爱,也具备影响他人的能力。’
  余悦笑意清淡悠远如窗外飘飞的雪絮,“白瑜儿前生骄纵蛮横,手段毒辣却无脑,即使远嫁,因京中后山牢固,那户人家也不敢苛待她,也因此她越发张狂,把郁气发到他人身上,轻则一条命,重则全家倒霉,呵,到底是谁吃苦呢?这种人也能重生?真是可笑至极,若是没了那女主光环,她那低劣的表演,又怎么瞒得过京中那些精明的人呢?”
  ‘很可惜,她就是女主,也有女主光环。’
  “是啊,这就是命,由不得你不认,”余悦漫不经心地笑了,“长宁汲汲谋划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赔了轮回才得到一丝反转的机会。”
  话语慢慢却无尽的讽刺。
  铜镜静默一会儿,轻轻浮现一句话,‘也并非所有男女主都如此,’之后它便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情还不适合告诉她。
  余悦轻笑一声,也不再纠结什么,眸光透过珠帘望向台上,歌舞已散,八只香木桌子呈八角放置,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镇纸、宣纸、狼毫、徽墨,每一样都贵重不凡,这些东西放在皇家不算什么,可清风阁说好听是雅居,俗称则是茶馆,这么大的手笔,足见它背后主人的实力。
  余悦倒是对越来越对这个清风阁的主人好奇了,不过她并非是个会被好奇心驱动的人,如今她最重要的任务是白瑜儿和莫离瑾,其他的她不想节外生枝。
  笔墨挥洒韵味,捷思闪烁光泽。不拘随意取势,流露彰美不奢。气度蓄发内涵,点醒亮相情传。
  不得不说能站到这里争夺书圣之名的才子在书法造诣都非常不错,笔锋多变,神韵万千,堪称书法家的饕餮盛宴。
  余悦的书法虽一般般,但是她对被誉为“无言的诗,无行的舞;无图的画,无声的乐,”的汉书法也极具兴趣。
  时间不知不觉在众人安静观看,欢呼赞叹中流去,渐渐地台上只剩下两人。
  明年的新科状元刘子畅,未来的大理寺卿,和武安侯嫡子梁泽,未来的太府寺卿,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更是白瑜儿以后的忠实护花使者。
  余悦缓缓转了一下茶杯,低首一笑,静待剧目上演。


第11章 锦绣谋之嫡女重生(10)
  不一会儿,大楚几位书法大家就两人的文墨一直争论不停,各执一词,一时难分胜负。
  莫离瑾对两人的文墨也报以高度赞赏,然他一时也无法做出谁胜谁负的决定,毕竟两人并非同一种风格,刘子畅书法严谨,极富哲理性,梁泽则是随性而至,洒脱优美,各有千秋,难说胜负。
  “唐言结构,宋尚意趣,本就不是一脉,有什么好争的,两个书圣不就得了。”
  一声不耐烦的娇喝让本闹哄哄的清风阁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皆不禁抬眸往声音的来源望去。
  玫红的海棠云锦裙,随清风飞扬,艳丽如火焰,她眉目精致,美眸倨傲,红唇挂着一丝似讽刺似冷漠的笑意,如那桀骜的凤凰,美丽迷人又骄傲不凡。
  “看什么,难道本小姐说得不对吗?”
  白瑜儿下巴一扬,虽看似娇蛮,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美人再无礼,也不失一分可爱,何况她刚刚的话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莫离瑾轻笑一声,如那涓涓溪流,暖暖夕光,“白小姐高见。”
  白瑜儿面色微赧,指甲掐入肉中,垂眸,遮住眼中急欲迸发的情感,轻哼,“算你有眼光,”话落,衣袂一转,如振翅的凤凰,飞离众人的视线,只余一个骄傲曼妙的身影。
  莫离瑾的眼光并没在她身上停留多久,转身含笑道:“各位老师,书法本就是陶冶情操之传承,子畅和少元(梁泽的字)皆各有所长,平分秋色,又何必真较出真低。”
  “是矣,”几位书法大家皆赞同颔首。
  “想不到名声……白大小姐竟然有此番见识,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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