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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个大佬的白月光替身重生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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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扶摇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狗狗而是缩小版的裂天兕,而她手中的那几本书正是她之前不敢碰的独本。
  怎么会这样!她几乎又想问这些是不是跟那人有关,但是话刚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难受极了。
  殷慈也看到沈小灯收获颇丰,望着裂天兕,说道:“这只凶兽不如带回魔族震四方邪魔,免得你不在缺乏威慑力。”
  “不急,我要先去一趟修真域界。”
  沈小灯摸了摸一脸乖相的裂天兕,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裂天兕讨好的蹭了蹭她的手掌。
  听到这里,沈扶摇着急道:“姐姐,你不能去修真域界,你现在与魔族为伍,早些时候又有传言说你屠了初歇城,加上杀、杀了沈南叔伯,大长老和其他门派已经联合下了诛杀令,只要你出现在金鳞九洲,大家都会闻风而动。”
  殷慈淡淡的说道:“初歇城是我屠的。”
  沈扶摇一愣。
  沈小灯看着她,“那你知道沈玉梦和沈玉雨是怎么死的吗?”
  沈扶摇喃喃道:“大长老说死于你之手。”
  沈小灯,“不,是大长老杀的。”
  沈扶摇捂住嘴惊道:“怎么可能?!”
  她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就像大长老误会你屠城……”
  望着沈扶摇,殷慈心里有些后悔,当初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一款,傻甜白也是有限度的,在大是大非面前再动用善良之心就是蠢就是残忍。
  面对沈扶摇,沈小灯已经连表面的敷衍都不愿意了。
  厉声道:“我做的我认,沈南在入口阵中动手脚还妄图陷害,我杀他天经地义;初歇城非我所做,我便不会白担骂名;沈玉梦两姐妹是沈雪真所杀,我便将真相告知于众,其他的任由评说。我要,重返修真界!”
  大长老背后是名门正派啊,她怎么可能撼动呢,沈扶摇还想再说。
  沈小灯打断她,“还有,我跟沈如海断了父女关系,你也就不是我妹妹,下次若再见,不要叫我姐姐。”
  面前的人气势全开,黑发无风自动,一双黑眸说不出的冰冷,沈扶摇心惊不已,连连倒退几步,一张小脸煞白,她清楚的感觉到沈小灯是真的讨厌她。
  被长越冷淡,被殷慈嫌弃,又被沈小灯厌恶,她又做错了什么呢,沈扶摇忍不住捂脸哭了出来。
  只是哭错了对象,沈小灯和殷慈都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最后瞥了一眼独身一人便脆弱无比的沈扶摇,沈小灯离开了幽兰般若境。
  三月后。
  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雨滴打在芭蕉叶上,雨水润入土地中,唯独遇着路上的修真行人碰了壁,一层透明的灵气把它们阻隔在外,让它们不能打湿头发和衣物。
  几个体修穿过雨幕,走进一间客栈里歇脚。
  这个偏僻的地儿,里面却有不少修士僧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休息。
  一个青袍老道开口道:“据说,那血阎罗和菩萨笑出现在了太平庄,等老夫赶过去,嘿,人影子都没见着,要是让老夫碰到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另一桌的年轻修士噗呲一笑,“扒皮?就连金丹后期的修士都败下阵来,被削的他娘都认识,到底谁扒谁的皮?”
  那青袍老道不服,“老夫自有一套本事,再说了,他们一个元婴道君一个魔将,虽然厉害,我们这多人,加上云泽仙府、踏月宗、簪缨长氏、天极门等等,也不怕,还能让他们搅翻了天不成?”
  年轻修士道:“我倒不觉得我们会输,只是他们太狡猾,不正面打,等我们赶到人就没了。”
  默默念经的僧人睁眼说道:“听闻他们下个地方是南平镇。”
  刚进门的体修挠了挠头,加入讨论,“俺怎么觉得他们的路线是去赶春日宴呢?”
  可不,太平庄、南平镇再向下走就是淮宁州,正是春日宴大宴的地点。
  客栈里的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体修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们逃命呢怎么可能去春日宴,要知道盛宴当天各方名门大派顶尖高手都会参加,他们是嫌命长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满堂哄笑声中,无人注意客栈外一架普通的马车驶过。
  车厢里,坐着的正是闭目养神的沈小灯,和昏昏欲睡的殷慈。


第49章 面纱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山腰上隐隐传来丝竹乐声; 风夹卷着乐声吹过山间千树百林; 簌簌吹落无数桃花花瓣; 花瓣落进了红泥小炉上的酒具中,青衣小童毫不在意; 继续用桃花煮酒。
  待到酒微热,哪边的少爷小姐修士道爷便食指一转,透明醇香的酒液便直直的飞到了自己的杯盏中,这淮宁州每到春日除了花香,其次就是酒香,一层层的花林如层次丰富的晚霞; 浓时深紫; 淡时浅粉; 美不胜收。
  一股酒液卷起了一瓣被煮的绵软的花瓣落入了一人的玉杯中,那人黑发如锦缎; 长睫微垂,一点泪痣缀在眼尾,如天上掉下的泪滴,青年俊如冰雪,气质更是冷寒无比; 就算有人有意攀谈也被他的冷气吓走了。
  有几个修士低声讨论他,簪缨长氏的少主,本就是清冷少年,不知最近几年为何,越发冷厉,现在是连笑都不会笑了。
  传闻就算是神女沈扶摇也不能让他动容,是修真域界最难摘的一朵高岭之花长越公子。
  “虽然长越少主冰冷如斯,光看着我也觉得赏心悦目啊。”
  这人说完,便把手中的木樨花放在了长越所处幕帐下的芳花台。
  芳音同放字,意思是放花台。
  春日宴本就是修真域界一大盛事,平时忙于修炼的年轻男修女修都会在春日汇聚在淮宁州,赏花玩乐,给别人送花便是为了彩头。
  每个参加春日宴的人可选择一个地方,支起轻薄的帷幕,与经过之人猜灯谜比试修为甚至外貌,让人心甘情愿把手中的花朵给你,所得花最多之人便可以获得宴会的彩头,虽然都是小玩意,但也是十分附庸风雅。
  一朵木樨安静的被放入一堆花朵中,长越几乎是全场得花最多的人,不过他连眉毛都没抬。
  似乎无论什么都激不起他的兴趣。
  这时,一道青蓝色的身影打底下走过,她戴着白色面纱,乌黑浓密的长发飘过眼前,与他擦肩而过。
  ……淡淡的冷香散入空气中。
  长越原本半闭的眼睛倏地睁开,翻身坐起,白色的长袍从树上落下目光追着那道青蓝色而去。
  不止是他,沿路的男男女女都下意识的看向这个女子。
  她穿着墨色掐牙长裙,披着一件湖色底彩凤纹广陵烟纱,梳着简单的发髻,斜插着一根红珊宝簪,更衬的她肌肤胜雪,墨发深深,虽戴着一层面纱,但露出的双眼却是叫人再也移不开视线,一双清瞳,两剪秋水,勾魂摄魄。
  她手持着一枝最普通的桃花,双脚踩在青石阶上。
  所经之处,周围的人莫不屏息静下,唯恐打扰了她。
  大家不约而同在脑中猜测她到底是哪家的嫡亲小姐,为何从未在修真域界见过,她又为何戴着面纱,面纱之下又会是何等姝色。
  沈小灯在停在一棵老桃树前,抬手取下挂在树脖子上的香囊。
  她没有受邀请参加宴会,但只要答对了香囊里的字谜,也可以在此处支起帷幕,接受众人仰慕。
  清瘦的手指展开纸团,她轻声念道:“南望孤星眉月升,来人竟是蓬莱客。”
  她的声音不像一般年轻女子轻脆娇软,而是懒懒的,又带了几分疏离。
  美人就算是声音也动听极了。
  听到她的声音,长越手指微颤,起先只有三成的把握现在已有五成,真的是她吗?
  面纱下勾起一个笑容,她答道:“第一句是个‘庄’字,第二句是个‘山’字,合在一起便是庄山。”
  庄山正是他们脚下的山名。
  沈小灯松开手,纸团落地变成了火花,只有回答正确纸团才会变成火焰消失。
  裙摆微动,沈小灯在老桃树下布上酒盏,还未等酒斟满酒杯。
  一支白芙蕖放在了她的芳华台上,沈小灯抬眉,站在桃树外的青年呼吸一窒,结结巴巴的说道:“姑、姑娘才才、才思敏捷。”
  抿唇一笑,沈小灯道:“谬赞了,我乃元婴道君,解个灯谜并不值得夸奖。”
  青年脸红了,“道、道君啊……好厉害!”
  要不是一人只能带一朵花赴宴,青年恨不得再送她几支。
  就在这时,青年感受到一束冰寒的目光,他抬头却发现这道目光来自长越少主,青年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离沈小灯远点。
  对于这点小插曲,沈小灯假装不知。
  在春日宴上传的最快的不是酒香,而是美人香,很快,她的芳花台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有鹿韭、金蕊、丹桂、瘦客、金盏银台等等名贵的品种,更多的则是普通的桃花枝。
  放完花后,有些人也不愿离开,或与她说话或坐在她不远处喝酒,还有好奇她面纱之下的长相。
  沈小灯握着酒杯,眸光闪烁。
  围在她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只需要再添点东西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到百岁的女修竟然是元婴道君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某名门小少爷跳了出来,他才不信呢,说不定是骗花的骗子呢,某些女修真本事没有虚荣的紧。
  等他带着人纵身来到老桃树下,见着沈小灯,不由得看迷了眼,等反应过来,先前要拆台的气势荡然无存,只能维持着面子,粗着声音喊道:“元婴道君是吧?我不信,有本事跟我的护卫过两招,他可是金丹修士!”
  他又连忙对旁边的修士说道:“轻点,就两招,多一招都不行!”
  金丹修士嘴皮一抽,他早就受够了执行这少爷的无理要求,但是此时他更想教训一下这个谎称自己是元婴道君的小女子。
  道君岂是她能随便编撰的,也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派不屑的说道:“我让你一只手,谁先倒地谁输。”
  春日宴比试是一大看头。
  不过往常只有两男争一女时要比试,现在却是向女子动手。
  周围的人顿时对沈小灯怜惜不已,小少爷更是叮嘱道:“不要伤着她。”
  “那便承让了。”
  她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除非修为在她之上否则是看不出她的修为,这金丹修士太过自傲,以貌取人活该被打。
  沈小灯伸手,收手,结束。
  金丹修士如一包被扔出去的垃圾,滚倒在地。
  在场之人,除了长越几乎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只记得有一道青蓝色的光闪过,那牛哄哄的修士就被扔了出去。
  “哇。”众人皆惊,又是一顿赞叹。
  不少人激动的把手中的花纷纷给了她,原本就冒出来的花堆此时几乎变成了一座小山。
  这女子真是元婴道君,否则不可能瞬间打败一个金丹修士,那小少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记起自己说的话,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周围更是毫不客气的嘲笑。
  小少年一跺脚,咬牙道:“我护卫输便是我输,这花送给你。”
  他有些别扭的从腰间取下一朵花,居然是纯金打造,花瓣雕刻的栩栩如生,中间镶有紫品灵石做花蕊,一看就贵的不行。
  穿着金褂子的小少年把金花塞到沈小灯面前,低着头站到了一边。
  庄山深处正在议事的沈雪真听到,元婴和女子两字,抬起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沈小灯和殷慈两人现在被那么多正道名士追杀,怎么可能还来春日宴自寻死路。
  当知道对方是强者,就不能再用赏花的目光来看她。
  又有一人停下来,说道:“我这里也有一朵花,我将它送给你,你可否陪我比试一场?”
  沈小灯点头,“比什么?”
  “我是千器斋的大弟子,我们就来比法器如何?”
  人群中有人不满的说道:“千器斋也是炼器门派中数一数二的,怎么净拿自己的长处跟别人比,欺负人了吧。”
  千器斋大弟子脸一红说道:“是因为我们门派就只炼器,别的连一般人都不如,所以……”
  沈小灯直接道:“我没有异义,就比我们手中最厉害的法器。”
  要说欺负人,恰巧是她欺负别人啊。
  在幽兰般若境仙殿中,她储物袋装了不少好东西。
  当两人的法器同时在半空中亮出,千器斋的法器是一个精巧的铃铛,风吹动铃声,桃花林中响起铃铛悦耳动听的声音。
  众人只觉得面前吹过一阵粉色的烟雾。
  长越一时不备,陷入了红粉烟雾中,突然烟雾中伸出了一只柔嫩的手,带着暖意抚向他的脸庞,指甲刮过他的皮肤,那只手后面正是沈小灯的脸。
  她的双眼含着情意,面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像是梦魇像是魔障。
  黑发青年哑着声音低声道:“……小灯。”


第50章 诬陷
  对方没有说话; 只是回应般的眨眨眼睛,带着笑意的脸近在咫尺。
  长越伸出手抓住沈小灯的手贴在脸边,双目深邃,嘴唇微动的终于说出了压抑在心中已久的话,“小灯,如果我说后悔; 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在沈小灯离开的这两三年里; 长越时常梦见她,梦见她冷淡的眸子,恶意的嘲弄; 还有她的手,她的一切。
  即使他不断的; 催眠一般的告诉自己; 他应该恨她。
  是沈小灯把他从高高的云端拉下; 肆意侮辱; 冷眼旁观他的动情和欢愉,对方像是一把刀径直的剖开了他的心脏,还要观赏他鲜血淋漓的样子……
  她毁掉了他的骄傲; 还要毁掉他的人生,如果不是她告诉自己身上流着魔族的血,告诉他关于父亲的错事; 他也不会慢慢跟父亲疏离,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厌恶着自己的血统。
  比起沈小灯; 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控制不住对沈小灯动心。
  她就像是永不妥协的火焰,不会向他低头,不会向沈如海低头,更不会向云泽仙府整个修真域界低头,这火焰燃烧了他,给他的心里留下余温,烫下属于她的痕迹。
  在表面的恨意下是不受控制的爱,再次见到沈小灯,长越想告诉她,他后悔了,后悔在青梅竹马的岁月中没有重视她,后悔退婚,后悔为了沈扶摇而伤害她。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给予她最好的一切。
  说完这句话后,红色的烟雾中的女子巧笑盼兮,好像是同意了他的话,一瞬间巨大的快乐冲击着他。
  就在这时,那烟雾骤然消失!
  女子也也变成了幻影泡沫,长越浑身一震,看到自己还站在桃花林中,在周围是跟他一样或震惊或迷茫的人,刚才的快乐变成了巨大的空虚,他下意识的看向戴着面纱的沈小灯。
  对方若有所觉,视线投了过来,双眼中却无悲无喜,仿佛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随意的漠视他。
  这种漠视比嘲讽更让长越感到难受。
  “咳咳,”千器斋大弟子轻咳一声,十分满意大家的反应,“刚才大家其实是坠入了铃铛所制造的**雾中,里面你们遇到的东西就是你们的执念。”
  “也太厉害了吧,这雾比阵法还凶悍,转眼间的事我都没注意。”
  “是啊,我都快跨入金丹期了,还是中招,可见法器本身的品阶非常不凡!”
  “不愧是千器斋。”
  一波赞扬让千器斋的大弟子颇为不好意思。
  “这是家师所制,给我防身,用来比试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对他法器越是肯定,那就意味着对沈小灯的不看好。
  之前的那个青年说道:“哎,法器这种东西比的不是使用者的修为,姑娘你不用介意,要说本身实力你在他之上。”
  这是在替她挽尊。
  众人也颇为体贴的照顾的说道:“就是,这比试本来就不公平,这人把他师父的东西拿出来比,也不害臊。”
  大弟子懵圈,刚才夸我的不正是你们吗??也太偏心了吧!
  锦衣小少爷也开口道:“我这儿倒是有不少上阶法器,你要愿意,我就勉强借给你。”
  有人认出他是炼家的小公子,他口中说的上阶那肯定一点水没掺,上阶法器可是非常贵的,关键时刻还能救命,说借就借跟随处见的玩意儿似的,不过对于炼家来说,九牛一毛啦。
  炼家小公司开了金口,大家都以为沈小灯会顺势答应。
  没料到的是对方摇了摇头。
  沈小灯扬眉说道:“追魂铃不过如此。”
  她双眼清朗,初露锋芒。
  “你说什么?”那千器斋弟子微怒。本来他对此女还颇有好感,所以拿出最好的追魂铃让佳人开眼,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识货。
  “不信?且看着吧。”
  袖口下的手举到面前,一把黑色木弩出现在众人眼中,木弩泛着暗色的光,结构精巧,沉静又带了几分肃杀之感,一看就绝非凡品。
  木弩造型简朴,但看到木弩的人皆感受到从它身上散发的气息,要知道只有仙品法器才会形成自己的气。
  四周安静下来,千器斋弟子也瞪大眼睛望着她手中的木弩。
  沈小灯化灵气为箭,搭在木弩上,弦如满月,手指扣紧下方悬刀,双眼微眯,按下手指,一支透明的灵箭发出嗡鸣声,直直的射。向浮在半空中的追魂铃。
  “不要!”弟子大喊,同时运作铃铛反击。
  尖啸的铃声传出,追魂铃飞快的旋转,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在铃身周围形成了一层球形的结界,那箭头破开空气,行至铃身面前,突然化为一张张大的豹嘴,嘶吼一声,将整个球都吞了进去。
  铃铛被箭气包裹还在不停的反抗,但不到两息间就被搅碎,变成了一堆破铜,滚落在地上。
  千器斋弟子心痛的坐在地上,收回追魂铃的尸体。
  面对这一幕,众人久久不能说话……
  是他们小看了这个女修,美丽的事物不止是用来公认观赏,也有可能很凶猛。
  从这女修的动作和神态来看,显然不是寻常人。
  “天造大物,人间至弩,传闻中天机真人有一把没被世人找到的木弩,可化兽形,霸道强悍,乃仙品法器,想来就是你手中这把吧。”千器斋弟子的轻声说道,输给这把至弩不丢人。
  她并不知道这把弩的名字,只是随意从储物袋中选个用着顺手而已。
  沈小灯察觉到对方意志消沉,周围的人也有几分紧张,不由得心里哂笑,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树立仇人的,只是习惯了最强气势难免凌厉。
  她微微一笑,好看的眼睛弯了弯。
  “你的追魂铃被我弄坏了,这把至弩便赠予你。”
  手中的这把木弩十分干脆的飞到了千器斋弟子的怀里。
  众人又是一愣,自己要比,比试中不敌别人,被坏了法器也是愿赌服输不怨旁人,就算沈小灯趾高气扬也是应该的,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还反赠法器,这可是仙品级啊!
  千器斋弟子因祸得福,望着手中的木弩,呆了呆,又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好的法器就该赠予识货人,莫再推辞。”
  听到女子的话,千器斋弟子再扭扭捏捏反失风度,他做梦也想不到来春日宴一趟居然能得到一把仙器,不由得眼角湿润,恭敬的说道:“在下千器斋扶风,多谢仙子赐宝。”
  众人望着他的目光充满艳羡。
  修为比过了,法器比过了,沈小灯芳花台上的花越来越多,几乎要比沈小灯的人还高,来参加春日宴的人都聚集了她这里。
  千器斋的比试结束后,幻兽阁的人也站了出来,理所当然是比灵宠。
  这正中沈小灯下怀,不由自主的语气都带了许多轻快的笑意。
  本就不是很自信的幻兽阁弟子瞬间有点后悔。
  但是他不信了,一个人除了修为高法器厉害就连灵宠也能傲视群雄。
  如打雷般的野兽嘶吼声径直传入沈雪真的耳朵,这声音几乎能震动她的经脉,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杯盏落下,摔成了碎片。
  看了一眼被热水烫过的手指,沈雪真皱起眉,对对面的人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她神识探出,看见发出吼声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聚集了无数修士,已经成为了春日宴的中心。不知为何,沈雪真有种不好的预感,
  *
  淮宁州城内,一处天牢中。
  一个胸口绣着沈字的男修站在门前,沉声说道:“我可以放走你们中的一两人,但是逃出的那两人必须去客栈杀死十几个人,说自己是遵守血阎罗的命令,并且故意放走几个。”
  布置了雷网的牢里,一群魔族堆在角落,他们正是桑多的部下,为了报仇才来到修真域界,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没活跃几天就被一网抓住。
  男修说完后还以为这群魔族会争抢这好差事,结果,魔族们面面相觑,犹疑不定。
  “你们怎么回事?!”
  他一鞭子打在一个魔族身上,那魔族立马哀嚎起来,有两个魔族见状连忙爬了过来,哭喊道:“我愿意!我们两个愿意。”
  男修一声狞笑,从牢里把这两个魔族抓出来,两个魔族对视一眼立马朝着外面跑去。
  只是还未跑出去,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两颗人头被甩了回来。
  “谁?”男修惊讶的转头看去。
  却看到一个鬼魅的黑影闪了进来,几下便拆掉他的周身关节,男修只觉得一阵阵尖锐的痛意,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软到在地上,偏偏他又无法晕过去,只能忍受疼痛。
  黑影站在了众魔族面前,提溜着那两个答应的魔族,大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魔神会知道这一切。”
  牢里的众魔族立马跪倒在地,大声会自己辩白自己没有背叛魔神也没有背叛魔域。
  靠在墙上的男修无比惊讶,他们魔族什么时候有神了!
  *
  沈小灯的裂天兕足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幻兽阁弟子自行惭愧的收起自家灵宠,把他的花放在了沈小灯的芳花台上。
  到此,沈小灯成为了春日宴中得花最多的人。
  “啪啪、啪。”掌声由远及近,穿着青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在给沈小灯鼓掌,“不错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要说春日宴的头筹非你莫属。”
  沈雪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从身旁的人手里接过春日宴的彩头,一根十分漂亮的玉簪,向她走了过来。
  沈小灯望着沈雪真,没有说话。
  手里握着玉簪,沈雪真心里微微惊讶,只觉得这个女子的眼神非常熟悉,她沉下眼神,脸上却笑着说道:“就是戴着面纱让人十分好奇。”
  正说着,一股怪风突然刮了过来,直冲着沈小灯的面纱而去,站在一旁的长越看得真切,是沈雪真垂在身侧的手在作祟,他手腕一转,又一股怪风刮起,跟另一道风搅在一起,互相消磨。
  余风只带起了沈小灯面纱的一角,大家只瞧见一节白玉般的下巴。
  有人坏她好事,沈雪真脸色维持不下去,黑着脸说道:“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示人?不会是混进来的魔族吧!”
  魔族?
  敏感的两个字引起一阵喧闹,但很快,炼家的小少爷就替沈小灯反驳道:“我们又不瞎,这个女修身上根本没有魔气。”
  沈雪真瞪了他一眼,“魔族是可以遮掩魔气的。”
  炼小少爷轻笑,“她刚才使的可是灵力,沈大长老你是老眼昏花吗?还是存心找茬?”
  这话说得太不客气,沈雪真当即被气的七窍生烟,要不是看在他是炼家的独子,肯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黄口小儿。
  沈小灯淡淡的开口道:“我戴着面纱,是为一个说出一个真相。”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瞬间让还在说话的众人安静下来。
  沈雪真狐疑的看着她,“什么真相?”
  沈小灯看向她,“你,云泽仙府沈氏大长老与魔族勾结的真相。”
  众人哗然。
  只见沈小灯从手中甩出一枚紫色灵石,高悬在空中,勾勒出一个阵法后,一道明镜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而镜子里居然是关押魔族的天牢!
  一个穿着沈氏族服的青年男修站在一侧,而他对着的正是一群魔族。
  “这不是沈席吗?”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子,“沈席不是沈雪真长老的侄儿吗……”
  沈席对着里面的魔族说道:“我可以放走你们走,但是你们必须得说是血阎罗吩咐,不许泄露沈大长老的名字,可否知道?”
  里面的魔族立即回答,“听命大长老!”
  画面到这里结束,好像受到了灵力的扼制又像是布阵者被沈席发现了,阵法不稳,一下子没了。
  不过,虽然很短,但里面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真正与魔族勾结的竟然是沈雪真,还故意让魔族出来作乱,然后栽赃到血阎罗沈小灯头上,好毒的心计!要不是一个阵法揭露真相,他们还不知道会被蒙蔽多少年。
  春日宴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沈雪真怒斥道:“满口胡言!”
  沈小灯一笑,“谁在满口胡言,你的侄儿沈席还是魔族?”
  既然沈雪真屡次三番设计害她诬陷她,那么,她也要沈雪真尝尝被诬陷的滋味,以黑吃黑,沈雪真还不是她的对手。


第51章 人头
  沈雪真强压下怒气,为自己辩驳道:“我近日都在闭关修炼; 春日宴才出来怎会去指使魔族?”
  沈小灯笑道:“沈大长老真是未雨绸缪; 早就布置好了这一切吧。”
  沈雪真气道:“荒唐荒唐!我堂堂一仙府大长老怎么会跟魔族勾结?”
  沈小灯道:“跟魔族勾结当然是方便做一些你不好做的事; 比如灭门夺宝……”
  听到灭门两个字,沈雪真就心底一惊; 夺宝的事她更是干过不少,否则她怎么会为了纯钧一心想要杀死沈小灯呢。跟女子对峙魔族之事她还尚有底气; 听到后面这句,这才真的有几分慌乱和不安。
  沈雪真色厉内荏; 忍不住威胁的低声道:“我劝你不要再乱说;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哎呀; 沈大长老是打算杀人灭口了吗?”沈小灯做出一副受到惊讶的模样,退后一小步,捂着胸口说道:“我只是弱女子一个; 今日要不是各名门正派的修士都在; 岂不是直接被打杀?”
  围观了事情经过的众人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顿时正义感爆棚。
  几乎立马接受了沈小灯弱女子的设定。
  “虽说强者为尊,但是也不能枉顾事实吧,这姑娘只身一人来到春日宴,给大家看到证据,我们也不相信沈大长老会跟魔族勾结; 但事实在面前,不得不信,与其想动手; 不如也拿出证据。”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真当我们是摆设?”
  炼家小少爷牙尖嘴利,“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想着威胁别人。”
  这些修士左一句右一句,听的沈雪真眼皮突突的跳,她就算现在想杀这女子灭口也要掂量一下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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