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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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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仪点点头:“她的时机找得正是时候,知道朕现在不能让琥珀国再受刀兵之苦了,这样一来,只有答应她了。其实朕是很舍不得元驸马走的。”

俞黎低头沉吟了一会:“元驸马是睿纭国泰安帝的幺子,顺理成章的王位继承人。如果睿纭国的清安帝有体弱之症,万一他英年早逝又没有子嗣,陛下就会为元驸马出兵,帮他夺回王位,然后让他听命于本朝吧。”

韩嘉仪点点头:“朕的确有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清安帝是绝对不容许元驸马继续留在我朝的,这封信虽是丹朱皇后所写,但是其实是清安帝的意思。丹朱皇后在文末说有兵戎之祸也不是危言耸听,如果陛下不答应,清安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层道理朕知道,朕如今觉得感慨的是,明明是清安帝和洛华起兵,逼得泰安帝退位,泰安帝才一病不起,生命垂危的。怎么到了洛华这封信里面,说的好像朕是泰安帝病重咳血的罪魁祸首,这样子的栽赃嫁祸,颠倒黑白,怎么能让朕不感叹……”

俞黎接口道:“看来丹朱皇后已经掌握了为政者的一个诀窍,什么错事都要推到别人身上,自己永远是洁白无瑕的。”

韩嘉仪笑盈盈地问道:“爱卿,你这句话,是在讽刺朕吗?”

俞黎连忙站起来躬身道:“臣不敢,臣只是针对丹朱皇后所言而谈,怎么敢讽刺陛下。”

韩嘉仪点点头:“那看来是朕多心了。”

“陛下,那这件事到底……”俞凌问道。

“朕想听听元翔自己的意思。”韩嘉仪淡淡地说。

“臣觉得元驸马会想要回去的。”

“元清和洛华可是起兵逼泰安帝退位的人呀,可见泰安帝本来是想把皇位传给元翔的。如果元清执意要元翔回去,他就不怕回去之后,立刻成为阶下囚,甚至被处死吗?”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元驸马的为人来讲,可能宁可被清安帝处死,也不愿以后做南朝的傀儡皇帝吧。”

韩嘉仪点点头:“那好吧,朕找元驸马过来问一下他的意思再说。”

半个小时以后,元翔应召前来,一身湖蓝的纺绸长衫,腰上系着墨蓝的丝绦,额上一抹水绿镶珠的抹额,白皙俊秀的面容较之刚来的时候瘦削了不少,但是双目依然炯炯有神。

“元翔参加陛下。”元翔给韩嘉仪行礼。

“平身吧。”

“俞将军。”元翔对俞黎拱手道。

“元驸马。”俞黎站起来回礼。

“驸马,朕近日收到朕的女儿,睿纭国的丹朱皇后的来信,信上提到了你,你先看看吧。”

是洛华的来信,难道是向献阳帝要求让我回去的,还是说父皇……

元翔接过信纸,匆匆浏览了一边,看到泰安帝病重咳血那一段,他那秀挺的眉毛不由地蹙了起来,脸色甚是担忧。

看完以后,元翔立刻跪在韩嘉仪的面前说:“陛下,请您准许元翔回去见父皇最后一面,好让儿臣尽最后的一点孝道。”

韩嘉仪和俞黎对视了一眼,俞黎冲她点点头,韩嘉仪道:“驸马,你的兄长清安帝如何即位的内情,想必你心中也十分清楚,你不怕此去是一个圈套吗。到时候有去无回,怎么办?”

“启禀陛下,清安帝是臣的长兄,原本就是太子,他继位,本来就是顺理成章,众望所归的事,怎么会有什么内情?至于说是一个圈套嘛,这封信是陛下的爱女丹朱皇后所写,她人品高洁,其中断乎不会有诈的。”

元翔这句话倒是把韩嘉仪堵得正好,让韩嘉仪觉得此事无可回避,不过,还有一件事:“驸马,你如果回去了,那若馨怎么办?”

“若馨是臣的妻子,臣虽然是南朝的驸马,但是若馨公主也是北朝的襄王妃,臣如果回去看父皇,自然要带她一起去。”

韩嘉仪用手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若馨是朕的幼女。朕的长女已经嫁到了北朝,朕的幼女再远离朕千里之外,朕实在十分不舍。”

“陛下……”元翔还想说点什么,谁知这个时候,内侍总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额上都是冷汗;“陛下,出事了!”

韩嘉仪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如此慌张?”

“启禀陛下,公主府出大事了。”

“哪个公主府?”

“蕴雅公主府……”

元翔一听吓了一跳:“出了什么事?”

“蕴雅公主,她悬梁自尽了?”

“什么?”韩嘉仪、元翔和俞黎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

王恬连忙说:“陛下,驸马,大将军,莫要着急。蕴雅公主她没事……她在房内上吊及时被老嬷嬷发现,已经救下来了。只是蕴雅公主又哭又闹,说她死志已坚,要再想办法寻死……”

“陛下,让臣回去看看她。”元翔说道。

韩嘉仪对他挥挥手:“你去吧,你先回去吧,安慰安慰馨儿,然后再来回复朕。”

元翔回到蕴雅公主府的时候,韩若馨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纤细的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红痕。

元翔将她抱在怀里,问道:“若馨,你怎么了,干嘛要做傻事,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韩若馨一头哭倒在元翔的怀里,粉嫩的脸上梨花带雨,双眸如水,写满了伤心:“元翔,你带我走,你快带我走,就算跟你做平头夫妻,天天在家里烧饭缝衣我都情愿,这个人间地狱,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元翔叹道:“无情最是帝王家,难道是你想逃就逃的开的吗?”

“我不管,父后被废为庶人,生死未卜。母皇竟然马上要立俞黎为后,这种背德乱伦的事情,她都做的出来。母皇腹中,已经怀了俞黎的骨肉,以后这个素仪宫,哪里还有我韩若馨的半点立足之地呀?”

第七十三章襄王归来

韩若馨在元翔的怀里哭得期期艾艾,泪流满面,元翔拍拍他的肩膀:“即便如此,你也犯不着寻死呀?”

“俞黎马上就要成为皇后了,母皇又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是男孩,说不定就要立为太子。皇姐与景王韩颂定亲,有宗室的支持,当无大碍。只有我,父皇是罪人,夫君又是异国的王子,相当于是人质,让我以后可怎么办?”韩若馨哭得满面泪痕。

“说到底,你还是怕我连累了你?”元翔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若馨小声说。

“俞黎的为人,也算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他即使当了皇后,也不会为难公主的,公主放心。”元翔如此劝慰道。

“我父后在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地和母皇好上了,算什么正人君子?”韩若馨恨恨地说:“父后虽然有些事情是做的过火了一点,但是他对母皇,一直是有些痴心在的,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叫人怎么不寒心呢……呜呜……”

元翔听了半天,觉得韩若馨归根究底还是在担心自身的安危,他便说:“若馨,你如果真的想离开这里,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韩若馨抬头问道

“今日陛下召我进宫,给我看了一封书信,是睿纭国如今的皇后丹朱所写,她在信中说,我的父皇病重,希望我回北朝去探望一下父皇。陛下召见我,有放我走的意思,但是她舍不得你,想把你留下……”

“这个丹朱皇后,就是以前的皇姐丹凤公主洛华?”

“没错!”

“她嫁过去才一年多,已经做了皇后了?”韩若馨用白色丝帕掩面,一双闪亮的黑眸闪烁着。

“若馨!”

“啊?”

“你如果执意要走,我有一个极好的办法,你现在就和我去面前陛下。表明你要与我共同回到北朝,否则的话,你就情愿一死。我想你的母皇,情愿要一个远去异国他乡的女儿,也不要一个赴入黄泉的女儿吧,她会答应你的。”

“好,我去,母皇如果不答应我走,我就死她的面前。”韩若馨激动地站了起来。

“既然做戏,就要做足了。”

“我知道。”韩若馨将一柄银制的剪刀放在了袖管里。

接着,元翔带着韩若馨来到韩嘉仪的御前。

韩嘉仪看含若馨钗环半褪,云发披肩,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一条深深红痕的样子,不由地有些微不快:“怎么,若馨,你真要自尽。”

韩若馨直挺挺地跪在韩嘉仪的面前:“没错,母皇,您要是不让女儿离开,女儿今天就死在母皇的面前。”

“离开,你要到哪里去?”

“女儿要和夫君回到北朝去。”

韩嘉仪斜看着元翔:“这是你的意思?”

元翔躬身道:“这是蕴雅公主和臣两个人的意思。”

韩嘉仪正色道:“若馨,俞凌虽然获罪,但是朕并没有责怪你和你姐姐的意思。你依旧是琥珀国的公主,朕的女儿,相应的俸禄一概不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韩若馨恨恨地朝坐在旁边的俞黎剜了一眼,哭道:“杀害父亲的凶手已经就要长久陪在母皇的身边,还要成为睿纭国的皇后。母皇,你让女儿如何能够安心。”

“放肆!”韩嘉仪一掌拍在了茶几上面。

含若馨从袖口里拿出银制的剪刀,作势就要戳向自己的咽喉:“母皇今日要事不答应女儿,女儿现在就死在您的面前。”

“唉,公主殿下,万万不可!”俞黎坐的位置离韩若馨最近,眼见她就要寻死,连忙上前,眼明手快地抢走了韩若馨手中的剪刀,即使如此,含若馨白嫩细长的脖子又多了一道血痕,俞黎的手上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唉,胡闹,真是胡闹。”韩嘉仪被韩若馨气得不轻,但是一时也无可奈何。

俞黎眼见闹成这样,怕韩若馨一时回去想不开起来,又寻了短见,还不如让她和元翔一起回去,就劝道:“启禀陛下,既然蕴雅公主执意要走,您就成全了她吧。襄王要是回了北朝,蕴雅公主留在这里,致使他们夫妻分离,也不是怎么妥当。”

“唉,你这个女儿,怎么就不明白朕的心呢?”韩嘉仪长叹一口气,然后对元翔说:“既然如此,我就把馨儿交给你照顾了。回到北朝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知道吗?”

“是的,陛下,元翔一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那好吧,你们先下去把,回到府里好好准备准备,朕拣个吉日让你们回去……”韩嘉仪有些疲惫地说,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元翔带着韩若馨走了以后,俞黎见韩嘉仪依然面有忧色,就问道:“陛下,您为什么这么不放心让蕴雅公主到北朝去呢,这么舍不得她吗?”

韩嘉仪摇摇头,叹了口气:“知女莫若母,含馨她从小就心高气傲,却缺乏一个从政者基本的韧性与耐心,她还是适合被人捧在掌心里宠的,一旦到了风口浪尖上,她难免会行着踏错,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她如果一辈子留在朕的身边,朕还可以护着她,如今她到了北朝,朕就鞭长莫及了。”

“元驸马是北朝的襄王,地位尊崇,蕴雅公主到了北朝就是正牌的襄王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万一有什么事,元驸马也会护着蕴雅公主的。”

韩嘉仪轻哼了一声:“朕恰恰担心的,正是元翔。像今日此事,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疼惜他的妻子,又怎么会用妻子的性命为要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元翔对若馨的感情,远没到情深似海的地步,只怕到时候一朝有难,若馨会有危险。”

“陛下,您估计是多虑了吧。元驸马并非如此凉薄的人。”俞黎劝道,他对元翔的印象一向不错。

韩嘉仪用手抵着下颌:“也许是朕多虑了,不过朕还是要写一封书信给洛华,告诉她元翔和若馨马上就要回北朝。她如今是皇后,让她以后对若馨多多照应。”

这次,韩嘉仪的书信早早就抵达到了洛华的手里,洛华这封信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怎么看怎么觉得韩嘉仪话中有话,她把那封书信交给了元清:“陛下,这信你怎么看?”

元清拿过那封信看了一遍,然后说:“献阳帝显然不太甘愿翔弟回来,但是又不得不放人,所以心中有些愤懑之气。还有就是,你的母亲有些担心襄王妃的安危,提醒你现在是皇后,又是她的姐姐,所以理所当然要照顾她。

洛华叹了口气说:“明明是母皇自己废了俞凌在前,蕴雅公主觉得她在南朝待不下去了,才执意要来北朝的。怎么到后来,责任好像都变成我的了?”

元清笑道:“洛华当初你还不是将父皇病重的事推到元翔迟迟不归的头上,说到底,献阳帝只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

洛华板起了粉脸:“陛下,您到底是帮哪一边的?”

“帮你,帮你,朕当然是站在皇后这边的。”元清见洛华微嗔,只好笑着哄她。

洛华正色道:“如今襄王要回来了,本宫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陛下不会是等襄王归来就要将他拿住吧?”

元清淡淡地回道:“怎么会呢,朕留着翔弟还有大用处呢。”

第七十四章天命之言

襄王元翔携着襄王妃韩若馨归来的那一日,正巧是五月初五,端午节,元清和洛华在同光殿设家宴迎接他们的到来。

虽说是宫里,端午的习俗也和民间相差无几,宫女们用艾蒿编成“虎头”形状挂在殿门上,用来辟邪。

宫里的黄瓷御用高脚花瓶里插着菖蒲、艾蒿和盛开的石榴花、蜀葵花,硕大的花瓣如小盆一般,重重叠叠,红艳艳的一片,艳丽得惹花了人的眼。

因是家宴,元翔穿着亲王的常服,绛纱袍,亦是红的耀眼,衬得他皮肤如同傅粉一般,盘领窄袖,前后两肩各绣金织盘龙团花花纹,活灵活现,头上一顶玄色翼善冠,一双眼眸炯炯有神,几个月不见,形容更显俊逸出尘。

襄王妃韩若馨端坐在元翔的旁边,上面穿着一件娇黄色的丝缎锦袍,衣服上面点缀大片的彩色牡丹,富贵华丽,绣工极其精致,底下着一条象牙白的绣花马面裙,质料特别好,十分光滑水亮。头上梳着精致的如意髻,上面镶着蔷薇红的绒花,发后压着五彩赤金蝴蝶钗,莹润如玉的一张瓜子脸,娇艳得如同旁边开得正盛的石榴花,明媚的双眸带着泉水般透澈的轻灵,那娴静如水的气质,雅致悠闲却丝毫不见张扬。

元清仔细端详着襄王妃韩若馨的形容举止,又看看洛华,笑道:“皇后,南朝的素仪宫真是钟灵秀气聚集之地,你的妹妹和你一样,都算得上是绝代佳人。”

虽然元清意在真心赞叹,但是这话还是听得洛华一阵默然,不由地心想:陛下要夸妹妹的容貌出色,只管夸就是了,何必扯上我呢,难不成怕我吃味?

于是,洛华便说:“陛下,襄王妃若馨的父亲俞凌当年不仅是威震天下的鸣远大将军,更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襄王妃之所以如此明丽照人,原是有本而来。”

“哦,是吗?”元清接口问道:“襄王妃,你的父后如今还身体康健吧?”

元清此话一问,元翔的脸色甚是尴尬,韩若馨更是眼圈一红,眼中含泪,说话间便要哭出声来。

俞凌兵变以后,被他的外甥俞黎击败于金陵西郊,又被献阳帝韩嘉仪废为庶人,身败名裂,生死未卜。

如此人间惨剧,韩若馨作为她的爱女,又怎么能向外人道呢,一时之间,悲愤之情,如波涛汹涌,拍荡胸间。

元翔眼见韩若馨情绪有些失常,怕元清再问下去,她就要在御前失控,就岔开话题说:“皇兄,臣弟这次回来,就是因为牵挂着父皇的病情。不知臣弟何时能够到太极殿去探望父皇?”

太极殿位于天芮宫的宫禁之中,乾卿殿的南边,规矩森严,没有元清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随便前去觐见。

元清和洛华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眼看元翔和韩若馨的表情,俞凌如今一定情况大是不妙。

洛华更是打定了主意,等元翔和韩若馨在新修缮的襄王府安顿好以后,就亲自召见韩若馨,非要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至于元翔的要求,元清回答道:“翔弟,父皇听说你们已经归来,心情一时大好,病情也有所缓解,想来一时并无大碍的,你不必过于担心'奇+书+网'。你和王妃从那么远的南朝金陵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想必感觉十分疲累,等休息几天,洗去一路风尘,再去面见太上皇也不迟。”

“但是,陛下……”元翔依然不肯罢休。

洛华笑着说:“襄王妃,过几日你到本宫的同心殿来一趟吧,让本宫和你叙叙姐妹之情。”

听洛华这么说,韩若馨微微抬头,显然吃了一惊,她看了看元翔,颇有不甚愿意的意思。

一国皇后宣亲王王妃前去同心殿问话,亲王哪有不允的道理,元翔便说:“王妃,皇后找你进宫叙话,你就去吧。”

“是……”韩若馨颇为不甘的答应下来。

这一幕,洛华全部看在眼里,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笑道:“来,今天是端午佳节,大家一起来吃粽子吧。恪蓝!”

侍立在洛华身边的恪蓝微微躬身道:“是,臣立刻去叫御厨房准备,让送最好的五香八角棕来。“

旁边的内侍一阵忙乱,又是添酒,就是送鲜果,元清悄悄对洛华说:“皇后的妹妹襄王妃,好似不太愿意到你的宫里来呢。”

洛华低声道:“琥珀国的后宫一定出大事了,本宫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五月初八,元翔带着韩若馨,终于获准进入太极殿,探望太上皇元卿的病情。

五月初的时候,天气已经酷热,太极殿虽然四周都有竹帘相隔,但是依旧显得十分闷热。

殿中的药香、御香混合着花香,不知怎么的,使人闻起来总有几分不适之感。

短短半年以来,太上皇元卿整整好似老了十几岁,两鬓斑白,胡须也是花白,眼角的皱纹原本是浅浅的鱼尾纹,如今却好似用刀刻出来的一般沧桑,眉梢眼角尽是晚年凄凉的意思,只是眼见爱子归来,才有几分欣喜。

“父皇!”元翔一下子扑到在太上皇元卿的怀里,两眼泪光闪烁,嘴唇微微颤动:“才一年不见,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唉,翔儿,朕被自己的太子逼得退位,还有什么可说的?”元卿的嗓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悲苦。

“父皇,那件事儿臣已经知道了。儿臣只恨那时不在父皇身边,不能助父皇一臂之力。但是父皇请听儿臣一言,事已至此,父皇您就将朝堂上的冗杂之事交于皇兄处理,您老人家开看点,颐养天年岂不是好?”

“唉,你这个孩子心地好,可是傻也真傻。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还有比被逼退位更为耻辱的事情吗?元清如此对朕,是大逆之罪,对君是大不敬,对父是大不孝。为父将皇位传给这个不敬不孝的逆子,到了黄泉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历朝的列祖列宗?咳咳……”

元卿说到此处,猛烈咳嗽起来,咳了半天,又咳出一口血来。

“父皇,您要保重呀。凡事看开一点,不要再去想了。”元翔忧心忡忡,他眼见元卿的病情,怕是挨不了很久,天天忧心如焚地放不开,又怎么能安心静养?

元卿突然紧紧抓住元翔的手腕,细长的手指非常用力,指关节微微泛出灰白:“翔儿,你知道朕为什么当初非要将皇位传给你,而不是清儿吗?”

“父皇,这个时候谈这个……”

“清儿不仅从小就有弱症,他还从娘胎里就带出热毒,他的身体,根本支持不了几年的……”

“父皇,您……您怎么知道?”

“她的母亲永嘉皇后在世的时候,用红千叶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多少朕的嫔妃和子嗣,可是她知不知道,她最后也是死于这种西域奇毒,也算是因果报应。清儿在永嘉皇后的娘胎里就已经中了红千叶的奇毒,所以生下来就有弱症,半年前,他就在冬至的时候又饮了放有红千叶的御酒,就算他如今有奇药奇物护体,也撑不了多少时候,总有一天要爆发的,只怕到时候……”

元翔越是越是心惊:“父皇,父皇,难道永嘉皇后她,她竟然是您毒死的……”

元卿点点头,眼神一片虚无缥缈,嘴角边却带着冷酷的弧度:“不错,清儿逼朕退位的时候,曾怀疑过就是朕杀了他母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朕的永嘉满手血印,最后还是受到了报应,朕的报应如今也来了……好快!不知清儿的报应何时回来,朕看用不了多久吧?”

“父皇,您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深宫之中,为了权势,生灵涂炭,夫君毒杀妻子,儿臣逼死父皇,这血淋淋的事实如一层血雾一般,弥漫在元翔的四周,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幸生在帝王家,人间真情全不讲,奈何?奈何!

“翔儿,你一定要听好,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你生下来之后,朕让太宜天师给你看过,他一口断定你有伏羲之相,百灵护体,绝不是元清可以比的。后来,太宜天师也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永嘉皇后和王家,被贬出宫的。你一定不要忘记朕的嘱托,清儿他才未满而立之年,他绝活不过四旬的。到了那时候,他即使有子嗣,也只是一个孩子,怎么是你的对手?你一定要答应我,到了那时候,把朕的皇位给朕夺回来,夺回来!”

“父皇!”眼见元卿病得这么重,还在心心念念想着被夺去的帝位,元清不由地五内俱焚。

“你答应我,否则朕死不瞑目!”元卿的话中,已经透着幽冥界的不详之气。

“儿臣,儿臣答应您……”元翔双目含泪,心都快要碎了。

“好,很好……”元卿向完成了一桩心愿一般,双目一闭,顿时晕了过去。

“太医,快传太医来!”元翔一阵急喊,韩若馨则在旁边,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若有所思。

第七十五章人心难测

元卿只是暂时昏厥,郑太医领着太医院的一帮人在旁边围了一圈,元翔默默地带着韩若馨退了出去。

元翔的脸色灰白,想是心情十分不好,韩若馨用手帕轻轻为他擦了一下脸上还未干的泪痕,轻声对他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父皇会吉人自有天助的,你不必过于担心。”

元翔抓住韩若馨的手,非常郑重地对她说:“若馨,刚刚你听到的父皇说的话,一字一句都不要透露出去,知道吗?否则的话,我怕我们立时就有杀生之祸。”

“这个我知道,但是……”韩若馨微微抬起明眸,盈盈一水间,好似带着些许希冀:“父皇说的那话,说你有伏羲之相,将来会位主天下,这是真的吗?”

“若馨,父皇从小就信这种看星占卜之说,在他小时候的时候,太宜天师曾说他是睿纭国的真命天子,后来他如愿登上皇位,以后自然信他的话。可是在我看来,太宜天师只不过是个喜欢多管闲事,说话行事极其没谱的老道而已。”

韩若馨如水仙般秀丽的脸上稍稍显出失望的神色:“这么说,你是不信他的话。”

“这话现在说出来就是要杀头的,本王信它干嘛?”

“可是……”韩若馨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呵呵,本道虽然称不上达观知命,但是自认对于天道命理还是有些粗浅的见解,怎么到了襄亲王的嘴里,就变成一个多管闲事,说话行事极其没谱的老道了呢?”

一阵哈哈笑声,太宜天师穿着一袭青衫道袍飘然而至,衣袂随风而展,一手拿着佛尘,一手捏着自己的半花白的山羊胡子,还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

“你这个臭老道,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干了多少好事,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元翔一见这个老道笑得暧昧不明,心里就有气,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山羊胡子:“你在我的父皇面前天天鼓捣些什么,让他老人家日日胡思乱想,不能安心颐养天年,尽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元翔手上甚是用力,太宜天师感觉他的山羊胡子快要被揪断了,连忙叫唤道:“哎哟,哎哟,襄王殿下请手下留情,老道可就这一把山羊胡子,揪断了可就没有了。”

“本王也就一条命,就由得你这样折腾?”元翔恶狠狠地问道。

“呵呵……”太宜天师笑得极是开心:“难道襄王殿下怕死?依贫道来看,襄王并不是这种人。”

“本王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但是如果骨肉兄弟相残,最后还要背上谋逆的恶名,本王死不瞑目,即使到了幽冥地府,本王化为厉鬼也要找你索命。”

“唉,唉,襄王殿下不要冤枉贫道,贫道对襄王丝毫没有恶意。再说,贫道既然看出襄王殿下是天命之人,襄王殿下怎么会死于非命呢。否则的话,贫道岂不是自己在打自己这张老脸吗?”

“你这张老脸就这么值钱?本王警告你,以后不许你在父皇面前说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知道吗?”

“襄王难道真的不信?”

“本王信你才有鬼!”

“元翔!”韩若馨轻轻拉了拉元翔的袖子,示意他不要高声,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太宜天师看看元翔,又看看韩若馨,笑着说:“可能襄王妃信呢?”

“你……”元翔真想在太宜天师那长满皱纹的山核桃脸上弄个淤青什么的。

太宜天师轻轻挨在元翔的耳边,低声说:“襄王何必担心,如今的正宫娘娘丹朱皇后就是您的守护星。当日您远去南朝,其实是她运筹帷幄的功劳,如今您回来了,依然还是她从中巧妙周旋的功劳。陛下就算一时对您起了杀心,正宫娘娘岂会答应,又岂有不管的道理?”

“你,找死!”元翔的右拳渐渐握紧,看样子就要动手了,韩若馨待在旁边,并未听见太宜天师说什么,只是拉着元翔劝道:“王爷,您不要激动,此地毕竟是宫禁之中,动手不得。”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李鹄悄悄来到元翔的身边,然后躬身道:“襄王,陛下有请。”

巧的是,洛华的贴身侍婢柳儿也在这个时候到了,对元翔和韩若馨轻轻一福:“襄王,襄王妃,皇后娘娘想请襄王妃过去叙叙旧。”

韩若馨脸色一变,颇有不太想去的意思,但是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元翔推推她说:“皇后娘娘宣你去,你就去坐坐吧。”

“那好吧,臣妾知道了。”韩若馨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元翔随着李鹄来到了元清的乾卿殿,元清正歪在卧榻上看书,一身姜黄的绣蟒宫锻龙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珍贵的金丝滚边,腰间配着一块莹润的玉佩,白皙的脸如莹玉一般,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亦是不怒生威。

“参见陛下。”元翔在元清的座下行礼。

“翔弟,快起来吧,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客套礼数。”元清笑着放下手中的书,然后亲自站起来搀起元翔。

“如今皇兄已经是陛下,臣弟不敢放肆。”元翔虽然站起来,亦是低着头,躬身道。

“在朝堂之下,朕是一国之君,下了朝堂,朕还是你的兄长嘛。”

“是的,皇兄。”元翔不冷不淡地回应道。

“听说前一阵子你在南朝病了,如今好了没有?”

“臣弟刚去南朝的那会,因为在北方住惯了,一时不适应那里湿冷的天气,偶感风寒,如今已经完全康复了,请陛下放心。”

“那就好,你既然没事,朕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放下了。”元清点点头:“去看过父皇了?”

“是的,臣弟刚刚从父皇的太极宫里面出来。”

“父皇怎么样,病情有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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