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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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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还做做女红什么的,乖得不得了。
到了七月,江南的洪水已经得到了控制,梅雨季节过后,粮草大队也进入了岭南,俞黎的剿匪也取得了不小的战果,正当韩嘉仪想松口气的时候,琥珀国与北朝睿纭国的战端爆发了。
第二十六章短兵相接
七月中旬的一夜,天气酷热难当,那闷热潮湿的空气使整个素仪宫如同一个蒸笼一般。初云轩那边花木繁多,还是靠南边的位置,依旧热得人心急火燎。洛华晚上稍稍喝了一点清热解暑的白木耳莲心羹,然后在芙蓉象牙簟上睡下,贴身婢女榴芳在旁边为她打扇。
洛华身下的芙蓉象牙簟是外邦进攻的贡品,韩嘉仪特别赐给她的,此席是从煮软的象牙上抽出细丝为线编织而成,织文为“人”字形,取“万人之上”之意,编工细巧绝伦,光洁如玉,夏日睡在其上,使人体沁生凉。
洛华睡在这张象牙簟上,烦躁之心略减,不久就蒙蒙胧胧地睡去,正深思恍惚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素仪宫的正门一直飞奔而来,来者一边策马,一边还口中急喊:“八百里紧急军报,快带我去觐见陛下!”
八百里紧急军报!
洛华一听之下,连忙掀起身上的薄毯:难道是俞将军打岭南流寇那边来的消息?
此时,楚情已经换好衣服赶了进来,关心地问道:“公主殿下,八百里紧急军报军报的马蹄声将您给吵醒了?”
“嗯……”洛华用榴芳递上来的冷毛巾敷了敷额头,然后吩咐:“楚情,你到母皇那边打听一下,到底是哪里的军报。如果是岭南那边的,那俞将军是否有危险?”
“是,楚情这就去。”
此时,韩嘉仪的御书房灯火通明,韩嘉仪收到八百里紧急军报以后,急速召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杜如绥前去商仪。
这八百里紧急军报并非来自岭南,而是来自毗蓝谷。
琥珀国与睿纭国的交界处,有一段就是在毗蓝谷那一带,那里山脉连绵,大片原始森林丛生,组成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内有丰富的玉矿、金矿,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毗蓝谷的南边是属于琥珀国的,那里有琥珀国的第二大金矿长风金矿,毗蓝谷的北面属于睿纭国,那里有睿纭国的的第一大玉矿毗蓝玉矿,睿纭国派到琥珀国为太子求亲的特使苏彭君所献的毗蓝水墨美玉就出自那里。
矿藏宝贵,所以两国都在毗蓝谷派重病把守,中间之隔着一片原始森林。谁料想就在前日,两国边疆的守兵在巡逻的时候碰到一处,一言不合之下,大打出手,也不知是谁纵火烧了一小片原始森林,一时火光冲天,两国的边疆守备都如临大敌,以为敌军来犯。琥珀国的北疆守备给韩嘉仪发来八百里紧急军报,希望韩嘉仪立即派兵支援,以防邻国来袭。
韩嘉仪手中拿着军报,蹙着眉头,有些不信:“睿纭国才刚派使臣来向朕求亲,怎么这么快就派兵来犯朕的边界,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兵部尚书杜如绥虽是武将出生,却天生生得一张白净面皮,下巴上留着两三须美髯,他此时捻着一缕胡须说:“当时,睿纭国的使节苏彭君带着毗蓝谷的水墨美玉前来求亲,不是被陛下拒绝了吗?陛下如果当时答应了,边疆说不定就可以免去这场祸事。”
韩嘉仪很干脆地将手中的军报扔到杜如绥的脚边:“杜如绥,俞黎在岭南打流寇,本该四月到的粮草到六月中旬才到岭南,这件事,朕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见韩嘉仪发火了,兵部尚书杜如绥连忙跪下启禀:“陛下明鉴,为岭南之役运送粮草,臣并不敢稍有延误,只是江南大雨,足足下了有一个半月之久,整批粮草才在路中耽搁下来了,此为天灾,臣也奈何不得,望陛下体谅臣的苦衷。”
韩嘉仪慢悠悠地反问道:“真的吗?如果真是天灾,那朕的确不好怪在爱卿的头上。”
杜如绥擦擦额上的冷汗,不敢再多嘴。
“那这件事,爱卿怎么看?”
“陛下,依臣的看法。此时只需丹凤公主一人,就可抵得上我朝雄兵十万。只要陛下舍得让丹凤公主前去和亲,岂不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韩嘉仪气得一拍桌子:“杜如绥,你一个堂堂兵部尚书,有战事来了你就想到和亲,倘或传出去,你就不怕堕了本朝的脸面?”
杜如绥伏在地上连连顿首:“陛下恕罪,微臣并非胆小怕事,而是觉得陛下的骨肉之功,可以免得两朝百姓生灵涂炭。如今因为江南的水灾,户部钱粮吃紧,俞将军又在岭南打仗,如果我朝再与北朝开战,岂不是要前后掣肘,望陛下三思。”
韩嘉仪正色道:“和亲之事,只能是北朝再三求恳,我朝绝不能主动提出,此等是关系国家颜面的大事,爱卿乃兵部尚书,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陛下说的极是,此事的确是微臣的疏忽。”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先派陈将军带上三万兵马,到北疆去驻扎,不过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探明情况再说。等俞黎从岭南回来,朕再好好计划如何对付北朝。”
杜如绥从韩嘉仪的御书房出来,经过御花园的林荫小道,却见皇后俞凌的贴身侍女青荷俏生生地立在树阴里,浓密的树叶遮住她大半部分面容,只有黑如点漆的双眸在黑夜中依然湛湛生光。
杜如绥站在树阴旁边,低声道:“青荷姑娘……”
青荷笑着递给杜如绥一封书信:“杜大人,皇后说最近委屈大人了,为了粮草和边疆的事情让杜大人一直在陛下面前挨骂。”
“唉,姑娘说哪里的话。杜某本来就是皇后的副将,就算皇后哪天要杜某这条命,杜某也没有二话。”杜如绥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只是,杜某今日听陛下的口气,对于丹凤公主和亲的事,好似有些松动,只是要求睿纭国再次提亲,免得堕了我朝的威风。”
青荷笑道:“这个杜大人不用担心,皇后早就想到了对策,只是北疆那边,还要杜大人多多操心。”
“劳烦姑娘禀告皇后,北疆的事情包在杜某的身上,陈将军性格沉稳,胆子却小,估计难堪大任。俞将军在岭南追打流寇正打得火热,一时半会不可能回来,陛下想要将北疆的事情摆平,看来只有请皇后出马了。”
青荷嫣然一笑:“皇后也是这个意思,事成之后,绝对不会亏待杜大人。”
杜如绥连忙作揖:“岂敢岂敢。”,才一抬头,却已经不见青荷的身影,只剩下半片树叶,在风中摇摇荡荡。
第二十七章白衣军师
毗蓝谷,北朝边界,军营营地。
军营里支起一个个宽大的帐篷,篝火星星点点。
守备王普在自家军营的营帐里看着军用地图,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就打起来了呢?”
一名卫兵来报;“报告大人,外面来了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说要求见大人。”
“谁呀?”王普不耐烦地问道。
“回禀大人,他说他叫李惟修。”
一听到这个名字,王普顿时面露喜色,一迭声地叫到:“快!快!快请他进来。”
一名身着白衣的修长男子缓步走入营帐,全身的肌肤白皙明亮,好似最好的羊脂美玉一般,双目清亮有神,笔挺乌黑的剑眉微微上扬,颇有几分英气,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容貌清修俊逸,颀长的身体虽然看似纤瘦,但是行动之间,好似蕴含着无穷的活力。
两人一见面就称兄道弟,嘘寒问暖地甚是亲热。
“王普兄,近来可好?”李惟修笑着问道。
“哎呀,惟修弟呀,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
“王普兄哪里的话,王普兄有事相邀,在下岂有推托之礼?”
“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嘛,听说你现在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呀……”说着,王普为李惟修倒了一杯清茶。
李惟修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说:“唉……可惜太子殿下从来就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最近还听说陛下颇有易储的心思,唉……”
王普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办法,想当年永嘉皇后在世的时候,对我们王家是多么的器重,如今永嘉皇后去了,陛下忌惮我们王家的势力,多方刁难,连我这个京师的九门提督就被贬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当守备,真是……”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是王普还是一说起这件事就是满肚子牢骚。
李惟修笑着说:“小弟听说陛下贬你出京,可不仅仅是因为王普兄是王家人,而是因为你无意中得罪了如今淳贵妃的内弟,当今皇上的小舅子吧。”
“什么无意中得罪的,老子就是有意和他过不去!那个混蛋,在自己的西郊别墅里横行霸道,强占民田也就算了,外出驾车游玩还教唆奴仆打伤过路的行人。被我知道了,把他关在牢里吃了两天的免费牢饭,估计贵妃娘娘一状告到陛下那里去,我就从一个京畿重臣变成一个边疆小吏了。”看王普的脸色,显得甚是叹惋。
“王普兄!”李惟修突然正色地对王普说,弄得王普顿时一愣一愣的:“何事?”
“王普兄不惧权贵,真是好胆色。”李惟修对王普点点头,目光中颇有赞许之色。
“哈哈哈……”王普仰天大笑,用力拍拍李惟修的肩头:“听小弟这句话,老兄我可是格外高兴,为了这‘胆色’二字,就算被陛下贬出京师,那也值了。”
李惟修微微摇头叹道:“当日永嘉皇后在世的时候,律己甚严,陛下还时时称要防止外戚专权,如今皇后去了,贵妃专宠,皇上却对外戚如此纵容,真是……”
“惟修弟……”王普一脸肃容,也是正色道:“你这么说,可是在诽谤今上!”
李惟修白净俊秀的脸面纹丝不动,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一块上好的盈玉,清亮的双眸闪着几分凌厉的光,一双剑眉微微上挑:“在下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何来‘诽谤’二字?”
“哈哈……”王普笑得更加开心:“好个李惟修,比我更加有胆色,来来来,咱们兄弟难得见面,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王普从小好酒,一有机会就拉着别人和他“不醉不归”。
“王兄,你就不怕小弟喝醉了,没法和你谈正事?”李惟修笑着回答。
“哦……”王普愣了一下,在“正事”和“不醉不归”之间犹豫了好久,才说:“喝几杯,喝几杯,贤弟一向是海量,哪有那么容易醉呢!”
几杯黄酒下肚,王普的兴致更高,他悄悄问李惟修:“惟修弟,你这次从太子府出来帮我,太子殿下可知道?”
李惟修此时已是两片酡红上脸,但是神智依旧非常清明:“王兄都说在下是太子面前的红人了,不禀告太子,在下怎么出得了太子府?”
王普压低了声音又问:“太子如今身体怎么样?”
李惟修摇摇头说:“还是那个老样子,这么多年,也就这样。”
“听说皇上要给太子许配南朝那边的公主,不知这消息是不是确切?”
李惟修点点头:“没错,这次苏彭君前往南朝,就是为了此事,但是听说让南朝的献阳帝给驳了回来。”
“那么对于这桩婚事,太子的意思呢?”王普继续压低声音问道。
李惟修浅浅呷了一口黄酒,意味深长地说:“我不是来了嘛,你还问太子的意思?”
“哦……哦……”王普拍拍脑袋:“你说的很是,是为兄一时愚钝了。”王普顿了一顿,有说:“不过,南朝的献阳帝也是颇有本事,一个女人,竟然能称起半个天下。”
李惟修则不以为然:“女人又如何,照样可以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当年永嘉皇后在世的时候,在朝事上一言九鼎,比起陛下也丝毫不遑多让。可惜英年早逝,如今这个后宫主事的,估计只会在枕席上下功夫了……”
“咳咳……”王普接连咳嗽了两声,才说:“但是贵妃的独子翔王爷,在下还是觉得他不错,倒是不类其母,这次兄弟我在京城犯事,听说他还在陛下面前为我求情呢。”
李惟修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小王爷的确在朝中口碑很好,除了贪玩一点,文采武功都算是上佳,但是只要他心底有夺嫡之心,他就是我们的敌人。”
王普叹了口气:“夺嫡之心,即使他没有,他的母妃,又岂会没有?”,说着又往自己口中猛灌了两杯美酒。
李惟修直直地看着王普,漆黑的眼眸清澈见底,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惟修弟,难道为兄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李惟修的声音清冽如甘泉冒出地面:“正事!”
“哦哦……”王普连忙放下杯子,然后说:“唉,这次的战事,真是来得突然,在下想了半天,都没有想通南朝到底是在搞什么?”
“这么说,这次是南朝挑起的事端喽。”李惟修挑了挑剑眉。
“那当然,没有陛下的命令,我这个小小的守备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乱来呀。”
李惟修微笑着说:“本来小弟还以为,王兄义胆忠心,为了太子殿下的婚事,豁出去了呢。”
“此话怎讲?”王普是个直率的人,没有李惟修那么多花花肠子。
“陛下派苏彭君为太子殿下提亲,想来是想献阳帝的一个公主过来作为人质,南朝的献阳帝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帝,怎么会轻易上当。虽然没有明着拒绝,但是暗地里的意思已经透出来了。这事本来已经算是黄了,但是如果两朝这时发生战事,我朝又占着上风的话,乘这这样的机缘再次提出和亲,就由不得南朝的献阳帝不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南朝更不该轻举妄动,为何这次?”王普想到前日的情景,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请王兄将当日的情景给小弟说说。”李惟修淡淡地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当值的小兵按照往常的路线在森林里巡逻,却意外地碰上南朝的巡逻兵,对方出口秽言,对我军着意辱骂,我军当然气不过,当时就骂回去。接着双方就大打出手,也不知是谁,放火烧了一小片树林,闹得全军警戒。我当晚还以为,他们南朝的军队就要攻过来了,没想到,看他们的布阵,也甚是慌张,想必此事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如此说来,到底是谁在主持着这场阴谋?”
李惟修轻轻用手指敲击这桌面:“有趣,这件事真是非常有趣。”
“怎么,你瞧出什么端倪了?”
李惟修稍稍压低了声音说:“在下听闻苏彭君苏大人的回报,好似南朝献阳帝的皇后颇为属意让献阳帝的长女丹凤公主嫁到本朝来和亲,因为丹凤公主的生父是献阳帝的第一任丈夫洛见飞,想来皇后是想拔去这颗眼中钉吧。但是献阳帝不同意让爱女远嫁他乡,皇后又不好明着乱来,只好在暗中做手脚。如果我朝和南朝此时发起战端,献阳帝为了国内的黎民百姓免于刀兵之苦,即使再不情愿,也会让丹凤公主来和亲的。”
“不错,在下听说南朝献阳帝如今的皇后俞凌本来就是执掌天下重兵的鸣远大将军,他要是想挑起一些战端,也不愁没有手段。”
说道这里,王普不由地叹了口气,感叹道:“其实我朝太子殿下天人之姿,文韬武略,样样俱佳,丹凤公主如果能够嫁给他,应该到庙里烧高香才是,怎么如此不情愿呢?”
李惟修笑着说:“人家丹凤公主隔着千山万水,怎么会知道太子殿下的真实情况,还以为要嫁给一个快要不久于人世的痨病鬼,当然死活不肯来喽。”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预备怎么办?”
李惟修摸了摸下巴,满不在乎地说:“难得南朝的皇后那么有兴致,导这一出戏,太子殿下自然打算顺水推舟。王普兄,给我说说如今的战况吧。”
“听说南朝派了一个陈将军,带兵三万,驻扎在齐连山一带,暂时还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看来在下猜的没错,南朝如果要赢这一仗,应该派他们威名远播的火凤将军俞黎来才是,派了其他人,恐怕难办?”
王普笑着说:“如果这真是南朝皇后的诡计,怎么可能派火凤将军俞黎来呢,如果他们占了上风,丹凤公主就更不可能嫁过来了。
李惟修脸上的笑意,比王普更浓:“这么说,如果此役南朝输了,就要轮到当年的鸣远大将军亲自出马了?”
然后王普与李惟修两人相互对视着,异口同声地说:“这白送来的战果,不要白不要。”
接着,李惟修开始仔细研究地图,指着一处山脚问道:“我军驻扎在这里的,有多少?”
“一万五到两万吧。”
“这里离南朝驻扎的齐连山不远,只有二十里路,陈将军的兵马今日刚到,想必一路非常劳顿,我军今夜突袭,一定有奇效。”
“但是齐连山山路崎岖,我军难以翻越,就算翻越了,也需要一天一夜的功夫,南朝的兵马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放心在山下安营扎寨的吧?”
“在下幼时曾到这里来游玩,知道一条羊肠小道,三个时辰即可到达山下。王兄若不嫌弃,在下今夜可为王兄领路。”
王普拍着李惟修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就知道兄弟你讲义气,到时候太子殿下大婚的时候,可别忘了给为兄送一杯水酒喝喝。”
第二十八章皇后出马
“什么,陈将军带兵三万驻扎在齐连山下,当晚就受到敌兵的突袭,损失四千人马,粮草全部被烧?”韩嘉仪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不禁缓缓坐到御座上,然后一拳砸在旁边的扶手上,怒道:“这个饭桶,才出师就被人挫了锐气,还弄得粮草被烧,简直丢人丢尽了!”
兵部尚书杜如绥匍匐在地上,连连顿首:“这次陈将军出师未捷,堕了陛下的威名,微臣难辞其咎。微臣无能,自请辞官告老回乡,望陛下恩准。”
韩嘉仪非常不耐烦地挥挥手:“爱卿倒好,出了事就想起撂乌纱帽,将这一摊子破事都推给朕,这个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好。”
杜如绥被韩嘉仪说的一身冷汗,不由地连连请罪:“陛下恕罪,臣不是有意推脱,只是觉得微臣有负陛下所托,实在羞愧难当。”
韩嘉仪不想听他多啰嗦,只是问:“俞将军在岭南流寇打得怎么样了?”
“俞将军在岭南已经深入流寇的腹地,打得如火如荼,微臣以为,凭俞将军的神通,不日一定会得胜归来。但是岭南离京畿路途遥远,与北疆更是隔着千山万水,此事要等俞将军回来,微臣恐怕远水救不了近火……”
韩嘉仪非常平静地问道:“那么照爱卿的意思,朕应该如何?”
杜如绥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韩嘉仪那双深如潭水的凤目,炯炯生威,不由地又低下头来:“依微臣的愚见,此事只有皇后出面,才能摆平……”
#奇#韩嘉仪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看来我们君臣想到一块去了,既然如此,爱卿先退下吧。”
#书#早朝过后,韩嘉仪来到皇后俞凌所在的洁丽阁,迎面碰上俞黎的贴身侍婢青荷。
#网#青荷盈盈一福,向韩嘉仪行礼:“参见陛下,奴婢奉皇后的旨意,正要到御书房去迎请陛下。”
“哦……”韩嘉仪笑着问道:“皇后那么急着找朕,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福建最近供进宫来一批袖珍西瓜,皇后昨日命奴婢挑一个最好的浸在清凉的泉水里,今日刚刚拿上来,皇后知道近日天气酷暑难当,想必陛下心中烦躁,所以特命奴婢来迎请陛下,一同品尝鲜果消暑。”
“呵呵,朕的皇后倒是好兴致。”
说完,韩嘉仪昂首阔步地走入俞凌的洁丽阁,此时洁丽阁内,所有的厚重帷幕都换成水色轻纱,一扫冬日的厚重华丽,变得轻盈阔朗起来。
俞黎穿着一身月白色水绸的家常衣服,腰中系着青色的腰带,袖口绣着海蓝色的枝叶藤蔓花纹,细腻生动,除此以外别无装饰,头发束在脑后,只别了一枝玉簪,肌肤如雪,凤目上挑,形容尤为清爽。
俞凌坐在八仙座的边上,面前放着一个重瓣海棠形的翡翠缠枝碟子,上面重重叠叠地堆着如小山的冰块,那是北地冰山那边进贡来的贡品,俞黎摇了摇手中象牙柄的折扇,对着冰山,凉风袭来,使他觉得格外惬意。
“外面这么热的天,皇后这里倒是别有洞天。”韩嘉仪笑着说。
看见韩嘉仪穿着朝服走进来,俞凌笑着站起来行礼,然后说:“陛下,您快把这身厚重的朝服脱下来吧,本宫看着,都觉得酷热难当。”
韩嘉仪脱下了衮冕,换上了一套湖绿色的薄纱衣裙,却露出胸前一抹鲜艳的橘黄,抹胸上的金凤刺绣巧夺天工,头上散挽着乌云,孔雀绿的点翠发簪在秀发间隐隐约约'奇+书+网',肤白如脂,神态飞逸,皓齿明眸,眉目间天然一段英豪贵气。
看韩嘉仪的颈项间依旧淌着汗珠,俞凌用手中的象牙白玉折扇为她扇风,关心地问道:“就一个早朝,看把陛下给热的,如今好些了吧?”
凉风袭面,韩嘉仪顿感凉快了不少:“还是皇后惬意,一早就可以躲在这个清凉洞天,朕还要穿着那厚重的衮冕到朝堂上受累。”
俞凌别有深意地问道:“我看陛下近日格外劳累,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这酷热的天气吧?”
既然俞凌这么快就问起这件事情,韩嘉仪也懒得转弯抹角,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朝和北朝在毗蓝谷的边疆最近发生了一些冲突,皇后可知晓?”
“最近帮着陛下料理兵部的杂务,所以这件事本宫已经听说了。”
“这件事,皇后你怎么看?”
“此时与北朝开战,时机不对,俞黎在岭南打流寇,兵部兵力不足,粮草也吃紧。今年江南水灾,陛下仁慈,免了江南三省一年的税银,还要发大量的钱粮前去赈灾,福建那边的税银又被岭南的流寇截了去,户部如今的亏空甚是厉害,想来用不了很久,就要坐吃山空了吧。”
听俞凌这么说,韩嘉仪不由地笑道:“听皇后的意思,如今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是吧?”
“陛下!”俞凌伸手按住韩嘉仪的手腕,极其认真地说:“与北朝在毗蓝谷开战的那件事,就交给本宫吧,本宫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韩嘉仪斜睨着俞凌英俊的侧脸,看他一脸坦然,不由地说道:“难得朕的皇后如此忧国忧民,朕心甚慰,不知皇后准备何日启程?”
俞凌笑了笑说:“今日就可以,只要陛下恩准。”
“皇后主动请缨,朕有什么不准的,不过皇后对于这次的战事,到底主战主和?”
“本宫准备以战求和,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就可以好整以暇地等他们来求和了。”俞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正色道:“但是如果这次北朝以丹凤公主的和亲为要求,本宫希望陛下还是以天下苍生为念,慎重考虑。”
韩嘉仪沉默了良久,对俞凌的话不置可否,此时俞凌的贴身女婢青荷端了一盘刚刚切好的新鲜西瓜上来:“皇上,皇后,奴婢已经将西瓜切好了,请两位陛下品尝。”
新鲜的西瓜切成一片片薄片,装在黑漆缠枝螺钿小盘当中,红馕绿皮,甚是好看,韩嘉仪挑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相当甜脆可口,不由地赞道:“的确是好瓜。”
俞凌笑道:“陛下今日高兴,吃了午膳再走吧,我让青荷到御厨房去吩咐,精心准备几个可口小菜。”
过了二、三个时辰,韩嘉仪才回到御书房批改奏章,贴身侍女青梅眼见韩嘉仪斜靠着御座沉思良久,然后朝她勾勾手指,不由地上前问道:“青梅在此,陛下有何吩咐。”
“给我传锦衣卫都统,朕有要事让他查访。”
深夜,月明星稀,疏云淡淡,树林里偶尔传出几声老鸦的叫唤,王普和李惟修正在研究偷袭之后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时,一名卫兵慌慌张张地前来报告:“启禀大人,不……不好了,哨兵发现有人偷袭,已经快要到我们的营地了。
“什么?”王普和李惟修面面相觑,连忙穿了铠甲来到阵前,只见军营前面的几百米处,密密麻麻地都是敌军的士兵,长矛林立,严阵待发,足有好几万之众。
俞凌穿着一身墨黑的铠甲,骑着一匹赤兔千里马,手执缰绳,缓缓行来,后面跟着一大排训练有素的骑兵,居高临下得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王普,笑着说:“怎么,不认识本将?”
王普见此人容貌俊美,威仪天成,一双凤眼炯炯生辉,年纪在四旬左右,难道是……
“你是南朝的皇后俞凌?”
王普眼见此人,甚感惊讶,皇后难道不应该身在宫闱,深居简出的吗?就算真的带兵打仗,如何能如此神速,短短五、六日之内就到了毗蓝谷。
“我在南朝的素仪宫里是皇后,出了素仪宫,骑上战马,穿上铠甲,我就是鸣远大将军俞凌。”
俞凌话音郎朗,掷地有声,他内功甚高,一字一句,都震得王普耳边嗡嗡作响。
“那俞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李惟修在一旁朗声问道,一身白衣,衬得他颀长的身材在月光下格外清越。
“所为何事?”俞凌觉得李惟修所问甚是好笑:“本将深夜前来,当然是来偷袭喽。本将这次行军所走的羊肠小道,就是你们上次偷袭的原路,只不过这次本将未必会像你们上次那么客气。”
李惟修笑着说:“哪有偷袭之前,先跟敌军打招呼的道理,依在下的愚见,鸣远大将军这么做,别是另有目的吧?”
俞凌的嘴边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缓缓举起右手,就要下令攻击:“跟你们先打招呼又怎样,事到如今,你以为你们还有胜算?”
“等一下,俞将军,请您听我一言。”王普在俞凌的马下抱拳道,顺便狠狠剜了李惟修一眼,怪他多言刺激俞凌。
“你想要说什么?”俞凌将手放了下来。
“俞将军,这次边关两国士兵的摩擦,实属意外,俞将军此次前来,难道是想将战端扩大吗?”
“前几日,你们围攻齐连山,烧了我军的粮草,也是意外吗?”俞凌问道。
李惟修在旁边插嘴:“如若不是这样,我军怎么有幸领略鸣远大将军的英姿呢,大将军您说是吗?”
俞凌坐在马上,身子微微前倾,非常有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胆子倒是不小。”
李惟修毫无惧色,抱拳道:“在下李惟修,是赵大人的军师。”
李惟修怕泻露机密,隐瞒了他是太子门客的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李军师就为你家大人出出主意,看看今日的情形,怎么收场。”俞凌胜券在握,好整以暇地说道。
李惟修看看王普,王普这时正对他挤眉弄眼,暗示他不要胡来,于是他便说:“俞将军既然大军已经临近,又停而不发,想来是属意议和喽,这次边疆之战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当化干戈为玉帛才是。”
“既然如此,你和你家大人到本将的军营中来吧,让本将看看你们议和的诚意。”
南朝的军队在齐连山的山下为俞凌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王普和李惟修坐在其中,外面有俞凌的亲兵严阵把守。
王普白了李惟修一眼:“都是你,害我到如此境地,如今他们想要取我的脑袋,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李惟修满不在乎地给自己和王普都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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