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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医妃拥帝宠:宫医叹-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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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她拥住了他,两人相依的时候,她开口道:

“为你报了仇,我便无憾了。”

“伍儿……”出声的,是布奇库。他还是习惯叫她伍儿,只有这样才可以规避她的身份。他说:“伍儿,留下来,我给孔轩一条活路。”

灵舞怒目而视,半晌却道:“孔轩若是死了,我宇文灵舞绝不会独活。”

“你——”他忍了满腔的怒火终于迸然发出,两步冲到近前抓她的手腕,灵舞就这么被直直地提了起来。“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但也不会让你们离开。”伸手指向孟子陌,“没有他的血,你的皇帝也活不长了。”

“你是孬种!”灵舞冷冷地道:“孬种!没有本事光明正大,只能以这种卑劣的手段取胜,布奇库,你胜之不武!”

“哼!”他亦冷哼,“你不用激我,要想孔轩活着,可以!本王甚至可以把孟子陌安全地送回西离大营,还可以下令从此以后大漠之军绝不再踏入离国土半步。但是你要留下来,陪着我,一辈子!”

灵舞哑然,这样的条件……确是令她动心了。

如果舍她一人可以换得孔轩与孟子陌的命,更可以让西离与扎克族从此休战,那是不是……真的可以交换呢?

一旁的孟子陌早忍不住呀呀出声,灵舞的泪突地掉落,刚好打在布奇库泛白的指关节上,溅起飞珠。

“本王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刻意不去看她的脸,布奇库扭过头,手下略松,“明日一早,是战是合,只凭你一句话了!”

夜有人来

上了夜,灵舞将所有的被褥都盖到孟子陌身上。刚刚行过针,很是怕凉。

看着孟子陌靠在墙上偏头看她,灵舞不由得失笑,自嘲道:“还好没把针全都拿去行凶,不然你可没得用了。”

知她是故意缓解气氛,孟子陌配合地牵了牵嘴角,无奈,展出的却是苦笑。

“真是比哭还难看呢!”她呢喃着,再爬上床榻去坐好。想了想,把脚也伸进了被子里,紧挨着孟子陌的腿,再调皮地冲他挤挤眼——“这样暖合多了。”

滴哒!

有滴水的声音传来。

灵舞却是看都没看。

刚来的时候,在夜里她还会被这水声搞得心慌,还要死死地抓着孟子陌的胳膊不敢去看。

后来便知道是因地牢的潮湿而于墙顶上结成了水珠,再滴到地上的泓水里发出的声音。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数着这声音入眠。

看她有了困意,孟子陌把头歪了歪,倾向自己的肩头。

灵舞明白,这是这些天来他们形成的默契。有时候她累了,便往那肩头靠去,然后一觉睡到到亮。

正准备挪动身子,突然听得寂静的地牢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心惊,担忧地看向孟子陌,再握住他的手,轻问:“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见其点头,赶紧又把耳朵竖起,只听得黑暗之中又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

这动静本该是极轻的,怎奈这地牢实在太安静,静到灵舞觉得就算是自己的银针掉在地上,她也是听得到的。

脚步声是奔着牢房而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她的紧张也更甚。

来人绝对不是光明正大的,她听得出,以这种姿态走路的人,想也该是一身黑夜鬼鬼祟祟。

弄寒来救人

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这几天自己居然连杀了两个人……不由得整个儿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孟子陌似能明白她的心思,便也往她身边再靠了靠,蹭了蹭她的脸颊,示意其不要害怕。

正在这时,那脚步声也停下来,双方都静了半晌,忽又听得门外有人道:“姐,你在吗?”

这一声“姐”,听得灵舞精神大振。赶紧跳起身来划开火什子,待看清门外已经拉下面罩的黑衣人时,整个儿人几乎是扑着到了门口。

“弄寒!弄寒真的是你!”她完全惊了,没想到弄寒会在她如此绝望的时候如天神一般出现。再往他身旁看去,跟着的正是两名绣衣暗使。

“姐!”弄寒后退一步,“你闪开。”

灵舞一愣,却也将身子侧了过去。

弄寒挥剑而下,那牢门即刻被齐齐断掉。

“姐,快走!”冲进来之后,一把拽住了灵舞的胳膊就要往外跑。

灵舞一怔,随即晃了晃手腕,轻唤:“等等!”然后回身跑到床榻前,再冲着弄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背人啊!”

弄寒往她处看了一眼,却是倔强地别过头去:“不背,我是来救你的,背着这个累赘咱们逃不远。”

“你说什么呢!”灵舞急了,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他是孟子陌,是我师父!”

“他是伤了姐夫的人!”弄寒也不相让,还狠狠地瞪了孟子陌一眼,却只换来对方一记苦笑。

“那不是他!”灵舞气得直哆嗦,“那是个戴了人皮面具的畜生,已经……已经被我给杀了!”

“什么?”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弄寒居然平地就跳了起来,再瞅瞅灵舞,一脸的不敢置信。“老姐,你还会杀人?”他直想望天,这女人说什么呢?她杀人?他能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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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喽~我一定要给孟子陌一个好结局~一定~

越狱

“你要不想咱们都死在这儿,就赶紧过来背人逃走!”灵舞上前硬拉了他过来,“快点!”

弄寒点点头,再打量一下孟子陌,抱了抱拳,道:“对不起,弄寒不明究竟,言语间多有得罪。”之后再不多话,翻身就把孟子陌背在了身后。

那两名绣衣暗使更是在弄寒抱拳的同时直接就跪了下去。

灵舞看到孟子陌的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便上前帮他拭去,换来了对方感激一督。

弄寒背着子陌,绣衣暗使护着灵舞,几人迅速地出了牢房。

上阶梯的时候,一名暗使把手里的一包东西塞到灵舞手里,悄声道:“娘娘,这个给您防身。”

她捏了捏,知道是一包银针。弄寒在这时候开口道:“好好拿着,别扎了自己。”

灵舞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没看到孟子陌也是硬憋笑。

一行人很快掠出地牢,许是被关得久了,虽然现在是深夜,但那轮月光却还是照得灵舞不得不半眯了眼睛。

“往北宫门走!”弄寒沉声指挥着,两名绣衣暗使拉了灵舞便朝北边奔去。

眼见就要到了北门,灵舞却越来越觉得不大对劲。

又跑了几步,突然停下,再拉了弄寒躲到一处石山旁,小声道:“咱们这一路是不是太顺了?”

经她这一提醒,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自地牢里出来直跑到这儿,居然连一队侍卫也没有遇上。

太顺了……果然是不正常的。

正疑惑间,突然四周一片大亮,灵舞下意识地抬手掩住眼睛,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够放下重新视物。

再向周围看去,却是有层层兵将将她们包围,为首一人走上前来,正是大漠苍狼,布奇库。

弓弩相向

“本王若是再晚来一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这话听上去轻松,可是灵舞在布奇库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一丝随意。

相反的,他的眼中似中怒火在烧,点点燎原,令人无胆直视。

“本王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用过这般心思,伍儿,你令我失望。”

“伍儿姐姐!”另一个声音扬起,布善自人群中挤出,与布奇库并肩而立。“伍儿姐姐,有什么话不好说,你跟叔叔为啥要弄成这样呢?”

灵舞冲他抱歉地摇头,随即扬声道:

“布善,对不起,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姐姐只是着急回到夫君的身边,与你叔叔……有些误会。”

“好!”接话的是布奇库,“你既然也说是误会,那本王就与你讨个说法。今日牢中之事,你可考虑得清楚?”

听得他如此问,弄寒微微一怔,偏头低声问向背后之人:“孟先生,他说的是何事?我姐跟他有交易吗?”

孟子陌只是摇头,自喉咙间挤出“呃呃”的几声,却怎也给不了他答案。

弄寒是学医之人,此时见他如此,自是明白他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于是上前一步再问灵舞:“姐,怎么回事?”

“哼。”灵舞无奈地轻哼,“他想讨我来做个压寨夫人,换的,是孔轩跟子陌的命。”

“不换!”弄寒想也没想就吼了出去,继而直向布奇库,大声道:“少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姐冰清玉洁的女子,岂是容你这般侮辱的!”

“她不留下,你们都得死!”布奇库似发狠,一扬手,四周无数弓弩手张弓相对,甚至有些箭上还缠了火蜡。

孔轩不能死

“叔叔!”布善急得大叫,“你快让他们把箭放下,万一伤了伍儿姐姐怎么办?”

“那就让她一起去死!”他恨得咬牙,这个女人正在向他忍耐的极限发出挑战。“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伸手向灵舞一指,“本王不再与你交易,你,必须得留下。而那西离皇帝,就让他在血咒中——死去吧!”

“弄寒!”眼见四周兵将层层来袭,她们这一声中心位置越来越小了。灵舞也有些急了,半转了身子小声问道:“如果你们三个自己走,能不能脱身?”

“姐!”弄寒惊呼,“你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活着!”

“你想得美!”小伙子气得跳脚,“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扔在这儿不管。”

“我想让孔轩活着!”她突然死死地抓上他的衣襟,“孔轩不能死,西离不能没有皇帝!”

“那我也不能扔下你!”弄寒一回身,飞起脚来踹上一个最先冲过来的兵将。

转眼看去,那两名绣衣暗使已然护在他们周围展开了拼杀。

灵舞再不顾那些,一把将孟子陌从弄寒的背上拉了下来,两人同时跌倒在地,子陌触到伤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师父。”她抱住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却贴着他的耳际道:“对不起,灵舞没有别的办法。”

孟子陌点头,他知道,灵舞说得对,西离不能没有皇帝。除了已疯的孔礼,孔轩现在是孔家独子,他不能有事,诺大一个国家,不能乱。

两人心意相通,灵舞再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言及其它。一翻手,将刚刚出牢时绣衣暗使给她的银针抽出一枚,对准了孟子陌的腕脉便刺了下去。

让他们走

眼见鲜血迸出,再迅速地自怀中倒空一只药瓶,将瓶口对准血流之处,不多时,满满一瓶的鲜血便装至其中。

她封好瓶口,再抬手拔针。

手起之时,血已然封住。

“弄寒!”她急呼。

绣衣暗使见状赶紧扑过身来接下弄寒正在应付的敌人。

“姐!”弄寒返身蹲下,却要护着不断冲上前来的兵将。

好在这些都是上战场打仗的兵,若换作武林人士,只凭他们三人之力,怕早就应服不住了。

“拿着!”她急急地将那装满了孟子陌鲜血的瓶子往弄寒手里塞去,“快走,把这血直接给孔轩喝下便可。快!”

“姐!”弄寒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那你呢?”

“你别管我了,先救孔轩要紧!”

“不行!”弄寒狠狠地抓住她的腕,“先有了姐才有的姐夫,我不能不管你。”

灵舞气得大喘了几下,随即道:“布奇库不会杀我的,大不了你们治活孔轩再返回来救我。”

听她这样说,弄寒也无法反驳了。孔轩的确不能有事,如此……便也只好暂时牺牲灵舞。

“好!”他点点头,下了极大的决心。“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见灵舞答应,这才冲着那两名绣衣暗使大喝道:“兄弟,撤!”

呼啦一下,几个运起轻功直奔着宫墙外飞去。

有将士想要去追,却在这时听到布奇库一声大喊:“让他们走!”

灵舞苦笑,待场面安静之后,这才无奈地对着他摇了摇头:“没用的,不要抱任何希望。我既留下,便没有再活着的打算。”低头看去孟子陌,他的目光依然柔和而坚定。“你怪我吗?”

布善的话

孟子陌轻轻摇头,既而展露了一个安心的笑来。灵舞忽就失神,脑中掠过当初在靖宫时两人一块儿制药的情景。一如昨天,却已人是物非。

她跪坐在地,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孟子陌,忍凭眼泪肆虐地流,也没有擦去。

终于开口道:“子陌,我用你的血救了我的夫君,但是,我陪你一起死!”

说这话时,没有人注意,在她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丢在地上的战刀。

转而对向布奇库——

“你杀了席子寒,我还你一份情!”

话毕,横刀举向脖颈,毫不犹豫地抹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却有一枚石子直飞过来,刚好打在灵舞握刀的腕上。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

灵舞无奈地看向布奇库,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终有一方缴械投降。

只见布奇库大手一挥,悠悠一声长叹,道:“罢了!我布奇库冷血一生,遇了你,便是劫数……”

“伍儿姐姐!”布善开口祈求,“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会寻名医治好孟先生,我叔叔一定会待你极好的。”

“布善!”不等灵舞答话,布奇库怒喝一声:“不要去求人,这都是命!”

“叔叔!”布善再闷不住心里的话,上前一步跪到布奇库面前,恳切地道:“叔叔请听善儿说几句心里话。善儿觉得,咱们这仗本就不该打!自从王宫移出大漠搬到这里,我们的族人似乎都不会生活了。不知道该怎么穿衣,不知道该吃什么东西。汉人吃的我们吃不惯,我们吃的在汉人看来又太野蛮。穿着怪异上街会惹人笑,可是汉人们的衣服大家也不太会穿。族人们都活得小心翼翼,没有了从前的洒脱,也再不会放声的高歌了。”

战争的意义与价值

“叔叔,停战吧!别打了!求您带着我们的族人去过最快乐的生活!”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全都呆愣在那里,将士们个个儿心惊胆颤地看着布奇库的反映。

这些话早就在他们的心里埋着,可是谁都不敢去说。他是扎克族的王,是大漠里的英雄。他一句话,大家冲随之一路拼杀到这里,不管对错,不管是死还是活。

可是时间越久,他们越是想念家乡,想念故土。就像布善说得那样,这里的生活让他们无所适从,人活着最基本的快乐已经被剥夺。

人们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与价值。

布奇库怔怔地思索着布善的话,好半晌,直到布善也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却听他恍若失神地自问道:“难道我错了?真的错了么?”

一时间,布善只觉得面前的叔叔愈加的苍老了,又是那么的孤傲、可怜。

他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却发现布奇库已经自顾地离开,再不往这边多看一眼。

无奈,他下令收兵。

再上前将灵舞搀起来,想了想,蹲下身自顾地把孟子陌背起。

灵舞有些无意不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晌,只得道:“谢谢。”

布善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再说什么,直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宫院,又赶紧叫下人收拾了两间屋子出来。

灵舞上前拦住,对他说:“一间就够,在师父的外间给我搭张软榻吧!”

布善微皱了皱眉,终还是没忍住,委屈地道:“你还是不信我们?”

“不是!”灵舞赶紧解释,不管布奇库怎样,布善是个好孩子,她不愿牵连到他。“我师父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再说……”她叹了一声,奇*|*书^|^网“我还得为他治病呢!”

又要打仗了么

“好!”布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几人进了屋子,见一切安顿妥当,灵舞这才问去:“你为什么要帮忙?说起来,是我骗了你们。”

“也不算。”布善摇头,“先错的是叔叔,是他在这场战役中最先动了歪心思。我曾听叔叔说起过你同他说过的话,他说你告诉她,不管生活在哪,人们的快乐才最重要。我觉得姐姐说得是对的,也正是有了你那些话,我今日才有勇气说出那些道理。”

灵舞无言,对着这么一个无邪的少年,她倒是生出亏欠了。

“歇着吧!”布善挠挠头,“这些日子你们在地牢里,叔叔不让我去看,但是我知道那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我这就叫人去弄洗澡水来,这里是我的宫院,有什么事姐姐大可以吩咐下人。”

灵舞感激地点头,再次谢过他的心意。

五日之后的深夜,扎克族王宫里突然擂起战鼓。

灵舞在第一声鼓响起的时候“腾”地一下就自软榻上跳了起来。

在这里住着的日子没有一天不是让她提心吊胆的,别说是擂鼓,就算是有敲门的响动她都会马上惊醒。

事情来得很突然,她这边刚披好外衫,门外已经聚集了无数兵将,更是有人开始砰砰地敲门。

“伍儿姑娘!”

有人在大叫,灵舞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向里间的孟子陌看去。见他点头,这才迟疑着把门打开。

门一开,立即有人冲了进来,那将士见了她,抱拳道:“伍儿姑娘!大王整兵出征,请你跟孟先生一起上战车!”

“什么?”灵舞大惊,“又要打仗了么?”

两军对擂

那将士摇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只道:“大王是这样吩咐,是不是打仗,我们也不清楚。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伍儿姐姐!”门外不远处传来布善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挤进了房间,然后冲着灵舞道:“你别怕,我跟你们一块儿上战车!”

在布善的陪同下,灵舞伴着孟子陌坐在战车之中,随大军缓缓前行。

终于停住时,但见前方数十米处,西离铁甲整装以待,威武之气直面袭来,灵舞只觉神经大震。

“子陌你看,是咱们的铁甲军呢!”

声音之中难掩的兴奋,布善听进耳里,又是一番无奈。

扎克族沉寂数日后突然深夜发兵,西离却并没有因其突袭而措手不及。

自弄寒与两名绣衣暗使回来之后,整个儿西离军营日日皆兵,全都等着与扎克族拼死一战。

那日,弄寒本想即刻返身回去救出灵舞,却被付平与章多一道拦下。

他们的理由是,皇上的血咒刚解,扎克族方面一定严加部署,这个时候再返回去,就是找死!

终于盼来今日两军对擂,弄寒一马当先站在军前,直冲着对面不远处高声喊去——

“姐!你没事吧?”

灵舞喜极而泣,却是因为看到了弄寒身后跨坐在马上的孔轩。

依然是那样英姿勃发,依然是那样威风凛凛。这个男人,牵着她的心神与生命。

孔轩自然也看到了战车内的灵舞,却因着身份而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过,弄寒的一声喊也替他道尽了挂念。

“西离皇帝!”突地一声大喊,开口之人正是布奇库。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去。

只见他高骑于马上,伸手向孔轩指去。灵舞有留意到他并未握有兵器,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他寓意何为。

休战、放人

西离方面也久久未动,只是孔轩策马向前数步,站到了大军的最前方。

“好!”布奇库赞扬声起,“不亏是夺命邪君,短短五日即可上马作战,想来,你那血咒已然痊愈了。”

孔轩纵情大笑,豪迈之声遍布疆野,听得灵舞心中一阵畅快。

“多谢挂念,朕已无碍,只怕,要让仁兄失望了!”

“哼!”布奇库冷哼一声,孔轩一声“朕”,已然将他的气势去了一半。随即却是长叹一声,又道:“也罢!这一战本王战之不武,从今往后,我布奇库会带着扎克族人回归大漠,自愿退还三城。并在此以性命做证,我扎克族再不犯西离一步!”

轰!

两军将士哗然!

任谁也不曾想到布奇库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当然,相对于西离方面的震惊,扎克族的将士们想到更多的,是他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大王说不打了,还要退还三城?那是不是说,他们收兵之后就可以回到故乡去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一想到这儿,已经很有一些人掩示不住兴奋,振臂高呼起来。

“静!”布善看不下去,抬臂一挥,止住了将士们的嘈杂。

布奇库也在这时向他这边看来,却是将目光投在了灵舞身上。

灵舞没有回避,直面迎了过去。

对方却没有多话,只冲着布善道:“放人!”

随着一声令下,载着灵舞与孟子陌的战车缓缓向前,对面的弄寒也带了战车赶来接人。

布善将她二人送至场中,眼见弄寒将人接了回去,很是不舍。

“伍儿姐姐。”他轻声道:“保重!”

之后,再不回头,直奔了自己的队伍而去。

完美的人生

孔轩也在这时冲下马来,轻功一展,直飞向战车。

几人相见,还不等说话,却又听得向后有布奇库的声音响起。

灵舞好奇地回过头去,但见布奇库正回转了身躯,自马旁将那象征着扎克族王室的权杖高举过头顶,大声喝道:“我,扎克族王布奇库,今日在此,于三军见证之下,将王位传予我侄布善。从此往后,扎克族人需以其为尊,以其为令。你们,可都听得?”

场下将士愣了一瞬,之后突然齐声喝道:“是!”

“布善!”他很满意将士的回答,再转头叫过布善,“我要你在此起势,从今往后,一切行事以族人为先,一切以族人为念。远离战征,守住自己的故土,还族人们快乐的生活!”

—奇—布善下马跪地,虽不明白叔父为何突然有此动作,却依然朗声应道:“布善得令!”

—书—“好!”布奇库一声喝彩,再将手中权杖交予布善。

—网—布善起身上前捧过王族的权杖,那东西比他的个子还高,但是他却依然拿得很稳,威风凛凛。

下一刻,三军将士悉数拜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王万岁,吾王万岁!”

眼见这一幕一幕都如自己所想一般,布奇库突然爽声大笑。

布善站在他身边,只觉他这笑声中充满了解脱。

一恍间,忽见他又转过身去,冲着自己被孔轩拥在怀中的灵舞高声叫道:“我不后悔!如果不动情,那便是不完美的人生!我布奇库的人生,现在……完美了!”

砰!

谁也预想不到,一番话闭,布奇库竟是翻手为掌,直向自己的面门拍去。

没有人能够来得及阻止,就连布善也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

随即惊呼:“叔叔!”

“大王!”

虽已传位,但是跟他多年的将士仍是习惯地叫其大王。

只是,布奇库再也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他的生命,已然随着那一掌消散于世间。

大漠苍狼,到头来,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

今天更新结束喽~不虐了不虐了,明天开始幸福生活了~

大漠里永远都有你的朋友

灵舞完全呆住了,眼见着布善带领所有大漠将士于布奇库身旁跪下,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直到孔轩摇头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道:“丫头,回魂了。”

她这才转过头来,却是抓住他的手,再问去:“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孔轩无奈地一声长叹,大漠苍狼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说起来,若是没有许多年前那一场战役,他怕是也没有动力完成今天的成就。

“他死了。”冷静地陈述着这样一个事实,双臂紧环着灵舞,半晌才又道:“西离与扎克族的战争……结束了。”

灵舞这才确实眼前的事实,却是不自觉地摇着头,告诉孔轩:“不会的,不会是这样!”

在旁的孟子陌也将眼睛闭住,其实于他来说,布奇库算不上坏,反而是条汉子。

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那个妒心大起的师弟所为。反而是布奇库给了他生的机会,也并没有太过为难灵舞。

一个民族的王者,能做到今时今地,是个英雄了!

只可惜,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一诺千金的英雄,终还是情去今生……

“西离皇帝!”突然高呼声起,众人抬望去,却是布善已经回到马上,正冲着这边喊来。他说:“西离皇帝,我叔叔说了,这都是命,他不怪你,所以,我也不怪你。我会听叔叔临终前的话,从此与西离休战。我会带着我的族人回到大漠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再也不会到中原来了。”

“布善!”灵舞含泪而叫。

对方却马上答了话:“伍儿姐姐!”小伙子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许多,他道:“我们相识一场,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姐姐保重。要记得,大漠里永远都有你的朋友!布善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二十八式针法

话闭,再不多留,转身面向三军,一声令下,扎克族彻底宣告兵退!

灵舞眼见这一切,再抑制不住翻涌的感情,被孔轩拥在怀里,无声地哭泣。

突然,一直安静在旁的孟子陌全身一震,一股鲜血自腿间蓄养血咒之处迸发而出。

灵舞吓傻了,猛地扑上前去,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到是孔轩反映够快,迅速出手封住穴道,喷涌而出的鲜血总算流得不再那样凶悍,但却仍然不止。

弄寒也到了近前,看了看这状况,再冲着灵舞道:

“姐,他这腿怕是保不住了。再这么拖下去,血咒攻心,人就没命了。”

“不行!”灵舞一把抱住不断颤抖着的子陌,痛哭失声——“你们不能放弃他的腿,当初我的寒症那样严重,他都没有放弃我!孟子陌怎么可以没有腿?绝对不可以!”

“姐!”弄寒也急了,一把自她的衣袖间抽出几枚银针按到孟子陌穴道上,再道:“你是要他的腿还是要他的命?”

孔轩也急,一边稳住灵舞,一边急声问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弄寒摇头,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再冲灵舞道:“别哭了,医人你是行家,师父的二十八式你会不会?”

那是宇文南山独创的一套针法,通关走穴,换血平脉。弄寒学了数月,均无果。

灵舞点头,自将孟子陌送人孔轩扶着,然后抽针,看了看正咬牙撑着的伤者,沉声道:“你忍着点儿,这二十八式需将银针悉数尽没于体内,会很疼。”

孟子陌痛苦地点头,再望向孔轩,又是一行泪涌出。

孔轩亦热泪满眶,紧紧地扶住了他的双肩,轻道:“子陌,你受苦了。”

两人惺惺相惜,却再度相对无言。

救星出现

灵舞再不多话,迅速手起针落,巧借手劲儿将二十八颗完完整整地插入他周身上下二十八处穴关。

孟子陌疼得头冒冷汗,只狠狠地咬牙挺着,连哼都未哼一声。

最后一枚银针刺下时,灵舞的泪彻底模糊了双眼。她知道,如果这血咒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她救不了……到时候,便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去死……

“师兄啊!”她痛哭失声,“怎么办,灵舞救不了你,怎么办啊?……呜……”

一时间,这哭声荡气回肠,环绕了整个儿旷野,就连铁甲军将士也不由得心碎了去。

“丫头!”孔轩稳住她的身子,却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突有付平的声音响起,却是向着远方高叫道:“什么人!”

众人抬头回望,此时东方发白,一个身影正自天边渐渐而现。

那人身形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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