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入云深处亦沾衣-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他讲了这次亲征的详情以及训练水军地必要性,我当然理解他最近的忙碌。
是地,自他五月回来,眼见着已经七月了,他出现的次数,相比出征前,明显少了很多,尤其最近,简直见不到人影呢。
这日吃过晚饭,说是晚饭后,其实不过是刚过申时(15时至17时为申时),我正想着稍微散散步消化一下晚间食物,就见流云神色奸诈的靠过来,我笑道:“看你这表情,一定又是有什么八卦消息要传播了?”
流云嘻嘻笑着:“还是小姐知我!小姐呀,奴婢刚听来的紧要八卦!”又一个被我毒害的,连“八卦”这种词都会用了,“您可曾觉得近来皇上来地少了?我听说……”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您猜怎么着,皇后娘娘病了!病的极重!尤其近些时日,几乎都下不得床呢!所以皇上也不好总来探望小姐了……”
哦,这样啊……不过,这丫头怎么这表情……“喂,流云呀,说这种消息时能不能不要笑啊……”
流云赶紧掩住口,含笑的眼睛转转,“奴婢不敢!不过奴婢斗胆猜测,皇上迟迟不把小姐接进宫里,您说莫不是皇后娘娘……”
“别胡说,是我自己不愿意,不关别人的事,这话可不许出去乱说!”
刚说到这儿,忽见碧溪小跑着过来,口里还叫着:“小姐!小姐!”
我打趣道:“这真的是碧溪吗,怎么转性变成了流云?”笑。
碧溪气喘吁吁道:“小姐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可不得了,宫里派了人来传皇后娘娘懿旨!”
嘿,说曹操,曹操到……
“不会要我去门口跪迎吧?是不是还要摆设个香案之类的?”抖,太傻了吧……
“只是传娘娘口谕,已让到花厅上了,您赶紧过去,莫让近侍大人久侯便是!”
被碧溪流云催着来到花厅,一进门,就见到一个宦官模样的人,果然白面无须,声音奇怪……原来是传符皇后口谕,宣我即刻进宫。
我绕过争得热火朝天的碧溪流云,自行取了一袭堇色襦裙换上。
这两人,一个说初次进宫,当然要打扮得谦谨低调才好,绝不能让人看出不恭顺的意思;另一个则说正是因为初次进宫,才不能让人小瞧了去,怎么也要有些大家气派,省得以后吃亏……
晕,关以后什么事……而且只宣我一人进宫,不许带侍女随行,还不定是不是鸿门宴呢,看把这两人激动地,这么浪费时间争论,这回怎么不说让近侍久候是为不恭了……
选了中性色(相对于冷色和暖色,紫和绿为中性色)的裙子,色彩不张扬,但近看细节处有设计,如此也就是了。真不好说一会进宫是个什么状况,还是谨慎些好。
“进宫”二字,听着就让人百爪挠心烦闷不已呢……
我唤过碧溪,低声道:“去把小弥叫来。”
车马一路北行。
我住的地方离大内不远,走了没多久就看到皇城南面几扇金钉朱漆地大门,但马车并未从正门进去,而是过皇城东角楼,沿着东面宫墙一直向北,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东向的宫门前停住,下车,匆匆瞥了一眼,似乎门上书了晨晖门三字。
随着那领路地宦官进去,尽管貌似没有人看着,但还是保持头正直地方向,垂头耷眼或左顾右盼都不是我的作风,不过即便只是目视前方地视野范围,也把这皇宫风格看了个大概。
虽然也是斗角飞檐,朱栏彩槛,但说实话荣哥的这个皇宫看起来并不怎么富丽堂皇,其实还比不上北京故宫,想必是因为这皇宫乃是前朝所建,后周两代君主都节俭恤民,并未大肆营缮扩建的缘故,我甚至猜测他们怕是只在必要时才略做维修呢,所以宫殿都是半新不旧的样子,不过在夕阳下看来,倒是更见历史的沧桑凝重,行走其间,什么后梁太祖朱全忠宫闱**、后晋高祖石敬唐寡耻割地、后汉隐帝刘承诱杀权臣之类,一时俱涌上心头……
咳,想得太远了。
我一路胡思乱想着,已随带路的宦官来到一处宫殿前,通传了进去,不一时便有个宫女带我进殿。
殿里已点起了灯烛,帘幔低垂,药香满室,我随那宫女来到一张雕花大床前,待看清半躺在床上的人,不觉一愣。
这人,虽是满脸病容,但还是很容易能辨认出,竟然,是位故人……
注释:
(1)相传春秋时晋文公负其功臣介之推(亦称介子推)。介愤而隐于绵山。文公悔悟,烧山逼令出仕,之推抱树焚死。人民同情介之推的遭遇,相约于其忌日禁火冷食,以为悼念。以后相沿成俗,谓之寒食。
胭脂四 第3章 白鸟惊飞,菰蒲叶乱
一个女子背靠着隐囊半躺在床上,一条对凤纹团花大被盖了半身,看她只穿了件素白中衣,头上简单挽了发髻,原本是极端庄明丽的脸上带着病容,正向我看过来。
我惊道:“黄夫人?!”
她微微一笑,只这一笑,仿佛病容在瞬间就褪去了,依稀又是当初光彩照人的样子。
她示意宫女移了绣墩给我,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谢娘娘赐坐”,强忍着古怪的感觉,她已笑了出来,“无须拘束。”声音到底带了些病弱。
感觉怪怪的,这位黄夫人曾经是我店里的客人,也曾有过交流,当时只觉得她言谈举止一派大家风范,而且难得不挑剔不矫情,很好沟通,现在看来当初她是专门微服了去我的店里……看我?真狗血,原来黄夫人就是皇帝的夫人……我为作者的无趣设定汗一个。
她含笑打量着我,“许久未见,水小姐益发出落得明艳不可方物,当真是我见犹怜。”
我见犹怜啊……
《世说新语。贤媛》载:“桓宣武平蜀,以李势妹为妾”。刘孝标注引南朝宋虞通之妒记》:“温平蜀,以李势女为妾。郡主妒,不即知之,后知,乃拔刃往李所。因欲斫之。见李在窗梳头,姿貌端丽,徐徐结。手向主,神色闲正。辞甚惋。主於是掷刀,前抱之: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遂善之。”
这是“我见犹怜”一词的出处……
作低头浅笑状,背上已隐隐生出薄汗。
宫女献了茶上来。青瓷盏里是精心烹制的茶汤,浮着细致的沫饽,我端起茶盏,略顿,闻香,悠悠啜一口,放下,符皇后赞道:“水小姐磊落轶荡,果然不同凡品。”
“娘娘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开玩笑。若不是感觉到胸口那一点冰凉依旧……想装得这么若无其事都难!宫斗的常识是不要在别人宫里乱吃东西吧,尽管现在也是个瓮中捉鳖地局面……
诶,我这是怎么了。“宫斗”、“瓮中捉鳖”这种词汇都冒出来了……
她挥退众宫女,只留了一个大约是她的心腹侍女。站在略远些的位置。她优雅地微笑着,“不知水小姐以为陛下如何?”
嘿嘿。果然来了!
我斟酌着词句:“当今天子雄才大略,文武全才,虚怀若谷,勤俭恤民,是难得一见地圣明君主。”
她颔首道:“陛下确为世之豪杰!”话头一转,“却不知水小姐因何不愿入宫?莫非……”勾起嘴角,美目似嗔似笑,“侍奉陛下还辱没了小姐不成?”
“民女不敢!”汗,如果是这个时代的女性,这种时候是不是要说些“贱妾蒲柳贱质难承圣恩”什么地,然后磕头如捣蒜啊??可是,我下不去手啊……
她淡淡一笑,“此处并无外人,我与妹妹推心置腹,妹妹也莫要拘束了。”
“妹妹”这词在这个时代固然是个套近乎的常见称呼,可此时由她说出来……当真是语意隽永耐人寻味呢……
她看着我,轻叹道:“圣上胸怀天下,从不见以儿女私情为念,我只道英雄豪杰惯是如此的,直至遇到你……难得陛下如此动心,却不想妹妹竟不愿入宫,不知是何缘故?”
我细品她话中意味,听起来还算是波平如镜,但无论什么女人都有吃醋的功能吧,象“任盈盈”那种只是男人的一相情愿罢了……不过无论是不是试探,我只实话实说道:“不瞒娘娘,皇上是我遇到地最优秀的人,我想以后恐怕我也不会遇到比他更优秀的人了,我确实非常欣赏他,非常喜欢他,但那只是兄妹之情,并无其他……”
“兄妹之情?”美目里流过一抹讶色,“……不知妹妹可辨得清何为兄妹之情、何谓男女之情?”她似乎要笑,却忽然咳起来,旁边那宫女赶紧跑过来,捶背献茶折腾了半天,才终于平复了,她目示那宫女退开,对我倦然笑道:“让妹妹见笑了。”
“娘娘凤体要紧,不如我改日再来聆受训教?还请娘娘多多保重玉体,早日康复!”赶紧放我走吧
“我素来有这病症,这次发作的格外凶猛些……因而我才急急找了妹妹来……”她喘息了一会,悠悠道:“想我大周自先帝时就不行采选纳宠之制,今上登基依然如是,陛下往日于女色上从不在意,故而至今这宫里也无其他妃嫔,此番只待妹妹入宫便是专房专宠,放眼天下,这样的帝王又有几人?至于我这病么,怕是拖不久了的……妹妹可明了我的意思?”
“娘娘快别这么说!皇上是极敬爱娘娘的!”是吧,古人不是都把“相敬如宾”当作夫妻关系的最高境界么,我这也不算乱说吧……“我只当皇上是兄长,所以是断断不会入宫地,还请娘娘切莫多想,将养凤体要紧!”几乎要瀑布汗了。
她神色古怪地望着我,待要开口,忽地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再展开掩口的帕子,竟染了一朵殷红的血花……
这下不光那宫女,连我都有些紧张,看她白纸一样地面上带了不正常的潮红,弱弱地倚在隐囊上喘气,好好一个鲜活地人啊,现在已是气若游丝,不觉同情之心大盛,我冲口道:“皇后娘娘。舍弟精于岐黄之术,宣他进宫给娘娘看看如何?”说完才想起,御医是天下最恐怖的职业之一。给皇家地人看病,治好了倒也罢了。若是治不好,没准就喀嚓一声……小弥固然医术高超,在我潜意识里觉得宫里地御医们肯定是不如他的,但天下总有治不了的病啊,万一……可是看她那么难受。情急之下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她就着宫女地手喝了口水,另取了一条手帕略拭嘴角,望着我轻轻笑道:“我果然没看错妹妹……只可惜此番却要为陛下嘲笑了……”
“诶?”什么?
她笑叹,“我前日道陛下无有手段,夸口说若是我宣你入宫定能劝得你留下,陛下不信,不想当真被他料中!足见还是陛下更知妹妹啊。”
不会吧!我无语了,怎么还有这么变态的事……
她握住我地手,没有一点热度的手指冰得可怜。她婉声道:“当日,我微服去你店里,本是只想看看是何等样人令陛下那般上心。甫一见你便觉入眼,待攀谈起来更是投缘。本欲与妹妹效法娥皇女英。却不想妹妹心意坚定至此……也罢,今日你既然不愿留下。由你便是,只是我欲与妹妹结为金兰之契,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民女万万不敢高攀!”本能的觉得不妥。
她嗔,“妹妹怎这般固执!难不成竟连这些许心愿都不肯让我偿达么……”一激动,又开始咳起来。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我叹,只得道:“恭敬不如从命,依娘娘就是……”
她慢慢平息了咳嗽,微笑道:“怎么还叫娘娘,该改口叫姐姐!”
屈打成招地叫了,她从头上拔了一根簪子,含笑插在我的发间,“姐姐的一点心意,权做表记罢。”
拉着我地手,美目里光彩流动,竟衬得她面上也容光焕发起来。我看着她,暗想,当真是个美人,即便病成这样仍是一般女子难望项背的,她不是小家碧玉的类型,她的气质端庄高华,不愧是母仪天下的人物,何况看她的行事风格,流芳青史的那些事迹,正是我欣赏的类型,只可惜中间隔了个荣哥,总觉得怪怪的……
“此番毕竟了却一桩心事,也不枉妹妹进宫走一遭。说也奇了,与妹妹闲谈一会子,我只觉身子都轻健了许多呢!这些时日困在这殿里,真真闷杀我也,今日趁妹妹在此,正好陪我出去透透气!锦葵,”唤旁边那宫女,“仔细服侍水小姐去偏殿略候,传几个人进来与我更衣。”
“娘娘地身体,见风不要紧吗?”其实本想说既然没事就放我回去好了,不过看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好意思直说。
“不妨事,难得心里高兴,”对我温和微笑,轻轻在我手背上拍拍,“还请妹妹稍待片刻。”
只得随那叫锦葵的宫女退出,来到旁边偏殿等着。
珠帘帷幔,轻烟淡香,我被让到一张红木大榻上,随后就是一众宫女鱼贯而入,捧了各色点心果子,雕花蜜煎,砌香咸酸,流水似地献上来,锦葵看着她们把盘盏在我面前的桌案上摆好,便带着人施礼退了出去。
只留我一人固然让我更自在些,不过这些东西摆在这儿,倒象是要打持久战呢,难道皇后地换衣程序很繁琐吗?
刚吃过饭不久,没什么食欲,我欣赏着这些食品地造型,回想外面可以买到的同类产品,比起那些高档分茶(1)食店,似乎这宫里地东西也没见精美多少嘛。
无聊坐着,不觉轻轻按上胸口,那个,似乎没派上用场啊……
轻笑,小弥的好东西又被我榨出了一只
我承认我是有些多虑了,好吧,是我又小人之心了,刚才进宫前,让碧溪把小弥找来,其实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百毒克星之类的物品,我先准备着,如果能象打疫苗、预防针那样就最好了……呃,虽然我也知道这个听着比较离奇,估计希望渺茫,但总是有备无患、未雨绸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只心不可无……所以就咨询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从脖子上摘了条银链子下来……
一条银色的链子,垂着个透明的水滴状坠子,看着象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他把链子挂在我脖子上。凑在我耳边诡秘道:“本门镇派之宝雪魄珠,平素晶莹透明。触之冰凉,遇毒则变红发热,百试不爽。”
“哈,你这家伙,有这好东西怎么早不给我!”
他脸上微红。猫眼眨眨,“嗯,有我在姐姐身边,要这劳什子作甚……”
哦?难道是怕被这颗珠子抢了上岗机会?呵呵。
刚才在符皇后的寝殿里,我之所以敢大大方方喝她地茶,就是因为感觉到雪魄珠仍是凉凉的一点冰在我的胸口,否则就算装潇洒也不能装得那么行云流水呢……
不过,看来是我多心了,惭愧笑。宫斗小说害人啊。
百无聊赖,她换个衣服也未免用时太久了吧?竟然就让我一个人这么坐着,我环顾四周。居然连个扇子也没有……
现在是农历七月,换成阳历怎么也要八、九月了。天气已经颇有些热了。好在我是寒性体制,又在温室效应地现代锻炼过。穿到古代倒是不觉得夏天有多难熬,何况这种宫殿结构,夏天很是阴凉呢,忽想到,孟昶那厮在摩河池上建筑水晶宫殿避暑,他怎么那么怕热,莫非,他身上脂肪层很厚么?
笑。
服务太不到位了,怎么能不准备把扇子呢!抬手抚在颈上,唉,手心和脖子是一个温度呀,不觉把领口拉开些……嗯象好受多了……
奇怪了,怎么感觉越来越热,只觉身体里有一团火,烧得人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杯子喝水,凉水入口,却觉那团火焰烧得更盛,刚才还只是在胸膛里,这会已蔓延到四肢百骸,倚在靠垫上,身上软绵绵轻飘飘地,象是变成了随时可以被风吹走的飞絮。
忽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他……
于是心就剧烈跳起来,脸上滚烫,手指触上去,那温度烫得吓人……
猛然警醒!我这是怎么了?!!
忙掏出雪魄珠……一点淡淡的……绿?
抓狂!小弥说遇毒变红,那这绿色算什么啊?!!而且,摸上去仍是冰凉的啊!
难道,是新品种的毒???
桌上这些东西我都没吃,虽是喝了杯水,但在喝水前身上就难受了,所以应该不是水,或许,是刚才地茶?嗯,到也不是不可能……一缕轻烟飘过来,带着薰香的清甜……我的目光落在殿中那只正吐着烟的博山炉上,诶?莫非……迟疑着走过去,试探着吸一口气,奇异的感觉弥漫在身体里,身上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好想找个东西靠着……
不觉就向着那张大榻走了过去,只想软倒在上面,依着,靠着,躺着,不再动……
难怪着殿里只留我一人!难怪她们都要退出去!
心里有一丝微妙的酥痒,忽想找个人……抱着……
蓦然湿了眼眶,到底,着了道!!
我的手抵在坐榻的围屏上,有些颤抖,我不能,如果我现在躺倒,或许,就再也无法走出这房间了……
咬破一点舌尖,突如其来的剧痛狠狠驱散身上其他地感觉。
不能坐以待毙!
蹑足走到后窗边,听听,似乎没有动静,轻轻打开,清凉的夜风吹进来,深呼吸,是干净清新的空气。
试着提气,果然完全聚不起真气,和上次中了迷香一样。只得吃力地爬出去,碍事地披帛,扯下,团成一团扔进屋里,尽量轻的落地,小心不弄出声响。
回身掩好窗子。
哼,她想不到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居然也会爬窗户吧!
清风习习,淡月迷离。
我缩在殿外地暗影里,如今我没有内力,没有轻功,如果往外跑,高大地宫墙根本不是我能翻过去的,若是贸然在宫里乱走,万一遇到符皇后地人……是不是附近的地方才安全呢?不如先就近躲起来,等药效过了,内力恢复了再翻墙出去……所以还是该躲在附近吧……可又忽然想起,曹操在华容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对方是诸葛亮类型的人……
啊哪子里乱死了!头越来越沉!身上又开始发烫!我已顾不得许多,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说“离开这儿离开这儿……”我摇摇晃晃站起身,顺着暗影小心向前走去。
那些斗角飞檐被冥冥薄暮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犀利的弧度把天幕割切得支离破碎。
刚绕过一座宫殿,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轻轻的,细碎的,是夏日的木屐踏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隐隐约约,由远而近,每一下都象踏在我已绷到极至的神经上!!
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涌到头顶!它们似乎要冲开我的头顶喷薄而出!而我的心脏,几乎已无法负荷疯狂跳动的频率,似乎随时都会震裂成无数碎片!
旁边就是一座宫殿,我扑过去,飞快闪进,贴在门后屏吸聆听,祈祷,这只是过路的宫人!
那细碎的木屐声,在这寂静的深宫,显得格外清亮,它清脆的节奏,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而后,似乎,在这大殿前,它停住了……
是要进来还是要走开?!!万一是前者……
借着窗外的月光扫视这大殿…………
桌子下面?开玩笑!一目了然!
柜子里面?绝对瓮中捉鳖!!
咦?略深处似乎有一座大屏风!好!也只得如此了!!
我奔到近前……一愣,这屏风,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一篇狂草,象是……我当年在会仙酒楼的墙上写的《满江红》?!!再看,好象还真是一面墙!被装了底座,立在这作成屏风的样子!!
难道是荣哥把会仙酒楼的墙……
忽然门外那木屐声再次响起,“咔哒”、“咔哒”,拾阶而上……
没空发呆了!!!我迅速绕到屏风后,刚掩住身形……突然感到一个强大的气场!!
掩藏得很好的强大气场,只在它攻击的瞬间才会被释放出来。
是的,当我感觉到它的存在时,为时已晚……
那是他出手的瞬间。
几处穴道一麻,地面陡然拔起,我扑面倒下……
有人拦腰阻住我的倒势,随即感觉到我的后背被一个胸膛贴住,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我,很紧。
泪水蓦地夺眶而出……
是因为被骗入宫?遭人暗算?
是因为被点穴道?受制于人?
是因为藏身于此?前途未知?
都不是!!
这个紧贴着我的身体,正散发着极淡极淡的香,清冽而缠绵,幽冷而缱绻。
那是让我刻骨铭心,永难忘怀的,清泉男香。
注释:
(1)分茶,亦称“分茶店”。宋时指酒菜店或面食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食店》:“大凡食店,大者谓之分茶。”
胭脂四 第4章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他揽住我的腰,纵身跃上横梁,与此同时,吱呀一声闷响,一点昏黄的烛光从门口漫进来。我们藏身在一根大柱后,我的身体不能转动,看不到门口的状况,只见地面上那片暖光略略移动,大约是有人正提了灯笼在向殿内张望着。
被他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脸贴住我的,冷香幽然萦绕,他一丝细弱的耳语极轻柔地送过来:“想杀我也……”
刚止了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身子被他小心转过,熟悉的面容出现的眼前,依然是性感的唇,高挺的鼻,明眸朗隽,修眉轩长。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的脸被隔在迷朦水雾后。
也曾想过会以何种方式重逢,却决没料到竟是此时此景。
李归鸿定定看着我,清泉般的明眸里泛起涟漪,手指怜惜的抚上我的脸,轻轻为我抹去泪痕。
闭上眼,不去看他,但紧闭的眼帘却阻挡不住珠泪垂落。
忽然眼上一暖,不同于刚才的温度和触感,我惊疑睁开泪眼,竟是他正在吻去我颊上的泪水……
脸被他捧在掌心,他温软的唇缓缓游移,轻柔吸吮,带起一片细碎的麻痒,心一下子狂跳起来……
感觉到我的注视,他停下动作,眼波如水,在大殿的幽暗中流动着低调的光泽,触到我的目光,便胶着在一起。象是要缠绵进彼此的灵魂里去……如此这样对望片刻,他地眼波脉脉滑下,停在我的唇上徜徉不去。而后他的唇就慢慢印过来……
猛听得门外一声喝:“小秋!!你在这儿做什么?!莫不是又在偷懒?”
一惊,随即被他紧紧收进怀里。而他则警惕地听着外面地动静。
门边一个清脆的女声:“锦葵姐,方才我隐约听着这边有响动,便过来查看查看……”
锦葵?不就是符皇后身边那心腹宫女吗?
木屐声响,似乎是锦葵走到殿门口,一声轻嗤。“难为你找了这借口……可寻到皇上么?”
“听路公公说圣驾已出了宫,似乎是去了户部王大人地府第!”
“甚么?!出宫了?!几时去的?!”
“用过晚膳去的罢。”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那位已在偏殿了呀!只怕此刻那香……”
“锦葵姐,你说咱们皇上知道娘娘把那位宣了来吗?怎么说巧不巧正赶在这时候出了宫呢!我琢磨着……”压低些声音,“莫非,竟是有意躲了出去不成?”
“禁声!!你这丫头进宫时日不短,怎的还是这般口无遮拦!便是主上宽仁恤下,咱们也不能失了做奴婢的本分!圣意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地!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那叫小秋的宫女撒娇道:“好姐姐,我也就是和你说,绝不敢和旁人提起的。早听得说圣上出宫多是去看那位。今个那位来了,皇上却出去了,怎这般不凑巧呢!没的辜负了咱们贤德娘娘的一番苦心!咱家娘娘当真神机妙算。这后手只怕连陛下也瞒过了吧……只是不想陛下偏巧出了宫去,也不知几时回来。哎。姐姐你说,这可怎生是好啊?”
锦葵一叹。“唉,才刚娘娘又咳了血!要是再听了这消息……只好让那位再等些时候了,总算那合欢香吸了越久越动弹不得,到也不怕节外生枝,纵是难受些,此时却也别无他法……你且去宫门迎候着,只等见了銮驾就速来告与我知晓,我自去娘娘跟前再拖上一拖罢。”
小秋道一声“权依姐姐。”两人又互相叮嘱几句,便分头去了。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又是一片冷暗。
我愣愣听着,那个,叫“合欢香”?听名字就不是正经东西……如此说来,荣哥哥现在不在宫里,而这果然是符皇后的手段,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啊……不过这事做的实在让人无语,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嘛!简直是……对了在古代这类事很正常,算不得是QJ民意……
忽听李归鸿在我耳边道:“妹妹暂且忍耐片刻”,被他抱着跳下地,开殿门来到外面,略辨了方向,几个起落已跃出深宫高墙。
此时夜市未散,远远仍能看到明烛华灯,听到熙攘喧哗,他抱着我尽量选择人少地所在,一路穿房跃户,来到一处僻静的城墙边,凝神听了听,一提气身子高高拔起,脚尖在城头一点,轻巧地就跃到外城。
我依在他怀里,恍惚想到,过去他的轻功似乎是不如现在地,貌似又长进了不少呢。
如此,又跳出了外城墙。我只觉人声逐渐稀零,眼前景物渐渐乡野起来,已是到了郊外。
隐隐有水声响起,淙击玉,如鸣佩环,风穿林过,松竹萧萧。他停下步子,放我在一块大石上坐好,蹲在我身旁,拉起我的手柔声道:“这些时日让妹妹受苦了,我已听朱墨说起,妹妹回澶州之时正是我离开之日,平素看朱墨很是伶俐地,不想竟让妹妹生了误会,并非是妹妹所想地那般……愚兄这便给妹妹解开穴道,要打要骂任凭妹妹,只是妹妹要答应我莫要再跑走。…
对了,那事,我一时竟忘了……
他出指在我身上连点几下,穴道骤然解开,僵硬了太久的身子血流不畅,我摇晃着便向旁边软倒,他赶紧接住,紧挨着我并肩坐下,伸手搂住我地腰。
我用力把他推到一旁,怒道:“你别碰我!!!”
……我在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出手却变成了软绵绵的抚在他胸口,而脸上滚烫,视线朦胧。想必在旁人看来是两颊绯红,眼波迷离。本是很有气势的话一出口竟带了柔糯地声调,浅嗔薄怒,含娇带羞……
自己先被狠狠吓到……
推不开他,想挪开又软得动不了,想收回手却已被他按住。他握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含笑柔声道:“妹妹果然还在生愚兄地气啊……”
我怒:“不生气才怪!你和那女人……”我要抓狂了!怎么听都是娇嗔的语气,配上这内容,根本是吃醋地小女人……
“妹妹莫要误会,那是我师姐,是奉了师命来,唤我去见师傅的。因事出紧急,不得等妹妹回来,是我的不是。害妹妹误作他想,更是我的不是,妹妹打我出气可好?”说着握起我的手在他胸口锤着。
疑惑。“师姐?你什么时候又有了师姐?”
他笑道:“岂止有师姐,还有师兄、师弟呢!”略停顿。“我在妹妹地书案上留了信笺。妹妹怎没看到?”
“信笺?我的书案?在我房里的?”他点头,我想了想。“啊!那天我直接去了东厢你房里找你,出来就在庭院中遇到朱墨……根本没回自己的房间……”
他轻叹,“那日我与师姐连夜出城,到了师尊的落脚处,本以为她老人家考较考较我的功夫,看看这些年有无懒惰也就是了,谁成想竟被师傅带回昆仑闭关修炼!我之前也不曾想到,这一去竟然就是两年光景!只最近才下得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