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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之后:美人如鸩-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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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的包厢内范梁和即墨喝着酒,两人都面露愁绪。

范梁问即墨:“你打算让她去吗?”

即墨诧异:“她是你的妻子,这事轮不到我来做决定吧!”

范梁半低下头,即墨知道在范梁心中一直有个疙瘩,那个疙瘩叫“左世都”

“我不想她去,简穆塍这人太奸猾,我怕怀沙吃亏!”

“所以你把狼奴找回来了?”

范梁抬头看着即墨,看他抬手缓缓地往自己酒杯中倒酒,即墨的眼睛始终没看他,直到最后他突然道:“我曾经以为狼奴喂我喝忘川水是简穆塍支使的,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了我也许更好,但今天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范梁,他看得很仔细,仿佛要在范梁脸上找出什么东西,范梁被他看得发毛,身子下意识地向后让了让问:“什么?”

“范梁”

语音刻意地拖长,即墨抬手指了指范梁杯中的酒:“这红绡酒味道如何?”

范梁低头看了看杯中未动的酒,皱眉道:“这不是凝香阁的红绡,掌柜不地道!”

墨蛟淡淡一笑:“没错,这是玉漱坊酿的红绡,当年南阳出了一对双生姊妹,这两姐妹都酿的一手好酒,最后一个嫁入凝香阁,一个嫁入玉漱坊!”

第600章 真真假假2

“姐妹俩约定好,出嫁当日各酿一坛红绡,让宾客品出味来,争个高下,结果当日所有酒客都没有尝出这两种酒的区别,大家都说这双生的姊妹心灵是相通的,酿的酒也是一样的,结果十年后左家出了个混小子,不管怎么试他都能清楚的辨别出这两种酒的味道,不仅如此他还真帮两姐妹评了个高下!”

范梁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即墨看着他不急不慢地说道:“范梁,当年支使狼奴害我的,是你吧!”

范梁回府时,怀沙一个人坐在月下饮酒,他将众仆驱散了坐到她的对面,怀沙没看他,只捧着酒杯出神,表面上看似发呆,但脑中全是战场上那些刀光剑影地回忆,而左世都就那样静静地策马立在断壁残垣前,风吹起他的黑发,鼓起他的大氅,一切都那样栩栩如生。

那场战役后军营里传过左将军死的蹊跷的言论,但那时她不信,毕竟左世都弥留之际她是在身边的,她不信有人害他他会不说,但现在想来也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

“怀沙……”

范梁低低唤她的名字,摊牌吗?还没到时候,即墨那边也一样,他范梁能瞒到今天不容易,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放弃的。

“范梁!我希望狼奴是真的和你没关系!”

范梁没有接话,易怀沙又道:“即墨已经向东隐求亲了,东隐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要他出兵去不周山,我不同意,我希望你在朝堂上能帮帮我!打消即墨这个可笑的念头!”

“你还要跟简穆塍继续撕破脸吗?你不是想要世都的魂?”

范梁觉得易怀沙的决定和她的初衷是矛盾的,但易怀沙却说:“魂魄的事是先前说好的,我帮他牵制静安王,他简穆塍偷渡赤水!可惜啊……是他自己不中用败给了罗刹鬼,不关我的事,我的报酬是必须要回来的。”

范梁低头想了想:“即墨的事把握不大,毕竟他才是墨骑的领袖,现在这种时刻大概说什么都没有用吧!”

怀沙皱着眉,她当然知道劝是不会有结果的,但是现在她也没有筹码去逼他,再加上狼奴的事,左世都的事,让她头都大了,怎么全搁在一起了呢?

而范梁却是想着白天在酒楼即墨跟他说的话。

他说:“范梁!你是怎么区分的红绡?我记得你以前并没有这种本事?!”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时间久了什么东西都要变质的,范梁悄悄伸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时间到了吗?是啊,毕竟五年了,也够久了,该来的总要来,该还的总要还!

现在定海皮鼓也出现了,即墨也继位了,应该没有什么能阻止怀沙了!蛟人还乡是势在必行的,在怀沙的有生之年她一定要做到!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易怀沙做不到的事情!

范梁的眼睫在月光下轻轻颤着,怀沙没有注意她,她靠在廊柱下想着她自己的事情,范梁抬头看着她美丽的侧影,轻轻喟叹:“还是不爱啊!她爱的永远只有左世都!”

第601章 真真假假3

仁德十一年是一个多事之年,即墨最终还是带兵去了不周山,回来的时候墨骑仅剩了千余名。

怀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时在城外见到即墨的心情,心仿佛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

她原本想说,是你不听劝告的,是你错付了真情,可是看着即墨那幅样子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万般怨念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她拍了拍即墨的肩头,说了声:“回家!”

是啊!回家,整整五年,在即墨第一眼见到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再也没回来,如今是该回家了!因为绝望了!因为心碎了!从此以后这五陆大概再不会有向他这般毫无保留爱着简的一个人。

就让他们去争吧,就让她自己去周旋吧,那样一个不知道珍惜的女人,又何必留恋呢?

易怀沙看着消沉的即墨渐渐露出了笑容,心说这样也好,至少即墨还活着,人只有痛过才会长大,而即墨也该长大了!

然而世事并没有像易怀沙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即墨的颓废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消磨而退却,为此易怀沙日日和他争吵,这些争吵的岁月将原本两人的情分都磨尽了!

范梁一进屋便看到收拾行装的易怀沙,他大声问道:“你想去哪儿?”

“去东隐,找简穆塍!”

范梁长腿一跨堵在她的身前:“不行,太危险了!简穆塍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吞并南阳,你这是自投罗网!”

怀沙推了他一把厉声道:“是你让我等的,我已经等了快两年了,但结果呢?结果简穆塍勾搭了狼奴,定海皮鼓也落到了他手上!范梁,我已经不能再等了!蛟人都快死光了!即墨那副样子什么也指望不上!在南阳没有被他弄垮前,我只能自寻出路!”

“南阳还有你啊!还有我!即墨不管你也不管吗?”

“我为什么要管?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范梁!我累了、烦了!我不想在这政局里搅合,现在外面说我易怀沙摄政架空南阳侯,我倒想知道我怎么架空他了?我怎么独断专权了?”

怀沙说到这里怨气上涌,眼睛蒙上一层泪意,多年来的委屈没有人倾诉,憋闷在心里熬成浓稠的恨意。

为什么左世都不在呢?他总是能开解她!为什么当初死的偏偏是他?!为什么不是范梁?

怀沙被自己的情绪惊呆了,她看向范梁的目光多了一层歉意,不管怎么说,范梁没有负过她,他对自己好对念儿也好,可自己怎么能这样想他?

为了瞒住心事易怀沙撇过脸去,狠狠在包袱上打了个结,范梁知道这次她是铁了心了,劝不住,只能全力保护她的平安。

“好吧!我派人送你去南阳!”

事情的发展也超出范梁的预料之外,他没想过狼奴会跟了简穆塍,他那样的性子原本以为是不受任何人支使的,也不知简穆塍到底允诺了他什么。

只是简穆塍手中的东西,自己也想要,这么多年他一直深埋着欲望和简穆塍合作,就是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只是……事情发展远比预料中的要快。

第602章 真真假假4

两人僵持之时突然门外有人来报,怀沙大跨一步走了出去,接过密函展开一看,眉头深深蹙了起来,范梁走到她身边看了眼那手中的小竹筒,是放出去的隼带回来的,这样的隼五陆放飞了很多,都有人接应、养护,看竹筒的精细程度应该是皇城里统一安排的。

他见怀沙脸色很不好,便侧头悄悄看了一眼,随后便问那个送信的人:“侯爷那里有没有收到消息?”

送信人如实答道:“这是一批回来的隼,侯爷那也自然有消息!”

怀沙低喊了一声:“坏了!”

随即向外走去,范梁给了那送信的一些赏钱,叫来府里的仆人道:“赶紧备马,我去一趟王宫!”

怀沙一踏进不眠阁就差点被一股酒气顶了出来,看着醉得不醒人事的即墨,怀沙皱着眉,捋起袖子将他从椅子上往卧榻上拖拽。

等把那副身子折腾好,怀沙已是满头大汗了,而此刻的即墨却拽着她的手喃喃:“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不是简穆塍……不是封邪……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的话听起来是那样的哀戚,让怀沙也不禁心疼起来。

“北里离妃有孕,鬼王迁都”这密函对于怀沙来说重点在迁都,而对于即墨确是另一层意义!

情痴啊情痴!这是万药都不可救的!

怀沙坐在即墨身边为他拉上一层被单,庭院里传来脚步声,怀沙起身走了出去,见范梁一脸忧色的立在门口。

“封邪来了!”

“东隐那边的盟书也来了!”范梁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信,怀沙目光凝滞,问:

“怎么说?”

“猜你也想得到!不过这次简穆塍诚意表在前面!”

“哦?”

“他派人把定海皮鼓送来了!”

怀沙心中“咯噔”一声,齐了吗?蛟人返乡的的条件差不多都具备了,只等她了!

怀沙的目光一下变得悠远,还没结束,还有一场仗要打,一场和北里的仗!打完了,就带着世都的魂魄……一起走……

怀沙和范梁骑马回到府邸,一进门就见左念儿拿着那把小佩剑冲了出来,边跑还边喊:“阿娘、阿娘,今天我可以自己上马了!”

怀沙想起自己前不久送了她一匹小马驹,枣红色的,让她跟着军营里的骑兵校尉学,想来那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开始也颇为为难,毕竟左念儿是个小姑娘,粉粉嫩嫩的,生怕是个娇纵的主。

但左念儿却是生了个男儿性格,跟怀沙像了个十足十,没几天便在兵营里混熟了,跟一群哥哥、伯伯、叔叔打得火热,连学也不肯上了,天天翻墙偷溜去军营,不仅如此还真有小兵敢来接应她!这事被怀沙发现了几次,狠狠打了军棍也是没用的!

范梁摸了摸她的头,忽然对怀沙说道:“不如这次让我去西泽吧!”

“为什么?”怀沙狐疑地看着他,范梁看着左念儿苦笑道:“你以为封邪的鬼军那么好对付吗?听说他们行军打仗连口粮都不带的,俘虏都生吃活剥了,这样的对手我怎么放心让你去,念儿还这么小!”

怀沙为刚刚的怀疑有些内疚,她轻声道:“没事!我会小心!”

而立在一旁的左念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俩!

仁德十二年,易怀沙挂帅出征,同年即墨退位,举荐范梁为南阳侯。墨骑归顺天都,并入锁子军。

第603章 念儿1

幽深的密林处处透着诡异,即使现在是艳阳高照的正午,树林里还是幽暗一片,左念儿在树林中盲目地奔跑着,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猛兽,身前是未知的命数。

“啊……”

脚下被老树的盘根绊倒,左念儿赶紧转过身来,前方是那刺耳而令人胆寒的咆哮,她坐在地上一点点地往后蹭着,直至背脊顶住那坚实如铁的树干。

树丛中闪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左念儿低叫了一声,吓得已经没有了眼泪,那双眼睛越来越近,直至它半个身子探出了草丛,那颗黑色的硕大的头颅显现出来,左念儿的双目被泪糊住了,她的双手死死抓住树根,口中喃喃:“别吃我!求求你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那猛兽在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绿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哭花的小脸,左念儿抽搐着哽咽着,身子吓得一点儿劲的使不出来,她只能看着它缓缓张开那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望着那尖如匕首的牙齿,左念儿恨自己怎么还不昏厥过去,如果能昏过去就好了,就不会害怕了!

“吼……”

野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左念儿紧紧闭起双眼,忽听侧前方一声低唤:“阿,退下!”

等了许久,左念儿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还在,低头看自己的脚,也还在,男子低低地笑声传来,她抬头看去,一个金发蓝眼的魁梧男子,正半蹲着看着自己。

“你是左念儿?”

左念儿眼角的余光见刚刚那头追着自己的猛兽正乖顺地趴在他的脚下,那双碧绿的眸子正不屑地看着自己。

“那是什么?”

左念儿心有余悸地指着那个怪兽,封邪摸着黑豹的头,笑着说:“她叫阿,是头黑豹!”

说着站起身抱起左念儿,左念儿的腿还软着,见他笑着,心里的戒备一下卸下好多,毕竟他刚刚救了他。

“这里是幽冥鬼林,很少有人敢进来的,你一个小姑娘没头没脑地就敢往林子里跑?”

“我是被阿追着跑进来的,你是个坏人吧,做什么要让它追我,孔伯在哪?”

“谁让你从我马上逃跑的,你不跑我做什么要追你?”

左念儿侧着脸望着这个男子,不知为何,尽管他抓了自己和孔伯但是她并不怕他,相比前几天夜里阿娘带她见到的那个什么东隐候,左念儿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没那么坏。

“你叫什么?”

左念儿问,封邪抱着她回身一个飞哨,就见一匹黑色的骏马从密林深处跑了出来,封邪一个漂亮的翻身坐在了马背上,将左念儿安置在自己身前,一边缓慢地向前走,一边说道:“我的名字叫封邪!邪神的邪!外面的人都叫我罗刹鬼!”

“封邪……封邪……”左念儿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似乎哪里听过,突然她“啊!”的高叫一声。

封邪?不就是阿爹阿娘说的那个会吃俘虏的将军吗?

……………………

第604章 念儿2

风清清冷冷的吹着,这几日东隐降下了第一场大雪,左念儿冻得牙齿都咯咯的打颤,小小的身子在封邪怀中轻微地抖着。

等密林外的蒙虎见到这个情景笑着大声说道:“王,这抱着奶娃娃的姿势怎么像个娘们儿?”

封邪瞥了他一眼,道:“不如晚上你去我那里,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娘们儿!”

封邪的话逗笑了众人,一群黑壮的汉子骑在马上对着蒙虎猥琐地笑,蒙虎搔搔脑袋也不介意,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封邪怀中的小女娃。

封邪见他这样索性猿臂一抖将左念儿从马上抛了过去,蒙虎心有余悸地接住,低头一看,左念儿小脸竟然闪烁着兴奋地光!

这是个怪孩子!蒙虎腹诽,一群人打起马鞭飞速地冲东隐王宫奔去。

东隐王宫比南阳的要精致,每扇窗户上都雕着繁复的花纹,宫女告诉左念儿,那些窗户上的每一个花纹都是一个故事,有邯郸学步,有买椟还珠,听的左念儿一愣愣地,兴奋地在王宫里奔跑。

今日她跑到了紫苑殿,这是王宫里最漂亮的宫殿,左念儿喜欢院子里的秋千,路过书房的门口,忽听里面“砰”地一声,那声音将她吓住了,忍不住停下来沿着半开的窗户向内偷看。

封邪一拳捶在身旁的花案上,神情变得肃杀起来。

“废物!简穆塍那么多人,我不信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给我找!”

说着便起身出了殿门,左念儿悄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来到“落影阁”。见他立在风雪中,左念儿顿觉无聊,刚想走的时候,封邪却说:“过来!”

左念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封邪不看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巍巍的城池上。

“易怀沙为何带你来东隐?”

左念儿想起阿娘,泪意又涌了上来。

“阿娘是来找东隐候要东西的!”

“哦?什么东西?”

“不知道,一个瓶子!”

封邪伸手摸了下她的头,俯下身子道:“什么瓶子?说清楚!”

左念儿摇了摇头,她说不清楚,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封邪以为她是有所顾忌,想了想问道:“你跟着我是想看阿吧!”

左念儿的心事被他一语戳穿,她赶紧摇了摇头,见封邪剑眉一挑,立刻又点了点头,封邪笑着道:“跟我来!”

“你……你好……”

面对黑豹幽绿的眼睛,念儿怕得抖了起来,这东西看见她一点都不温顺。结结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左念儿抖索着环顾四周,想着逃跑的可能性。谁知那黑豹缓缓弓身逼近,那凌厉的双眼死死盯住念儿。念儿一步步后退,然阶下的雪深,她重心不稳一屁股坐了下来。黑豹越走越近,念儿心底惊惧无比,紧紧攥着双拳,在离念儿面颊不到两公分的地方,黑豹忽然停步,对着她呼呼吹着热气。

“怕了?”

旁边的封邪噙着戏谑的笑,那笑容清爽而明亮,像夏日午后的清风,瞬间暖了念儿的心房。

她摇了摇头:“我喜欢它,可是,它好像不喜欢我!”

第605章 念儿3

有些懊恼地垂下头,左念儿的眼角还在偷偷瞅着黑豹的方向,头顶传来低沉的闷笑,她听见那男子说:“你喜欢,它就是你的了!”

“真的?”

她扬起稚气的小脸,不置信地看向说话的男子,见他点头,兴奋地站了起来。男子将手指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哨音响起,黑豹飞身跃来,乖巧地停在他的脚边,他俯身爱怜地抚了抚它额头黑亮的毛发,然后解下它脖子上银色的项圈,递给双眼早已发亮的女孩。

“给它带上,它就是你的了!”

女孩的手轻颤着接过,耳边传来黑豹的低吼,似乎夹着万般地不情愿。

“为什么?”她问,早熟的脸上挂着深深的疑惑,“为什么给我?”

男子的眼眸澈蓝如天,深沉似海,他的嗓音充满了蛊惑:“没有原因,你喜欢,我就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从那一天开始,左念儿生命中多了一个父亲封邪。

雪依旧绵延不断地下,封邪依旧站在落影阁朝着天都的方向眺望。

左念儿带着阿慢慢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她扬起小脸,看见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眼中有着无尽地落寞。

“爹爹,你每天都在这里看什么?”

不过一月,左念儿已经全然接受了封邪,他教她舞剑,教她骑马,教她兵法布阵,从前易怀沙不肯教给她的,他都一股脑儿地给了她,包括阿。

左念儿喜欢他,他像风一样,自由自在,他没有王的架子,他可以和手下的兵士来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从不逼她念书,他对她说:“喜欢什么就去做吧,人生短短数十载,不要委屈自己!”

封邪看着远方,整个东隐都呈现在他的眼中,越过湍急的雾江,他仿佛看见天都那气势磅礴的都城,那样的雄伟是东隐、北理都不曾有的,而她就在那里。

“我在看一个人!”

“女人吗?”左念儿歪着脑袋,看着他刚毅地侧脸,封邪突然笑了,他转过脸道:“左念儿,你才多大?”

“我六岁了呀?爹爹,你一定是在想女人了!蒙虎说你只要一想女人就双眼发直!”

蒙虎吗?封邪暗暗捏了捏拳头。但看着眼前天真的左念儿他并没有发作,转过脸,他指着远方模糊地一片,对她道:“念儿,我们很快就要去那里了!”

“那里是哪里?”

“天都!”

左念儿皱着眉,她没去过天都,但知道那是一个繁华的地方,在南阳时隔壁的阿泰总是跟她这样说,阿泰的父亲是个商人,他每次从天都回来都会给他带上很多新奇的东西,可是左念儿不喜欢天都,一点都不喜欢。

“我不喜欢天都!”

“为什么?”封邪觉得很诧异。

“因为即墨舅舅去了天都,阿娘伤心了好多天!”

即墨吗?封邪皱眉,他倒是知道即墨投奔那加的事,但按照即墨的性格他应该还不至于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第606章 念儿4

“为什么你的即墨舅舅要去天都呢?”

封邪试探性地问道,左念儿说:“因为阿娘帮东隐候打仗,即墨舅舅那时候就天天和阿娘吵架,最后他一气之下就说不做南阳侯了,把玉玺往阿娘怀里一丢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就这样?即墨不同意易怀沙跟自己打是不是因为简?因为简那时候有了身孕她是北里的妃子所以即墨不愿打这场仗?

封邪这样想着,觉得即墨这个人也未免太圣贤了,爱一个人爱到这个地步确实就是窝囊了!

封邪看不起这样的即墨,他宁愿即墨和简穆塍一样,带着兵来抢!

左念儿见封邪神色阴晴不定,拽了拽他的袖子又道:“爹爹,你是不是再找东隐候?我上回在紫苑殿都听见了!”

封邪赶忙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

左念儿摇头:“我不知道,但是那天晚上他打伤了阿娘,他自己也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听阿娘说什么‘摄魂反噬’,爹爹,什么叫‘反噬’?”

封邪皱了皱眉,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他根本不清楚,所以从左念儿的信息里拼不出事情完全的真相,他刚想再问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王,边界来报,抓到简穆塍的心腹了!”

“谁?”

“是个姓曹的!”

曹子风?封邪对这个人还有些映像,当年简登基他可是帮了不小的“忙”!

“带他来见我!立刻!”

紫苑殿的书房内还熏着简穆塍走前留下的荼蘼香,这个简未嫁前的宫殿成了两个王侯的寝宫,封邪在拿下东隐后,率先住了进来,对这里的一切他并不熟悉,但却处处透着简的喜好。

每夜,他躺在那衾被上,想象这简就躺在自己身边,浑身就不住地燥热起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此时已是午夜,封邪低低问了声:“什么事?”

“王,曹子风带到了,就在殿外!”

封邪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边的外衣道:“带他到书房!”

“是!”

封邪走进书房的时候,曹子风被人反绑着正跪着,听见脚步声抬头看着封邪,脸上露出莫名的恐惧。

“曹子风?你不是忠臣吗?怎么没跟着简穆塍一起逃?反而想溜去天都呢?”

封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谁料他竟义正言辞地说:“简穆塍气数尽了,跟着他也不会实现我的报复!”

这话让封邪有些意外,他拉过书桌前的太师椅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盯着曹子风道:“那你去天都就能实现你的报复了?像你这样的臣子,谁敢用?”

曹子风道:“去天都只是避难,现在五陆都不太平,侯爷也应该明白大隐于市的道理,只要命还在不愁找不到明主的那一天!”

曹子风的话让封邪和几个兵士都笑了起来,封邪问道:“明主?曹子风,你觉得我如何?”

本以为他会巴结一番,谁料他瞥了封邪一眼,淡淡道:“我现在生死在你手上,不敢直言!”

封邪觉得这人有意思,边道:“恕你无罪,只言无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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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曹子风的信念1

谁料曹子风还是不说,封邪有些恼了,刚要发作,曹子风却说:“北里候抓我前来,应该不是要问这件事吧!”

封邪冷哼了一声:“简穆塍在哪儿?”

“这一点,我确实不知!”

“曹子风!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也给你一个大隐于市的机会!”

封邪靠向了椅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曹子风想了想道:“侯爷,若不是简穆塍这次被摄魂术反噬,想必你们攻进东隐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对于这一点你该好好感谢易怀沙!”

“说下去!”

曹子风侧头看了看自己反绑的手,封邪眸光一沉示意人帮他松绑,站起身的曹子风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了,看着封邪道:“这事说起来就远了,也不知北里候有没有耐性!”

封邪哼了一声,示意他往下说,曹子风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从指尖滑过,紫苑殿的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了火花,封邪让人给曹子风上了一杯茶,然后问道:“这么说,易怀沙是来跟简穆塍要左世都的魂魄的!既然她知道这是简穆塍的一个计策,那为何还要来?”

“因为没有时间了!”

曹子风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易怀沙最大的心愿就是蛟人返乡,而简穆塍在南阳最大的心头之患便是易怀沙,所以他把定海皮鼓送给易怀沙想让她自行消失,但没想到她还惦记着左世都的魂魄!”

“那把魂魄给她不就好了?”

“北里候不知内情,当年摄魂时,并没有将左世都的整个魂魄摄回来,只有一魂而已,这一魂是散魂,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易怀沙就算拿回那一魂,也会发现有问题,所以这些年简穆塍一直设法在找左世都的两魂七魄,但都找不到,所以才迟迟没有将这一魂还给易怀沙!”

“既然没有摄到,为何要骗她?”

“这也是为了牵制她,人总有弱点,易怀沙这个人的弱点便是重承诺和重情。其实要不是范梁拦着,易怀沙早就死了,范梁大概是唯一不想让易怀沙守诺言的人!”

“所以简穆塍索性借这次机会杀掉易怀沙,在找借口灭范梁?”

“简穆塍确实是有这个意思!”

“那结果呢?”

“结果?本来就只有一魂,也不知易怀沙从哪里学来的秘术,用左念儿的血破了解魂阵,要知道被摄走的魂魄都是没有意识的,这样才能操控,可是这样的魂魄最忌讳亲人的鲜血,一旦有血亲的鲜血,魂魄便会恢复意识反噬摄魂者!”

“所以易怀沙带着左念儿一起来!”

“对,不过易怀沙中了简穆塍的剑,那剑上有毒,不是那么容易解得!”

“易怀沙死了吗?”

“死?早晚要死的吧,不过当时有人救了她,也不知道是谁。”

听完曹子风的叙述,封邪心里渐渐有了另一层打算。

简穆塍易怀沙范梁左念儿。

这一切就像一个环环相扣的局,在他心中慢慢呈现。

易怀沙死了吗?也许没有吧!

第608章 曹子风的信念2

南阳王宫

烛光摇曳,闪烁不定。范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本来模糊的脸渐渐扭曲成奇怪的模样,“噼啪”,一声轻微的爆响,是烛心。范梁轻轻的描画着自己脸部的轮廓,这张脸变得那样的不真实。

“范梁……”

忽然胸口一痛,范梁低下脸,再抬头时,镜子中的目光竟是那样的陌生。

“范梁……好久不见……”

镜中的那张脸微微笑了起来,那血红的唇角却没有一丝笑意,他盯着自己的脸,却仿佛不是再看自己,而是在看向灵魂深处的那个人。

“范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我的约定没有忘吧……”

镜中的人一字一顿地说着,他抬起手,指甲在自己脸颊上重重一划。

“嗤”,一道细细的血痕留在脸颊上,一颗颗细小的血珠挤了出来……

天都郊外

即墨看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易怀沙,浓眉深深蹙起,旁边的孔伯暗暗抹着眼泪。

即墨转身问他:“封邪为什么会放你走?”

孔伯哽咽道:“他抓了念儿,说我老头子没用了,当场就把我放了,侯爷,得亏你们事先救了她,我还以为……”

“怀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孔伯你一路劳顿还是先休息吧!”

“我老头子还撑得住,也不知侯爷怎么晓得怀沙在东隐?”

“是范梁通知我的!”即墨说道这儿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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