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六王之后:美人如鸩-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怀沙一努嘴,低声说:“狼奴的近侍,我见过。”
那人也是打尖,大概时间紧迫,要的东西全部打包。
看他不断的向西泽方向观瞧,世都疑『惑』的看看怀沙,怀沙亦同样看他:难道他要去西泽?狼奴要派人去西泽?
那人拿了东西果然是奔了西泽方向,怀沙身形一动,世都一把抓住她:“你要干什么!”
“我去问问!”
“胡闹!”世都一惊,这个时候还要惹狼奴吗!气极败坏的怒斥她,“你不要命了!即墨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对狼奴紧盯不放。怀沙,你知不知道轻重!”
也许话有些重,怀沙不适应的眨眨眼,随即敛了表情,看了一眼使者消失的方向,僵硬的上了马!打马跑了两步,才猛的勒住马嚼头,对世都说:“左世都,你不要以为把情报扣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即墨要悔婚,我易怀沙也不会不分轻重!”说完,狠狠地抽了一鞭,向南阳飞奔而去。
世都尴尬的跟上,这一路上即墨和东隐的公主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些消息万俟延那里也有,怀沙肯定知道。但是从蛟族传来的消息却清楚的表明,太子已经为了东隐公主,可以不顾一切了。他相信怀沙有她的渠道得到这些消息,尤其是怀沙和蛟族之间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神秘联系。他只是希望,在即墨回来之前,在一切搞清楚之前,在怀沙……经历过昨天之后,把这些事缓一缓。
不要那么急,不要那么『逼』她,不要那么粗鲁的把一切摊在她的眼前。可是,似乎天不从人愿。她是易怀沙,不能躲在任何羽翼下的易怀沙。世都摇摇头,自己太多心了。怀沙肯定会处理好这些事的,用不着自己『操』心。
但是,再次赶路,竟然一次没有休息,两人打马狂奔了一天一夜。世都觉得自己已经和这匹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就在他们要集体死亡的前一刹那,前面的怀沙骤然勒住马头,枣红『色』的马头打出一连串巨大的喘息和响鼻,轰然倒塌。
世都只看见一片模糊的银白『色』,好像白云一样冒出地面。然后就腾云驾雾般的飞了起来。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脚绝对没有离开马镫!
这马和自己都成仙了?
“轰!”伴随几声哀鸣,两匹高头大马无力的摊到在地,挣扎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荡』起的尘土淹没了人们的视线,满天黄尘中,易怀沙抱着左世都走到军容严整的千乘军面前。
头前一人,正是文官打扮得范梁。
先把晕倒的左世都交给范梁,怀沙道:“飞龙队尚炎何在?”
“末将尚炎听令!”
“点齐飞龙队一百人,随我去幽冥森林!”
“得令!”
“范梁!”
“臣在!”
“你带左将军同剩余部队先行回城复命,怀沙定会带回太子!”
“是!”
第503章 即墨回城3
马蹄得得,踢踏有声,偶尔有高声传令的,错落有致。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大军已经分成两队。世都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怀沙消失在沙尘里,心里蓦的生出一股悲哀。她知不知道迎接她的将是什么?
怀沙换了一匹黑马,当前带路,如疾风而去,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左世都美美的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范梁已经走了。
看看周围,是自己的别馆。长舒一口气,看来范梁还是了解自己的,若是送回府,光那些询问就够头大的。
帐幔没有阖上,一盏油灯忽明忽灭的闪烁着。
“丽娘?”左世都喊自己的侍女,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丽娘?水!”提高腔调,心里有些奇怪。丽娘是很乖巧的人,这个时候更应该在自己身边守着啊?
眼前一暗,有人背光而来,一盏鎏金白瓷燕窝盏递到眼前。世都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银耳汤,剩下一口嚼了嚼,才抹抹嘴儿说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那人也不说话,放下茶盏,坐在床的另一头,靠着髤红漆的床柱,双臂抱胸,不言不语。烛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半明半暗。因为赶路带来的疲劳在眼底形成一片浓浓的阴影。也许光影模糊了衣饰的边界,烛光里的怀沙显得弱小而孱弱。
这几天,她累坏了吧?世都几乎可以想象出怀沙看见即墨时的场面,但是即墨素来谨慎,应该不会让怀沙太难堪吧?
“即墨……,怎么样?”世都想了想,试探着问。
怀沙眼皮动了动,『舔』『舔』干涩的嘴唇,眉头蹙的更紧了:“没事,都挺好的。即墨挺好的。”
世都直起身,和怀沙面对面坐着。怀沙的头深深的埋在两臂间,世都轻轻的分开她的手臂,上面还带着湿溽的汗水,“怀沙,你没事吧?”
怀沙勉强抬起头来,嘴唇已经咬得发白,深深的看着世都,良久,才说:“世都,即墨、他、他,我……”怀沙有些语无伦次,神『色』间的『迷』惘深深的刺痛世都。他有些害怕,怕怀沙走上另一条路。
青梅竹马么?那么他也和她一起长大的,怀沙,你清醒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也看见我?
想的有些激动,世都一伸手,把怀沙拢在怀里。他已经比怀沙高壮很多,完全可以揽在自己的怀里,让自己的气息严严实实的罩住她,为她创造一片世界。
怀沙没有挣扎,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似乎也在汲取他的力量,平息着内心的混『乱』。
沙漏刷刷的声音流畅而平稳,两人的呼吸渐渐合二为一。怀沙动了动,世都放开她。怀沙道:“我、我看见简垚公主了。即墨搂着她。”
“是吗?”世都苦笑。即墨疯了,全南阳都知道即墨不近女『色』,连怀沙都没有抱过。如今在众目睽睽下,他搂着王后,只能说他已经疯了!
世都沉默着,听说和亲见是截然不同的。怀沙听说了,然后亲见了。在她最疲惫最茫然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未婚夫,青梅竹马搂着别的女人。眼里,是她不熟悉……甚至害怕的神情。世都悄悄的叹口气。
轻轻的拍拍怀沙的后背,世都说道:“怀沙,你看我不也搂着你么?”
第504章 即墨回城4
嗯。耳边传来闷闷的声音,怀沙心不在焉的应和了一句。随即长出一口气,似乎要把一切都抛在脑后,说道:“对了,你还好吧?白天还以为你死了呢。”
“哦,没事。就你那赶路方法,不是要杀了我吧?”世都调侃道,“幸好,我被你欺负惯了。放心,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呢?”
怀沙似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用迥异于平时的缓慢语气说道:“还算顺利吧。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刚刚走出幽冥森林。即墨受了些伤,不过不妨事,已经看过了。简垚公主……,简垚公主也很好。嗯,很不错。即墨很维护她。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即墨、即墨一直搂着她不肯松手。当然了,救人嘛,礼法有所不忌的,不忌的。……公主很……很聪明。”
说到这里,怀沙似乎不满意自己的说法,顿了顿又说道:“即墨正在休养,你明天去看看他吧。”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一种尴尬的沉默僵持在空气中。
“怀沙,你和即墨的婚事什么时候?”世都突兀的问。
怀沙扭头看灯火,好像不愿意提起,看世都执着的要着答案,才说:“这是当年的约定,具体日期没人提。”
“明天我去和国主说说,你也不小了……,该嫁了。”
该嫁了。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吧?
怀沙看着世都,世都却闪烁着眼神躲开了。
“世都,你说即墨愿意娶我吗?”怀沙淡淡的问。没有要答案,转身离开。玄『色』的衣衫消失在暗淡的烛光里,一闪,不见了。
她是即墨的姐姐;
他们的婚事是阿娘的嘱托;
即墨是千乘候对朱渂国主的承诺;
很早,怀沙就接受了婚约,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忘了问问即墨:你愿意吗?
“怀沙,他愿不愿意都不重要。”世都弯弯了眼睛睛,细长深邃的眼睛看不清黑白的界限,模糊了情绪,“重要的是……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空空的屋子,空空的庭院,空空的夜『色』。
你明白吗?
天心小筑的凤舞院是世都特地留给怀沙的住处,临水听风,怡然悠闲。可是今夜,这些熟悉的东西,反而让她更加心烦。
即墨眼里一闪而过的尴尬和坚决,就像一把大锤,轰的一声砸晕了她。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待到清醒过来时,她又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即墨小心的托着简垚的腰,扶她上马,怀沙忽然有些羡慕。好像自己第一次上马就是蹦上去的,印象里无论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没人扶过?
沮丧的看着黑黝黝的水面,点点星光落在上面,晕出简垚绝艳的身姿:柳枝一般的细腰,葭南花一般鲜艳的脸庞,欲语还休的眼神,柔媚的气质,虽然年纪小,已经足以让怀沙自惭形秽。和她相比,怀沙看看自己一身玄衣短打,衣襟还沾着下午练兵的尘土……就像一根棒槌。
第505章 即墨回城5
秋风吹来,水面泛起涟涟波纹。
“公主睡了吗?”世都轻轻的问管家。
“公主一直在波心轩,没有回房。”
“哦。”世都犹豫了一下,还是披衣下床。
远远的看见轩中烛火黯淡,不像是看书的样子。走进了才看到,怀沙倚着轩窗,已经睡着了。伸手想叫醒她,烛光突的爆了一下。怀沙的眼角挂着一滴眼泪,分外的剔透。
将锦袍轻轻披在怀沙身上,世都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波心荡,冷月无声。
第二日,怀沙很早就上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世都知道即墨开始频繁的出入宫闱,当即墨的眼睛随着王后移动时,他看见怀沙的眼睛却是越来越茫然。
“世都,公主最近似乎有些不开心啊!”范梁走过来轻轻的说,自然而然的看向怀沙。
世都扭头看他,却被里面瞬间流露的感情吓了一跳,呆在那里。
“诶,世都,你没事吧?”范梁笑着问道。今天他的唇上涂了一种很淡的香膏,阳光下,晶莹剔透。
世都想,怀沙那样的女子当然应当有人喜欢,没什么好奇怪的。胡乱的点了点头,匆匆告辞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范梁的眼神慢慢变得深邃。
怀沙漫无目的的闲逛,傍晚的时候来到东区。这里是南阳最繁华的地方,聚集了这个地区所有的王孙公子,骚人墨客,风流人物。尤其是到了晚上,脂腻香浓,燕语莺声夹杂其中,说不尽的富贵金粉,风流繁华。
“媚姐,又来买书了?头回那诗词,孙公子可喜欢?”书肆的小老板甜甜的召唤着一个丽装女子。
那女子虽然装束简单,颜色淡雅,但是一看便是精心挑选的。回头一笑,似红梅映雪,百媚千娇,“宁童也在呢?上回推荐的书果然好,孙公子喜欢的紧。”
“是啊!”旁边服侍的小丫头快嘴的接上说,“我看那孙公子怕是迷上我们小姐了。咯咯咯。”掩口娇笑,头上珠花微颤。
“哦,那再进来挑些合意的,说不定能起大作用呢!”宁童不失时机的往里请。
怀沙着迷的看着那个丽人,见她抬手就是说不尽的婉转流媚,落足是道不清的风情优雅,不禁痴了。简是天人之资,美得让人绝望;这个女子的美丽却透着一种亲和,好像母亲的怀抱,温暖而亲切。
面对即墨的异常,怀沙拒绝探究原因。但是她的直觉开始引导她去注意男人和女人,确切的说是注意什么是女人。在她还年轻的眼里,女人逐渐变得和男人不一样。她们美丽,风雅,柔弱,坚韧,总能在无声无息间把最刚强的男人化成一滩水。
什么是强大,什么是弱小?柔弱如简,可以让即墨三尺男儿折腰;刚强如自己,却在狼奴面前束手无策!
怀沙自问:我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真的那么无可匹敌吗?
媚姐是不折不扣的女人,她曾经是红袖客馆三届红牌,曾经与微服的国主颠鸾倒凤,曾经倾倒无数骚人,她是南阳最有名的解语花、玲珑人。可如今,她只是红袖客馆的一名老妓。岁月的风霜早早的爬上她的面庞,沉淀在曾经澄澈的眼睛里,深不见底。
第506章 即墨回城6
只有举手投足间的风情证明着她曾经的辉煌。若是肯仔细看,那份风情已经随着时间的积累变得愈发妩媚温柔,眼底横波,是无需多言的体贴与明白;远黛眉山,是看透世事的豁达与通透。
那是女人的另一种境界。和少女一样,是男人寻找的另一种怀抱。所以,虽然不再是花魁,可她依然自在的活着。
看着灯火炫耀下的媚姐,和来来往往的仕女,怀沙拘束的向灯火黯淡处缩了缩。曾经耀眼醒目的玄色沾满了灰尘,在飘逸的长袍,明亮的配饰里灰头土脸,饱受嘲讽。伸手悄悄的捏了捏衣角,才发现无处躲藏,怀沙懊恼的想一巴掌拍碎长案,却在媚姐笑盈盈的目光里,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即墨是不是亦如此沉沦?
我这辈子怕是无此可能了!怀沙沮丧的想着。
若是即墨不肯娶自己,还有谁能让自己怀孕呢?
怀沙自小矜贵,天下亦无人可以强迫得了她。那日生日宴毕,进屋见到诺郎宽衣横卧自己的床上,竟是勃然大怒。一掌将诺郎拍昏了,扔到一边,自己径自睡去。
第二日,孔伯问她,她才气哼哼的说:“国主忒可气了。朝堂上万俟延和我作对也就罢了,我自己的床也要着人来抢吗!”
孔伯哭笑不得,强撑着老脸,和怀沙解释了一下诺郎的“目的”……不是抢床,而是服侍她的。怀沙却不明所以:“服侍就服侍好了,外面睡去。我的床就是我的。”
孔伯终究是老人家,不比婆姨,有些话终究说不出口。不过,怀沙也觉得自己可能冤枉诺郎了,待他苏醒,就收为侍从,待他甚好。多少也有补偿的意思。诺郎先是害怕怀沙,后来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风月之事他懂,但是看怀沙似乎不懂,也乐得不告诉她。
后来,从世都和范梁那里,怀沙隐约明白风月之乐,却从没想过用到自己头上。但是,平日聊起,看他们都似乎以此自豪,自己也不自觉的不敢承认不懂。稀里糊涂的,还落下一个“荒淫”的名声。倒也和了国主的心意。
误打误撞这么多年,怀沙的心里早就认定,只有即墨才是让自己怀孕的唯一人选。至于怀孕的目的,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猛地甩了甩头,怀沙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个“任务”很烦!为什么会加诸自己身上,为什么不给简或者媚姐?为什么偏偏是她!一连串无来由的否定,令怀沙方寸大乱。狠狠的闭上眼,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那些“不应当”的念头。
“这位……”宁童的声音乍然响起,又嘎然而止。大凡女扮男装的都有不得已的理由,对生意人来说,即使看见也要装看不见。何况眼前这位,穿着玄色的衣服,应该是位傻了吧唧的贵族小姐吧?宁童嘿嘿干笑了几下,说道:“您想看些什么?”
怀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那对主仆走进书肆,“没、没什么,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第507章 红袖招1
“小姐,”小丫头压低声音媚姐说,“那个登徒子老看您!”
媚娘回头看看,说道:“傻丫头,什么登徒子,那是位小姐。还是位来头不小的小姐。看那衣服了吗?她家里肯定有兄弟是侯爷。”
“啊?女扮男装的小姐?还是贵族?”
“嗯!”媚娘大量了几眼,对怀沙笑了笑,低声对丫鬟道:“是个傻雏儿,长得倒是标致。”说完又看了几眼,突然顿住了目光,上上下下的细看起来。
怀沙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低头装作看书的样子,不敢抬头。
嫣红的嘴唇轻轻一抿,媚姐的眼角轻轻隆起几道淡淡的细纹,旋即平复。
小丫头一惊,赶紧说道:“小姐,这样的人物,咱们惹不起啊!”
媚姐却道:“你看她像谁?”
小丫头细看了,突然惊呼,“怎么……”
“不错。范爷最近好这口儿。你想想,就算是天都的贵族,还有范爷搞不定的吗?我们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这种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小姐,你可想好了。贵族可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切!我就看不惯那边的猖狂。这回非得教训教训她不可!”
小丫头尚且为难,媚姐已经莲步轻移,沿着书架慢慢的走着。
“啊哟!”媚姐从怀沙身边走过,突然惊呼一声,斜斜向怀沙身边靠去。怀沙一直偷眼在看,反应极快的扶住说道:“小姐,慢些!”
媚姐低头谢过,扫了一眼怀沙手里拿的书说道:“想不到……呃,您也喜欢这书?”
怀沙低头一看,手里是一本《惊梦红颜》,脸上一红,赶紧放下。搓搓手,突然口拙起来。
“这书可是今年姑娘们最流行的书。”媚姐倒是大大方方的捡起来,信手翻了翻。刷拉拉的书页簇簇做响,印刷非常精美,“唉,白烬和红素虽然历尽曲折,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很感人啊!”
怀沙支吾道:“是吗?我、我没看过。”
媚姐低头一笑,眼底流波风情万种。怀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生涩的木头娃娃,粗糙而又简陋,傻呆呆的立在一边。
只听媚姐低声说道:“姑娘,若是为情迷惑,心有千千结,不妨读读此书,或许可医。如果千结难解,姐姐还可以帮你推荐几本。”
啊?怀沙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两颊火辣辣的烧起来。
媚姐见状,更加靠近了她,低声而热络的问:“妹妹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和姐姐说说。”
怀沙从小没有母亲,父王死的早。唯一有印象的女性就是即墨的阿娘,却又从她那里以幼稚年龄承担了一大堆厚重如山的任务和责任。及长,身边除了即墨更无其他姐妹。府里伺候的人,反倒是诺郎比丫头婆婆更贴心。
看着媚姐微微上挑的眉眼,怀沙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嗖”的一下撩拨了一下。一种柔软但是强大的渴望从心底深处迅速冒出来,漫溢了肢骸,酸涩了眼睛。很想和这位自称“姐姐”的女子聊聊天,说说话。
第508章 红袖招2
点点头,手上一软,那媚姐已经亲热的握住了她的手,“宁童儿,把这本书,还有最近卖的好的挑五六本,给我包起来。算我的。”
“呃,不用了,我来付,我来付!”怀沙赶紧掏钱。衣服没来的及换,从北芒关回来带着的钱还在身上。
媚姐没有客气,笑眯眯的牵着付了钱的怀沙向灯火深处走去。
“哟,瞧妹妹这手,是个练家子呢!”媚姐边走边翻看了一下怀沙的手掌。和她柔软的香荑比起来,怀沙的手多了许多筋骨。固然修长有力,却也失了柔媚。
看着媚姐的手,怀沙想起了另外一只自己见过的手,那双手比这双还要无骨柔软,紧紧的握在即墨有力的大掌中。
低下头,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媚姐何等样人,心下了然,干脆挽了怀沙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向一处院落走去。
“红袖客馆?”怀沙看着匾额略微有些发愣。
她来过这里。是被左世都骗来的。自从校场比武,怀沙自觉又招惹了小心眼的世都,平日都是加倍小心,免得招惹了他。那次,左世都约她去红袖客馆,怀沙本不想去。碍着即墨的面子,又怕开罪世都,便答应下来。
按照左世都的计划,他先把即墨约进红袖客馆,然后骗怀沙去找即墨。按照一般规律,既然怀沙和即墨有婚约,自然不能容忍即墨左拥右抱。以怀沙的泼辣,一定会给即墨好看,而即墨羞怒之下,说不定会和怀沙打一架!
他的老鼠怨自然就报了。
可惜,他太小看怀沙的脾气了。不和他计较不等于不和别人计较……架是打了,但是跟即墨无关。
因为,怀沙一进门就被喝醉的客人当成兔儿哥。两句话没说完,已经一拳把猥琐男子打飞。盛怒之下,更是砸了红袖居的大堂,扬长而去。
而即墨早在进门没看见左世都的时候,就已经掉头回去,只留个话:有事去墨骑营找他。
这件事传遍南阳,甚至天都也有所耳闻。媚姐当然听说过,但是那时她在后面的留居,见不到这些热闹,自然也不认得怀沙。
后堂时有打手****走过,拜超绝的记忆所赐,有些面孔并不陌生。怀沙不得不低头掩面,匆匆走过。媚姐只道这只嫩雏没见过世面,害羞了,笑嘻嘻的替她挡着。
进屋落座,小丫头机灵的捧上美酒,悄悄掩上门:“妹妹是喝酒还是品茶?”媚姐捻起兰花指,已经自作主张的为怀沙斟了杯酒,“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咱们女子就是这般好处,可以尽兴的哭。这相思泪哭光了,流尽了,就没有愁了!”
怀沙本来要拒绝的,听了媚姐的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不相思。没有……没有的。”结结巴巴,本来凉下来的脸颊又火烧般的痛起来,连带着心口也一下下的抽,真想要掉把眼泪解解气。
“莫道不相思,无语泪千行。”媚姐端起酒杯,说道,“妹妹心里有什么,自己最清楚。来,先陪姐姐干了这一杯。”自己已经一口干尽。
第509章 红袖招3
怀沙不由自主的举起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这酒和她平日喝的有些不一样,分外的辣!还有些甜腻腻的,不晓得都放了些什么!只知道,一团烈火呼的就在胸腹间烧了起来,忍不住皱团了脸,就要哭出来。
“慢点喝,这叫欢怨,是要慢慢品的。”媚姐说的别有所指,怀沙却连声咳嗽,根本来不及体会。
眼泪是很奇怪的东西。如果你从来没有流过,即使再苦再累,你也不想它;但是一旦它从眼眶里钻出来,你就不知道这世界还有别的东西。
怀沙开始还擦擦,后来干脆趴在桌子上嚎啕起来
。
媚姐见状,不再劝她。自顾自的喝酒吃菜,等她哭够了再说。
怀沙虽然武艺高强,但对啼哭得方式显然缺乏锻炼。上来便求着痛快的喷泪,没一会儿就内耗严重,上气不接下气,哽咽抽咽之余几乎要背过气去。
“啊呀,还是个实心的傻孩子!”媚姐赶紧丢下手里的瓜子,轻轻的为她拍背顺气,“傻丫头,慢点哭,那委屈不是一次两次能哭得完的。”
“那……那要哭几次?”怀沙断断续续的问,“媚姐姐,我心里难受啊!”
“慢点,慢点。来,先喝点水,别呛着。”媚姐已经准备好蜂蜜水。
怀沙周身都是酒味,好像这杯酒没进她的肚子,全都化成味道留在周围的空气里!
待到怀沙抽抽噎噎能讲话了,媚姐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你的小哥哥不要你了?”
怀沙还没有从第一次痛哭中清醒过来,在频繁的抽抽中,茫然的看着和蔼可亲的媚姐,似乎没听见。
媚姐耐心的等着,等到怀沙的眼仁终于聚集到自己的脸上,才轻轻嗯了一声,以示提醒。
怀沙才道:“我……我没有小哥哥。我想……我想……他……不想娶我了。其实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媚姐突然一拍桌子,愤怒的说,“你即和他有婚约在先,大丈夫就应当遵守承诺。像这种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徒简直死有余辜!”
怀沙吓了一跳,媚姐一番怒斥倒好像是她被人抛弃了一般,赶紧说:“没、没有的。他肯定会娶我,只是、只是会不开心……,呃,不开心!”
“嗤!不开心有什么了不起?咱们自己开心就是了!”
“可是,我在他阿娘面前已经发誓,让大家都开心的。”
“他阿娘?怎么他还寄养在你家?”
“嗯,他爹娘都故去了。”
“哼!你们家对他有养育之恩哪!他怎么能说变就变!说,他喜欢上哪家女子,可有你好?”
怀沙嚅嗫着低下头:“她、她很美。晶莹剔透,举世无双。”
“瞧这话说的,还真没法比了。”媚姐语带讥讽的说道。
在这风月地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多少花魁不是一时之冠;多少女子不是自诩无双,可又有几个长久呢?人无百样好,花无千日红,人生在世,明媚煊研终究短,默默无闻才是真。所以,媚姐对这样的评价甚为不屑。
第510章 红袖招4
不过,她也很好奇眼前这个假小子会怎么想自己,笑着问:“那你看姐姐我呢?”
怀沙睁开红红的眼睛,看了一眼,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又灌了一杯:“风流天成,温柔解语。”
“妹妹嘴巴真甜,姐姐喜欢。来,再喝一杯。”媚姐笑得花枝乱颤,“妹子说说,姐姐可能和她比?”
怀沙想了想,说道:“各擅胜场,无可相比。”
媚姐抿嘴莞尔,继续问道:“那妹妹自己呢?”
怀沙抱着酒壶灌了一大口,无比肯定的说:“我是泥巴土。”
嗯?稍愣片刻,媚姐忍不住捧腹大笑,“妹妹若是泥巴土,那男人算什么!只能当茅厕坑坑了!”
想了想,怀沙“扑哧”也乐了。也许即墨他们不是,但是国主和万俟延肯定是的。天下还有不如自己的,心中顿时轻松起来,压抑许久的豪情陡现,抱着酒坛,作势一敬,对媚姐说道:“溷藩之辈,岂可相与!姐姐妙语,妹妹敬你一杯!”
媚姐拈着酒杯喝了,看怀沙已经东倒西歪站不住,才慢慢说道:“妹妹也无需作践自己。瞧你这皮肤,瞧你这眉眼,瞧你这身气质,哪是一般庸脂俗粉可以比的。你记住姐姐的话,每个女孩子都是最美的,都是一朵娇艳艳的花。就看那赏花人长没长眼睛!若是不长眼睛的人,咱还不屑开给他看呐!过来,让醇杏服侍你洗洗,把这身汗气洗掉。再让你媚姐给你弄弄,保准迷死人!”
香膏,花瓣,温泉,纱笼。
一件件准备妥当后,媚姐笑嘻嘻的推怀沙进去。醇杏会意的点点头,加了些药粉进去,掩上房门。怀沙浑然不觉,浸在水中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飘飘然,若在云端!
“小姐,范大人来了。”小丫头急惶惶的过来报告,“正往得月居去。”
“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呀,快快有请。”媚姐腰肢款摆,莲步轻移,人已经走到院门口,“你帮我看着点那丫头,别闹出什么事儿来。洗完了就扶到风月轩中,点好灯笼。谅那丫头也没力气跑了。”
“小姐,这行吗?”小丫头低声嘀咕。
“怎么不行。就得月居那丫头的贱样,还被范大人宠成那样。如今送个极品过去,范大人不得爱不释手!就算范大人不喜欢,大不了给了解药,再送回去。这种事,姑娘家的谁敢提!哼,我就看不惯得月居那个德性,骚的跟什么似的,有什么了不起!让她也瞧瞧老娘的厉害!你快去拦下。”
小丫头前面跑去,不一会儿,范梁一脸不耐烦的过来,看来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媚姐上前款款施礼,问安之后,范梁催问何事。媚姐道:“只需要范大人移驾风月轩,就都清楚了。”
怀沙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绞丝竹纹蟠龙帐。杏黄色的幔子低垂着,尖尖处是一抹浓的化不开的玄色。怎么是千乘候府,不是红袖客馆吗?
第511章 红袖招5
正午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