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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之后:美人如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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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离,有些事不要去追根究底,对于云袖,你应该知道什么对她才是最好的!”
宿离冷哼了一声,咬牙颓然地放手:“东隐已经是你的了,放了云袖!”
“就算我要放她,她会走吗?你想告诉她真相吗?那不如杀了她!”简穆塍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不过你如果帮我,我会这样骗她一辈子,让她做一辈子快乐的女人!”
宿离绝望地看着简穆塍,他深感到眼前的男人是个恶魔,是个为了野心不择手段的疯子!若不是那天和太医饮酒,无意中探知云袖的饮食有问题,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真正的看清简穆塍,只是他不明白为何简穆塍不要他和云袖的孩子,但他知道简穆塍绝对不爱云袖。云袖对他而言只是一块成为东隐侯的跳板,但这真相如何能让云袖知道?她是那么地爱简穆塍,用自己的生命爱着他!
第46章 一起做贼
看着宿离失魂落魄的神情,简穆塍暗暗得意,他知道宿离决不会伤害云袖,这步棋早在他下决心娶云袖之时就思量好了,只要云袖还爱着他一天,宿离的兵权就是他简穆塍的!
简穆塍伸手拍了拍宿离的肩膀,看着他落寞地抬起头,宿离苦笑着看着简穆塍:
“我曾经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在我简穆塍的心里却只有‘权’、‘利’二字”
“哈哈哈……”宿离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简穆塍冷下脸盯着他,宿离退后了一步笑着指着简穆塍说道:“我怎么忘了!云袖算什么?简都嫁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在乎的?”
宿离的眼神狂乱地看着简穆塍,一提起简,简穆塍果然如所料的愤怒起来,宿离得意地享受着报复后的快感,简穆塍,这世间万物皆有弱点,而你,好自为之!
青山溪流,小桥弄影,碧波涟漪,迤俪的湖光山色在晨雾的清洗中显得更加娉婷动人。远处有两人缓步走来,一前一后,嵌在这醉人的青岱里,美的如同一幅水墨佳作。
但简完全没有心情享受此刻的美景,她死死地瞪着封邪宽阔的背影。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竟趁她熟睡时抢了她的外裤,此时的简只穿了一条单薄的内衬绸裤,怏怏不乐的跟着。
“喂!快点!”封邪转身催促着已落了一大截的简。简立刻“刷”地一下转过脸去。封邪索性彻底转过身,面对着她,叉腰站着,微拧的眉头显示出他的不悦。不过,那赤*裸的上身,和简的外裤改成的中裤下面露出的一大截毛茸茸的小腿破坏了愤怒的力量。
“我说你至于嘛,不就一条裤子吗?瞧你的脸臭的!比我脚都臭!”简听了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对上他半裸的身躯时,立刻红着脸又“刷”地侧过头去。
“哎,难道你要我像野人似的围着树叶到处跑啊!还有,我的身材那么好啊?你的脸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还红个没完了!还说你不是女人,我看你比女人还女人!我跟你说,我早就饿了,你别再扮这些虾兵蟹将诱*惑我!忍耐是有限度的!”
说完转身气冲冲地拎着麻袋大踏步地前进,简赶紧小跑跟上,说实话,她还真怕封邪将她丢下,这眼看就要出山了,简心理雀跃万分,就快脱离魔掌了。
过了小桥,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村落,前方的封邪突然一个纵身,跳上一块巨石,手舞足蹈地“嗷,嗷”叫了两声,简被吓得不轻,心有戚戚焉地退了好几步隔着安全距离看他,就见他兴奋地跳回简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半拖半拉地向着山下奔去,边跑边大声笑道:
“走,咱们偷衣服去!”
死性不改!不!贼性不改!简无奈地对天翻了个白眼!
做贼不亚于用兵打仗;简体会颇深。
为了偷老头老太太挂在院子里的衣服,封邪侦察回来,毫不吝啬的把她推出去“色诱”那条狼狗。幸亏发现及时,简在最后时刻及时醒悟,干净利落的抱住村口的大树,死活不肯走了。
第47章 得救
“树上有虫子。”封邪酷酷的说了一句。
“啊!”惊叫之后,简和大树成功的分开。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就是道理。封邪颇为佩服自己,得意的看看简,“走吧!我拿人格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一点危险。”
“你有吗?”这家伙最不可信的就是人格!简朝他白了一眼。
封邪听完大受打击,哀怨地看着简。
简理了理头发,深吸了一口气,说:“先礼后兵,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封邪看看自己下面露出的两条毛毛腿,再看看站在水井旁边大义凛然的简,无奈的叹口气,“你打算怎么做?敲门,能不能借我两件?”
简一时语塞,看那家穷的样子,估计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可是自己这里实在又不能这样回去,怎么办?
正想着,眼前的封邪看着简的后方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似有若无,淡淡地,仿佛压抑下了什么,简看着这样的封邪微微一楞,忽听后方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
“简……”
愕然的扭头看去,随着杂沓的马蹄声,一股黑色的旋风扑面而来,即墨瞪着眼睛又惊又喜。
耳旁一阵风扫过,再回头,早已不见了封邪,没容她想清楚,即墨已经一阵风似的旋到面前,“终于找到你了……”简猛地被带入一个冰冷的怀中,即墨什么也不顾地紧紧拥着她,兴奋地轻轻颤抖。
“你……”简有些尴尬地推了推他,即墨突觉失态,连忙松手,低头一看简的打扮,脸膛一下子黑了下来。一抬手,飞速地解开身上的玄色披风,将简紧紧裹住,沉声说道:“范梁家就在附近,我们先去那里歇会儿。”
范梁就是那日酒楼内的紫衫男子,也是高门大户,虽然不如左家、千乘候两家显赫,在天都贵族谱系里也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只是到了范梁这一脉,已经是三代单传了。而范梁似乎也不着急,家里老人相继离世,没有人催促的情况下,一晃眼都过二十三了,还是独身一人。平日里就是跟左世都瞎混,男色女色都没见他特别青睐过。即墨因为左世都的缘故和他比较熟,但是还是有几分客气。如今事起突然,只希望他不要在家就是了。幸好他以前来过,借用一下估计还给面子。
即墨带简下榻的地方是范梁的别业,今天是上朝的日子,他都住在城里。即墨听说后,暗暗松了一口气。简这般样子,见到的人越少越好。
管家认识即墨,前面带路,让二人进客房休息。又为简准备好了沐汤和换洗的衣物,简谢过管家,自去收拾。
管家虽然不认识简,可是见即墨恭敬的样子,知道是个大人物。识趣的保持沉默,退了下去。
简沐汤的地方靠近后院。即墨记得附近有个花园景色不错。想着等简收拾妥当后可以到园子里稍事休息,便先行一步想着探探地方。
第48章 特殊的画像
而简出来,不见了即墨。跟下人打听了,沿着小路一路走来。花园里有一个小小的轩阁。门虚掩着。简好奇的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桌椅收拾的都很齐整,看得出来是主人经常流连的地方。多宝格上除了常见的宝玉瓷器,还有不常见的珍版书籍。擦拭的非常干净,想必是常常翻阅的。
里面传来轻轻的喘气声,好像有人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简眨眨眼睛,撩开多宝格旁边的帐幔,果然还有一层,仿佛是卧室的样子。青竹檀木,高洁中透着隐隐的富贵,主人的品味堪属一赞。
绕过帐幔,赫然是呆立在那里的即墨。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即墨猛的转身回头看,简正好看见,被即墨挡住的东西……
啊?简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克制着咽下后半句惊呼。三两步抢到即墨身边,指着那副画,说不出话来。
即墨叹口气,点点头,扭头看看那副画,对简道:“走吧,不要让人发现!”
两人急匆匆的退出来。开关门的时候,花园里的风扫了进来,纱帐轻轻摇动,画里的易怀沙,醉眼星眸,双颊带赤,侧身几近赤*裸的躺在水岸边,一抹粉红的轻纱半遮着最重要的位置,玉手纤纤,捏着一枝娇艳的葭南花,拨弄着晶莹的水波……
落款是——“范梁”!
“怀沙不可能醉酒!蛟人怎么会醉酒!”路上,即墨有些激动。简并不知道她失踪这些日发生的事情,听即墨这么一说,狐疑地问道,“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千乘候怎么会是蛟人?”
即墨叹口气,把怀沙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为了即墨拒婚,易怀沙不得不想出计策,说自己族系蛟人一脉,按辈分算是即墨的姐姐,故无法成婚。
“那她可是真的蛟人?”简问道。
“我也说不清,那日她用我的血试肤,倒是出现了鳞片,只是那颜色是银色的,与我蛟族并不相同!”
简想起先前即墨手臂上是深蓝色的,但怀沙毕竟有变身,若是没有蛟人血脉,普通人又如何做到?
“那是不是族系的问题?”不论是什么动物,族系间总有差异的,就连人类也是。
即墨恍惚地说道:“也许吧!”
简心想虽不确定怀沙是否为蛟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决不会是即墨的姐姐!那么她为何要撒一个这么大的谎,连累自己丧失爵位,被贬为奴,流放边疆呢?凭着女人的自觉,简知道怀沙并不爱即墨,但她为何要为他如此牺牲呢?简想不通,对自己来说,怀沙是一个忧郁而神秘的女子,猜不透!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即墨,见他低着头,并不言语,本想再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了。她有什么资格去管那么多事呢?想来即墨此刻的心情也是很乱吧!
而即墨心里确实乱糟糟的,自从母亲死后,怀沙之于他,象姐姐,象母亲,甚至象老师,象族长。他从来不会质疑怀沙的举动,也不会特别关心怀沙的目的。仿佛怀沙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第49章 托付
而现在细细想来,怀沙之于他,什么也不是,为何她要这么做?脑中又浮现出范梁的那副画,头猛然胀痛起来,似乎转眼的功夫,这些熟悉的人都不认识了。
沉默的骑在马背上,两人一路向南阳城里走去。
还没进城,迎面走来几个人,即墨抬头一看,一袭糙白布衣的怀沙站在那里。
“你们要这样回去吗?”怀沙的话里透着几分怒气。
简坐在马上,看看即墨,静待他的回复。
而即墨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竟然低下了头,仿佛做错事被抓住的小男孩。
怀沙并没有强迫他回答,上前说道:“万俟延随时等着抓你的过错。你这样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看了一眼简,简绝美的面庞仿佛瓷雕的娃娃没有任何表情。
怀沙不悦地冲即墨说道:“你先回营地,我送王后回去。”
怀沙一直目送着即墨,直到背影消失,简伫立在风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片片落叶自眼前翻飞飘落,有朵朵云絮自天空轻逐滑过。怀沙转身时看到简探寻的目光,她别过头,不敢透露太多的情绪,对着身边管家说道:
“孔伯,王后拜托你了!”
孔晃点点头,飞身下马,半弓着身子摆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敬地说道:“王后请上马!”
简看了一眼前方的管家,美目一扬,上前两步,却向着怀沙伸出手臂:“姐姐,带妹妹一程!”
怀沙瞬间愣了,看着简巧笑的娇颜顿然有些无措。
怀沙下意识的搓了搓手,立在那里思忖。简也不恼,静静的等着。最后,怀沙咬了咬下唇,一手扶住马鞍,微一探身,从马上伸出手去,一把搭在简的手上,略一用力,漂亮地将其拉至马背上。简的裙摆宛如绽开的白莲,优美地旋出一个弧度,最后轻巧地落座在马鞍上,侧靠在怀沙怀中,微扬着头露出两颊漂亮的漩涡。
马儿缓缓地向着宫城的方向走去,怀沙一路不语,沉默了一会儿,简柔柔地问道:
“姐姐既是蛟人,为何手心是热的?”
怀沙猛地一怔,明白自己又着了她的道,张口欲辩解,但对上简那沉沉地金色眼眸时又放弃地吞下嘴边的话。
“姐姐?”
“为何这般称呼我?”华沙低声问道。
简只是笑,并不回答,怀沙看着她幽幽一叹:“你想如何?”
“劳烦姐姐送我至万俟延大人府中!”
怀沙吃惊地瞪着她,简不等她问接着说道:“皇上既派了万俟延大人寻我,其他人还是不露面的好,如今你已被贬至蟒军,带罪之身还是谨慎为妙!”
“王后这般好心可是有事要托付怀沙?”易怀沙看着简,微眯着眼睛问道。
“是!”简一反常态地直接,收了笑对怀沙说道:“他日若是南阳动*乱,还劳姐姐定要带出简,不论生死,一定记得将简的身子带回东隐,带回穆塍哥哥身边……”
第50章 守宫砂
形状优美的雪白莲足踩进上等丝绸制作的鞋子里,简平平伸起双臂,让身边的侍女帮她绑好腰带,月白色的编绳在她的腰际绕成一个精巧的绳髻,淡碧色的环佩服帖地缀在其中,待一切完毕后侍女们乖巧地匍匐在地上,门外的万俟延笑了笑,走进了房间。
“这几日委屈娘娘了!”万俟延抬了抬手,身旁的侍女立刻起身鱼贯而出。
“是受了些惊吓,大人费心了!”简不着声色地拉开于万俟延的距离,款款一个谢礼摆出了王妃应有的风度。
万俟延讪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我已全国张贴告示,务必抓住那小贼凌迟处死以给王后泄愤!”
“那倒是不必了,简也是心慈之人,既然没有受到损伤;抓起来发配便是,切不要为了我再造杀孽!”
万俟延听完上下打量着简,隔了一会儿抚着下颚不悦地说道:“偷虏我南阳皇后便是羞辱我国国主,这等人怎能留在世上?王后为小贼开脱是不是有什么私人原因?”说着,上前两步,托起简的下巴。
简也不回避,灼灼地迎上万俟延的视线:“既然大人这么说,那是简无知了,一切都听大人的吩咐便是!”
万俟延嘿嘿笑了两声:“转的还真是快!我的小美人,这三天两夜你是怎么过的?我的人说即墨将你带回来的时候可是衣衫不整!”手心缓缓加重力道,简下颚渐红,可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无辜地看着万俟延,任他怎么试探死活也不透露和封邪在一起的半点风声。
万俟延被简逼得窝火,“哐”一声,扫下一旁的雕花瓷瓶,简立着依旧不动,隔了半晌,侧身轻解罗衫,惹得万俟延瞪大了双眼。
“大人,我们东隐女子最重贞洁,女儿落地时,母亲便会找来以朱砂喂食的‘守宫’研磨取其粉末点至肚脐血脉处,此物会腐蚀到皮肤内,当女子****后,便会消失!”
话说到这儿,简已将外衣退尽,半敞的内衫若隐若现地显出内里藕色的肚兜,万俟延咽了咽口水,眼睛猥琐地眯了起来,简缓缓撩起肚兜的下部,但见腹部肚脐旁凝白的肌肤上,赫然一点如小指甲盖大小,鲜亮如血的朱丹。
纤手音醉苦凝香,雨泣风吼,凄凄萧萧,从琴弦上漫漫溢出,由远及近的琴音仿若可以穿越时空的岁月情怀,即墨背贴着墙壁,垂手立在廊下,外面是****的菲雨,滴滴答答,顺着屋檐将世界若隐若现地割开……
谁演绎了这千年的遗憾,又是谁弹响了这千年的绝唱?即墨幽幽的吐出一口气,原来蛟人还是逃不开这宿命的诅咒,注定要爱上人类,并为她拼尽最后一滴骨血,就如同娘那样……
也许他们中间,只有怀沙可以挣脱?但是——
抬头看,朱阁流丹,落红风舞,他宁愿做最卑微的泥土,只为守候枝头一季的灿烂。
“即墨……”一声低唤从小窗内传来,即墨惊异地抬头。隔着香樟窗格,简的目光柔柔地投在那片被割裂的世界中。即墨走到窗前嗓音沙哑的问道:
“怎么知道是我?”
“味道!”
第51章 私会
简微然一笑,“你身上,有海风淡淡地味道!”
即墨扯出一丝苦笑,低首闻了闻自己的侧肩。
“进来吧!”简起身向着屋门走去。
即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屋门。房内点着清淡的桂香,简在即墨进屋后,随手关上了房门,即墨怔了怔,停在原地,不再往前走。
“我是偷偷来的,不便久留!”
“我知道!”简淡笑,主动去拉即墨的手,即墨轻颤了一下,不忍拒绝,任由简将他带至里屋。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屋内的气氛突觉尴尬,即墨被简看得脸颊发热,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什么时候去东隐?”
“明天!”等了许久,简一开口便问的是出兵的日期,即墨失望地低下头。突然手心一热,惊异的看过去,简正托着他的手心,在手背缓缓印下一吻。柔嫩的触感使得手臂一阵酥麻,即墨惊异地看着简,微微摒住了呼吸。
“一定要平安回来!”
简抬起晶亮的眸子,那一吻是东隐女子对出征亲人的祝福。看着即墨烧红的脸,简知道他误会了!
正想解释,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们先下去备好马车,我随后亲自护送王后进宫!”
万俟延的声音响起,简和即墨皆是一惊,即墨倏地起身,正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简忙拉住他带到内屋偏僻的小窗,支开窗架,催促着即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即墨飞速得跳上窗台,简一把拉住他,即墨不解地看去,简微喘着拉下即墨的前襟,
“娘娘,宫里传旨,要娘娘立刻起驾回宫!”
即墨银牙一咬,愤恨地瞪向门口,忽觉简飞速地贴向面颊,一记香吻炸的他浑身猛地一颤!
“把这个带给穆塍哥哥,告诉他简过的很好!”
此时的简眼眶氤氲,秀眉微拢,即墨不舍地望去。门外又是一阵催促:“娘娘?”
“走!”简用力一推,即墨翻出窗外。慌乱中,简伸手用衣袖擦干即墨留下的脚印和湿痕。正想换件衣服——
“吱嘎……”万俟延竟不请自入!
简收了心神,整整衣摆,肃容敛颜迎了出去:“万俟大人,外面何人,如此造次!”
清朗的声音还缭绕在即墨的耳边,双脚已然踏上湿软的土地。即墨伸头向墙外一看,不知何时,万俟清的千乘军已经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分明是有备而来!难道他们得了什么消息?
屋子里传来开窗查看得声音,即墨正要藏回树丛中,从墙外传来一声轻呼:“老大!”
左世都!
即墨心中一喜,双手一撑,用力一压,“蹭”,越过墙去。几个千乘军士围着他,左世都拿着一身衣服笑嘻嘻的递给他。墙那边开窗翻户的声音次第传来,还有大声的吆喝声。即墨心中一紧,不知道简怎样了?
左世都催促他赶紧换好衣服,伸手往佛堂方向一指,“老地方藏着。府里有范梁应付!”
看即墨欲言又止,左世都了解的拍拍他:“放心,老大!有哥们儿在,不会让王后受委屈的。”
即墨点点头,消失在风雨里。
第52章 脱身
屋内万俟延嘿嘿奸笑道:“王后,请还宫!”一挥手,不只是宫婢健妇,还有千乘军的军士!
简被挤到一边,怒道:“万俟大人,这算什么?”
万俟延捋着稀疏的胡子,军士们兀自搜索着,根本不理会简的质疑。
“大人,什么也没有!”
万俟延的八字眉挑了挑,对简说道:“请王后起驾。据报,方才有贼人入内,微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简冷笑道:“万俟大人,此言差矣。简仰仗大人扶持,不敢稍有微词。此处乃大人别业,您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何须解释?”冷冷的甩下话,正要出门,门外撞进来一个军士:“大人,发现陌生人的脚印?”
万俟延喜道:“哪里?”伸手一拦,“王后且慢,可否随微臣同去。”
简神色颇不耐烦,拉下脸应道:“万俟大人一言九鼎,便是国主也要礼让三分。虽然前有国主明召,简亦不敢拂大人好意!”
这个……,万俟延被话堵得难受。可是想到若是能因此抓到即墨的把柄,把墨骑在拿到手里,便什么也不顾了,“请王后移步!”
简住的阁楼下是个小花园。花园里土地湿濡绵软,匠人们已经平整过地面,除了小径,看不到任何人迹。
两人刚绕了过来,突然前面一阵大乱,中间还夹杂着狗叫的声音。万俟延吃惊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撩起袍子跑了过去。
为了保护现场,三两个士兵在小径上戒备着。园子里并没有立人。
此时,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叼着骨头的野狗,后面还紧追来了一个。一前一后在园子里追逐撕咬。士兵们试图哄走它们,大概是骨头太香了,从门外又窜进来几只。其中一只径直撞在万俟延身上,万俟延猝不提防,一跤跌在花丛里。干瘦的手掌刺进无数花刺!
园子里乱成一锅粥,等到那群野狗被哄走,早已是残红遍地,绿叶凋零。别说人的脚印,还多了很多狗爪子印。
万俟延气极败坏,声嘶力竭的喊:“谁!是谁把狗放进来的!”
万俟清从外面匆匆跑进来,赶紧说道:“孩儿,孩儿怕那贼人跑了,追不上,就命人打开后门,随时候命。没想到那巷子里竟然有野狗……”
“啪”,万俟延狠狠的打了不成器的儿子一巴掌。一转身,正对上简不屑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阴森森的说:“清儿,你带着千乘军务必把王后安全护送回宫!”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即墨挖出来!万俟延狠狠地“啐”了一口,拂袖离去。
看着车马走开,藏在巷子里的左世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摸摸蹲在身边的黑熊,拍拍它的头,赏了一块肉干,踅身走进更深处!
即墨粗喘着停了下来,甩了甩头上的水滴,一屁股坐在寺庙的门槛上,身后是经年不衰的长明灯,佛主慈祥的面容却被烛光映照地不甚真切起来。
第53章 羞辱
即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愣愣地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丞相府。寒风渐紧、风清人寂,还未远行,那思念便如决堤江水,漫卷狂歌。
将萦萦绕绕的牵挂强压于心底,简,你要好好的……
昏暗的轿内,简撩起轿窗的帘帐,向外看去,外面的世界朦朦胧胧,灯火明灭,隐隐透着寂寞的韵味和落寞的情怀,简轻咬下唇,抬手看了看自己葱白的指尖,透过灯光那粉白的尖端圈着淡淡的光晕。
穆塍哥哥……
简轻语,今日起身梳洗时赫然发现枕边放着的是素来于穆塍哥哥传信的金丝竹筒,小指粗细,雕工精美,简嘴边绽开一抹笑颜,急切地打开筒盖,拉出一截纤细的纸签,仔细看去,签上唯有一字:“速!”
简起身走向点了一夜的残烛,玉臂轻扬,那签便随着火苗纷飞而去……
穆塍哥哥要动手了,简激动地攥紧双拳,只是不知道那一日简是不是还活着?想到这里简不禁黯然,即墨走了,怀沙也走了,如今南阳的兵力虽不能说形同虚设,但也差之不远,只是穆塍哥哥的出兵还需一个理由,什么呢?
放下帘帐,简缓缓撩起下裙,手掌蜷握成爪,对着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抓了下去……
泪痕轻轻划过脸颊,凄凉下落,衬得那古韵婉约的绝色容颜哀伤地令人心颤。
穆塍哥哥,只要简能做到的,都会竭力去做!
你要好好的……
等着我回来……
远方,高处的佛堂前,即墨低头将自己濡湿冰凉的唇瓣紧紧地贴在手背上……
“侯爷吩咐娘娘在此候着!”
“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纱裙一扬,简俯身恭敬地跪在南阳侯就寝的金殿外,几个侍婢垂首退出外殿,临走时,左右两边的侍卫缓缓推动金銮雕花的厚重门板。
“咣”一声,简低垂下眼帘,身后是金龙玉凤的高门,身前是蛛丝缔结的纱帐,夜色深沉,外殿内的四颗夜明珠被四尊蟠龙纹金的矮柱托着,照的殿内一片惨白。
“嘻嘻……”
隔着纱帐内殿传来淫*靡的笑声。
“爱妃,快放开孤,王后还在外殿候着呢!”
“让她候着嘛……嗯……人家还没尽兴……侯爷,咱们在试试这个……”
“……你这个小淫*妇……”
身下的痛感渐渐麻痹,简扯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洗去了触目惊心的血迹后,手指依旧的纤白,侧首看向窗外的雨,整个大殿都仿佛随着这雨在晚风中浮浮沉沉。雨声时大时小,断断续续,如美人叹息,若幽怨弦音,简眼前的景物也随着这晚风吹落的暮雨变得飘飘渺渺……
纱帐内传来令人羞怯的喘息声。
“……侯爷……您说……是王后美还是容儿美……”
“……当然是你美……她不过是个未长开的娃娃……”
简微微合上眼睑,耳边的雨声变成一种很冷漠的旋律。双拳渐渐紧握,简竭力忍住欲坠的泪——
穆塍哥哥,告诉简,我该怎么做!?
………………………………………………………………………………………
第54章 离间1
日上中天,鸟儿的歌声变得越来越欢悦,芙蓉纱帐内终于有了声响,简虚弱地伏下身子,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王后?”
眼前一黑,简只觉得头晕目眩,腿上的痛感突然聚集了般地涌来,随着一声****,简失去了知觉。
狂风,怒吼而来,折了柳的轻柔,残枝零落,惊了深山的鸟鸣,如声声悲歌。一曲又一曲,穿过云际,敲在心坎上。前方是浩浩荡荡的墨骑,即墨落在最后,静静地独行,风掠过发梢,撕扯着双肩黑色的披风,使它在身后狂乱的颤抖。抬起头看向阴霾的天空,即墨从怀中掏出一方红色的绢纱,然后一个浅笑,轻轻地,落在风中……
“答答答……”一劲黑色的旋风刮到墨骑前列,即墨振臂一挥,身后“吼吼……”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喝,马蹄嘈杂,狂沙漫卷,一万精骑向着东隐飞奔而去……
香醪锦被,画阁雕梁,简一头青丝无力地散在华美的锦被上,娥眉紧蹙,呓语连连,那苍白的小脸无不让众人对其产生怜悯。
“太医,这是……”
“禀国主,王后这是劳累风寒,再加上……呃……失血过多……”
“失血?怎么会?那里?”
枯瘦的指尖粗鲁地翻着简身上的绸衣,太医立在一旁面露窘色,身边的女侍忙上前在南阳侯耳边低语了几句。
“嗯?”南阳侯猛地蹙起眉头,回身死死地盯着简,语气森然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禀国主,王后回宫后!”
“查!”
“是!”
昏黄的眼睛里漫过一丝杀意,老国主上前走近了两步,细细看着床上的简。
“……不要……不要……万俟大人……”
“咚!”猛地退后一步,老国主浑身气得直颤,深吸了口气,回身问道:“万俟延什么时候寻得王后的?”
“禀国主,万俟大人是前日傍晚寻得王后的,后安排娘娘在府中小住一晚,第二日上朝才禀告的国主!”
“是嘛……”尾音刻意地拖长,南阳侯在屋内左右来回踱了几步,最后转身退到房门口,冷冷地吩咐着:“王后醒了,立刻禀告!”
“是!”
老国主一走,身边一个女侍趁众人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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