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六王之后:美人如鸩-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都知道了?”

“怎么会?”简的两只手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裙摆,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显得茫然而无措。

“那晚我就在宫里,在……你窗外……”即墨又想起那日的情景,看着两人的缠*绵拥吻,那种心痛和失落至今都让他无法承受,但尽管如此,即墨还是选择原谅,选择退缩,对于他们,自己是怜悯的,为了那永不见光的爱情。

“窗外?”简抬起头瞪着即墨,她万万没想到即墨会去偷窥,但按自己对即墨的了解,他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对自己,即墨一直是谦和有理的,也许这里面有什么别的原因。

“即墨,你那晚为何会滞留在我的寝宫中?是不是穆塍哥哥……”简的身子抖的厉害,心里喊了千万遍:不会是他!可即墨的回答震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原本是受候爷所邀,但后来遇见曹大人,说是候爷在东宫凤阁,便与他一同去了!”

即墨有些诧异简的表情,她一脸煞白,身子不停的发抖,听完自己的话便摇晃着起身,死命拖着自己要往外走。

“即墨!快!我们快离开这里!”

“怎么了?”看她跌跌撞撞地,路都走不稳了,即墨一把揽住简的腰肢,不解地问道。

“快!不然来不及了!”

即墨没动,站在原地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啊?”简使劲拉着他的衣袖,见他不动,焦急地喊道:“即墨!我不会让他伤你的!绝对不会!”

一滴泪落了下来,滚进即墨的衣袖中,即墨怔怔地看着简,那小脸急得通红,挣扎着不让更多的泪水涌出来,即墨感觉胸口的憋闷一下子都散了,那种豁然开朗的喜悦让他激动地将简抱紧在怀里,唇抵着她的耳际轻轻呢喃:

第100章 她的柔情

“简,你在乎我的是不是?也许不爱我,但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说着一把抱起简飞快的向洞口奔去。

洞外火光一片,一排排密匝匝的火把将黑夜映照地如同白昼。

“范梁!”怀沙嘴唇煞白,握着范梁的手微微颤抖。

“没事的!公主一定能把太子带回来!”

“可不到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怀沙!别太过焦虑而动了胎气!”范梁的眉头都纠结在一起,说实话,他也急,要是即墨再不出来,他怕怀沙就这么倒下去了。

突然,紧靠的一侧如山崖巨壁挺立的峭壁响起了巨大而沉闷的响声,

轰……轰……扑噜噜……

“遭了!”怀沙惊叫一声,“山崩!”

山上已经腾起浓重沙雾,巨石滚滚而下……

“即墨!”怀沙凄厉的呼喊埋没在飞扬的沙尘中……

“即墨,什么声音?啊……”洞内开始震动起来,那些附着在岩壁上的冰刀也纷纷下落,即墨护着简的手臂上已经有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是山崩!”即墨靠着岩壁粗喘,双目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上方,生怕有冰石落下。

简抖着唇,死死抓着即墨的衣襟,虚弱地叫道:“即墨!要快!”

即墨苦笑一下,一提气又飞速的向前跑去,身后“轰隆隆”落下一连串的冰石,简双目紧闭,不住地祈祷。

眼看就要到洞口了,即墨突然停了下来,简焦急地睁开眼睛,正想催促,却看见即墨低着头对自己温柔的笑着。

“即墨,怎么了?不要停!”

谁知即墨竟然放她下地,隔着一臂的距离,扶着她的双肩,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即墨?”

简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回头,身后是一条雪白银亮的冰路,转过脸,侧过身子看向即墨的身后,却是黑洞洞一片。

没有路!怎么会没有路?!

“简,这路本就是凝结千年的冰石,像桥梁一样架空在这个冰窟中。现在因为山崩,它们都下落了,而你身后的路已不足以承受我的重量!”

简赶忙看向即墨的脚下,他所站立的地方已有了数条裂痕,那“吱嘎嘎”断裂的脆响如同来自地狱一般地寒冷。

“即墨!”简激动地就要扑到他身边去,却被即墨用力阻拦,定定的站在原处。

即墨看向简,她的眼神充满焦虑和绝望,双目盈泪,轻轻摇着头。

“不要!”唇型痛苦的诉说着。

即墨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已是满脸笑容。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有她为我落泪,该满足了……

凝视着简的脸,即墨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软软的嘴唇,辗转却轻柔地,不带一点情欲。心是虔诚的,闭上眼,净是简独有的女儿香。

“我爱你!简!为了我,不要为难自己!”即墨的手抚摸着简垂洒的头发,那微凉的唇瓣在耳边呢喃。

突然,简感到身子被猛地扭转过来,眼前是银色的冰层,身后即墨的声音依旧温柔地让人心碎。

“向前走,一定要快!不要回头!答应我!一定……不能回头!”

第101章 疏离

脊背被猛地一推,简借着惯性开始向前跑,身后满是冰层碎裂的声响,前方的道路已经完全模糊,脸颊冰凉一片,任泪水吞噬了她的身体。

即墨,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愿意和你一生一世的……

记忆中的片断翻飞,像零落在暴雨中的花瓣:

——“小心!”忘不了初次相见的惊慌,你如墨般温润的眼神让人心安,喜欢那鼻尖萦绕的淡淡海风的味道……

——“洗干净了再给你!”又看到山水间俊朗羞涩的少年,那时微风轻轻吹来,花朵在绿野蓝天间盛放,而少年的爱情也随之缓缓绽放。

——“我水性好,下海潜水时无意采的,你留着吧!”即墨,我看到了,看到你站在雕花墙围内对着我的身影微笑,那天晚上,我梦到一片山,一片水,而你一个人坐在窗前,用温情的眸子,看得很远很远……

即墨,我还记得你答应我要带我去“珍珠海”,你说,那里碧水盈盈,海天一色;你说,从山上流下的溪流汇入海中时撞在礁石上碎散开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如同撒开了的珍珠;你说,蛟人的故乡其实就在“珍珠海”,可是你现在却让我“不要回头”……

你站在碎裂的冰层上笑着看我离开,但我还记得你温柔地将我溺毙的亲吻。

扑倒在地,简抬头望去,远处灰雾茫茫,聚拢飘散,缥缈无定。灰雾中,隐约幡旗招摇,旗下,有熟悉的身影……

即墨,我不回头,我怕看见你苍青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如沙般,纷纷涌向脚下的土地,直至渗入不见,细腻无声……

简跪在地上,只觉神志渐渐远离,天上的闷雷轰鸣,冰凉雨水倒灌下来,耳边有凄厉的呼喊,可是听不见了。眼前的都恍若浮沉身侧,忽的要飘了开去,于是那些痛苦的,快乐的感觉也渐渐抽离身体,只剩下一些断续的不可连贯的碎片,如纸般漂浮着,旋转着,在她眼前一一闪过,不可获得……

曹子风再次来到山洞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人。

那诡异的雕像,让他浑身发冷。还有那声叹息,熟悉的似乎天天在耳边响起,却又抓不到记忆,究竟是谁?

曹子风自诩清流,当老国主奢靡淫乱的时候,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彼时,易怀沙和即墨则是坚决站在国主一边。那时,他就已经得出自己的结论,所谓的“护国”是一帮“是非不分”的年轻人。当看到万俟延的势力愈演愈烈时,曹子风已经开始放弃努力。

所谓“上欲夺之,必先与之”,他只是等着,变天的那一刻来临。所以,当万俟延和易怀沙势不两立的时候,他也只是当作权臣之间的争风吃醋,根本不屑一顾。

曹子风不是足不出户的书生,他也曾经是城中御史中丞,代国主巡视领土,对民间疾苦有所了解。后来因为直谏被贬,却没有忘记对民情的了解。随着了解的深入,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渐渐形成。这个念头时常吓得他睡不着觉,却又时时激动着他。

若是五陆统一,只有一个王,而没有国主,是不是对民生更好一些?政令会更统一一些?腐败会更少一些?战争……就会消失?

第102章 我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当他收到简穆塍的信时,简穆塍在信中描绘的景象和道路深深的撞击着那些美好的梦想,好像一瞬间,幻想就变成了目标,可以实现的目标!

所以,他毫不犹豫倒向了简穆塍!

然而,当世都喋血都城,当即墨命丧冰洞,当怀沙忧虑早产,当简穆塍踩着南阳将士的鲜血踏进城的时候,他犹豫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默诵着圣人的教导,看着一切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轨迹进展着。

只有午夜无人的时候,他才敢翻开记忆的另一面,狠狠的把自己的信念放进火炉里焚烧。

至少,他要知道那个山洞的秘密是什么!

山洞处于背阴之地。曹子风观察了地势,大致掐算了一下。此处为全阴之地,因其山凹中,故而山阴水阴,所生之物皆为极阴属性。比起幽冥森林,后者还尚处于阴阳平衡之地。曹子风暗自纳闷,自己久居南阳,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地方呢?

四处巡视了一番,这个山坳怎么看起来那么古怪?脚下浮石滑动,曹子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心中一动,赶紧蹲下,扒拉开植被,细察根茎……

原来如此!

这处山坳竟是人为制造,所谓极阴之物,或是本来生长此处而被天伦制约,或是从他处移来。这处地方开辟时间不久,但是没有制衡之力,这些生物生长的极为茂盛,是以让人一时之间看不出人力之所为。只有在根茎处,可以看出,短而稀少的根须和外表茂密的植被不太相符。

是谁如此居心?他又要做什么?

“曹大人,别来无恙!”身后响起阴侧侧的问候。曹子风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简穆塍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哦!侯爷。”曹子风赶紧躬身施礼,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曹大人来此何事?莫非……同简某一样,也是被这大好山色吸引的吗?”

“是是是,此地山色明媚,引人入胜,引人入胜!”

简穆塍走上前去,突地抓住他的手腕,嘴上却笑着说:“如此说来,我们是一道了。那曹大人是否介意同简某一游呢?”

“荣幸,荣幸!”曹子风被抓的差点跳起来,听简穆塍这样讲,赶紧附和。两人一路上山,山花风景却再也入不了眼!

待到山顶,曹子风下意识的向山洞方向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心头疑云更深。

“副都督的身子可大好了?”行走中简穆塍突然问起易怀沙,曹子风顺口接道:

“一切安好,虽是早产,但母子平安,得了一子。取了小名叫‘念’。”

“‘念’?倒是有点意思!怎么不起全名?”

“这个……微臣就不知道了!”

简穆塍笑了笑,没有再问,二人行到山顶,只听简穆塍说道:“曹大人可是看这大好山河?”

曹子风赶紧敛了心神,说道:“是啊,山河锦绣,令人心旷神怡。”

简穆塍似有感慨,说道:“当年,我也曾惴惴于生死之间,为求一夕饥饱,往来奔号于各国之间。……”话似乎说不下去了。

曹子风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的过去,应和道:“是啊,当年微臣还是一介书生的时候,竟然连先生的三两束修肉都付不起。若不是恩师垂怜,助我学习,并游历大陆,焉有微臣今天。”

第103章 谁为难谁1

那一日

简穆塍已经阴沉着脸站在月亮门边,待到琴声停下,抬起手,啪啪啪的鼓起掌来。一下一下,沉闷的象雷声,又清脆的象闪电。

“好一曲凤求凰,真是应景的好曲子!”

简穆塍不阴不阳的赞美,刀削般的面颊深深的陷下去。

简听完此话,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摒退左右,简走到简穆塍的面前,问道:“穆塍哥哥何出此言?”

简穆塍冷笑:“妹妹大了,婚事也由不得我来作主了!”

“穆塍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意,这婚事并不是我所求的!”简急切地说道。

“是嘛?!我只道你和太子的关系甚密,难道没有暗生情素?”简穆塍冷嗤了一声,简定定地看了他许久,退后几步温婉一福。

“既然穆塍哥哥不信,简说什么都是错,如今局势一定,简势必要留在南阳,既然如此,简自会尽力夺取夫君欢心,筹谋穆塍哥哥大计,以报多年养育之恩!”

简的声音冷漠而疏远,简穆塍的双拳握得“咯咯”作响,俯身看见简恭敬地立着,不带一丝感情。

简穆塍眼中寒光一闪,啪!

亭中古琴被他的拳头生生砸裂,甚至连石台上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一个养育之恩!简,你我情分也只是如此罢了!”

“公主……”侍女怯生生的打断简的回忆,“蟒军副都督易怀沙求见。”

简冷笑,知道她要来,毕竟下嫁即墨的事是她一手促成的,如果说是为了即墨,不如说是为了不让她——简穆塍的人登上王位罢了!

深吸几口气,才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宣!”简单的一个字,似乎用尽了力气。简僵硬的坐在榻上,等着易怀沙的觐见。

怀沙身穿常服,淡蓝色的袍子外面罩着半边暗银绣的风虎图马甲,象征武将的铠甲。头带淡蓝的无翅纱帽。乌黑的秀发齐齐的笼在头顶梳成一个髻,一根碧玉簪子穿过纱帽和发髻连在一起。

怀沙见礼,半跪在地。原本做千乘候的时候,她是免跪的。可眼下不比往昔,该全的礼节一样不能少。

简没有说话,任她跪在那里。

屋里只有沙漏刷刷的声音,没过一会儿,颗颗汗珠从怀沙的额角流下。她身怀六甲,保持这样的姿势着实不易。

“起来吧!”简最后到底是心软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亲近过的人,尽管她们彼此算计。

“谢王后。”怀沙的声音带了一丝疲惫,仍然利索的起身,浑然不像有孕之人。

“快给公主看座。”简牵起一丝笑意,“自从公主解围南阳,简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多谢公主为简洗刷冤屈,还简和太子的清白。”

怀沙道:“微臣正是为此事而来。请王后以大局为重,下嫁护国太子!”

“哦,这是征求我的意思呢!”简笑着呷了口茶,“若是我……不同意呢?”

怀沙看着地面,说道:“南阳将遵公主为王太后,移居永福宫。从此不得接触外界,颐养天年!“

第104章 谁为难谁2

“所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是要先磨练一番。”简穆塍道,“我以为这种磨练并不仅仅是为了受苦,而是让扩其心胸,察万民疾苦,与之同心。只有这样,才能明志察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简穆塍的话说得极为坚决,听在曹子风的耳朵里,不由得叹服。

难怪他会有一统天下的气魄,而不是易怀沙或者即墨等人。那些人出身富贵,焉能明白庶民的苦痛!只有简穆塍这种吃过苦的人,才真真的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才切切的坚持去改变去争取!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诚如斯也!

曹子风被简穆塍的话所激动,忍不住迎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简穆塍看时机已到,看着曹子风凝重的说:“曹公,简穆塍还要多多仰仗您的支持。请曹公受我一拜!”说完竟躬身大礼参拜。

吓得曹子风赶紧扶起简穆塍,嘴上连忙道:“不敢,不敢!曹某定当全力支持侯爷……”顿了顿,恍然明白简穆塍的用意,赶紧加了一句:“还有新国主!”

曹子风走后,简穆塍一人立在洞口,披风乱舞在山风中,黑发穿梭在如雪的苇花里。转过身,他优雅的向洞内走去,沿着潮湿的小路,手指划过洞壁上附着的湿嗒嗒的液体。

洞内烛火微弱,简穆塍走到雕像前,依旧点燃满案的蜡烛,洞内一下子明亮起来,香烛甜腻的气味一直充斥到洞外。

简穆塍跨上台阶,仰头注视着雕像诡异的金目,口中喃喃:

“该回东隐了!可她怎么办呢……据比?”

据比?幽兰心中一惊,简穆塍是在和雕像说话吗?这雕像是什么?幽兰吸附在岩洞顶部,双手牢牢握住嵌入石壁的挂钩,额头的汗珠小溪一样汇聚起来,滑进衣领。

就在这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叹息传来,幽兰浑身的毛发倏的竖了起来。

简穆塍眼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走到桌案前,原来满桌的烛火中央放置着一个乌金色的石盒,石盒被浸泡在水里,不知水中参合了什么,竟蒸腾出袅袅的雾气。

简穆塍将瓶塞取下,顺着石盒将瓶中蓝色透明的液体缓缓浇下,口中还低声调侃道:

“你可听见了?你的儿子叫‘念’,是因为她在思念你吗?哈!可惜你看不到!忘了吧!没有情爱便没有痛苦,也不枉费我这‘忘川之水’了……”

然后简穆塍开始大笑,烛影下,他的身形渐渐的变得模糊而又虚幻起来。而案上那些蜡烛的火苗突地升高,好像张开的血盆大口正一步步的将他吞噬……

白色的布料上绣着些漂亮的流云,纤细的腰肢高束起来,脚下是冰蚕丝履,身边的小宫女双颊陀红,轻声赞叹:

“夫人真是美”

幽兰一笑,这简穆塍果然大方,对女人向来不会吝惜。

她从内屋走到大厅,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夕阳已落,不知今晚简穆塍会不会来。脑中还想着白日里的情景。

第105章 大祭

据比?据比!到底是什么呢?

身后传来宫女急切的步伐,兴冲冲地喊道:“候爷来了!”

转过身,门口是一缕熟悉的身影,简穆塍走近伸手捏住幽兰的下巴,挑了起来。让那双清澄如水般的眸子直直的对着自己。

他身上有浓烈的酒气,幽兰皱眉,微微侧过脸,简穆塍凑近了狠狠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就喜欢你的安静!”

幽兰心口一紧,还没来得急反映已被简穆塍抱紧在怀里,脖颈有唇舌的湿滑,一旁的宫女识相地退下,偌大的宫殿内只有简穆塍粗重的喘息。

幽兰的热情也渐渐被撩拨起来,然而简穆塍动作一顿,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窗外。

幽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风雨中摇曳的树枝,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停下,再看简穆塍,双眉已经蹙到一起,眼中有令人心悸的落寞和悲伤……

简穆塍猛地推开她,脚步沉重的走向宫门,外面的屋檐上雨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雪白的幔帐飞舞,风吹落满院的花红,吹起简的发丝,露出她苍白的容颜。

隔着一地零落的花瓣,幽兰看见简与简穆塍站立着遥遥相望,简突然跪了下来,雨水漫过她的膝盖,幽幽地,带着绝望的嗓音却依旧温柔:

“穆塍哥哥,难道你我之间的感情你也要利用吗……”

夜,好冷,窗外的风好冷,窗外地雨好冷,听着这隔窗的雨声,看着风雨中那撑着油纸伞的白衣女子,

幽兰淡淡地笑着,却掩不住眉间的忧伤,失落了一窗的风景,坠落满地的残红逝水……

皇宫的大门打开了,简站在大门口,仰望那座即将禁锢了她一生的宫殿。经历了惨烈的内乱,它却依旧恢弘着,阻挡着外来窥视高墙内的目光,然而却又显得那么脆弱,脆弱地不堪一击。

权利?地位?金钱?爱情?原来人都逃不过这人世间的****,也许是为了自己,但也许不是。

简的头上叉着一朵绝美的葭南花,发髻高耸,眼角青绿色的眼线微微上挑,勾出妖娆美艳的弧度,仅仅过了几夜,她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起来,脸上退去了稚嫩,多出了几分冷漠和忧郁。

当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的改变,除了站在大臣首位的简穆塍和隐身在群臣中的曹子风。

即墨冰封的那天,简在简穆塍寝宫外跪了一夜。那夜,疏雨,和风,简穆塍拾起简丢入雨中的油纸伞,撑起,静静地立在简身后,而简的眼空洞地望着屋檐,这一伞柔情,落成霏雨淅淅,而简身前的一帘幽梦,却掩不住风云交际。

曹子风站在远处遥遥而望,看那二人静默无语。

“第三个……”

简最终幽幽开口,简穆塍的眉角动了动,薄唇微微抿起。

“穆塍哥哥,即墨算不算是您杀死的我的第三个丈夫?”

简的头微仰着,眼睑闭合,雨水从伞沿滑落,打在如玉般的肌肤上,如泪水一般肆意在脸颊上蔓延着。

第106章 我还是我,没有变

第三个?曹子风怔了怔,如果说简远嫁南阳是简穆塍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胭粉计,倒可以说是他间接引发南阳内乱害死国主,即墨的事自不用说,这第三个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简以前还嫁过什么人不成?

“穆塍哥哥,难道你我之间的感情你也要利用吗?”

简站起身,退后一步站在雨里转身去看简穆塍,简穆塍还是不说话,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穆塍哥哥,你想要的我会帮你拿回来,可你不该去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云袖也好,即墨也好,他们都有我们没有的东西,那是爱……全心全意,别无所求地去爱一个人……”

灯光映在简的发上,泛出银光,曹子风这才注意到简还裸着双脚。此时她转身缓缓地向外走去,简穆塍垂在下摆的手动了动,最终没有伸出来,简的步伐却越来越快,简穆塍的身影在她的身后越来越小,青丝飞扬起来,长衫也飞扬起来,然后她甩开长袖,袖子在风中舞蹈着,宛若翩跹起舞的彩蝶。曹子风的心狠狠触动着,那一幕像是简的蜕变,在雨中,真正羽化为一只美艳的蝶。

长长的铜号吹响,惊散了曹子风的回忆,这时道路两旁飞出无数只华丽的白孔雀,它们鸣叫着向着高高的宫楼飞去,漫天飞舞的轻羽,慢慢飘落,如无瑕的白雪,点缀了简脚下的红色丝毯。

“乐起——”司礼官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场地上,简眼角下敛,两臂轻振,缠绕在手臂上的五彩绸带伴着晨风在身后飞舞,一抬头,简神情肃穆地踩着红毯向前走去。

走到简穆塍身边,简微微俯下身子,今日简穆塍是代表天都皇帝对南阳候进行加冕,尽管二人的身份特殊,但所有的礼节还是要按部就班地来。

简穆塍接过礼官递来的托盘,托盘上是一顶全金打造的皇冠,皇冠上还栩栩如生地做出了葭南花和朱雀鸟,如步摇一般垂在皇冠的两侧,象征着南阳的和平与繁荣。

简穆塍的手轻轻拢了拢简的发,取下那朵葭南花,递给她,然后为她带上象征皇权的金冠,身后的礼乐声骤然升高。

“礼成——”又是一记清亮的嗓音。

简直起身,并没有去看简穆塍,冷漠地向着宫楼走去,擦过简穆塍身边时,冷冷说了句:

“如你所愿!”

曹子风看到简穆塍的身子狠狠抖了一下,甚至忘了转身目送简离开。

长长及地的披肩在身后寂寞的拖着,简一人兀自走过列队的士兵和大臣,在踏上宫楼前扯下了手中葭南花的花瓣,向着天空撒去,花落在了冰冷的地上,花瓣仿佛碎了一般的揉裂。她身后的长发漫散,宛若涟漪荡漾开去,简闭上眸子,一步步踏上台阶,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却再也找不出原先的纯美……

简穆塍缓缓转身,看着简的背影眼神暗淡下来,他知道这次简真的不愿意原谅他,他也没想到即墨在简心里会有这么重的位置,登基的前一晚简来到万山的冰湖坐了一夜,简穆塍不敢惊扰,就在山下等了一夜,原来她真的大了,心也越来越远。简穆塍紧紧攥起掌心,那被压抑的爱和难以掌控的****同时烧灼着他的心。

第107章 别有用心的私会

山上的简靠着湖畔的岩石喃喃自语,此时再也闻不到即墨身上海风的味道,以及感受到他沉默的温暖。她是爱简穆塍,可是简穆塍爱得只有权利,而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还记得简穆塍大婚那夜,云袖脸上的娇羞撕裂了简的心,第一次看到他对除她以外的女人微笑,简知道自己在穆塍哥哥心中“惟一”的位置已经不复存在了。而到如今,简穆塍仍就不明白自己,不是她不原谅,是失望,对简穆塍,也对自己,深深的失望……

“即墨,听说,东隐海湾的荼蘼花,开了满地,可我……看不到了……”

简疲惫地闭上眼睛,掩盖目光里惨淡的微笑。她有时真恨自己为何能看透这世事阴谋,如果能糊涂一点就不会如此心伤了。

“穆塍哥哥,你说过要给我最好的,而我想要的不过是琉璃盏里香火纠结绽放,山涧水边日月长相厮守罢了……”

登上宫楼,来到王座前,简转身面向南阳苍生,然光阴在凡间纵横,将一切都刻上岁月的痕迹,看着脚下巍巍的宫城,回想曾经被时间肆意啃噬、风干的华丽,而自己也将淹没在南阳的历史中,然后弹指一挥,灰飞烟灭,无可遁逃……

简缓缓伸出双手,掌心向天,平举至胸,脚下群臣皆跪。齐声高呼:

“恭祝我南阳新王登基,侯爷千岁,千千岁!”

南阳的街市依旧繁华。湖光倒影,水平如镜,杨柳青青,柳絮飞扬。仁德七年,十四岁的简登基,封为南阳候,大赦南陆;天都皇帝体弱,三月卧榻不朝,其宗系旁支燕王视王位眈眈;西泽储君荒淫,广猎男色,太后赢氏因此气绝而薨;北里内乱渐止,诛玄王于闹市,太子登位,玄兵权授予其轻信以广慑北里;东隐候帅大军还师,至此勤于朝政,休养生息,东隐渐渐富庶,加之与南阳贸易频繁,逐兴胜于五陆。

番外-只道是年少

--那年的人事已散成凡间的风尘,为何?为何记忆的湖水,碧绿,依然如今……

大雪

风吹过,雪白的花瓣飘落一地,如梦如幻。

东隐的集镇很少下雪,可赤山山顶却终年白雪皑皑。

我坐在简身边,握着她温暖的手指,无神地看着屋外。

地上厚厚一层落花,洁白银亮,缠*绵如诗。

那日和母亲出寨采药,归来时却在山头看见寨子里冲天的火光;

我一路奔驰却被娘亲拦于灌木之中,她压抑着嗓音,带着哭腔对我说:

孩子,别回去,他们在杀人。

他们?他们是谁?

我直起身子,赤红着双目垫着脚尖往寨子里看。

为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山民,只是山民而已。

简!我想起那个和我有过婚约的娃娃!我最喜欢的小妹妹!

我疯了似的挣扎,不顾母亲的哭喊向着寨子奔去。

火光中我看见了金盔银甲以及幡旗上的图腾,很多年后在闹市的街头,和我一起乞讨的老者对我说:

看!那是天都帝王的锁子军!

那一日,仇恨……有了方向……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108章 死得蹊跷

寨子覆灭的那一天,我耳边皆是无助的哀嚎,混着那些暗红的血液,像春日里点点杜鹃。

我找到了襁褓中的简,抱起了她,却连累了跟在身后的娘亲惨遭屠戮。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跑……

于是我没命地奔逃,带着双手中一生的牵绊,

在那个瑞雪纷飞的季节……

还记得双眸对视的刹那,

你却睁开金色的眸子,

给了我降落人世的第一抹微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