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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楣-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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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家伙一见他娘亲和顾婉,就笑成了‘无齿之徒’,对奶娘,也不见多么亲近,谁让平时陪他玩的都是顾婉和方素,尤其是顾婉,为了照顾小婴儿的视力,总拿着鲜艳的物件儿逗弄他,没几日,就把这小子养得瞧见顾婉就乐的地步。

方素吃了一口顾婉奉献的蛋羹,心满意足地吐出口气:“要是王爷乐意,婉儿一直住在家里才好。”

顾婉翻了个白眼儿。沐七早就抗议了,要真一直住下去,估计那位着急起来,会一气之下拆了顾家的房子。按说,女人成亲之后,便不应该老是往娘家跑,也就沐七和顾安然都是洒脱之人,才不把这当回事儿,但也不好太过分!

方素眨眨眼,笑道:“我就开个玩笑,也不敢真让婉儿你舍了妹夫!只要你多教教咱家的厨子就好。”

顾婉失笑:“我的厨艺就一般罢了,咱家的厨子,和我用的都是一样的菜谱,人家还有两个是御厨出身,手艺可比我好!”

怀孕的时候,方素的胃口奇佳,什么都想吃,没想到,孩子一生下来,到似乎得了轻微的厌食症,家里的伙食都不大喜欢。

偏偏顾婉亲自下厨弄出来的东西,她都吃得有滋有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反正,哪怕只为了她那张嘴,顾婉这个做小姑子的,也只有安安稳稳地在家里多呆了些日子。

就因为这个,不少来参加孩子满月礼的贵妇们,都说方素运气好,夫君英俊体贴,连小姑子都不是麻烦人,这年月,姑嫂之间,闹矛盾的多,能相处融洽,可是千万分不容易。

到了满月宴。

顾安然当爹,还有个兴高采烈的刘衎,宴会想不盛大都难,当然,作为主角的小萝卜头,就是让奶娘抱着露了下脸儿,就又给抱回房里去了,担心受风,主要是大人之间的社交。

顾婉陪着方素坐在主位上,听了一耳朵男人那边儿的交谈。

交谈的内容,和孩子可没什么关系,多是政事,最近太子经过一系列的准备,下令开始推行降级袭爵,土鳖出身的勋贵还好,反正以前也没享受过荣华富贵,如今占据高位,已然诚惶诚恐,便是想到儿孙,心里有点儿不自在,对皇家还是感激多过抱怨。

世家就不同了,人家历经多朝,什么世面没见过,碰上这种事,自然颇有反弹之意,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想闹事儿的迹象。

其实也怪不到人家世家头上,任谁被人明晃晃地割肉,心里也不痛快,自然应该!

沐延昭一边儿为他家大哥打下手,一边儿是颇为头痛。

顾婉还是有些政治敏感的,便是以前没有,现在经过陈郡主多年教导,也不算是整治白痴了。

满月宴后,顾安然的宝贝儿子有了一个名字——顾玥,圣人所赐!其他人都觉得倍有面子,顾安然到挺失落的,他这个月来,光名字想了好几张大纸,这下全泡汤了。

热闹了一整日,沐延昭终于牵着媳妇回家,俩人累了一天,洗漱一下,就窝在床上。

沐七把玩着爱妻顺滑的青丝,虽然整整一个月没有亲近,可累的够呛,也没起什么心思,只把娇妻当抱枕用。

顾婉昏昏欲睡,想起这阵子所听闻之事,强撑着精神道:“我听说,安国公家除了嫡长子之外,可还有两个嫡子呢,不知道太子愿不愿意施下德惠?”

只她这一句话,沐七的眼睛大亮,笑道:“还是我家媳妇聪明!”

降级袭爵之事,太子欲拿安国公开刀,最近朝野上下吵得沸沸扬扬,连太子那里,压力都大得很。如果在嫡长子降级袭爵之后,加恩另外两位嫡子,让他们也得以平分安国公的封地,想来,安国公家里,会出现些许变故,便是有那么一两个大能,可以看得出太子此举,实为削弱世家之举,也抵不过人的私心,除了嫡长子外,其他嫡子想来是愿意的。

顾婉笑了笑,迷迷糊糊地睡去,不是她聪明,而是后世关于这种问题,早有了不知多少研究,她好歹也在后世混了多年,历史书还是读过的。太子和沐七,只是身在局中,才想不透彻!

没过几日,安国公病逝,说太子要施德惠,除安国公嫡长子降级袭爵,封郡公之外,其余二嫡子,封为县侯,封地均分。

一时间朝野大哗,世家本来都是一致反对降级袭爵的,但现在,联盟开始有分崩离析之势,纵然聪明人能看得出此举弊端,可天底下聪明人毕竟是少数,而且,还有很多生了许多儿子,还偏疼幼子,想要给幼子多留下些家业的偏心眼父母在。

甚至还有人上书,要求庶子也能得到恩惠。当然,这只是少数,也不容易推行,就是沐家乐意,世家嫡子,也不可能让某些婢生子,妾生子,得到和自己差不多的地位,就是低一点儿也不行!

无论怎么说,反正太子沐延旭的压力骤然减轻,虽然一系列的变革依旧很难推行,但好歹有了一个比较好的起步。

顾婉也算得到个不大不小的功劳,沐放连借口都没找,就塞给了她一堆钱作为赏赐,都是金子铸的钱币,样子精致,足足一千钱也有了。

东西并不贵重,但表现出来的恩宠,却让顾婉大有面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气愤

沐延昭最近很是烦恼,到不是为了朝政,朝政虽然繁琐,但那主要是他大哥的差事,目前就是袭爵问题上有点儿风波,还不至于到惊涛骇浪的地步,有他大哥主政,想来还出不了大问题。

事实上,能让沐家人愁得回家还放不下,继续发愁的,只有家务事——他爹,他大哥,给沐家八娘订了一门亲事。

定的是京城有名的才子罗方。

他的学识,在京里的才子中,到排不到前列,大概也就中游上下,不过,人家长相好,最要紧的是年轻,今年才二十出头,以他这个年纪,哪怕学问上稍微差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了。

沐八娘的婚姻其实不大容易,她的性子在外人面前有些懦弱,放不开,私底下又太泼辣,沐放担心她嫁进世家,可能会约束太过,不自在,而且,世家的人,也多不喜欢娶公主,强扭的瓜不甜,沐八娘本人也不乐意去找罪受。

这样,罗方便入了沐放这个一心想招婿的老头的眼!

长辈择定了人选,沐放示意一下,陈文柔就带着沐八娘,去围观,结果远远一看,便有些不中意。

八娘耷拉着脑袋不高兴。陈文柔揉了揉她的双环髻,笑道:“觉得不好?”

八娘嘴角蠕动了一下,半晌才细若蚊蝇地吱唔:“很一般,长相不如水波,气度赶不上七哥,也就五官周正了点儿,纯粹一个一般人!”

陈文柔失笑,这小丫头嘴巴真毒。其实,人家罗方自然没有那般不好,虽然寒门子弟,可行止稳重。举手投足,自有一派风度,或许是腹有诗书气自华。长相虽然只是一般英俊,可看着到比相貌比他好的人还顺眼。

只是,八娘把一个年纪不大,寒门出身,经历也不算丰富的学子,与水波那般天生贵公子,还有沐七这样曾经呕心沥血。成就过大事业的男子相比,未免对人家太不公平。

搂着八娘的肩膀,陈文柔笑了笑,又道:“你在看?”

八娘不甘不愿地抬头,又看了半晌。终于努努嘴,道:“好吧,既然爹爹中意,那就他!”

这时,其他的才子陆陆续续地出来游山玩水,吟诗作画,这一有了对比,罗方果然就变得显眼不少。

连八娘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个,还真差不多了。

八娘既然同意。沐放就派人查了下,罗方身世清白,书香门第出身,父母早亡,自幼跟真义

他义母守寡多年,当年丰朝皇帝还赐下了贞节牌坊。听说除了收养了罗方之外,还把夫家孤苦无依的一个远房侄女,接到身边照料,品性想必不错,罗方的教养,想来也很好,这位虽是母亲,到底是义母,隔着一层,和亲娘还是有点儿不一样,在公主面前,估计也端不起婆婆的架子。

正好,八娘嫁出去,可以直接开府,省得担心婆媳关系,这年头,就是公主,也得讲究孝道,头顶上有个正经婆婆,日子肯定不好过,至于自己过日子,没有长辈帮衬,家务麻烦这种事儿,在公主身上是不存在的,那些琐事,自有陪嫁丫鬟,嬷嬷去处理,天底下除了叛乱之类的大事,还能有什么事儿影响到公主?

相看好人选,沐放就直接下旨赐婚!

顾婉听到消息,还有些奇怪,她一直把八娘当小孩子来着,没想到,一眨眼小姑娘都要出嫁了,只是这个罗方她似乎没听说过,她对八娘的印象也并不深刻,但还记得当年阳乐公主的驸马,似乎姓武,官至定州将军,是个武将。

不过,顾婉也没放在心上,历史本就改变了,这一世,八娘的婚姻有所变化,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她也就安安心心地给八娘准备起贺礼来。

如果事情能很顺利地发展下去,那沐延昭最多不甘心自家的小妹子要出嫁,觉得自己可能会看妹婿很不顺眼,可能会做出和当初顾安然一样的举动,不,顾安然的杀伤力,或许还比不上自己……但这可算不上什么烦恼,可惜,生活最喜欢作弄人,万事都不可能那么顺利!

接下来的发展,不说沐延昭,连顾婉都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

沐放下旨赐婚,罗方可以说一步登天,能够想象,只要他不出乱子,有皇帝当丈人,将来的仕途,肯定顺顺利利。

八娘虽然被册封为‘阳乐公主’,但性子并不娇纵,至少让罗方这个本来对公主没什么好感,觉得公主都是恶形恶状,对这门婚事还十分忐忑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皇帝赐婚,天大的荣耀,就是意思意思地问他愿不愿意,他也不好说不愿意,还得感激涕零一番。

于是,沐放开始乐呵呵地准备小女儿的婚礼,整个皇宫一派喜庆,然后——然后就坏事儿了!

一个披麻戴孝的小姑娘,拿着罗方他义母的亲笔信登门。

罗方一看信,傻了眼——他家义母病重不起,怜惜夫家的侄女,特意做主,将夫家的侄女托付给了罗方,订下了亲事。

当时万岁还没有赐婚。

这边儿下了圣旨,那边儿罗方的义母还没收到圣旨就病逝,临去之前,让她侄女入京寻未婚夫。

这两桩正好赶在了一块儿!

罗方到底是个厚道人,要是换个心思歹毒的,说不定毁了信件,抵死不认,反正义母已经病逝,死无对证,就是有证人,想必也只是寻常百姓,肯定不敢得罪当朝驸马。

若是再心狠几分,指不定连同这位姑娘,也给弄死了,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孤女,任谁都能明白哪一头儿更重要,反正这姑娘千里迢迢赶到京城,不知受了多少苦楚,还大病一场,再加上悲伤过度,就是病死,也不奇怪。

但罗方不但把那姑娘安顿好,还给她寻医问药。

这事儿一下子就传扬开来,满城瞩目。

不但如此,罗方还一时冲动,捧着信就去了大兴宫。

偏偏,这人难得高水平发挥一次,哭得情深意切,叙说他义母怎么含辛茹苦地把他抚养成人,却没想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没沾到他的义子的光,现如今,义母遗命,他无论如何也要遵守。

还有什么公主很好,是他罗方不好,配不上公主,有负皇恩云云。

说得有理有据,任谁都得夸奖他重情重义。

沐放也是措手不及,罗方的义母,临终之前,给义子定下亲事,没什么不妥,这年头本就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义母又没嫁人,沐放就是皇帝,也不能拦着人家嫁娶……

再说,以沐家人的骄傲,怎么肯去逼婚!

沐放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又下了一道圣旨,宣布皇家这桩万众瞩目的婚事作废。

啪……

沐放砸了两个花瓶,气得雪白的胡须乱飞。

大兴宫,沐家全员在场,包括女人们。

几位王爷脸色都不好看。

沐延旭苦笑:“罗方那个白痴,他要是真懂事,悄默声地留下那姑娘,拿着信进宫,私下里商谈,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大不了父皇想个借口,把婚事抹去就算,可他到好,生怕别人不知道,竟然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下子,罗方成了敢为了未婚妻和皇家做对,重情重义的好儿郎,天底下所有闺秀倾慕的对象,声名鹊起。

阳乐公主,沐家八娘,却毫不知情地做了炮灰。

人们天生同情弱者,公主和一个寻常孤女,这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寻常人知道此事,本能地便会脑补,觉得是公主强抢人夫!

说不定某些闹不清楚状况的寻常百姓,还会有代入感,把自己当成被抢了夫婿的可怜孤女,更是义愤填膺起来。

沐延昭眉头紧蹙:“当初父皇问罗方时,他似乎并未反对?那是不知道他义母有意把李姑娘许配给他?”

李姑娘便是千里进京寻夫的那姑娘。

“我看,姓罗的八成心里早就有数,说不定早和那姑娘有情,看他着急火燎地把事情公开,还到大兴宫前惺惺作态,明明就是怕我们为难那位,干脆提前张扬出来,到时候哪怕为了皇家的声誉,为了堵悠悠众口,咱们也只能掉落牙齿活血吞,认了,绝不敢为难那二位!”

礼王这个平日里比较糊涂的,这下为了妹子,也是火冒三丈。

信王同样气得不轻:“罗方此举,说不得就是为了扬名,混蛋,也太不把我沐家放在眼里!”

这一家子显然是气急了,别管有没有凭证,反正,罗方在他们心里,就是个心思狡诈之徒。

八娘气得脸色煞白,她连续好几日吃不下饭,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指,死活不肯抬头。

顾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个一向快活的小姑娘,莫名其妙招此大祸,整个人都萎靡不少。

最后,还是沐延旭这个当大哥的,板着脸道:“八娘,你也别生气,那些流言蜚语,不用放在心上,大哥必定给你另找一个比罗方好一千倍的夫婿。”

顾婉按了按眉心,看沐延旭强忍着怒火的模样,就知道罗方以后肯定不好过。

第一百六十六章遣使

就因为这桩莫名的糟心事,京城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新娘。

窗外雪花飘飞,年节的喜庆劲儿还没有过去,屋子里的气氛,就算不至于冷如冰霜,却也和窗外的‘天气’差不多了。

吧嗒——豆大的眼泪滚到画纸上,把顾婉一幅鸭趣图染成一团晕黄。

“呜……呜……”

顾婉把笔放下,画册推开,搂着八娘,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桌子上搁着顾婉专门从随身商店买来的一把样式极为精巧,还镶嵌了一颗火红色人造宝石的,半臂长的弯弓。

这玩意儿是顾婉特意弄来哄小姑娘开心的,自然是投其所好,八娘也的确爱得不行,换了以前,恐怕见到这样的弓,三千烦恼丝早就一扫而空。

但是这一次,顾婉的礼物效果打了个大大的折扣。沐八娘一只手抓着弓,眼泪却不肯停。“我其实不喜欢那什么罗方,一点儿都不喜欢,可就是心里不舒服,难受的很。”

顾婉点头,可以理解,花样年华的漂亮小姑娘,哪个不曾暗中思量过未来夫婿的模样,就算八娘对那罗方也不是百分百满意,但八娘懂事儿,她知道婚姻本就不可能十全十美,当初确定了是他,这位小姑娘也曾满怀憧憬地绣着嫁妆,安安静静地在宫里待嫁,午夜梦回,恐怕也想着当个贤妻良母,和未来夫婿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结果,当头棒喝,莫名其妙的婚事作废。八娘就算心性好,不去责怪罗方,心里也难免难受!

顾婉了解八娘的那点儿不平衡,也乐意花费时间开导她。说是开导。其实就是听小姑娘倒倒垃圾,时不时附和几句,并不太耽误事儿,八娘本也不是不知分寸的小姑娘。

就这样,新年过去,八娘总算把不大平衡的心态给调整的差不多了,好歹不在整日垂头丧气,又开始骑马春游,四处闲逛。

结果。小姑娘的心气刚刚平复,就又出了乱子!

文德三年

照例是各个藩国朝贡的日子,今年。向来不怎么搭理朝廷的达瓦族十三部落中,最凶悍的塔塔尔部,居然也遣使朝贺。

沐家曾经世代镇守边疆,和达瓦族打交道最多,以前丰朝在时,朝廷年年要送岁币多达十五万两,这还求不来和平,纯粹是资敌。

如今大庆朝,岁币当然停了,去年就一文钱没给。沐放怀疑达瓦族是来抗议。

果然,使臣一到大庸就叫嚣,大体意思便是,朝廷不守信用,去年居然没给贿赂。他们达瓦族青狼王桀骜很生气。今年必须加倍给,否则立马南下来取!

沐延昭管着鸿胪寺。正好负责这一块儿,也派使者去打嘴仗——我们前几年才狠揍了你们一顿,还不长记性,若是敢来,我们接着揍,看看谁怕谁!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

沐延昭对达瓦族还是挺关注的,毕竟是主要敌人,把他们使节关在礼宾院,派兵士把手,出门也行,得先登记,还必须有人跟随,各种敏感的地方,那是绝对不许他们去。

这时节,藩国使臣,哪怕是和朝廷关系不错的藩国的使臣,哪怕去个茶楼酒肆什么的,鸿胪寺的人也要先去清场,不是为表什么‘敬意’,纯粹是不给对方摸清朝廷虚实的机会。

如今情报系统不发达,双方对彼此了解都不深刻,又总要打仗,战争嘛,情报少不了,两者都拼命防范对方刺探情报,又要抓紧一切机会刺探对方,这一点儿,中原朝廷还是不占优势,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还年年得接待使臣,对方潜入内部,并不算太困难。

可是,中原人想去各个藩国,以及草原部族中间,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边儿和达瓦族的使臣磨牙,宫里沐放和太子沐延旭连忙召集了了解蛮族情况的人来商讨。

关于达瓦族的情报,一直是刘衎负责收集的,这老头在定州多年,和达瓦族可以说是打了七八年交道,相比朝中的大臣,算是对蛮族比较了解的。

“塔塔尔部的桀骜世子竟然成了达瓦族青狼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那混蛋向来蛮横,野心勃勃,此次恐怕时候来刺探我朝虚实,怕是又要寇边。”

果然,等到大朝会,达瓦族使臣递上国书,连大庆朝的礼仪都不肯遵守,一脸的蛮横,更气人的,在国书里,那个桀骜居然敢向大庆朝求亲,想要一个公主回去!

朝堂上顿时一静,紧接着就是大哗!

沐家当然不愿意,如今适龄的公主只有沐八娘一个,别说沐八娘,那个桀骜可是生啖人肉的恶棍,好人家的闺女,给了他算是彻底完了,谁家娇养的女儿,也不肯狼入虎口吧!

在大朝会上,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来求亲,你就是拒绝,也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况且,现在毕竟是士大夫与君王共治天下的时代,遇上这种两国关系的问题,意思意思地也得召开会议商量一下,虽然,大概满朝的文武都不会愿意和亲。

最多也就是商议一下,找个妥善的说辞,回一封国书,拒绝了事!

沐放忍着气,先打发人走,下了朝,回去就砸了茶杯。

“还敢要公主,这些年,达瓦族祸害了多少个公主?别说公主,就是个我大庆朝的村姑,他也配不上!”以往丰朝隔几年就嫁个公主过去,从正经的公主,到宗室女,再到从宫女中选拔出来的美女,不知有多少毁在了桀骜世子手上。

沐家下定决心,参与到这场改朝换代的乱局中来,其中,多多少少也是为了从蛮族手里保护百姓,再说,他们沐家和达瓦族交战多年,沐家更是不知有多少战士死在对方手上,如果沐放不是皇帝,看见达瓦族的人,说不定气得冲上去一顿爆揍,哪里还肯妥协?

现在他竟然还能忍着气,给人家使臣该有的待遇,连国书上也不能有什么比较不好的字眼,以免有伤朝廷颜面,已经天大的不容易了!

窝在大兴宫,瞪视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沐放咬牙切齿:“还是以前能一怒拔刀的时候痛快!”

第一百六十七章出气

达瓦族的使臣嚣张跋扈,日日叫嚣,不给公主,不给金银,他们就自己登门来取!

这边儿一步不让——你们青狼王当初被我们镇西军,定州铁骑打得连爹妈都差点儿认不出来,这会儿逞口舌之利,有意思没!

劈头盖脸地就给拍回去!

鸿胪寺这边儿负责接待使臣的都是能言善辩之士,嘴皮子不利索,担当不了这份差事,蛮族的确勇武,可是想和中原人斗心眼,那纯粹是找死,根本占不到一点儿便宜。

只是,沐放也只能口头上痛快痛快。

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虽然沐家上下肯定不会拿闺女去喂狼,也不会答应什么乱七八糟的送岁币之类的条件,但是,也不能过于刺激这帮人,毕竟,大仗还是不能打的。

征战并不容易,不是上位者一句话,战争就能打赢,蛮族的战斗力一向强横,可不是专门给中原王朝送经验的小怪!

就算是是怪,也是终极大BOSS。

如今庆朝新立,经过内战,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太子刚刚下诏,轻徭薄赋,还免除了许多苛捐杂税,不少重灾区,更是什么税都免除掉,国库里剩下那点儿银钱,根本就不够用的,如果这时候真要一场大战,国内积蓄的元气,肯定立马消耗一空,还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缓过劲儿。

也正因为此,朝中虽然有耿介之臣,坚决反对联姻,却也有不少大臣觉得。现在送出一个公主,若是能和达瓦族订立盟约,争取哪怕三五年的和平时期,极为划算。

“若是万岁舍不得公主。可拟宗室女代嫁。”

说话的这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虽是丰朝降臣,但他是世家出身,在朝中声望很隆,目前官拜礼部侍郎。

“一个生啖人肉的蛮人,哪个宗室女乐意?臣看,也没必要这般给他们面子,随意择一宫女,封为公主,嫁出去就行了。”

这是承郡王。沐上平,沐延昭也要叫他一声堂弟,他自己就有个出落得花容月貌。正值花信之年的女儿,当然不乐意什么宗室女代嫁。

这两位话音一落,信王就嗤笑:“公主、郡主也就罢了,享了这份富贵,自然要担这份责任,人家宫女在宫中是仆役,在外面也是好人家的闺女,又没亏你,欠你,凭什么让人家代嫁?”

沐延昭皱眉:“二哥。就是八妹,可也从不曾享受过荣华富贵,那些年,她跟着担惊受怕到是有的,联姻之事。不必多说。我绝不同意,相信我镇西军十万官兵。宁愿和达瓦族再真刀真枪拼上一场,也不受此等侮辱!”

当年沐家还没有占据天下,一边和丰朝打仗,还不惧达瓦族的挑衅呢,双线作战,照样能赢,现在沐家都天下之主了,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若是这会儿反而怕了蛮人,岂不是大笑话!

信王没恼,反而颔首:“七弟所言不错,我大庆朝,没有要卖女求荣的君王,也没有贪生怕死的士兵!”

在场的官员也是纷纷发言,争论不休。

同意联姻的就说,国内朝政不稳,外部环境需要稳定。不同意的就说,和亲无用,蛮族狼子野心,此番实为试探,我方应该表现出强硬的态度,以免对方觉得我天朝软弱可欺。

这些朝中大臣,无论是同意还是反对,也的的确确没有一个公主的幸福与否,放在心上。

沐放也被吵得头痛,直接就发话——和亲不可能,送岁币也不可能,他还不想当那等资敌的愚蠢君王。

“丰朝皇帝年年给达瓦族输送岁币,蛮族还不是年年寇边,那些茹毛饮血的混蛋,正是用丰朝送给他们的金银,打造了数万骑兵,发展壮大,到现在不可收拾,前世之鉴后事之师,我等理当戒慎!”

士大夫与皇帝共治天下,就是有这一点儿不好,处理朝政太缓慢,总要争执不停。皇帝想要一言决定,都很困难,除非他解散政事堂。

连续三天,政事堂还是没拿出最终结果,只确定了绝不会给岁币,三年之内,也不肯开边市,至于和亲问题,反对者和赞同者势均力敌,当然,因为皇帝是站在反对者一边的,一般来说,有皇帝的支持,大多数事情还能能办得成。

这一次,达瓦族想捞一个公主回去,应该不可能。

当然,其实所谓公主什么的,带回去最好,带不回去也无所谓,想必那位桀骜,并不缺少女人,也不稀罕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一位公主。

但事情一日没有个准信儿,沐八娘的心就一日不敢放下,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想到有一天,她有可能嫁给桀骜,就浑身发抖。

沐八娘和寻常女儿不同,寻常人家的女儿,纵然害怕蛮族,不想远嫁,到底见识不广,不知道那个桀骜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害怕,也就稍显虚幻了,可沐八娘,却是在沐家长大的,没少听几个哥哥谈到草原上那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霸主。

可以说,她小时候晚上不睡觉,她哥哥就常常用把她送去给桀骜生吃,来吓唬她,现在,这个噩梦,竟然有可能成真,由不得她不害怕!

这几天下来,小姑娘乖巧的不得了,天天呆在宫里做女红,也不骑马了,装得一派柔弱模样,动不动就双眼发红。

顾婉每次去看她,都看见她掉眼泪,要不是私底下这丫头还会破口大骂,她差点儿以为彪悍的小狮子变成了白莲花。

最后,还是她爹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八娘别怕,咱们现在虽然不想打仗,实际上论实力,达瓦族根本不能和我朝相比,就是单看军队战斗力,二者也是不分伯仲,根本没必要送个公主,长别人的士气,灭自己的威风。至于政事堂那些人,你不用理会他们,他们最好面子,

大兴宫

小儿臂粗的灯烛,把整个大殿照得灯火通明。

沐延昭和刘衎趴在桌子上看地图。刘衎抓了一把黄豆,把达瓦族十三个部落都标注出来,沐延昭抓着笔,在旁边的白纸上写写画画。

沐放老眼昏花,盯着地图看不了多长时间,眼睛就不舒服,这会儿正用热帕子捂着有些酸痛的眼睛:“迟早有一场大仗要打……你们说,胜负如何?”

“说来,这两年还算风调雨顺,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不错,战争的伤害正在消退,大概最多只要五年,我朝就有和达瓦族一战的实力!”刘衎捋了捋胡须,笑道,“达瓦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桀骜采用的高压政策,暂时把十三部落团结在一起,可是,蛮族人都自由自在惯了,不一定受得了他这般严酷的手段,咱们可派使臣,多携带红白之物,联络一二不服桀骜的部落首领,相信只要许以重利,总会有人乐意将那桀骜取而代之的。”

一家子人又商量了半天,沐放就中书令拟了一封措辞严厉的拒绝信,把达瓦族的使臣扫地出门。

桀骜接到信,到没怎么生气,事实上,他也就能看懂大概的意思,中原文士的语言艺术,他一时半会儿,是理解不了的,当然,信里的拒绝,他还是懂了。

扔下信,桀骜就继续厉兵秣马,打算接着去打劫。

桀骜还算谨慎,他和沐家打交道的时间最长,这些沐家人问鼎天下,占据了江山,恐怕更不好对付,所以,他只派了一些急于建功的刺头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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