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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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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苏梅梅脑海中突然蹦出了那次苏府将坏了的河鲜卖给林府的事情。
林府当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后来,苏府河鲜的生意渐渐就淡了,以至于后面无鱼可收,手里的河鲜也是无人敢要。
不仅如此,就连府中的丝绸生意也是一落千丈,若不是后来苏木生看出有些不对,硬是让苏音音至林府来道歉,又借着苏音音的名头送了很多的金银赔不是,方才了了此事。
其实他们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就以为林府是她们这些人想算计就算计的?
如今倒是好了,不仅认错了人,还搭上了脸面。
苏梅梅知道从今往后林府的门她苏梅梅是不能再进了,就连苏音音,往后能不能和林暖暖来往那也未可知。
她闭着眼睛,咬唇想了想,这才缓缓地转身,撑着一口气,缓缓地对着蒋嬷嬷跪下,卑躬屈膝地说道:“那个果真是梅梅之物,不过是方才无意之中掉落了,也不知怎么的就落到了徐郎君那里,还望嬷嬷能够高抬贵手!”
苏梅梅话才说完,眼角的泪水混着汗水直直地就流到了她的嘴边,嗅着那丝苦涩,苏梅梅心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今日居然连续跪了两次,且还是对着这个痴肥的老妪,如此屈辱,真是永生难忘。
蒋嬷嬷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梅梅,心中一阵叹息。
这个苏梅梅可真是个不简单的,今日示弱不过是情势所迫,以后若是得势,只怕是个祸害。
她这样一想,手里的梅花簪子不由就往袖子里缩了缩,想着还是把这个把柄拿捏住。
“嬷嬷”秋月快走了几步,至了蒋嬷嬷跟前,趴在她的耳朵边上低低地说了几句。
蒋嬷嬷闻言也不多说。只是拿了梅花簪,走到了苏梅梅跟前,一把扶起了她。
说是扶起来,其实是连拖带拽。苏梅梅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就离了地面。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蒋嬷嬷给稳稳地按住了,苏梅梅动了动只觉得蒋嬷嬷的手跟个铁爪似的抓的她难受。
“你放手!”苏梅梅连羞带气,急得脸都红了。
“好!”蒋嬷嬷看了苏梅梅一眼,松开了手,“梅小娘子,老妇人送你回苏府吧。”
苏梅梅顿了一下子,探起头来,怯怯地说道:“不用了嬷嬷,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您看,您手里的梅花簪子可以给我了吧。”
蒋嬷嬷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是要送的,毕竟你是我们林府的客人,即便是不请自来,可是今儿个你身子不适,怎么着也要将你送到苏府不是。”
苏梅梅知道,这个老嬷嬷看样子是要跟定自己了。
“那梅花簪?”苏梅梅迟疑地看了一眼蒋嬷嬷,还是说了一句。
蒋嬷嬷瞟了一眼苏梅梅,朗声笑道:“行啊,既然是梅小娘子的,那老奴就帮你保管一下,省的你一会儿不知道就又扔在了哪里都不自知呢。”
“你!”雪儿眼看着自家小姐,左一次右一次的吃亏,心中不由大怒,她只喊了一声,对上蒋嬷嬷的目光,终究是住了口。
“行了,也不虚留你们了,毕竟梅小娘子身子不好,也需要回去静养不是!”蒋嬷嬷说着就向前走了一步,指着门口已经候着的软轿,“梅小娘子,您快请吧!”
苏梅梅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府,她在软轿中,就已经昏昏欲睡了,一进了自家的马车,在雪儿的一阵惊呼中,马上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何时至了苏府,隐隐约约的耳边是苏木生和李蕙兰的道谢声,接着就是那个蒋嬷嬷一通的说,”独自去了,又丢了这个簪子……”
苏梅梅深恨自己怎么就不能真的晕过去,还要听到这些话!
她悄悄地用手推了推雪儿,愣住的雪儿,这才大声疾呼着,“老爷太太,我们小姐昏过去了,快来人啊!”
苏梅梅眉头微蹙,将眼睛闭得更紧。就等着直接回梅兰苑。
正在这时,就听得那个蒋嬷嬷说道:“你家这个小娘子的晕症,好治!”
苏梅梅不由动了动眼睫,突然想起在林府时这个蒋嬷嬷曾经几次三番地提过说是要让大夫过来给自己扎针,心力交瘁之下得苏梅梅不由就流出了眼泪。
雪儿心疼地擦了擦苏梅梅眼角的泪水,喃喃地说道:“怎么办啊,小姐,那个老妪带了府医过来了!”
苏梅梅眼皮就是一颤,这一劫终究是躲不过去,她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蒋嬷嬷!咦,父亲,母亲,你们怎么在这儿?”
第二百九十九章鱼圆、鱼片儿是一家!(一)
蒋嬷嬷那边的事情,林暖暖一概不知道。
不过她这儿,有人十分不自在,已经站了又坐下了数遍。
直到有个小丫头过来说苏梅梅已经先走了,还是蒋嬷嬷送走的,苏音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未几,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复又凝重起来,虽不若方才那般的坐立不安,却只是蒙着头,一个劲儿的喝着茶。
陆雨沫眼看着几人默默地静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她想了想忙问道:“音音,你家庶妹说身子不适,你是不是也回去看看?”
苏音音忙摇了摇头,“不去,看她作甚!”
说完,见林暖暖陆雨沫两个转头看她,忙小声地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我若回去,父亲母亲准保要怪罪我没有好好照顾她!可她来时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晕倒了呢,反正我是不信!”
苏音音说完,如同往常一样看向林暖暖,期待林暖暖也能如往日一般,能安慰自己一番。
却哪里知道,林暖暖仿佛像是没有听到她们说什么一样,只是出神地看向他处。
半晌,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阻了秋葵斟茶,只是淡淡地笑着说道:“今儿个你们来得倒是巧了,正好庖厨里有我南边庄子上才送来的青鱼,待会儿我做些花椒鱼给你们吃。”
陆雨沫跟林暖暖的胃口相当,听了林暖暖之言,忙笑着说道:“极好,我最喜欢暖暖做的花椒鱼了,家里的厨子是怎么做,也做不出暖暖的味道来。”
说完,陆雨沫笑着吐了吐舌头又道:“暖暖我不会说话,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林暖暖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子,她看了眼陆雨沫,“你如今怎么也这般讲究起来了?”
陆雨沫也不争辩,只是拉住林暖暖的衣襟,小声唤道:“暖暖!”
林暖暖知道陆雨沫的意思,她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捏了捏陆雨沫的手:“没事呢!”
“暖暖,你就做给雨沫吃吗”苏音音忍着羞愧,看向林暖暖。
她也是没有办法,父母亲让她将庶妹带来,她自己能有什么法子?不过,她苏音音可以对天发誓,她是从来就没有一丝害林暖暖的心!
眼看着林暖暖对她越来越淡,苏音音本来愧疚的心内夹杂了许多的委屈。
她也是很无奈!想想回去,苏父苏母毕定要问她提了没有,若是知道她,说都没有跟林暖暖说,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可是自己这般为难还一心想着林暖暖,林暖暖却是一门心思只跟那陆雨沫交好了!
林暖暖看了眼陆雨沫,心内终究不忍,她淡淡地说道:“秋葵,那里还有白鱼吧!”
秋葵想了想,忙点了点头道:“知道小姐您要做鱼圆子和鱼片给老夫人用,庄子上送来了好多。”
“好,那我们去瞧瞧,到时多做些!”
林暖暖说着,又吩咐元儿将陆雨沫和苏音音两个带到饭厅“食为天”,自己准备往庖屋走去。
“暖暖,你不理我啦!”
伴着一阵委屈的话音,就见苏音音一个健步,窜至林暖暖面前。把林暖暖唬得忙扶住了心口,心有余悸地看向苏音音。
“苏小娘子怎的如此冒失!难道您不知道我们小姐不喜人一惊一乍地唤她?”
想想林暖暖这毛病,秋葵就难受。自从小时候被掳,也不知是惊吓住了,还是吃了拐子的那药留下的症状。这么些年过去了,若是有人在林暖暖身后大呼小叫的,准当要吓到她!
“暖暖,我不知道你……!”苏音音这才觉得有些不好,忙垂着眼帘解释道。
“苏小娘子您怎么能不知道呢!”
秋葵急了,她比秋菊好性子,一般不喜欢挤兑人。
“您忘记了前年,我们小姐在大庙带了东西给您,您从后面扑了过来,趴在我们小姐的耳后就是一声大叫。当时就吓得我们小姐将手里的东西给扔了!您那时不是还连声说可惜了一块好玉?”秋葵声音略略有些抬高,人也有些发急。
想想那天的事情,秋葵心中就有气。
那日苏小娘子懊恼了一路,只说可惜了一块好玉,却从头至尾没有注意到,她们家小姐的手吓得哆嗦了半天!
“秋葵,我给忘记了,我说那日暖暖的袖笼总是抖个不停,蠢色也有些发白!”
苏音音声音渐渐抵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看林暖暖。
那天她真是只顾着心疼那块玉了,心里想着若是没有摔坏,让冬儿编了穗子戴起来,在苏梅梅面前显摆一番,不定有多美呢。
当时,林暖暖的手仿佛是有些抖,只是她忽略了。且林暖暖那会儿一见她看,手就忙拢进了袖笼里。
“苏小娘子当时只是顾着心疼那个玉环了吧!”秋葵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又刺了刺苏音音。
“好了,走吧!”
林暖暖只觉得心累,早上醒来的好心情,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糟蹋得一点儿都不剩了。
她要去庖屋并不是心血来潮,这么些年了,每每烦忧之时,她一般都会做上几个菜,让自己暂时放松一下,顺便理一理思路。
“暖暖!”苏音音也不好意思再喊,只是小声地在嘴里嘟囔了一句,眼巴巴地看着林暖暖带着秋葵走了。
陆雨沫原本想跟林暖暖一起去庖屋,可是又怕苏音音也跟着一起去。
看林暖暖方才的样子,定是不想见苏音音。
她看了一眼苏音音,就见她满脸的委屈和伤心。陆雨沫心中厌烦,不由冷冷地说道:“你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苏音音在林暖暖面前一点儿脾气没有,可是跟陆雨沫说话一向说不到一处。
她看了眼陆雨沫,不服气地说道:“谁没心没肺的?别以为就你一个关心暖暖!我是怎样,不用你说,你今日不请自来,不定跟苏梅梅打着一样的心思呢!”
陆雨沫气极反笑,她看了眼苏音音圆圆地脸蛋,若不是上面带着些许的愤愤,陆雨沫相信,任谁看了也觉得她是个可亲的小娘子。
可就是这么个看似老实的小娘子将林暖暖的真心践踏在脚下。
“苏音音,你是不是觉得暖暖就是应当应份地对你好呢?”
陆雨沫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地又说道:“苏音音,你凭什么让暖暖如此待你,你比暖暖大了好几岁,可是这么些年来,都是暖暖在照顾着你,你一次次的捅娄子,都是找暖暖帮忙,却从不管暖暖小小年纪,能不能帮得了!”
“你”
苏音音气的用手指着陆雨沫,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就放了下来。
就听得陆雨沫又说道:“可是你又哪里比别人强了,是你商户女的身份高贵,还是你如同京城里面的薛县主那般,对暖暖关心备至?”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捅进了苏音音的心头,苏音音眼睛含恨地看向陆雨沫,愤愤地说道:“你懂什么,我若不是一心对暖暖好,今天早就把父亲母亲嘱我的事情跟暖暖说了!”
第三百章鱼圆、鱼片儿是一家!(二)
陆雨沫听了苏音音这话,不由笑了,“呵呵,苏音音你总算是还有点良心!”
她讥讽地又继续说道:“若是你方才说了,我就不会在这儿跟你说这许多废话了!那样我会看不起你的,苏音音你以为暖暖看不出?”
苏音音先是一愣,她神色复杂地抬起头来看向陆雨沫,“你是说暖暖也知道,我今儿个有事情找她?”
陆雨沫不置可否地看着苏音音,也不答话,只是转身就往前走,走了几步,一回头几天见苏音音仍是呆愣地站在那里,不由又呛了她一句,“不是还在生气,暖暖做菜没有你的份吧,要不要我提醒你,暖暖方才分明说了要多做些鱼圆和鱼片的!也不看看你为暖暖做过些什么吃食,还在这儿斤斤计较的!”
“我不会啊!”苏音音茫然地看着陆雨沫,无措地说道。
陆雨沫只觉得跟她说话真是白费口舌,她也不再说什么,自顾地向前走去。只留下苏音音一人原地站着,愣愣地在嘴巴里面念叨:“原来暖暖都知道啊,那她怎么就不问我呢,就看着我在那儿犯难为呢?”
一旁的冬儿眼看着陆雨沫走远了,忙小声地说道:“小姐,陆小娘子走远了!”
冬儿见苏音音仍是一动不动得样子,忙又推了推苏音音“小姐,小姐!”
苏音音这才掉了点头,苦笑着看向冬儿:“冬儿,我们主仆今儿个可是实实在在地在人家面前出丑了,就像陆雨沫说的,暖暖其实什么都知道!”
冬儿眼见得打扫的小丫头已经收拾妥当走了,这才小声地说道:“小姐的苦楚,她们哪里知道?”
苏音音点了点头,黯然神伤地看着冬儿道:“我就容易吗?哪次不是在暖暖面前强颜欢笑,让她高兴?陆雨沫说是我捅娄子,可是那些篓子是我捅的吗?我不过是没有办法,父亲跟母亲硬让我去,我又怎能不去?可即便如此,我也只是说说啊,暖暖若是为难,她也可以不帮啊!就像是今天这样她可以什么都不说啊!”
冬儿眼睛眨了眨,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小姐,既然如此,您还是说了吧!”
苏音音急了,“你这丫头,都说你傻,你就真傻了。如今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能让我说,你没听陆雨沫方才所言,若是我说了,她就真的瞧不起我!”
冬儿又近前一步,贴着苏音音的身子,在她耳旁悄悄地说道:“小姐,您想啊,二小姐不仅事情没做好,还被林府的人识破,居然让林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给送了回去。这些事情都没有让暖县主插手,可见林老夫人是真生气了,小姐您只需将话跟暖县主说说,她同不同意的跟您也没关系,若是暖县主能同意,您在老爷、太太面前也长脸不是,若是不同意,那您就说是因着二小姐才没有同意的。”
苏音音迟疑了片刻,犹豫地看了眼冬儿,迟疑地说道:“如此可行?”
冬儿急了,她一把拉住苏音音的手:“小姐,您忘了您在府中的处境有多艰难了吗?”
苏音音想到自己亲生母亲每次看到她时冷漠的面孔,远没有对着苏梅梅来的慈祥。
难道说就因着苏梅梅长得好,能给她们带来好处,比如像今日这般,若是成功了,苏梅梅就能一下子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是因为这样?苏音音不由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脸蛋,自己的面孔那也是爹生娘给的啊,再说还不是像苏木生,李蕙兰即便是想要从庶女身上得些好处,也不能如此嫌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苏音音咬了咬牙,还是不能确定说不说,她真怕说了以后,林暖暖看她的眼神变得冷淡,她怕看到陆雨沫鄙夷的眼神!
“小姐,您还是不要再犹豫了如今正是个好时候,是时候让老爷和太太知道,只有小姐您才是最好的!二小姐有什么,不过是一张皮囊长得好看点罢了!”冬儿眼看着苏音音犹豫不决,忙又劝道。
“让我再好好想想吧!”苏音音声音渐渐地淡了下来。
她今年十四了,马上就要及笄,无论是在江南郡还是在萧县,不过就只有林暖暖这么一个朋友。
说句实话,在这世上要说能让苏音音觉得对她好的,也不过只有林暖暖一人,就连自己的父母亲,那也是有用的时候是个宝儿罢了!
“小姐,您!”冬儿又喊了苏音音一声,她眼珠子转了转,只是盯着苏音音看。
此时,若是陆雨沫的大丫鬟素绢看到定不相信这个精明的大丫鬟会是方才在偏厅被苏梅梅的大丫鬟雪儿说的哑口无言的冬儿。
“好了,冬儿你还是不要说了!”苏音音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坚定地说道,“暖暖待我不薄,我不能再伤她的心,此事就此打住,你不要再说了!”
冬儿叹了一口气,想要再说,就见苏音音对她摆了摆手,迈起脚步,往是“食为天”走去…
“小姐,您听我说!”
冬儿眼看着苏音音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不由急了,忙趴到苏音音的耳朵边悄悄地说了几句,就见苏音音的脸由白变红,最后又转成惨白。
她压低声音问道:“你不要胡说!这只是你道听途说而已!”
冬儿一听此言,忙“扑通”跪倒在苏音音面前:“冬儿不敢胡说,就是借冬儿一百个胆子,冬儿也不敢胡说,这话确实是冬儿无意之中听来的,奴婢怕小姐伤心,这才一直没有说。”
苏音音气极,冬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她觉得她这么些年跟林暖暖的往来就只是一个笑话。
她也不管此时正在林府,只厉声地呵斥道:“几年前你为什么不说!”
冬儿战战兢兢地看了眼苏音音,见自家主子实在气得狠了,忙慌乱地说道:“奴婢只是见小姐对暖县主太过喜欢,简直比对自己的亲妹妹还要好,奴婢怕说了让您伤心!”
苏音音气得将手里帕子往冬儿脸上一掼,厉声说道:“既然如此,怎的现在就敢了,现在就不怕我伤心了!”
冬儿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任凭苏音音将帕子掷到她的脸上,也不敢抬头。
“说啊!”苏音音看着静默的冬儿气不打一处来,伸出左脚就是一下子,只踹得冬儿当时就是一个仰倒!
第三百零一章鱼圆、鱼片儿是一家!(三)
“哎呦,”
冬儿没有想到自家小姐能在外头就给自己一脚,她惊叫一声仰倒在地,然后就愣愣地看着苏音音也不吭声。
“起来啊,谁让你坐在地上的!”
苏音音眼看着冬儿又是那副木木呆呆的样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又伸出脚来,对准冬儿就要踢过去。
冬儿见状忙三两下就爬起来,抱住苏音音的脚,柔声说道:“奴婢知道小姐您心里的苦楚,小姐您要出气,就只管朝着奴婢出,奴婢没用,在府里也不能帮着小姐对付二小姐,甚至连暖县主也不如。最起码暖县主这个外人,总是能帮着小姐在老爷太太面前长长脸!而奴婢除了一颗真心,别的什么都没有!可是小姐您不要再用脚踹,小姐您忘了,您这脚上还有旧伤呢!”
冬儿的话,让苏音音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会儿跟林暖暖在大庙,也不知从哪里就冒出了一条黑狗,眼看着就要朝林暖暖奔过去,当时苏音音抬起一脚就踢了过去,幸好那狗不大,被她吓得跑了。
不过情急之中也咬了她一口,好几年过去了,脚上的伤疤都淡了,就连苏音音自己都忘记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婢女还记着。
“冬儿,你还记得啊!”苏音音感慨地看了一眼冬儿,见她还是蹲在地上,状如珍宝地捧着自己的脚,忙一把扶起了她“方才没有踹疼你吧,冬儿!”
冬儿眼眶已经含泪,方才被苏音音踹的时候没有一点变化的脸上,如今溢满感激。
只见她一把拽住了苏音音的手,动情地说道:“小姐,奴婢皮糙肉厚的,让你踹两脚又怎么了。您若是心里不顺,就换一只脚,若是累了,您就坐着,冬儿打自己两下子给您出气。”
冬儿说着就松开了苏音音的手,对准自己的脸颊脆脆地就是一下子。
“冬儿,你干什么?”苏音音忙一把抓住冬儿的手。她的丫头她知道,忠心自是不在话下。可是今天冬儿的所作所为还是让苏音音震惊到了。
“没什么的,小姐您是不是有些消气了?”冬儿一把拽过苏音音的手,亲昵地说着。
苏音音不由鼻头就是一酸,眼前这一幕真是好生熟悉。
是啊,七年了,她在林暖暖面前都是一贯如此。只要能让林暖暖开心,她不介意自己伏低作小,可是她们林府怎能那样说自己呢!难道她苏音音在林老夫人眼里就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商人之女……呵呵,商人之女怎么了?
苏音音反握住冬儿的手,“傻丫头,以后万不可如此,把你自己打坏了可怎生是好!”
冬儿见苏音音的脸色柔和了许多,对自己又是如此的亲昵,她不由羞红了脸庞,呐呐地说道:“冬儿只是个奴婢,打坏了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小姐您心里舒坦就好!”
苏音音一听此言,忙抬高声音说道:“丫鬟怎么了,你虽是个丫鬟,却比那些自诩身份高贵的人强上一百倍!”
冬儿一听,犹如被火烧了一般地缩回了手,嗫嚅着道:“小姐您可不能这么说,奴婢身份低贱,怎么能跟那些贵女比呢,那次在陆府……”
看着冬儿这般欲言又止的样子,苏音音一下子就想起了在陆雨沫家那次的事儿。
那次冬儿手滑,递茶时不小心将茶水歪斜,正好滴了几滴到林暖暖的手上,孰料林暖暖的手皮子那么娇气,当时就红了一大片儿。
不等她呵斥,就见陆雨沫的大哥,陆雨杭一把推倒了冬儿,只道:这样笨手笨脚的丫头,不要也罢!然后就是急急的给林暖暖上药。
林暖暖的手上不过是红了一点儿,可是冬儿那天恰巧就撞到了杌子上,当时就破了油皮!
苏音音那时是真没有想到,一向看着斯文的陆雨杭居然有那样暴躁的时候。不过当时因着林暖暖受了伤,苏音音也没有在意,如今想来自己也算是有眼无珠了!
想至此,苏音音忙摸了摸冬儿的头,柔声问道:“那天,冬儿你的头上可留了疤痕?”
冬儿眼睛闪了闪,慌忙说道:“没事,奴婢是什么身份,再说了有头发挡着根本看不出!奴婢只是为小姐您不值!”
苏音音黯然神伤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说道:“算了,有什么值不值的,这么多年了,我也算是得了人家很多惠顾了。不说旁的,哪年京里诚郡王府的王妃、县主送来的东西,人家不是都想到了咱们?不说旁的,就说这些,得了苏梅梅多少羡慕啊!”
冬儿颇有些不服气地说道:“那我们苏府每年不是都送了厚厚的礼单吗?那些可比暖县主送来的要贵重得多了!”
苏音音闻言,叹了口气。她看了眼冬儿,又接着说道:“这也是我钦佩暖暖的地方。七年了,我们苏府无论是送了什么,要不退还,要不就回了差不多的礼,从来都没有占过我们苏府一点儿便宜!”
冬儿听了,也叹了口气,“我的傻小姐,您可真是善良得紧,暖县主越是和我们撇的清,什么都不肯沾染,越是可见人家根本就不肯把您当作朋友!”
“不能吧!”苏音音眼神开始飘忽,不确定地看向冬儿。
冬儿对着苏音音福了福礼,咬牙说道:“小姐,奴婢冒犯了,今天就算是担着挑唆之名,奴婢也要将心中的话一吐为快!小姐您想啊,暖小姐每年都从诚郡王府收了那么多的奇珍异宝,就说那次送您的东珠,那么大奴婢真是平生未见过,可见暖县主自己不定有多少宝贝呢!不过小姐,暖县主每年送什么给京城,您都知道吗?”
苏音音想了想有些迟疑地缓声说道:“不过是我们江南惯有的腌水菜,还有暖暖自己做的菜干子,腊肉,再有就是暖暖亲手裁量的衣裳或是好玩的物件儿,对了还有食单子之类,”
冬儿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开始加快:“所以啊,小姐您看,这才是正常地来往啊,可我们苏府送了什么,林府却从来都是多加了分量或是不多不少的还了回来!”
苏音音所有所思地看着冬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七年了,不是自己身边这个忠心耿耿地大丫鬟说,她根本就没有发觉原来自己的一片真心,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第三百零二章鱼圆、鱼片儿是一家!(四)
“小姐,就是这样的!”
秋葵将小丫头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讲哥哥了林暖暖听。
她见正在片鱼的林暖暖停了手里的动作,神色有些黯淡,不由气愤地说道:“我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林暖暖也不说话,只是又继续将切好的鱼片用芡粉、蛋清拌匀,顺道嘱咐秋浓此时要烧热油锅再炸。
林暖暖说完发觉秋浓并未像方才那样连声应是,她有些疑惑地抬头,就看到秋浓眼睛里面含着怒火,正直勾勾地盯着鱼片儿。
林暖暖一愣,秋浓这丫头怎么回事儿!
“秋浓,快着点!”
林暖暖眼看着火候正好,可是秋浓丫头仍在发呆,心道:这丫头不会跟秋渠一样,不过是学会了一道白切鸡,就翘起尾巴了吧。
如此,林暖暖也不多说,只是自己上前去拿油壶,准备下鱼片去炸。
“小姐,请您也不要弄!”
秋浓眼看着林暖暖自己挽起袖子就要开始做,心中一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忙一把抓住林暖暖的手,阻住她倒油。
林暖暖气极反笑,这个秋浓今儿个可是做了许多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了,如今这样又是所为为何?
“秋浓,你这是做什么?”秋葵眼看着秋浓说完居然,抱着林暖暖的油壶就是不放,怕自家小姐生气忙喝道。
秋浓看了眼秋葵,眼看着烧锅的小丫头将锅子烧得都冒了烟,却还是不放手。
过了一会儿,她才偷偷地瞟了林暖暖一眼道:“小姐,您不要做给那个苏小娘子吃了,凭她也配吃您做的鱼片儿?”
林暖暖这才明白过来秋浓的意思,她心中一暖,笑着说道:“没事儿,不过是些小食罢了,当不得什么!”
秋葵也劝解道:“算了,毕竟也没有当面撕破脸皮子。”
哪里晓得平时不吭声的人,一般都有些执拗性子,就听得秋浓嘟囔着说道:“不行,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对她那么好,还背后说人,做给她吃,哼,凭她也配!”
林暖暖见此情形,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也不吱声,只朝秋葵递了个眼色。
秋葵顿了顿,走近林暖暖小声说道:“小姐,还是算了吧,奴婢也觉得秋浓说的有些道理,以往您跟她交好,纡尊降贵地做些吃食给她也没有什么,可是如今”
“如今怎么了?”林暖暖看了眼秋葵,淡淡地说道。
“那个苏小娘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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