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林门闺暖-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来吧!”就在绿萝觉得有些难以忍耐时,林老夫人在上面淡淡地说了一声。
绿萝忙对着林老夫人福了一礼,心里却也暗自松了口气。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人也变得娇气起来。如今不过是略略跪着,就开始不好受了。这做奴婢的主子让站就站,让跪就跪,哪里就能如此娇气的!
今儿晚上还幸亏遇着的是林老夫人。若是黄氏,她若是心情不好,让自己跪上一个时辰,也不是不可能的。想至此,绿萝不由感激地看了眼端坐着的林老夫人。
“好了,守住自己的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你也清楚。回去吧!跟着你主子也没少受折腾,也是辛苦你了!”
林老夫人叹了口气,温和地对绿萝说道。也是难为她们这些底下人,林宇恒和黄氏是什么性子,林老夫人还是知道个**不离十的,平日里看着倒也温和,可若是有些什么事情,那本性就显现无疑。
蒋嬷嬷见林老夫人并不似她所想的那么生气,只是人看上去略有些疲惫,不由放下心来。
她低低在林老夫人的耳边说了一句,“老夫人,四小姐上次说的那个给大小姐挡茶水的,就是这个绿箩。”
林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绿萝……
第二百零七章夜色沉沉
“哦,原来就是这个丫头!”林老夫人听了蒋嬷嬷之言又仔细端详了下绿萝,揉了揉额头道:“嗯,看上去倒是个好的,就不知那个紫菱如何,我可是听说近日因着她,老大媳妇可是狠闹了一通啊!”
绿萝心下一惊,她不由大着胆子偷瞟了眼林老夫人,见她一脸的疲色,就知道她定是乏了,可是紫菱…
怎么说紫菱曾经也帮过她,一想到那日的事儿,林暖暖不禁心里一凛。
她的手又有些哆嗦起来,这也是那日留下的症状,每次只要是想到那日的情形,哪怕是站在炎炎的日头下面,心头也会如冷水当头一泼,手也开始抖个不停……
“也不知是个怎样的狐媚子!”就在绿萝思量间,林老夫人对着蒋嬷嬷说道。
“禀老夫人,紫菱跟奴婢都是服侍大爷跟大奶奶的,奴婢们俱都是精心尽力的。奴婢敢说紫菱和我对大爷、大奶奶绝无二心!”
“哦?是吗?”林老夫人听闻此言,不由睁开眼睛看了眼绿萝,“今儿的事,我怎么听着好似是因着这个紫菱的?”
绿萝耳听着林老夫人的声音越发沉重,不由身子一抖,旋即强自挺直腰板,目视林老夫人道:“奴婢是跟在大奶奶后面进去的,只听到大奶奶跟大爷说了几句,然后……”
“说下去!”林老夫人此时正等着太医,人又有些困乏,耐心殆尽。对绿萝也没有什么好声气。
绿萝忙答道:“然后大奶奶不知扔了什么,后面奴婢就掀帘子进去的时候,大奶奶就从榻上跌落下来,大爷也直喊着疼。”
绿萝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就是略略将林大爷在里间跟紫菱调笑,还有嘲笑大奶奶的话给隐了去,毕竟她在后面进去的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好,我知道了!你且起来吧!”林老夫人也不过是随便问问,绿萝这样的大丫鬟还不值当她费心思,就是那个紫菱,如今听着也不似人们所说的狐媚子,如此看来定是黄氏善妒了。这样想想林老夫人倒是有了七分信,毕竟黄氏不容人,这在这林国公府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荷香院里,除却林雅楠的生母,那个去了的柳儿、刚刚去了的红菱,就说如今的秋梨还有面前这个绿萝又有哪一个没有受到过黄氏的刁难。
这一切林老夫人不是不知,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这是大房内宅的事情。
“老夫人,吕太医已经去荷香院了。”
“好,那我们去看看!”
林老夫人听了秋月禀报,对着蒋嬷嬷摆摆手,扶着秋月的手,就向东边的荷香院走去。
绿萝忙退至一旁跟在后面走着。
“老祖宗!”就在林老夫人就要跨出院子之时,只见林暖暖站在门口,揉着眼睛看着她们。这回她倒是将鞋子穿整齐了。
“小暖儿,你怎么又起来了!又不听话是不是?”林老夫人吃了一惊,也顾不得旁的了。忙颤颤巍巍地走到林暖暖面前,将她的手拿在手心握了握,见手心温热这才放下心来。
“曾祖母,您要去哪里?大晚上的,各处都是黑漆漆的,很吓人!爹爹说晚上会有大虫出现,咱们快些回去睡觉吧!”林暖暖说着就拽起林老夫人的手,使劲地摇了起来。
“好了,好了。曾祖母的手都要给你摇断了,乖孩子听话,你大伯父跟大伯母那边出了些状况。我要去看看!”林老夫人说着对着秋月使了个眼色,让她将林暖暖带走。
林暖暖见林老夫人要走,不由转了转眼珠子。要说林老夫人去荷香院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林国公夫人薛氏是个不理事的,今晚宴客,她连面都未露,只是推说头疼,自去歇着了。若是林暖暖所料不错,如今去请薛氏定然不会过去,可是,这么大一个国公府,就靠一个耄耋老人撑着,可真是有些不像话了。
还有一个就是林暖暖私心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林老夫人,虽说夜色深沉,怕她一个老人家腿脚不稳,再摔个好歹来,毕竟老人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跌倒。
还有就是怕林老夫人被此间的琐事给绊住。如今的林暖暖归心似箭,她是一刻都不想在京城里面呆着了。也不知道荷香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连黄氏也伤了!
“不要,曾祖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要不你就带着我,我们一起去,我好给你搀着,不然咱们就一起回去睡觉。您都多大岁数了,还管小辈人的事情呢,”林暖暖轻轻地推开秋月伸过来抱她的手,又说道:“常言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是呀,老夫人您昨儿个还嫌腿疼的呢,这么晚了,您又不要让人抬着软轿过去。奴婢也是不放心!”林老夫人已过花甲,身子也是大不如前,前面有林国公的哥哥战死沙场让她悲恸不已经,后面又有林宇泽的事情…年纪长的人最是忌讳一悲一喜,一惊一惧!
绿萝隐在主子的后面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幅子孙孝顺,长辈慈爱的景象。心里面不禁有些羡慕,四小姐真是个有福气的,虽则现如今林二爷和二奶奶失踪了,可是单看林老夫人对她那可是疼进心坎里去了,也不怪大小姐提到她就是一脸的愤恨,实在是林老夫人偏心偏的谁都能看得出来。
也不知怎么,她的下腹部猛然间就是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她不禁”哎呦!”了一声,紧接着好像有什么缓缓地流了下来。
就在绿萝懊恼自己的小日子,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主子面前出这丑的时候,耳听得林暖暖对林老夫人说:“曾祖母,这位姐姐的脸色很不好看啊,我瞧着像是比今日大伯母的脸色还要差呢!”
绿萝此时正想将自己埋进夜色中不想让人注意,谁曾想四小姐居然提到了她,她有些羞窘地看着林暖暖,忙摆着手呐呐地道:“不是!我是!”
“秋月姐姐,府医来了没有?若是来了就让他给这位姐姐看看吧!”按说绿萝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通房,哪里有资格看府医,不过四小姐都说了,那也没有什么不可的了。秋月忙福礼应下。
“好了,老祖宗,我困了,你先哄我睡觉吧,我若是睡不好,会哭的!”林暖暖说完,就搀着林老夫人的手,将她往回拽。
“好!好!”林老夫人只好啼笑皆非地跟着林暖暖回院子,只对着蒋嬷嬷说道:“你去看看,顺便去叫薛氏也去看看!”
蒋嬷嬷一听,忙高兴地应了声,然后带着秋月几个往荷香院走去。
第二百零八章儿孙自有儿孙福
“蒋嬷嬷,您的腰不好,走路不可太急哦!”蒋嬷嬷几人方才走出门口,就听得林暖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蒋嬷嬷一顿,心中一暖,忙笑着道谢。
“你管好自己就是了,这么丁点儿的小娘子,怎么就这般爱操心呢!”林老夫人好笑地拉住林暖暖的手,嗔笑道。
“唉,没办法啊,谁叫我生就是一副操心的命呢!”林暖暖故意粗着嗓子一字一板的说道。
林老夫人被她说的将一脸的褶子都挤至了一处,笑的合不拢。
她忙腾出一只手来,笑指着林暖暖的额头道:“你这个丫头,尽出爱出些蛾子!”
林暖暖将头一偏,故作委屈地说道:“怎么了,我看王嬷嬷都是如此说我的啊!”
荷香院出事,让林老夫人十分烦闷,她虽未前去,心内却十分不痛快!如今听了林暖暖的童言童语,不由笑得掌不住,忙一把将林暖暖抱进怀里,
“哎呦,哎呦“地稀罕着揉搓了一回。
“不要啊,老祖宗,救命啊!蒋嬷嬷!”
林暖暖本就是个最为怕痒之人,如今被林老夫人这么一挠弄得是一点脾气也无…
“原来这话是学自你娘亲身边的奶嬷嬷啊?”
林老夫人笑了一会儿,终究是有些乏了。她对着过来要扶她的小丫头摆了摆手,只拉住林暖暖的手,缓缓地向内室走去。
“小暖儿,你方才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也是王嬷嬷所说?”像是想起了什么,林老夫人沉思了一息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林暖暖赶忙接口道:“不是!”
她心内暗叫不好,自己也是大意,就喜欢信口开河。这话仿佛是宋时的陶庵所说!自己只图嘴快,倒是忘了这茬!
算了,果真是一回生两回熟,如今自己的脸皮子可算是练就出来了。
林暖暖暗暗地将自己的厚脸皮子捏了捏,熟悉地将这些又安到林宇泽的头上,眨着眼睛说道:“不是啊,这是我爹爹说的!”
“哦?宇泽说过这话?那他是如何想起如此说?他说话都是掷地有声的!小暖儿,你给曾祖母细细说说!”
不知怎的,林老夫人一声接着一声地问道。
林暖暖一窒,看来自己真是要在一条道儿上走到黑了。不由在心里将自己所知的,天上的列位神仙拜了个遍。
尤其是管着此道的文殊菩萨,林暖暖更是在心里面给他默默地陪了许多不是……
“大慈大悲的菩萨们,若是要怪就怪我吧,可跟我爹爹没有一点关系!他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
“小暖儿,怎么,困啦!”林老夫人见林暖暖久久不语,以为她困乏了,忙加快脚下的步子,拉着林暖暖就朝着卧房走去。
“老祖宗,我没困,就是您孙子说的话,太长太长!我要想好久!”
林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所说大夏未曾听说过,但按这此间种种,陶庵大人的辈分,应是称得上是老祖宗的孙子吧!
“原话是‘胶扰劳生,待足后,何时是足。据见定,随家丰俭,便堪龟缩。得意浓时休进步,须知世事躲翻覆。漫教人、白了少年头,徒碌碌。谁不爱,黄金屋。谁不羡,千钟碌。奈五行不是,这般题目,枉费心神计较,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须,采药访神仙,惟寡欲。’”
这首满江红,林暖暖当年特别喜欢,如今在这大夏异世缓缓读出,居然诵出了些许惆怅之意来!
“果然,我说宇泽怎么就想起说这话,嗯,听上去倒似是像宇泽所做的,只是这个听着倒不类诗,像是词牌。”林老夫人默了一默,这才缓缓的说道。
“曾祖母,其实这话我娘亲也说过呢!”
林暖暖眼看着林老夫人伤感起来,不由将八仙中的铁拐李说的话来:“百岁光阴似水流,德高望重把名留。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
“这是您娘亲做的?”
林老夫人却不是那么好骗,如此浅薄的打油诗,林老夫人不信会是李清浅所作。
“嗯,”林暖暖低下头,所以说,自家爹娘也是厉害。拿出些有名堂的诗作,居然无一人怀疑。如今这么浅显直白的打油诗一说,就连林老夫人也是不信了。
“算了,说实话吧!”
林暖暖在林老夫人跨过门槛时,小声地对着林老夫人说道:“曾祖母我错了,方才那些都是我所为!”
“哈哈,我的小暖儿!如此,你这可是矫枉过正了。方才那个眼看着也是你这小丫头所想,作的是平铺直叙,不见半点文采。不过倒是有几分直白、有趣,至于方才那词牌,定是宇泽作的没错了!”
林老夫人先是一笑,后面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眸子一暗,叹了口气…
“曾祖母,儿孙自有儿孙福!”林暖暖见林老夫人叹气,不由摇着她的臂膀又说道。
“对,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忧!”
林老夫人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也仿佛是在说别人。
只见她喃喃自语地说了几遍,一回头就见自己的曾孙女正在费力地解着外衫,不由笑着上前,帮着她将衣裳除了去。
林暖暖是真的有些困了,她见林老夫人也不再提荷香院的事情,知道她不会再去。只觉得心中一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小暖儿,你可想你爹爹?”
“想的!”
“那日后回了江南,可要跟着曾祖母好好听话,不能像今日这般的任性”
说到底,林老夫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林宇恒跟黄氏两个都受了些伤,虽则绿萝说的含含糊糊,只是林宇恒开口就找吕大夫,这让林老夫人颇有些担心,毕竟吕太医极擅外伤。
算了,这个小丫头说的对,自然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又能管的了多久,日子不还是他们自己过?
且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带着林暖暖回江南,想起跟皇上的十年之约,林老夫人心中也是没底。
毕竟谁也不知林宇泽如今到底身在何处,说不准,就已经……所以她得好好活着。起码,得多活十年,十年后即便林宇泽不能回来,林暖暖长大了,总算是给他留下了这么一点骨血。
若是平时,林老夫人怎么也不会因着个小丫头的一句话,就放弃去荷香院,毕竟林宇恒是长子嫡孙,又是林国公府将来的继承人,只是……
林老夫人想起先头的那些事儿,心也有些灰了!
第二百零九章面老鼠
林国公夫人薛氏最终还是没有去荷香院。
因为她病了,这回是真病了。反正如今珠玉轩内药香满溢,桂嬷嬷正在忙得不亦乐乎。
林暖暖这个做人小辈的,却丝毫没有去瞧瞧的意思。难为蒋嬷嬷明说暗示地将嘴巴都说干了,人家林暖暖连个话茬子都不搭理。
再多说两句,她还说道:“嬷嬷,您怎的比王嬷嬷还嗦啊!”
话是不中听,可是得分是谁说的,要是林雅婷说这话,那必定是头抬得高高的,且一脸的不耐烦。
可是话从林暖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俏皮了许多。
只见她将蒋嬷嬷的衣角拽着,使劲的拧,嘴里奶腔奶调地说道:“嬷嬷,不要再说啦!”
蒋嬷嬷这一辈子没有嫁人,哪里禁得起林暖暖这样的奶娃娃,娇声娇气地念叨。
等林暖暖再拽着她的衣袖说上第二回,就听得蒋嬷嬷笑道:“我的小姑奶奶,老奴哪里经得起你这样的撕扯,去不去随你吧,唉,老奴只是怕人说出什么来,毕竟她……”
后面的话,蒋嬷嬷没有说,无非就是“她毕竟是你的祖母!”
是呀,薛氏毕竟是自己的祖母呢!林暖暖低着头,没有了方才的闹腾劲儿,只一个人默默地朝前走去。
秋葵和秋菊昨晚上没能在萱堂伺候林暖暖,故而天麻麻亮的就来候着了,见林暖暖如此秋菊忙跟了过去。
秋葵两脚一跺,跟在她们后面走了一半,复又回头,朝着蒋嬷嬷行了个礼道:“蒋嬷嬷,您不知道,不是我家小姐不知礼数,不敬尊长,只是国公夫人她……”
秋葵咬着牙继续说道:“您说我僭越也好,说我对主子不敬重也好,这话我都得替我们小姐说,昨日午后自馨园出来,路上正好遇到国公夫人,她口口声声说我们二爷跟二奶奶……死了…小姐当时听了眼睛都气红了,可是碍着她是尊长,又不能说什么,故而,您方才让小姐去看国公夫人可不是难为我们小姐了!”
蒋嬷嬷这才恍然,要说方才那番话,也并不是她自己个的主意,林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虽薛氏一点也不像个做人祖母的样子,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到的,不然岂不让人诟病?谁成想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出子?
要说四小姐,平日里其实是个极好相处的小娘。就说家里面的这几个姐妹,就数她顶小,可是气量却是最大。
林雅婷、林雅丽几个在徐府的那起子事情,林老夫人不是不知道,若是别的小娘,仗着林老夫人的宠爱,怎么可能闷在心里,鼓到现在?可是四小姐愣是在林老夫人面前一个字也没有提!
人都说”三岁看老“,林暖暖这孩子真真是个难得的。
但是,林二爷夫妇就是她的软肋。蒋嬷嬷知道,谁要是敢说林宇泽、李清浅一个“不”,四小姐是绝对不会容忍。
偏偏这个国公夫人当着孩子的面又说了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你哄一哄又怎么了?不说安慰几句,还这样往人心上捅刀子,不说是四小姐,即便换成自己也是不愿的!
蒋嬷嬷心头的悔恨纠结,林暖暖是一概不知,她只是无意识地走着,心里面不由得就浮现出昨日薛氏枯坐在灯前的伤心、难过、绝望……
灯下美人的泫然欲泣,进入暗室后的绝望长泣……林暖暖总有种薛氏多年来一直人前装欢,人后咽泪之感。
难道说,所有种种都是假象?什么对林国公用情至深,什么对他一见钟情。林暖暖直觉那个暗室之人才是薛氏的真爱,若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一团乱麻了!
“也不知道昨天送去的晚膳,薛氏吃着怎样?”
记得以前奶奶生病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做的面老鼠。所谓面老鼠就是面疙瘩,也有地方叫作面鱼儿。林暖暖记得奶奶后来病重什么也吃不下,就她做的面老鼠,还能吃上几口…
想到奶奶,林暖暖不由打了个寒战。自己不会这么没有父母亲缘吧!
她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步向前走去。也不知薛氏怎么样了?会不会是伤心过度的病了?也许是喝了蛇血心里不舒畅?
不知不觉中,林暖暖已经走出了很远,秋菊难得的没有叽叽喳喳,只是静静地跟在了后面。
眼见得林暖暖进了庖屋,秋菊的眼睛里闪过丝了然,她不由快走几步,一把上前扶住林暖暖的手臂,心头一热地喊道:“小姐是想做些吃的给那个美人夫人吧!”
“就你知道!”
眼见得林暖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刚赶过来的秋葵忙嗔怪地说了秋菊一句。
“嘿嘿!”秋菊也不争辩只是憨憨地笑了笑。
然后对着林暖暖说道:“小姐,您做什么呢,能不能也让奴婢也…”
“不能!”
不待秋菊说完,林暖暖就截住了话头,故意板着脸说道。
“啊……”秋菊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林暖暖会拒绝自己,她只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在林暖暖后面,和她进了庖屋。
“四小姐!”
“四小姐好!”
庖屋众人见林暖暖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对着她行礼。
过了昨日,林国公府别处如何林暖暖不得而知,不过庖屋上下如今对她是真的刮目相看,没有想到,这个四小姐,是个有真本事的。
“四小姐!”
林暖暖正待往里面进,就听到一个声音惊喜地从远处传来,林暖暖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婆子。
她忙对急着跟她见礼的刘婆子挥了挥手,唤了声:“刘大娘!”
刘婆子一张发面似的白胖脸上堆满了笑意,她搓着两只手,笑着道:“托了四小姐的福,昨儿个四皇子赏赐了奴……”
林暖暖看了眼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打断刘婆子的话,“刘大娘,面老鼠你可会做?”
“啊?”刘婆子茫然地看着林暖暖,什么面老鼠?那是什么?
“好,那我做,你打下手!”林暖暖见她不会,也不以为意。毕竟这也不算什么,经验自然是越积累越多,自己虽然手艺不一定有此间的庖厨精湛,但她可是从积累了千年美食文化的地方而来,看得多、知得多,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是!”刘婆子不由加大了嗓门子,毕竟又要习得一道新菜总是让人欢欣的事儿。
她抹了把头上的汗,一打眼就看到后面几个婆子正在竖着耳朵听着她们说话,见她目光过来,忙将头转向了她处,刘婆子知道,自从昨日起,这几人就一直盯着自己,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多少打赏,收了多少好处……
第二百一十章闲话家常
“明白了?”
林暖暖见刘婆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婆子,就知道她懂了。
昨晚上刘婆子很出了一回风头,本就扎眼。如今她一大早还嚷着说什么赏赐,难保不招人眼红、惹人嫉妒。若是想要在这林国公府的庖屋内干得长久,为人还是不要张扬太过。
刘婆子本就是个通透人,如今被她一点拨,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暖暖的意思。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难怪方才四小姐打断了自己,想想也是羞愧。自己也这么大岁数了,有些世情居然还要四小姐这么丁点儿的小娘子提醒。
“正所谓:‘不招人嫉是庸才’不过有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下子锋芒!”
林暖暖见刘婆子面带惭色的看着自己,也就不再多言。只对她使了个眼色,往后面的白案上走去。
面老鼠,也就是面疙瘩,吃法多样,花样繁多。可以做羹汤、也可以加些菜蔬干拌,亦可炒着吃。林暖暖打算先做个羹汤。
林国公府的庖屋内各种食材类别很全,林暖暖想了想,决定将面老鼠做得品样丰富些。
庖屋内有现成的豆粉,里面再加上些面粉即可,林暖暖稍稍讲了几句,就吩咐刘婆子将其调成面糊备用。
刘婆子本就是白案上的,对这些子做得比林暖暖倒还熟练些。就见她麻利地将两种面粉放于一处,然后加水,不过须臾功夫就和好了面糊。
秋菊打听好了林暖暖还要些什么配料,颠颠儿地拿了金钩放入温水里面浸泡去了。
林暖暖笑着看在眼里,只作不知,这个丫头真真是个“憨面刁心”的。泡金钩那是最没有什么花头的。
秋菊要是知道林暖暖所想定是要喊冤叫屈,毕竟她从前不过是学了些防身的功夫,就被薛世子放到了林暖暖身边,又做了多日的粗使丫头,这厨下的事儿,她是知之甚少。
“金钩又叫虾米,孕妇、老人使用最好,不过上火的人还是少用。”林暖暖收回目光,笑着对刘婆子说道。
“是,四小姐!”
刘婆子见方才还三三两两过来请安的几个婆子都下去了,林暖暖周围只得她的两个大丫鬟,这才上前一步,将和匀的面糊拿了给林暖暖看过之后,悄声说道:“昨晚上,荷香院请医,闹腾了大半宿……”
“嗯!”林暖暖面上淡淡,心里对刘婆子却是很满意。
秋葵不过是初初在她面前提了几句,刘婆子就懂了。
也是黄氏如今疏于管教,要不,堂堂一个国公府世子的院子,昨晚上发生的事儿,也不能稍稍打听,就泄漏了出来。
“据说,荷香院昨晚上,一喜一悲呢!”
刘婆子压低了声音,有些犹豫起来……
下面的话,能不能说与林暖暖听?她迟疑地看了下林暖暖,颇有些犹豫地顿住了话头。
林暖暖正看着秋葵切着肉丝,又嘱她将切好的肉丝放入酱料中腌制入味,见一切妥当这才慢悠悠地对刘婆子说道:“早上醒来,还没怎么睡足,大娘您只管说些家常给我听听,我虽听不大懂,也比什么都一抹黑的强!”
话说的虽隐晦,刘婆子却是懂了。罢了罢了,四小姐多伶俐的一个人儿,自己只管将知道的说与她听,旁的还是不要再多管为好。
“听说荷香院的绿萝娘子有喜了,是府医给把出来的,不过,说是身子较弱,昨晚上亏得发现的早,不然就流……”
刘婆子思量了一下子,到底没敢将流产二字说出来。
她看了眼,将葱白入锅,又拿了金钩进去翻炒的林暖暖,又低低地道:“方才说的这些,都是底下的婆子们瞎嚼舌根子的,四小姐您听听就算吧!”
林暖暖正将肉丝下锅炒熟,准备再放入清汤,听了刘婆子此言,也不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婆子忙帮着林暖暖拿过锅子,往大锅里面加汤。她又说道:“听说林大爷被伤到了子孙……咳咳咳,大奶奶也有些妇人病…”
刘婆子颇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些话,哪句都不适合小娘子听。
她不由看了眼,正站在凳子上翻炒的林暖暖,只见雾气萦绕之下,四小姐的面上一点波澜也无,照旧还是笑意盈盈、眉目如画,一点儿也未见脸上有何异样。
估摸着是真不知道,刘婆子不由舒了口气,却又有些担心起来,她不禁碎着嘴皮子的嘱咐道:“四小姐,这几日您可千万别往荷香院去探看,那里面乱着呢,一个通房有了身孕,主母却身子亏损了,更兼得大爷,大爷将来能不能再添子嗣也是难说……”
就在刘婆子纠结是否说个干脆,让四小姐防范着些,不要吃这眼前亏时,林暖暖眉开眼笑地打断了刘婆子的话:
“刘大娘,看,就这样用筷将面糊拨进汤里面,你试试!”
刘婆子下意识地回头,就见不远处,李婆子不知何时进来的,此时正鬼祟的伸头看向这边。
她忙呐呐的看着林暖暖,低低唤了声:“四小姐!”
说来也怪,在四小姐面前,刘婆子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要问上一问,仿佛如此就有了主心骨。明明自己也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啊?
“好了,如此这般就得了,你来试试看!”
林暖暖将盛了面糊的盆子递给刘婆子,自己看着锅子里面飘上来的面疙瘩,陷入了沉思……
如此看来,昨晚上林宇恒是被人伤到了那处了,可真是…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难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这是恶人有恶报了?
不过绿萝竟有身孕!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毕竟从别处得的消息,绿萝也不是个怎么得宠的,都说林宇恒如今后院不过是去紫菱处,别的如秋梨几个,那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