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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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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是巧了,她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荷香院的小丫头,就是那个拿食盒的小娘。她说好似看到四小姐去了公主府的馨园。
馨园可是熟地儿,多年前她经常给馨园的林二奶奶送饭食。前些天她听说林二爷和林二奶奶的事情,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林二爷跟林二奶奶那是国公府里从上到下,没有人不夸赞的好人,居然说是失踪了!打那起,她没事就常到一门之隔的馨园帮着打扫打扫、
到得馨园听章仆妇说她们才走,她怀里抱着在路上捡的黑猫,匆匆追赶,后来就发生了后面那些事儿……
真是没有想到薛夫人会是那个样子,东跨院里居然还有如此多的玄机…不过这都不是她一个奴仆该过问的。
刘婆子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个比自家的小儿子还要小的小娘,见她水润的杏眼里闪着她熟悉的慧黠。刘婆子只觉得心里一暖,四小姐跟二奶奶可真是像啊!
“刘大娘快起来吧,蹲着怪累的!”林暖暖见刘婆子还是半蹲在地上,颇有些不忍,忙僵着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扶起了她。
她低低地说:“大娘你是好意,我要谢谢你!不过,往后若有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如此冒失,”
林暖暖说着就看了眼刘婆子,见她面上虽然微红,不过仍是盯着自己,目光很是恳切。
林暖暖心里一松,这倒是个少有的爽利人。她努力的让自己忘掉一阵阵汹涌而来的不适,又近前了几步,轻轻地将刘婆子方才钻洞粘着的草芥子捏了下来,然后小声地说道:“大娘,你想我若不是对大娘一见如故,心里信任,听你如此说,若是一时气急将这话捅到老祖宗耳朵里,那你当如何是好?即使你有凭有据都不能非议主子,何况没凭没据只是听了别人说了一耳朵,且这个人你还不一定能找到。”
刘婆子听了林暖暖的话,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她是个直性子,只一心想着不能让二奶奶的唯一骨血再吃亏,就匆匆赶来了,并没有想太多。如今听林暖暖这样一说,不由得惊出一身的汗。
是呀,若是四小姐是个普通的小娘,怎么会相信自己,多半会加以斥责,若如四小姐说的那样捅到林老夫人那里,那她非议主子的这个罪名都是轻的……
林暖暖眼看着刘婆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来回变换,就知她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关窍。也不多说,只柔声安慰道:“你也不用想这许多,你想啊,遇到我怎么可能有那些事情?”
第一百六十一章忍无可忍,还需忍!
刘婆子一听此言,深觉有理,四小姐说的对呀,如今林国公府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四小姐是个名满京都的才女。
她在定远侯府做的一首俞爱莲到如今还被京里有名有号的才子们诵读,那可是连徐公子、四皇子都赞过的,还有解了那个鸡鸭鹅兔什么的题,更是让当今皇上都交口称赞,许是因着这个自己才没有将她当成普通的小娘,这才急匆匆,想都没想的过来报信儿的吧!
所以说林暖暖其人,若是认真想要让人高兴,或是想要安抚谁,那也是一把好手,你看不过是三两句的话,就让刘婆子心里的忐忑懊恼全消。
不过,不管怎样,刘婆子还是觉得自己冒失了,现在想来她居然都没有看清楚荷香院里那个丫头的脸,且蹊跷的是那个拿食盒的丫鬟,从前并没有见过。记得当时庖屋里的吴婆子还说了句,这个丫头看着眼生呢。
还有她正急着找四小姐,可巧就能碰到那个丫头,且那个丫头还就这么巧看到了四小姐去了馨园……如今想来这巧合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林暖暖听着刘婆子将她过来这里的前因后果细细地讲了一遍后,不由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并不是巧合,到底这丫头是不是荷香院的人都不好说,那她这是为什么呢?为了帮自己,林暖暖觉得不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得芯子不是个四岁的孩子,故而不论多聪慧,这些世情却是不懂的。
这么大的事情,听了刘婆子说,要么勃然不怒,要么忐忑难安,十有**会将此事告诉林老夫人,她要什么结果呢?
是让林老夫人认为自己多嘴多舌厌弃了自己?还是让林老夫人对林宇恒起疑?
林暖暖心里头如同乱麻一般,今天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丝毫没有一点头绪!
她不由地想:“若是睿哥哥在,说不定还能理出些头绪来”可这里是林国公府,要见薛明睿可没有以前那样子便宜了。
“我知道了,只你最近小心些,不要再来馨园了”林暖暖看着刘婆子,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有,大娘不论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国公夫人,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咱们俱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回去以后跟你家……嗯,你家夫君都不要说了!”
“是!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刘婆子忙对着林暖暖福了福,心里对这个四小姐敬服不已。
这么小的年纪如此缜密的心思,就连内宅老人都多有不急。可是心里头不由有些心酸,若不是林二爷夫妇遭此横祸,四小姐也不会像如今这么的老成吧,
“还有,大娘,你回去只可说你今日来了馨园见到我了,说了不两句就走了至于后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自己想想,编个比较合理的藉口”林暖暖顿了顿,觉得肚子如今也有些疼,她继续说道:“大娘,你肚子疼吗?”
刘婆子疑惑地看着林暖暖,茫然地说:“谢四小姐关心,奴婢不疼。”
林暖暖对着刘婆子眼睛眨了眨,说道:“真的不疼吗?”
刘婆子一拍脑袋,这才顿悟,她忙笑着对林暖暖道:“四小姐,奴婢肚子如今有些疼了,”
“嗯,好!”林暖暖笑看着刘婆子,又道:“大娘,你来时可有人在角门看到你何时来的,若没有,就更好了,至于那个故意透话给你的丫头,你不用管。”
刘婆子闻言忙道:“奴婢这几日经常来馨园打扫,故而婆子都认识,方才来的时候,看门的婆子出恭了,倒是并没有看到奴婢!”
林暖暖一听“出恭”二字,不由觉得小腹一紧,前后都开始发涨,刚想打发了刘婆子,又听她说常来馨园打扫,不由心里一暖。
“世人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话说的不错,可真正付于行动的又能有几人?李氏当年帮刘婆子除了她心性纯良,其实未尝没有笼络人心的意思。
她一定没有想到,多年以后,当年对于她只能算是举手之劳,却让刘婆子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不顾一切的来对自己出言忠告。
“仗义每多图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前人总结的这句话虽不能以偏盖全,但是说的很有些道理,林暖暖叹了一口气,努力的压抑着体内奔腾而来的洪荒之力,对着刘婆子又细细地交代了一番。
该想该说的都已经讲的差不多了,林暖暖也忍耐到了极限,她见刘婆子还一脸放光的看着自己不由一阵头疼,心道:“大娘,您还是快点走啊!”
她咳了咳,却差点将体内的洪荒之水,泛滥出来。
林暖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人也站的笔直……
刘婆子看着面前这个方才四岁的小主子,心里不由就是一阵感慨,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四小姐还如此的从容不迫可真是让人敬佩。
“好了,大娘,您从庖屋出来也这么久了,快些回去吧,不要让人起疑,还有,国公夫人那事儿……”
林暖暖只觉得头疼,这个薛氏可真是让人头疼,想她一个晚辈还要给她收拾这种烂摊子!
“大娘,你今天可从来没有看到薛氏,就只是去了趟馨园,然后又跟我在前面的水榭下面说了会子话,对了,这个给你!”
林暖暖接过秋葵递来的荷包,放到刘婆子的手上“别人不问尤可,若是问了,那你就拿出这个荷包,说是我赏你的!”
“四小姐,奴婢怎么能要您的银子!”刘婆子手心刚触到荷包,就像是被水烫到似的,惊了一下,忙一把将荷包塞到林暖暖手里,红着脸道:“奴婢欠了二奶奶几十两银子,到了今日还没有攒够,如今又怎么能接您的银子。四小姐,那奴婢就回去了!”
林暖暖握着荷包,看着刘婆子将一对大手搓了搓,又放到了两侧,捏着衣角,看上去十分的无措。她并不上前,只低低唤了声秋葵,将荷包递给了她,朝刘婆子看了看。
秋葵会意,将荷包硬塞给刘婆子,口里说道:“大娘莫要见外,这是我们小姐的一番心意!”
“可是……”刘婆子看着按住她手的秋葵,一脸的为难。
“好了,刘大娘,以后莫要再提欠我娘亲银子了,她是不会要你还的!”林暖暖声音有点沉,她咬着牙道:“这些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拿去给你家孩子买些零嘴吧!你要不收,我可会生气的!还有说不准我还有事情劳烦你家里人呢”
刘婆子听了,这才松了拽荷包的手,任由秋葵将荷包塞到她的手里……
她感动地看着林暖暖,只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五官精致,明眸皓齿的小娘是那么的美丽,她深深地对着林暖暖福了一礼,呐呐地说:“谢谢四小姐,谢谢!”
林暖暖这才忍着不适,露出笑意,淡淡地说:“大娘你先自去,我还有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忍一时风平浪静
刘婆子听了忙应了声:“是!”。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眼林暖暖,眼里含着着敬意,嘴里念叨着:“四小姐不愧是圣上亲封的县主,真如旁人所说是个仙女样的人物啊!”
林暖暖只笑了笑,这样的客套话她是向来不放心上的。还好刘婆子说完就福礼走了,不然林暖暖会很为难怎么回答她。
眼见的刘婆子回转身子向前去了,林暖暖这时才觉得松了口气,正在此时排山倒海的困顿却让她更加难受,林暖暖连忙跳了起来,口里急唤:“秋葵姐姐,快些走吧!”
“是,小姐!”秋葵听了忙跟在林暖暖后面,随时准备飞奔……
就在林暖暖跨着大步子忍无可忍要奔去如厕时,谁成想远去的刘婆子又回转身子小跑了过来,林暖暖一窒:“她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刘婆子走了几步,对着她就是一拜。热切地道:“四小姐,奴婢一家子每日都会烧香拜佛,恳请菩萨保佑林二爷、二奶奶安然无恙,平安归来,让你们一家子早日团聚的!”
林暖暖本来正提着襦裙,毫无淑女样子的要跑,却哪里知道才一掀裙子,这刘婆子就又回来了,可人家这是好意。她赶忙放下了裙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道:“大娘,你有心了!”
刘婆子忙摇头说没有,絮絮叨叨地又讲起晋安寺的高僧来……
林暖暖红着一张脸,看着还在垂着头的刘婆子,恨不能让她马上就走。秋葵也急的不行,她看了眼林暖暖见她满脸绯红,就知道自家小姐已然是憋至了极限……
“刘婆婆您回去吧,您的心意,小姐心领了!”秋菊不耐地走到刘婆子面前脆声说道。
“是,是,是!”刘婆子狐疑的看了眼过来拽着她的手让她快走的秋菊,又略抬头瞟了下林暖暖。只这一看,唬得她忙住了身子,连声问道“四小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这可怎么好,让奴婢看看可行!”
林暖暖正看着秋菊将刘婆子半搀着要走呢,谁知道她如今居然要过来!她只觉得心内一片崩溃,不由摸着额头的汗,颤声道:“大娘,我没事,你快回去忙吧!”
“不是,四小姐,看您的样子,额上滴着汗,脸还这么红,分明是发热了呀!”刘婆子也急了,四小姐还小,可不能有些什么好歹啊!
“这!”一听此言,林暖暖正在摸着额头的手僵了起来。她只好绷着身子走了几步说道:“大娘,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热,您还是回去吧!久了该让人起疑了,放心有什么事儿我让身边的人去找你!”
刘婆子将信将疑地看了林暖暖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踟躇着……
“好了,刘婆婆,您回去吧,小姐身边还有我跟秋葵姐姐呢!”秋菊忙加了把力气,将刘婆子连扯带搀的往前推着。
“四小姐,那奴婢回去了,您可要小心些,不要站在那里,万一中了暑热,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婆子被秋菊拽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去。只还是不放心的回过头来对林暖暖叮嘱着,虽说她是主子,可毕竟是个只有四岁的小娘,且父母都不在身边。一想到这刘婆子不由就有些心疼起来。
“好了,婆婆,您快些回去吧,做些好吃的给我们小姐才是正经的,”秋菊眼看着刘婆子眼看着要停下来,又要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忙将话岔开。
“对呀,我这就回去给四小姐做那个'卤梅水’”果然,刘婆子被她拿话一岔,想到了别处去了。
“是不是我们小姐说的那个方子啊,婆婆?”
“嗯,就是那个,老夫人特别喜欢,说是很消暑气!”
“也不知四小姐怎么想出来的这个方子,可只是兰心……那什么的”
“婆婆,这叫兰心慧质,不过这个方子可不是我们小姐想到的,那是一个古方子,是我们小姐在古籍中看到的。”
“四小姐这么小,就能!…”
“可不是嘛,我们小姐不仅会看书,字也写的很好呢”
……
林暖暖好笑的看着秋菊架着刘婆子边说着话,边远去了。她摇了摇头,这才憋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对秋葵小声说道:“秋葵姐姐,你抱着我吧!”
秋葵听了忙将林暖暖一把抱在了怀里,顺手替她抹了抹头上的汗,“小姐,您忍着点儿!”
林暖暖其实已经忍到了极限,她艰难的对秋葵点了点头,秋葵这才发现她玲珑精致的脸上,红的颇有些不寻常,难怪刘婆子那么说,只见不一会儿的功夫,林暖暖的鼻尖就蓄满了无数的汗……
“小姐,便所就在西边不远,奴婢马上就抱您过去!”秋葵忙安慰道。
她也急了,小姐应是从未受过这般罪吧!秋葵是奴婢,服侍主子的时,难免也会有想要出恭的情形,主子有事,做奴婢的当然得先咬牙忍着。所以个中滋味,她最有体会,可小姐还这么小,别再憋出个好歹来!
秋葵心里担忧着,脚下也加快了步子,就在她想要大步飞奔之时,耳听的后面传来了一阵喊声……
“四小姐,四小姐!”这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渐渐地由远及近的就传了过来……
林暖暖并秋葵二人忙侧耳倾听,却原来是蒋嬷嬷的声音。看样子蒋嬷嬷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应是过来接林暖暖的。
林暖暖身子一僵,这可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秋葵也一脸难为的看着自家小主子,这蒋嬷嬷来的可真是时候,今日这事儿可真是都赶到一处去了!
“秋葵姐姐,快跑!”林暖暖想了想,憋着赤红的脸,咬牙低低地说道!
“好,小姐您抓紧了奴婢!”秋葵一听林暖暖此言,仿佛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她忙将林暖暖抱紧,在竹林小径中向西角的更衣间,狂奔而去……
林暖暖抓着自家大丫鬟的衣裳,是既希望她一下子就到,又被她这一路狂奔,给弄的水波荡漾起来。她强忍着小腹内波涛汹涌的异样感,憋着嗓子无力地道:“秋葵姐姐慢点……唔……快点!”
也不知秋葵听到了前句还是后句,只见她白嫩的脸上堆满了晶莹的汗滴,先是顿了一下,后又更加焦急的跑了起来……
林暖暖无法,只得捂住那个让她难受的地方,嘴里默念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第一百六十三占卜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么一劫,林暖暖舒了口气,沿着来时的路,走在竹林小径上。总觉得有些异样,林暖暖下意识地抬头,就发现地上有一只不大的小龟,正趴在几个竹叶间,正静静地盯着她看。
这是…眼看着这也不是公主府里面养的,也不知是从哪里爬出来的,见林暖暖看着它深思,这小龟居然拿着那双不大的绿豆眼静静地和林暖暖对视起来,秋葵本是跟在林暖暖身后的额,走了几步发现她停了下来,忙看过来,这才发现自家小姐正跟个小乌龟大眼瞪小眼的在瞧着。
只见这龟比之一般的龟壳颜色略清浅些,且龟背上明显呈金钱状纹路,它好似并不怕生,只瞪着一对绿豆眼,直愣愣地看着林暖暖,林暖暖拿手在它身子上方比划了一下,也不过就手掌大小,一看就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龟。
林暖暖看着这个不比豆包大许多的小龟,心里怜惜之意渐起,不由轻声说道:“小豆包,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秋葵好笑地看着这一人一龟,林小娘人不过四岁,龟却是更小。看样子也是将将出生不久。她不由说道:“小姐,奴婢看诚郡王府的玉县主她养的可是大眼睛的哈巴儿狗,您怎么能养如此小的龟啊?”
林暖暖刚想回答,就见那个跟豆包相仿的大小的小龟像是听懂秋葵之言,原本正伸长了脖子跟她大眼小眼的瞪着,如今居然头一歪,又一缩,只留下一个厚厚的龟壳给了他们,林暖暖不禁一乐,这个小家伙,看此情形,这是生气了?
她心里顿起逗弄之心,拿了根草棒,轻轻地戳着龟洞附近,奈何小龟很是能拿得住劲儿,始终不怎么理她、林暖暖不由一乐,倒是个有脾气的小东西呢!
“秋葵,你说一会儿我把这龟炖汤怎么样?嗯,乌龟炖汤,还是这么小的,一定很鲜美!”林暖暖转着眼珠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秋葵正在看着小主子对着个小龟拿着草介子逗弄着呢,谁知道一转眼就听林暖暖说要炖乌龟,她不由一愣,下意识地说:“小姐,咱们还是别炖了,这么小的一只龟也不够塞牙缝的呀,再说咱们大夏还没有人吃龟呢!”
林暖暖不由一乐,可真是个呆秋葵。她故意抿着嘴说:“秋葵姐姐,你不知道,这食材自然是越新鲜越好,越小的东西自然就越来保留原汁原味啊!”
“真的吗?小姐?”秋葵一向将林暖暖的话奉若神明,听闻此言,居然觉得自家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她连忙点头道“小姐您懂得可真是多!”不过,又一想,还是不对,秋葵不由劝道:“小姐啊,咱们还是不要吃这龟了,且不说它能不能塞牙缝,就说咱们大夏可是将龟视作神兽的啊!”
林暖暖听了秋葵之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点了点头道:“秋葵姐姐说的是,龟确实是神兽,且还能卜卦问吉。好吧,既然你替它求情,那我姑且就不炖它了……”
林暖暖说着,斜眼看了看偷偷探出头的那只小王八,只见它将自己的头稍稍探出了些,又一下子缩了回去,林暖暖不由在心里暗笑,看来称龟为灵兽这句话绝不是妄言,她总觉得它能听得懂她说话似的。
林暖暖扔了拿在手里的草介子,拍了拍手里并没有的灰尘,巧笑嫣然地对秋葵说道:“秋葵姐姐,我想拿这龟壳做成个占卜的物件儿,你说怎样?”
秋葵自悠然居出来整个人就有些呆愣,方才林暖暖内急,又抱着她狂奔,这会儿才歇了过来,人就有些迷糊。她见林暖暖笑得灿如春花的一张脸,不由就有些晃花了眼睛,忙连声说道:“占卜可以,占卜可以,只是……”
虽然看过了老窦杀蛇取血,扭断猫脖子,还有薛明珠一饮而尽的喝了蛇血…但心里头始终还是有些不忍,秋葵不由劝道:“小姐,用它还是小了些,咱们不如到时候找个大些的,要不,一会儿奴婢去问问蒋嬷嬷,咦,蒋嬷嬷呢,定是找不到我们去了别处了吧!”
林暖暖又偷偷看了看那个一伸点儿头就缩回去的缩头乌龟,嘴角含笑道:“无妨,无妨。秋葵姐姐你不觉得这小龟,我若握于手中,其实刚刚好,想我爹爹还曾经说过要教我习占卜之术呢!”
林宇泽确实曾经说过要教林暖暖研习占卜之术,不过那也是被她缠得无法,谁让这个不到五岁的小娘一天到晚的要研习什么易经八卦,还说想学先未卜先知之术。林二爷被她缠得无法,只得答应等林暖暖到了十岁时就亲自教她,只是如今也不知十岁之约可能成行,林暖暖不禁有些黯然,人也不若方才那般想逗弄这只小王八了。
秋葵知道小主子这是又想林二爷了,她心内唏嘘,忙将话头转开,笑对林暖暖说:“小姐,奴婢只是听人说过占卜,却从未见过。这占卜之术想来定是高深不易学吧?”
林暖暖收回思绪强笑着说:“也是,也不是!”
秋葵忙继续追问道:“好小姐,秋葵自幼就跟着哥哥学了些防身之术,字只认得两三个,实在是不配做您的婢女,小姐您就讲给奴婢听听,正好——”
秋葵回头向小径处看了看见前面无人,只竹林旁的竹叶子稍稍动了动。秋葵也不在意,毕竟这会儿夏风习习,刮动竹叶竹子这很寻常。她见秋菊没来,小径上也无。对着林暖暖又道:“小姐,正好秋菊未至,您就教教奴婢,回头奴婢也去秋菊那丫头处显摆显摆,震震她,省的她老是不听奴婢的话。”
林暖暖好笑地看着将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秋葵,心内却是一阵暖流涌过,秋葵这是看出她思念父母了吧。想着便打起了精神笑道:“秋葵姐姐,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个皮毛,毕竟占卜一术,说简单,一个龟壳,或是一枚铜钱,或是一个竹板都是可以,不过若是要算的精细,那就真是非要认真研习不可,我爹爹他对此很是有一番研究。”
林暖暖尽量不在秋葵面前显出悲色,她强笑着道:“其实我说要龟壳,也不是说笑,找个完整的龟壳,封住一头,往里面放些铜钱,就可以占卜,这个就类似于竹板求签!”
林暖暖说完,无意地看了眼小乌龟,就好像是在探勘,从龟的哪处封住更好似的,
刚伸了伸头的小龟,将绿豆眼缩了缩,头一把又钻进了龟壳里去了……
林暖暖不由笑道:“这可真真是缩头乌龟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豆包驾到
秋葵也看到了方才的情形,如今听了林暖暖之言,也不由笑将起来。
林暖暖只觉得这个跟小豆包大小的小龟tou比方才缩得更加厉害了些。
她咳了一咳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地理了理自己面前的几缕头发,眯着眼睛看着笑得如同被夏风吹弯了腰的玫瑰般的秋葵,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啊,还有一个法子也是用乌龟占卜,不过呢,也可用活龟……”
隐隐约约地林暖暖能够感觉到小龟的头又向前探了探,林暖暖只作没有看到,继续说道:“就是找一个活的乌龟!”
说话间,林暖暖将“活”字咬得重了些,她感觉那个小家伙好像将头又挪了挪,嗯,好吧,这个贪生怕死的小豆包。
“小姐,那然后呢?”秋葵总算是回复到以往的沉稳了,她渐渐看出了自家主子的逗弄之心,不由也凑趣地问着。
“嗯,就是在活的龟背上,刻上些许的图案和文字,根据天气的情况看龟背上的图案和文字的湿润情况……”林暖暖说完顺手扔了手里的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伸缩自如的小乌龟。
许是眼花,林暖暖总觉得方才这只金钱龟的身子抖了一下。真是好笑,林暖暖不由捂嘴轻笑,决定还是不逗它了她要以德服龟!
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其实要说占卜,像我这样的浅薄之辈,是用不着小龟的,我还可以用铜钱占卜,或是摇竹签,丢竹板,或是以后等我大了,让我爹爹教我观星象吧……”
林暖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她相信爹爹会准时回来的,在她十岁总角之年,他定会带着娘亲一同回来的!
“小姐,”秋葵看着神色渐渐有些凝重的林暖暖忙低低唤了一声,想着调节一下气氛,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在她暗骂自己笨嘴拙舌之时,就听得自家小姐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秋葵,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秋葵巴不得林暖暖多说些话来,这些日子以来,林暖暖在人前还是一如既往的装出副天真模样,不过秋葵知道自家小姐在一夜之间迅速的成熟了起来,有时候看她说话的样子,简直像是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老成。
她忙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连声说道:“小姐,快说,奴婢自小就喜欢听人讲故事,尤爱去瓦肆坊间听人说书……哎呀,小姐,奴婢该死,真是不会说话!”
“无妨的,秋葵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林暖暖轻轻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个故事我是从爹爹处听来的!”
反正如今只要是大夏没有听过的人或事,林暖暖都往林宇泽身上扯,她就不信了,如此精彩绝艳之人,大夏的文人墨客能够轻易的将他忘记!
世人大多如此,越是失去了,越会觉得惋惜,也越发的传颂。这样子不管林宇泽何时回来,大夏帝都的人们都会越发的对他推崇,这也是林暖暖心内的一个策略。
林暖暖压下心内的想头,粗着嗓子继续对着秋葵说道:“话说,前朝有个叫做韦丹的读书人,年近四十也未曾中举!有一年他乘着一头老驴来到了洛阳桥,眼看着一个渔夫望着了一只龟,嗯,就跟这只小龟长得类似,不过要大上许多,苟延残喘,命不久矣,路过的众人纷纷过来询价,想着买回去,或蒸或炖,或做羹汤,岂不是一道美食?”
林暖暖说着又瞥了眼小豆包龟,只见它明显的又缩了缩头,林暖暖不由一乐,只觉得心头的郁郁之气消散了许多。
她又继续用着粗嗓子,仿着前世听过的单田芳先生的嗓子讲道:“就在所有的人都想着将这龟买了回去做吃食时,只有韦丹觉得和这龟有同病相怜之感,故而就问渔夫,此龟价值几何,渔夫说是一千钱。韦丹身无分文,在冬日里身上还没有御寒之衣,他想了想一咬牙就将自己唯一的家当,那头老驴给了渔夫,换了乌龟。”
林暖暖说到这里歇了一口气,见小龟将头又埋进了龟壳,又拿起草芥子细细地逗弄一番,见它一点反应也无,自己也甚觉无趣。
“小姐,那后来呢?”秋葵起初只是想引着自家小姐多说些话来,如今却被这故事给吸引住了,她忙摇了摇林暖暖的衣袖,追问道。
林暖暖这才怏怏地扔了草棒,对秋葵等人继续说道:“后来韦丹就放了那只老龟入水了!”
秋葵仍觉得意犹未尽,喃喃地说道:“怎么就放了回去呢?”
林暖暖瞥了眼微动的竹林,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然怎么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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